第1章 萌萌哒小黑快穿 附:【今天将完结此文】 花猫警长:小梳子,你不会又要把女主写死吧~ 路人甲:梳子君,你若是再敢写死女主,我分分钟切腹自尽给你看。 小雨滴答:求梳姐赐写一个ding …… 左舒刚刚码完最后一章,登录她的作者页面就看到她早上刚挂上的附加条子的评论区下面已经人数爆满。还真是烦恼,谁叫她是个集智慧与美貌与一身的女子,而且还是个在这个喧嚣与沉浮并存的世界中仍然能坚守本心的爆红网络写手。 但是实在对不起可爱的小天使们了,你们漂亮又喜爱的女主最终还是逃不过去领便当的命运。虽然呢,这结局是她安排好的,但这样才对她的风格嘛。 左舒不想再磨这群好奇又催更的小天使们,她很快地复制到新章节里,然后十分淡定地发表出去。 咦!莫非是网站抽了,怎么页面上一直在转圈圈,就是发不出去。突然,电脑屏幕一黑,怎么,难道被黑客入侵了。手上握着的鼠标也传来一阵电流,左舒一激灵,连忙甩了出去,鼠标“啪嗒”一声可怜地垂落在桌脚。 幸好不是黑客入侵,不然就要被盗文了。左舒颤颤地伸出手拍拍死机的电脑,一股电流刺激到手心,她惊得跳出三尺之外。 哇靠,电脑居然短路了,不是说五年完全没问题吗?这坑梳的出厂商,现在她就要去投诉。 只是怪异的事情还没完,突然房间卷起了一阵诡异的妖风。此时天花板打开了一道漩涡式的黑洞,风势变得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房内小型的龙卷风,连物带左舒一起卷了进去。 左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天哪,不会是外星人要把她捉走吧,但是怎么没看到威风的ufo啊! “左舒,你该当何罪。”这软绵绵的声音是怎么回事?简直堪比强大的声优啊,难道她已经误闯二次元空间了。 左舒还没有缓过来,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努力看清她深处何地。她不可置信地眨眨大眼睛一看,天哪,这种24k纯金的地方简直要闪瞎她眼。 “左舒,你居然敢无视伟大的王。”这时,软绵绵的声音又出现了,左舒这才注意到高高而坐的某位……嗯,某位小女孩。 左舒清清嗓:“不好意思,你是?” 小女孩慵懒地半躺在黄金座椅上,扇着小羽扇软软糯糯地开口:“我乃阎王,你应该尊称我为阎王陛下。” 左舒将近花了一秒在反应“阎王”两字,支吾道:“所以,我……我现在已经……已经是个死人了。” “嗯,目前是这样的。”小女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不可一世地斜视着她。 左舒嗤之以鼻:“你骗谁呢!若是我成了死人,现在我应该就是飘着了,而不是稳稳实实地站着了。” 这时懒洋洋躺在座椅下毛皮润泽的小狐狸变成了穿着哥特暗黑洋裙的漂亮小女孩,难道她是穿越到玄幻时代了:“阎王陛下曾经因为被飘来飘去的东西吓到过,所以陛下特地改了制度。” 左舒很想呵呵几声,原来灵异世界里扯蛋到连阎王都会怕阿飘。 “还有,我叫小黑,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黑白无常。”左舒呆愣,黑白无常不应该是两兄弟或是夫妻吗?为什么就神奇地变成一个人了。 阎王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悠悠地走下来:“小黑,变小白。” 小黑转身一变,瞬间换了一身lolita纯白蕾丝小洋裙。尚蓉嘴角抽了抽,原来黑无常和白无常之间的转换就是换套衣服的事。 “只不过小黑喜欢哥特暗黑系列。”阎王使出了瞬移,闪电般又回到了座椅上,支撑着脑袋问:“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小黑。” 小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堆书《缘来你在》《我永远爱你》……堆散在地上,左舒傻眼,这些不都是她出版的小说:“因为你的小说都是ding,阎王陛下每每看到都伤心不止,你荼毒了英明神武的阎王陛下那颗纯情的心灵,所以阎王陛下根据你的口味高格调地把你弄死了。” 左舒都快哭爹喊娘了,她写个小说都会被判死刑。她虽然是阎王,但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阎王滑稽地摸摸圆润的下巴:“本王现在细细想来,好像不能因为本王的一己之私就随随便便把你弄死。所以现在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what!逻辑是不是混乱了,不应该是阎王自己将功补过吗? 左舒忍不了了,迅速地撸起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冲上去揍这个任性的阎王。小黑早就窥探了她动机不纯的心理,随便地小手一挥,左舒的身体就像点了穴一样完全动弹不了:“哇靠,别拦我,下一本我一定要开《论阎王的1000种死法》。” 阎王一副王之蔑视的傲娇样:“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本王的地盘你还敢撒野。”左舒安分下来,心里已经狠狠地在扎小人了。 “其实在生死簿中你也只能活到30岁,本王只不过把时间提前了。”她轻轻嗓,接着很臭屁地说:“你只要让本王王心大悦,我就让你回阳,而且附送50年寿命和美男一只。” 左舒问:“条件?” “本王不爽看到女主die,你就穿到各个空间当当女配吧,只要完成了所有任务,就可以拿到全部福利。” 女配!放屁,她是要当女主的命好咩!左舒突然很有勇气地大吼:“拒绝!我的空间我做主!我偏要成为女主!” 阎王一脸懵逼【吓死本王了.jpg】:“小黑,把她给我扔进去,记住,是扔进去。我不想看见这个已经狗带的人。” 左舒看到小黑弱弱小小的萌妹样,根本就不感到任何威慑力。但没想到,她居然用两只小手威猛无比地把左舒这样一个20岁的大人给轻松地抱了起来,而且还是【公主抱】。 这样一个场景,怎么看怎么滑稽和诡异。 “小黑,我数到三你把她给本王毫不客气地扔进去。”某阎王舒服地躺在高座上疏懒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左舒就看见前方出现了死之前的漩涡式黑洞,就像是望不见底的一道深渊。虽然少了之前的那股强劲的妖风,但怎么看都觉得里面万分恐怖。 “等等,小黑,你舍得扔这么漂亮,无辜,善良,友爱的我吗?”左舒主动认怂,乌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望着小黑,真心希望他换了温柔的方式请她进去。 小黑危险地眯着眼瞅她:“你居然敢盗用英明神武的阎王陛下的话,那就更应该扔了。” “一!” “二!” “三!扔!” “啊~啊~”左舒以一种万般狼狈的姿态跌入黑洞中,并且自带一阵痛彻心扉的叫喊声。 虽然左舒对她是不客气,但阎王还是很宽容地招招手:“祝你们早日完成任务。”随后,黑洞慢慢关闭,直到消失不见。 黑洞里一连串都是下坡路,左舒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趋势,一直下滑到终点。她小时候还觉得滑滑梯很好玩,但自此以后,怕是要落下阴影了。 左舒心有余悸地摸摸身体有没有哪个器官受伤了,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粉荧界面。她选择冷笑:呵呵,小粉红,界面做得还真是少女心。 界面上浮现了一串文字:蠢萌小黑的快穿任务,包邮包住包吃包穿,高格调高品质高水准,希望亲们好好玩耍,记得完成后给个十星好评,么么哒╭(╯3╰)╮ ——英明神武的阎王陛下 敢情还穿插小广告,不仅撒娇卖萌,还使用颜文字,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但是本人倒是跟电视中凶神恶煞的阎王还真是大相径庭。 左舒正摸着光滑的下巴研究着怎么隐藏掉眼前高科技的界面,突然界面的文字一换。 【提示:任务开启,萌萌哒小黑上岗监督】 左舒冷笑:小黑,就是你把我扔下来,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呵呵!谁管你! 【小黑:左舒态度差劲,扣除美貌值50】 【目前属性: 姓名:左舒 生命值:0 积分:0 美貌值:-50 技能:无 之后的隐藏属性,且看任务中提示】 哇靠,这种渣属性怎么能够刷任务,左舒脑中浮现了某阎王那种“就是喜欢看你看不惯我,还奈何不了我的样子”得意。 谁说萌萌哒妹纸一定可爱纯良,只是没有人发现她们隐藏的小恶魔。 第2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1〕 “你也看到了,这里有不同颜色的时空门,每扇门的里面都有不同的任务。”只见一点亮光“咻”地一声落在地上,亮光里很拉风地冒出了狐狸兽态的小黑。 左舒问:“你怎么又变回狐狸了?” 小黑漂亮的毛皮中长出了左黑右白的一对小翅膀。居然还有翅膀,真是好高级的宠物。她飞到尚蓉的头上,懒洋洋地团起身子趴在上面答话:“这里不比地府,我需要耗费较多的鬼气,所以我只好保持狐狸形态。” 虽然狐狸形态的小黑是很萌很可爱没错,但很不爽为毛要趴在她的头上休息:“你可以滚回你专属的空间里吗?” “待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都已经很虚弱了。”左舒见她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也不客气地把头上的小黑揪下来,“这门我是不是随便进?” “当然不是,这是要阎王陛下安排的。啊!阎王陛下的指令下达过来了。”小黑“嗖”得闪进了他的任务空间。 【叮!任务已下达,035紫色时空门,左舒是否接受任务?】 a.接受b.接受 左舒泪哭,根本就容不得她拒绝好不好,所谓的人权和平等呢?你丫的逗梳呢!但迫于地府黑势力的打压下,左舒只好选择接受。 小黑说:“左舒,你只要进到紫色时空门里就可以开始第一次的旅行。” 左舒打开紫色时空门,看到里面根本漆黑一片,她吞吞口水:“小黑,里面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放心,加送保险费的。”小黑从兽型变成小萝莉,抬起左脚朝她的屁股猛然一踹,左舒以一种更狼狈的姿态跌进时空门里。 “保险费多少!” “一千万冥币。” “什么~么~么~”只剩下无尽的回音。 清晨的阳光照下来很舒服,左舒正团起身子在草丛中享受温暖的日光浴,她懒懒地耷着眼,时不时吐着信子,这样的小日子过得□□.逸.了。 小黑抬起爪子恨铁不成钢地踹着左舒的蛇头:“你都来到这里五天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现在都日上三竿了还不快点起来。” 左舒抬眼瞥了它一眼,不搭理。真是笑话,要是被男主看见她这副样子,不是被吓死就把她打死,她才不会傻到去遭罪呢! 没错,左舒现在是一条蛇,不对,应该说五天前就是一条蛇了,不仅是蛇,而且是跟白娘娘一样漂亮的白蛇。 虽然说很拉风啦!但是要知道她平生最怕的就是蛇,每当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都被吓晕过去,她可是一直缓了两天才适应过来。 只是现在某狐狸变本加厉,四爪全上踩在左舒滑顺柔软的蛇身上,左舒吃痛,好哇!白蛇不发威,真当我是小泥鳅啊!她用细长的尾巴使劲卷起小黑的小身板,小黑挣脱不得,只能任由左舒灵活地摆动尾巴,左挥挥,右挥挥,活生生把小黑这只高档鬼当成了拨浪鼓玩。 哼哼,在地府时因为鬼气充裕没少欺负她,现在没多少鬼气了,看她不给这只狐狸施施威。 左舒停下灵活的尾巴,就在小黑以为折磨结束了,她把小黑卷到自己的嘴边,大咧扁平的蛇嘴,露出血盆大口,信子“嘶嘶”地叫,好像一口就要把小黑吞进去。小黑懵住了,左舒见他被吓傻地安分了,才把她放回地上。 小黑反应过来时,眨巴着水汪汪的狐狸眼,居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吓死狐狸了,我要告诉阎王陛下,蠢萌的小黑被欺负了。”为什么总感觉跟姓阎的某人有点像? “师父,最近都没有看见妖了,我们的饭碗都快保不住了,要不我们改行吧。就冲师父你这相貌和玄术,何必干这行。” “怎么?你是打算把师父卖掉吗。可以啊,先上交一万两黄金。” “师父……” 左舒难得听到了人类的声音,瞬间泪流满面,就像是找到亲人的久违感,她灵活地扭动蛇身,几下就穿梭到“亲人”的附近。 来人一共有两个人,一个是十二三岁天真烂漫的小孩;另一个,咳咳,古代美男。而且从他们两人的交谈来看,大概是师徒关系。 左舒的注意力完全被美男吸引去了,吐着信子瞪着蛇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美男穿着一袭青竹袍服,上面没有绣有过多的花样,墨黑的头发随意地用竹簪束着,微微一抬头,露出羊脂如玉的脖颈,嘴角挑起些许轻佻的淡笑。 【提示:男主已出现!已出现!已出现!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以下为资料(经供参考),男主:段清墨,职业:除妖师,官配cp:除妖师vs宰相千金……】左舒的面前又弹出小粉小粉的少女界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男主不就自然而然出现了么?于是左舒大大方方地欣赏段清墨的美颜,啧啧,男主的光环真是堪比皮卡丘的十万伏特,简直是电力十足啊! 段清墨倏然顿住脚步,摸摸精致匀称的下颌:“大蛋,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暗处滴溜溜地奸.视我,可让为师好一阵恶寒。”语调轻扬,低醇又带着痞雅的余韵。 大蛋鄙薄地冷哼:“是是是,师父你貌比潘安,天上地下无人可敌,连周围的小鬼都对拜倒在你的袍服下。”大蛋,也就是段清墨旁边的小徒弟。 他无辜地眨眨形状优美的眸子,什么啊,为师这句话是讲真的。看来,只能揪出藏在暗处奸.视他的某位了。 左舒正沉迷于段清墨的俊颜中,根本不搭理小黑在旁边怨恨地叫嚷。突然一道青光袭来,左舒躲闪不及“哎呦”一声从树上掉到了他的面前。 “咦,原来是条小白蛇。徒儿,今天我们有蛇肉吃了。”段清墨抓起左舒的蛇身左右打量,或许是在研究哪里的肉最多,哪里的肉最鲜美。左舒从他漂亮的眸子里看到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白蛇,而是一盘清蒸,爆炒,或是油炸的香喷喷的蛇肉。 “小黑,你丫的在哪里啊,你最最漂亮的梳子就要被吃了。”左舒一边拼命扭动着蛇身要摆脱段美男的魔爪,一边可怜地呼叫着空间内刚被她忽视的小黑。 界面里的小黑正舒服地躺在丝绒大床上做美疗,听到呼救声,也就慵懒地抬起眼睑,慢慢悠悠地说:“放心,你被吃掉后我会给你立一个金贵的牌面,还有一千万的保险费。”然后她小手一挥,关闭了界面,全然不搭理左舒的夺命help。 左舒无望地凝视着已被屏蔽的界面。她恼恨地捶胸顿足,队友什么的都是坑,到了生死关头就手动再见了,她还是自救吧。 左舒泪眼戚戚地望着段清墨,橙黄的大眼睛挂着泪珠儿扑闪着,可怜兮兮中又带着一派羸弱的纯真。她都这样卖萌了,是男人都应该会怜香惜玉了吧。啊,不对,是怜香惜蛇。 大蛋同情地摸摸左舒精致滑顺的蛇头:“小白蛇你就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师父了,你是逃不过被吃的命运了。”左舒蛇嘴一上,就要用尖尖的蛇牙狠狠咬他一口,咬死你,你丫的要吃我话还这么多。 之前左舒怕被当成妖怪处置了,但现在的情况下只能开口讨好:“爷。” “师父,师父,是个不成器的妖怪,把她卖了我们就能有钱了。” 段清墨淡淡地斜视了不成器的徒弟一眼,危险地眯眼道:“你叫谁爷呢,我有这么老吗?”嗓音低浅,磁性又魅人。 左舒连忙改口,一副佞臣掐媚的小人模样:“不老,不老,你的俊美无人可敌,因此小蛇一见倾心得很。若有得罪,请君谅解。” 段清墨轻挑有些疏散的秀眉,嘴角含笑:“挺会说话的嘛。”左舒灿笑地连点头,那就不要吃她了。谁知他话锋一转,“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放过你,这种话我在大蛋口里已经听过不下百遍了,而且现在我肚子还饿着呢。大蛋,还不快去准备” “好嘞。” 左舒一怒之下咬了段清墨白嫩的手背一口,即使变成蛇肉也要先咬死你这个黑心的男主。于是段清墨本来白皙漂亮的手背赫然出现了两个艳红的小洞。 “呵呵,有趣!倒是没有见过这么有灵性的蛇了,你以后就当我二徒弟好了。”左舒万万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180°急转弯,但是不会被吃真是太好了,真的好想为她的机智点了赞。(╥﹏╥) 大蛋孤零零地抱着一堆干燥的柴火傻眼地看着黑心师父和饭点小蛇相伴同行:“啊!师父,你不准备吃这条蛇了。” 段清墨冷哼:“你难道要大逆不道地伤害同门的?”左舒舒服地团在他的宽肩上也很配合地点头,没错,没错,我可是你天真善良无邪的新晋小师妹。 大蛋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柴火散落在地,他的肚子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而且还很有规律地三长一短地叫着。他嘴馋地看着小白蛇,用手胡乱地擦着嘴角不经意中分泌出来的口水。 这莹润的身,这柔韧的肉,这纯白的皮,可惜只可远观而不可食之焉。 左舒见大蛋像一只饿狼对着她咽口水。以后一定要离大师兄远远的,不然哪天就被他生吞活剥了。 第3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2〕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左舒软绵绵地开口,一副乖蛇蛇的模样。对于小师妹的头衔她可要坐实了,不然哪天他们师徒两人又饿了,大概也许会顾及曾经的同门之情。 段清墨不知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眸子微挑,轻笑出声:“我突然想起一个老朋友,现在我饿了,刚好可以向他借点饭钱。” 左舒看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明明风流俊雅,她却感到满满的不怀好意!一定不会错的,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他们师徒三人悠荡到一片幽静的竹林里,通过一条静僻的小径,入目的是一座简单的竹屋,门前有小童在悉心浇灌花草,倒是一派清闲雅致的景象。 只是某人破坏了这份美感,小童看到满面春风的段清墨很潇洒地临风走来,怎个人都不好了,忙不迭地扔掉手上的水壶跑到里屋,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猛虎野兽。 “啊!老大,不好了,段妖师来了,段妖师来了。” “什么,段妖师来了,快点把家里珍贵的东西都藏起来。对了,一定要把厨房给毁了。” 左舒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鸡飞蛋打声,她瞅瞅身旁的段清墨,他眸子轻眯,嘴角依旧挂着痞雅的轻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撒旦的微笑! “小老鼠,好久不见了。”段清墨轻车熟路地踏进里屋,左舒看到正忙着砸厨房的两人。一个是刚刚看到的小童,另一个是位鬓发花白的老者。 【解锁新人物:两只鼠妖。简介:在段清墨和大蛋的除妖旅程中,鼠妖到处偷吃偷拿村民们的食物,师徒两人偶然路过看见鼠妖的恶行,于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们理所当然地抢劫了鼠妖的食物,借以偷吃的罪行要将两只鼠妖一起烹煮吃了。幸好鼠妖他们私自建立了存粮根据地,他们把粮食都献给了段清墨,才得以幸免被吃。后来两只可怜的鼠妖就成为了段清墨的奴隶,只要他需要什么,他们就得无条件地提供,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吃掉……获得剧情:(漫漫苦逼路)】 真是可怜两只鼠妖了,左舒油然升起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原来他们都是段清墨口下留蛇(鼠)的食物。 这时多时不见的小黑终于舍得从空间里出来了,挥舞着小翅膀附和道:“对对,蛇鼠一窝嘛,所以遭遇如此相似。” 左舒果断地张开蛇嘴就冲过去咬小黑,小黑敏捷地一闪:“吓死我了,幸好我躲得快。”小黑高度集中地盯着凶神恶煞的某蛇,她主动出击,使出一招九阴鬼爪,可惜被左舒灵活的蛇身躲过去了。左舒假装自得地舞动着蛇身,让小黑放松警惕。 段清墨余光转到了肩上刚收服的白蛇徒儿身上,怎么这么躁动,难道是饿了?好像记得蛇是会吃老鼠的吧。嗯,吃老鼠不错,二徒儿的修为这么低,吃两只鼠妖给它增增修为。唉,我真是天底下最费心费力的师父。 左舒与小黑斗得正酣,压根不知道段清墨已经为她订好了老鼠大宴,她垂下身子,有气无力地说:“小黑,我好累,先停战吧。”她眼瞅小黑有些放松下来,出其不意地个猛蛇扑鬼,小黑机智地闪回空间里。 左舒控制不了由于惯性的蛇身,小小尖尖的蛇牙咬在了段清墨白皙的脖颈上。她盯着嫩白中的两点鲜红,无辜地扑闪着剔透的蛇眼,怎么办?完蛋了,闯祸了,她会被吃掉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放过! 她吐出信子轻轻柔柔地舔着段清墨脖子上被她咬出的小洞,刻意软软糯糯地开口,有种化不开的奶音:“师父。”她都这样无下限地卖萌加舔脖了,只希望他能再次口下留蛇。 段清墨湛黑的眸子晦暗不明地看着她,看来是真的饿得不行了,不然也不会饿到吸他的血:“大蛋,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开荤。”左舒本来整个蛇身就软,听到“荤”字就跟中了软骨散似的,生无可恋地伏在他的肩上。 而大蛋听到“荤”字就别提多亢奋了,整个人就跟满血复活一样,脆生生地叫:“师父,荤菜是哪个呢?” “你还想要哪个?”段清墨眼眸一转,直视前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只鼠妖,“当然是全鼠宴。” 【叮!任务一:解救鼠妖】 左舒懵逼地盯着弹出来的界面三秒,解救鼠妖,叫她怎么解救,她的蛇肉都吊在段清墨嘴边,就好像在说:“把它吃掉,把它吃掉。”要她救它们,那她不就成了他们口中所谓的“荤菜”了。 “小黑,你确定这条任务不是用来坑我的。” “当然不会,阎王陛下那么喜欢萌萌的鼠妖,当然要解救它。”左舒撇撇嘴,真的是好随意的阎王,坑她还有理有据的。 小黑正修磨着她心爱的爪子,她轻飘飘地说:“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阎王陛下为了激励你,等你完成任务后,还有新手大礼包相送。我再偷偷地告诉你一条信息,鼠妖后期会发挥你意想不到的作用。”那看来她是不得不接了。 左舒轻轻摇摆蛇身,为她自己壮壮胆,轻声细气地说:“师父,我们能不吃鼠肉吗?” “怎么,二白不喜欢吃鼠肉吗?”左舒差点咬到她自己,二白叫得是她吗?段清墨给她取的名还真是通俗又粗暴。但是想想大师兄叫“大蛋”,其实它的名字还是灰常好听的。 【女配姓名:二白(已定)】 真是好随便的系统。 左舒连连点头,请求师父不要吃鼠肉。段清墨不按常理地伸出骨节清晰的手,左舒有些害怕地眨眨眼,这节奏,他不会是要掐死她吧。 段清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弹她的蛇头,左舒抱怨地吐着信子“嘶嘶”作响,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左舒滑润漂亮的蛇身,力度恰到好处。干什么呢,动手动脚的,她可是条美女蛇,虽然说很羞耻地被他摸得很舒服。 他低声耳语,温柔地像是夜色:“二白,可为师就想吃鼠肉。”左舒转目看见他明澈澄亮的瞳仁里清楚地倒映着她的蛇影,那双眸子漾着轻柔的涟漪。 左舒正立在他的肩上,皮肤处触碰着他紧实的肌肉,他的俊颜在她的面前放大十倍。不行了!感觉心里的小火山都要喷发了,也太惑人异魅了。 “左舒,你给我醒醒,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幸好小黑紧急呼叫,左舒才不至于被这迷倒万千蛇种的温柔攻势沦陷进去。 左舒迅速让剔透的蛇眼蓄着泪珠儿,带着哭腔温吞地说:“师父你虽为除妖人,但这两只鼠妖一没伤人,二没破坏。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们修成人形也实属不易,师父你理应放过它们。”她都想为自己圈粉了,这牛叉叉的演技,世界都欠她一个奥斯卡奖。而且她还有高颜值,怎么生前没有考虑进娱乐圈呢! 段清墨轻笑:“那好吧。它们的肉质我也吃不下去,哪有二白你的蛇肉鲜美,对吧。”说完,还不忘顺手摸了她柔韧嫩滑的蛇身一把。左舒忍不住一阵哆嗦,明明蛇是冷血动物,为什么感觉身体自里到外有股深深的寒冷?太危险了!真是太危险了! 【恭喜二白完成第一个任务,奖励一份新手大礼包,亲的修将增加50,目前修为:50】 左舒感觉有股热源不断地输送到体内,好像她整个蛇身被净化了一般,瞬间清爽了。天哪!这修为简直与伸腿瞪眼丸有的一拼。 “小老鼠,既然我不吃你了,起码借我点钱,让我们师徒三人填饱肚子吧。” “是是是,段大师,我马上把钱给你。”段清墨心满意得地垫垫钱袋,“谢了,我们走了。” “慢走啊!” 左舒鄙视地看着他,这哪里是借,分明就是比抢劫还要恶劣的抢,品性真是太恶劣。 呵呵,但是她喜欢,这样的品性刚好对她的feel。 “徒儿,你怎么笑得那么贱?” “哪有?二白笑得很烂漫的好咩~话说师父你是苍蝇眼吗?” “什么意思?” “360°全方位地视察。” “大致意思为师算懂了,那是因为徒儿你迷恋为师的那种倾慕之情在十里之外都能感受到。” 左舒傻了蛇眼,世间竟有如此、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大蛋孤单地被晾在一边,心里酸酸地怨恨着师父和小师妹之间的“打情骂俏”:以前师父在路上都是在逗他的,现在多了个小师妹,师父都完全不理他了。这个见蛇忘“蛋”的人,应该被拿去浸猪笼。哦,不对,应该一辈子都交不到女人。 第4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3〕 京城。 不愧是大国都,街上热闹繁华,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偶尔传来几声小贩具有穿透力的吆喝声,茶楼,酒馆,当铺,鳞次栉比。 左舒头一次见到真的古城都,心头涌上不可名状的澎湃之情,不禁过了把文豪的瘾,摇晃着脑袋一本正经地感慨道:“字镶金叠翠耀人目,罗袖绮裳送芳香。” 大蛋义不怕死地开口:“师父,小师妹居然在卖弄知识,它欺负我们肚子里没墨水。”很显然,大蛋为了刷存在值,已经不惜中伤段清墨了。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施加了禁言术,最后就只能“默默无闻”地跟在“学富五车”的师父身后。 左舒感受到来自大蛋身上深深的怨念,果然渴求父爱的孩子都是不能招惹的。 怡红楼。 此时左舒看到这块高高挂起的乌黑檀木牌匾上赫然烙着的这三个字,第一错觉还以为段清墨带他们来青楼喝花酒。但是从里面传来的一股酒肉相缠的香味和阵阵碟碗交碰的清脆声响,很明显地告诉左舒这是一座单纯的酒楼,只是这名字实在不忍恭维。 “怡红师娘,酒楼最近有什么新菜色吗?” “怎么?又来我这混吃混喝了。” 左舒瞥眼看见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聘聘婷婷地走过来,只见她穿着牡丹色的长裙,乌黑细致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打了一个髻儿,肤色白腻,笑吟吟的眼眸波光盈盈,虽然娇艳却毫无俗气。还真是个美人儿,只是段清墨居然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为“师娘。” 【新人物:柳怡红,身份:段清墨的师娘,怡红楼的老板娘,同时也是位除妖师。二白与她的好感度:0】 左舒琢磨着弹出来的界面,疑惑问道:“为什我和段清墨没有好感度这个属性?” “很简单,因为你不是女主。”小黑答。左舒受到一万点暴击,那什么,作梳要坚强,女配照样要逆袭成女主。 “我这次可是有钱的。”段清墨甩甩“借”来的钱袋,装逼地全压在桌子上。 柳怡红打开钱袋,看了看里面的数目,揶揄地笑:“这么大的老鼠味,你又是从那两只老鼠身上抢过来的吧。” 这时左舒终于舍得离开段美男的肩膀,其实她只是纯粹地口渴了,沿着段清墨的手臂曲线往下爬,想到桌子上粗瓷碗里喝口水,只是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却被段清墨恶趣味地用另一只手拿走了。 他轻啜一口茶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手臂上正恼怒地吐着鲜红信子的左舒,轻笑道:“收点保护费也是应该的,像那种弱小的妖怪生存不了多久,要不是我顺道救了它们,它们早就被大妖怪吃了或是被其他的除妖师除掉了。” 左舒怔忪片刻,不是正在讲鼠妖吗?怎么感觉这句话像是故意讲给她听的,看来真相不止一个:“呼叫小黑,小黑,小黑,鼠妖的故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鼠妖的隐藏支线:鼠妖到处偷吃偷拿东西,恰巧有一次被村民看到本体,于是村民们找除妖师除去鼠妖,段清墨见它们也没犯多大错,就用自己的玄术把它们隐藏到了竹林里保护起来。】 原来段清墨是在保护它们,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这么暖,那他这么对她说的意思就是在保护她!好吧,这简直是撩妹的会心一击。 “哦,那这只小白蛇就是你中途救下的弱小妖怪?”柳怡红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轻逗弄着左舒,左舒也热情地回应她,用玲珑精致的蛇头亲热地磨蹭着她的手指,并且软绵绵地唤道:“美人师祖母~”这可逗地柳怡红娇笑连连。 【叮!你与柳怡红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一颗星】 左舒傻眼,这么容易,要不她多回应几下,再多喊几声“美人师祖母”,说不定涨得更多。就在左舒说干就要干的时候,段清墨把她揪回到自己的手臂上,轻笑着抚摸她的蛇头,虽说抚摸,但明显感受到力道比之前大了些许。左舒感觉到危险之气来临,把蛇头一再降低,反而他力道更重了,直接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头上。 左舒泪哭:欲要讨好,必承其重。 柳怡红翘着红嘴慵懒地问“清墨,我对这只小蛇挺有兴趣的,要不送给师娘我吧。” “这可是我新收的徒儿,我看它的资质不错,而且比我那不成器的大徒儿更讨我欢心。我怎么会把她随便送人。”段清墨也睥眼轻笑,毫不退让。 【任务二:化解矛盾,跟着段清墨 a.接受b.拒绝】 左舒虽然很喜欢美人师祖母,但对不起了,她还是选了“接受”,弱弱的开口:“美人师祖母,我还是想和师父在一起。因为大师兄嘴巴笨,会惹师父不高兴,那我就可以哄师父了。”被遗忘很久并且无辜躺枪的大蛋只好默默在旁飙泪,小师妹,不带这么不厚道的。 左舒瞅了一眼柳怡红毫无变化的脸色,继续说:“而且我很喜欢师父。”说完,还不忘欢喜地磨蹭段清墨细腻的手背,这触感真好。 【奖励:修为增加50,目前修为:100】 左舒享受地接收修为的输入:“小黑,如果修为到了一定时,我是不是能修为人形。” “是哒~准确的说你只要修为达到300,就可以修为人形的。”那就是说,她只要再集齐200修为,就可以摆脱这副蛇身了,苦日子就熬出头了。 “好吧,既然小蛇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该拆散你们情深似海的师徒俩,祝你们百年好合。” “借你吉言。” 左舒欣慰地点点蛇头。等等,有什么不对劲,这成语搭配地好像不太对吧。难道是她对“百年好合”这成语的解释弄错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纸的,她这么安慰自己…… 柳怡红作为东道主还是很客气地请出楼里的招牌菜来招待师徒三人。其中大蛋已经饿得不行,几乎把脸都扒近饭碗里,那速度简直堪比挖掘机,左舒感慨:这娃子到底是饿了几天。反观段清墨虽然说饿得要吃了她,但到真正吃饭的时候,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矜贵,这师徒俩是怎么混在一起的。而左舒作为一条蛇,也在饭桌上占有一袭之地。 “徒儿,吃这块肉,为师特地挑出来了,鲜美柔韧。”左舒愣愣地看着段清墨用筷子夹过来的一块肉,他不介意她的口水吗?而且他完全可以放到她专属的盘子里啊!还有这么热情可让徒儿无以承受啊!师父! 柳怡红正在附近打算盘清算账务,抬头浅笑:“清墨,你有必要在师娘面前这样吗?” 段清墨轻佻一笑,无辜地摊摊手:“没办法师娘,二白可是我的心尖宝,我当然要让她吃好。你说是吧?二白”说完,他润华细腻的指腹还诱惑地擦拭着左舒蛇嘴旁边的油渍。搞什么,又是温柔陷阱吗? 左舒很苦恼,为什么师父最近老在撩她? #论段美男撩她是何因?# #段美男的撩妹日常# #身在封建古代的段美男,是如何获得现代撩妹的高超技巧# #师父和徒弟之间慢慢燃烧的不伦之恋# …… 在低科技点的古代,百度out、搜狗pass。怎么破?占线等…… 大蛋在经过和肚子的较量后,解开禁言术的他又不忘刷存在感:“那师父,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身上衣,随时不忘换一件。”大蛋又受到一万点暴击,扁着嘴在心里默默诅咒他的黑心师父。 “你们吃也吃饱了,我这个师娘也尽到责任了,你们该走了吧。” 段清墨很不羁地甩甩长袍,支唤道:“徒儿们,就不要打扰到师娘了。” 左舒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师父,我们睡哪?” “哪里能睡就睡哪。”她就知道跟着她们不靠谱,她还是回去卖个萌讨好美人师祖母吧。 大蛋趁机说坏话:“师父,小师妹扭着蛇腰去酒楼了,所以师父便宜捡来的不可靠。” 左舒的的确确是去找柳怡红,但也不是不讲义气的坏蛇,她同时争取到两个客房,而且很意外与她的好感度升到两颗心。另外,柳怡红用“左舒是条母蛇”的原因拉着她,要跟她一起睡觉。然而拗不过段清墨的嘴上功夫,最终左舒只好和他一起睡。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左舒觉得她一条蛇睡睡小地铺就可以了,然而段清墨说什么爱护徒儿,逼着她和他一起睡在床上。 最最关键的重头戏是他要洗澡睡觉,又嫌她这条蛇脏。所以就热情地“邀请”左舒这条蛇跟他一起沐浴,但一男一女在一个浴桶里什么的,说什么也太羞耻了。虽然说女方是一条蛇,但她是披着蛇皮的人,一起“鸳鸯浴”的绝对不行。 左舒开始四处逃窜,段清墨随随便便地施了个小玄术,就把左舒整个蛇身扔进了氤氲着水汽的浴桶里。 怎么摊上这么个黑心卑鄙无下限地师父。 第5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4〕 左舒猝不及防,被呛了口洗澡水,她卯足劲跃水而出趴在浴桶的边缘紧闭着蛇眼嫌弃地张大蛇嘴“呸,呸”,虽然说作为一条蛇不能吐口水,但她可以吐信子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这洗澡水是不是放了什么精油啊!现在感觉嘴巴的味道还好难受,简直是辣嘴巴。左舒不爽地动了动嘴巴,那种难以言表的气味已经直通到咽喉处,真的好想要漱口水啊! 段清墨伏下身子,有趣地盯着趴在浴桶边上情绪多样化的白蛇,刚想伸出手去抚摸她摇晃的蛇头。左舒立马睁开湿漉漉的剔透大眼睛怨恨地瞪着眼前的始作俑者,那小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娇嗔。同时蛇尾有力地拍打着水,溅出很大的水花,溅湿了他平整干净的长袍。 段清墨眯眼拂袖,稍显狼狈地先退到安全领域。他明确地知道二白生气了,而且很生气,早知道自己就不逗弄她了。再看看身上已经半湿的衣袍,无奈道:“二白,别生为师的气了,为师不逗你玩了。” 左舒停下正在怄气的尾巴,轻眯蛇眼疑惑道:“真的?” “真的。”段清墨好笑,二白这眯眼的动作居然跟他有那么七八分像。 他慢慢地走到浴桶边,摸摸鼻子好言说道:“其实这水是经过为师的调配,可以提高你的修为。不然以你这样的蛇身,不可能溅起这么大的水。”说完,他就要脱下长袍。左舒一激灵,又泼了他一盆洗澡水,这下连头发也在滴答地“漏着水”。 左舒眨巴着黄澄澄的眼珠子见段清墨已经准备磨刀霍霍向“白蛇”,吓得信子都不利索了:“sorry啊!师父你脱……脱衣服我……我紧张。” 段清墨湛黑的眸子中已经呈现出一片刀光剑影了,他轻垂眼睑,翘而浓黑的长睫在眼窝处投下阴影,嘴角轻轻挟着冶艳的冷笑,他神色晦暗地捻搓着自己滴着水的墨黑发丝:“二白,你就这么迫切地要为师和你一起沐浴吗?” 左舒励志要做条有骨气的蛇,她勇敢地挺直柔软无骨的蛇身,中气十足地说:“师父,首先我是条很正经的蛇,其次是师父先耍我的,我属于正当防卫……” 段清墨潋滟的眸子上挑,一个眼刀子无情地插过来。左舒重伤,小巧的蛇头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莹润的蛇身缓缓地进入到洗澡水里。他慢悠慢悠地轻步走上前,看到左舒正一脸无辜地窝在水面上。 “最后,师父!求放过!”左舒软糯地轻张蛇嘴求饶,澄澈的蛇眼正泪眼汪汪,说不出来的娇小可怜。同时细长的尾巴轻轻拂着水面,荡起层层轻小的涟漪。 段清墨微微俯身,嗓音像是黑夜里的低语:“你给我好好给我泡着。”说完,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下长袍的系带,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左舒咽了口水,那什么这脱衣的动作还真是引人犯罪,白玉瓷般的指间在烛光下泛着绮丽的光泽,再加上青竹长袍的映衬,指节更是莹润白腻。 他潇洒地将长袍一抛,长袍完全地覆盖在浴桶上,左舒只感觉眼前一黑,吁下一口长气,什么嘛!惩罚就是关小黑桶。 【修为:101】 【修为:102】 【修为:103】 …… 左舒看到小粉红界面中自己的修为正在缓慢地增长,原来师父诚不欺我,好感动!虽然水是难闻了点,但只要日常泡澡,就可以快速修成人形了。 【注意:泡澡增加修为具有限度范围,修为max:100,达到最大值时就不会再增涨。还请二白不要天真地想着不劳而获】 【空间里做任务才是王道】 小黑你个xx,这个世界套路太多,怪她太单纯了,任务进度条怎么会让她这么快修得人形。算了,还是让她享受这一刻没有伤害的黑暗小世界。 段清墨强占了大蛋的房间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地回来看看二白怎么样了?掀开长袍,正看见左舒轻柔地摇摆着小尾巴,阖上蛇眼舒舒服服地浮在水面上沐浴。行啊!还挺享受的! 左舒感到瞳孔一阵的不适应,难道是天亮了吗?她慵懒地睁开蛇眼,心头猛然一震,惊愕地盯着眼前放大的熟悉俊颜,蛇身慢慢抵上后面的桶壁,颤颤巍巍地问好:“师父,早啊!” “不早了,该睡觉了。”段清墨顺手捞上左舒的晶莹的蛇身,吓得左舒整个蛇身绕在他瘦削的小臂上。她嗔怪地瞪着段清墨,人吓蛇会吓死蛇的,他妈的即使没有恐高症也会被吓出来的好不好。 【目前修为:163】起码让她泡完剩下的37啊,2333~ 段清墨宽自然而然地把左舒放到舒适的梨花大床上。他躺在外边盖上被子就准备睡觉,但是里边的左舒满满的不适应,睁着大大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墙壁。盯穿你,盯穿你,那样她就能逃之夭夭了。(╥﹏╥) 突然他低醇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里絮絮响起:“二白,睡不着吗?”嘿呦,师父你满满的男性细胞再加上雄性激素挥洒在我的身边,叫她该怎么睡得着觉,于是她便挪啊挪,挪啊挪…… 段清墨半撑身掀开被子,转目看见二白的蛇身正死死地贴在墙上一动不动,严丝合缝。怪不得刚才怎么摸都摸不到,原来是去练习面壁了,他支着脑袋好笑道:“你靠墙这么近干什么?里面是有黄金还是有食物?” “师父,这是我睡觉的习惯。你就别管我了,先睡吧,睡个美容觉皮肤才会好好哒,你的帅颜才能更上一层楼。”左舒笔直地贴着墙壁,发誓绝对没有离开过一毫米,像蛇这种s形软体物种,像她这样180°无偏差简直是打破动物界记录。 “碰巧了,师父最近染上一种怪病,不摸着二白就不能入睡。”事实上,段清墨的手上动作比说话快多了,一下子分离了“连体墙蛇”,左舒紧闭着蛇眼已一种奇异的速度又落回他的魔爪中。 左舒懵圈地放大橙黄的蛇眼,那什么师父你这样衣衫不整真的好吗?还有那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样“袒胸露乳”真的会带坏小蛇的,再往上看精致微耸的锁骨,亮黑柔顺的长发平铺在床单上,微眯的眸子墨黑潋滟。那什么,申请打马赛克! 【截图成功,小黑将为你存入左舒的私人图库】 左舒恼:喂,谁叫你擅自主张截图的。 【系统吩咐的。请二白放120分的心,这种福利图我们向来是抓拍高手,绝对超清无.码】 重点不是这个,话说你们这是侵犯了人家的肖像权,虽然说真的帅得好想让人舔屏。 段清墨奇怪地看着摇头晃脑的某蛇,莫不会是真的发病了吧,于是他就干脆一手刀下来,顺顺利利地把正在为他谋取肖像权的小白蛇“砍”晕了,他心安理得地抱着左舒盖上被子睡大觉。 清晨的阳光透着镂空的窗棂洋洋洒洒地照下来,清晰地看见空气中金色的微尘浮起又落下。左舒难得能睡了个安稳觉,早上起来整条蛇精神棒棒的。 “师父,早上好啊!”大师兄和美人师祖母皆回头盯着左舒这条小白蛇,那眼神怎么说呢?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小暧昧和别样的意味深长,让她有股羞愧的感觉。羞毛愧啊!她又没干什么调戏良家美男的坏事! 【目前二白与柳怡红的好感度上升到三颗星】什么鬼,她爬个蛇步也能增加好感度? 左舒尽力忽略他们的小眼神爬上桌子打算美滋滋地饱餐一顿,可居然是师父微妙的小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一抬头,撞进师父那双冷冷冥冥的眸子;再往下瞧,那漂亮的薄唇依旧……色泽莹润,但为什么柔韧的唇上会有两个小洞,好像是她蛇牙的痕迹…… 左舒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事,不会是她色胆包天咬的吧?她最后唯有咬帕泪目,若不是她咬的那些人会用那种眼光看她。 突然面前闪现界面放映昨天她侵犯师父的画面,最最可耻的居然还附带有旁白解说,声音那叫亢奋激昂。 【这时二白虽在睡梦中,但色女本性犹在】 【啊!要亲上了,要亲上了!】 【还有一厘米!一厘米!】 【在这激动人心的一刻,二白终于如愿以偿地亲上了“美艳”师父娇翠欲滴的嘴唇。end】 what鬼!直到她亲眼目睹了界面中的所有经过,左舒不得不承认:她的的确确“蛇吻”了师父。 “老板娘,给我来一壶酒,我来壮壮胆。今天我一定会拔得头筹。”正在左舒的小心脏小鹿乱蹦,眼神飘忽不定的时候。幸亏半路程咬金杀出来了,顺利解除了尴尬危机,好险,好险…… 柳怡红横着美眸威胁道:“这事没完。”说完,一个眼刀子使过来便去招呼客人,左舒眼疾身快地闪下桌,灰溜溜地爬回房间反省自己“蛇吻美男师父”的罪行。 第6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5〕 左舒回到房间就钻到桌子底下,安抚自己躁动不安的小心脏:不就是变相地咬了一下吗?可那是她十几年宅女生活中第一次主动地献出“初吻”,而且师父的眼神意味不明,怎么让她感觉这么不安呢! 【二白,恭喜你,小黑默认你有成为女主的潜能,将为你分配与真正的女主竞争的权利和任务】 【开启二白与男主的好感度,目前好感度:—50】 【原女主与男主的好感度:30】 左舒疑惑不解,她跟段清墨的好感度居然变成负数了?但那压根没有出场的女主为毛跟他也有好感度,难道是初始数据?哎呦,这闪瞎蛇眼的女主光环还真是怎么也摘不掉。 算了,先找小黑现在的僵局。左舒调出界面,看到恢复萝莉形态的小黑正一脸认真地坐在高脚椅上调配数据。真是难得,居然没看到她在享受生活。 【发送至阎王陛下……通知萌萌哒小黑,阎王陛下已成功接收。】 地府还真是个高科技的地方。 左舒琢磨着开口:“小黑,因为昨晚的乌龙事件,我现在万分尴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挽救?” “所以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只见小黑搜罗出许多书籍叠在一起,傲慢地说,“这些可都是独家秘籍,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第一本:《男朋友交往攻略》 第二本:《论如何讨好男朋友》 第三本:《男友是霸道总裁怎么破》 第四本:《各种类型男朋友的守则》 …… 左舒盯着精心用粉红书皮包裹的书面,其中书皮上还印上了地府的独家说明—地府首席作家鬼号007所创,谢绝盗版。左舒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里冷笑,哼哼,她居然会去求助鬼脑袋,果然做过一回鬼,感觉什么都太不好了。 “小白蛇,你在哪呢?快点出来,我带你去清墨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左舒刚退出界面,柳怡红火急火燎地走进来,一袭艳红的裙摆火辣辣地映入正躲在桌子底下反省的某蛇眼里。 左舒一停三爬地出了桌子底下,低低细细地开口:“美人师祖母,我……。”还没等她说完,柳怡红一把捞起地上准备知错改错的小白蛇。左舒泪奔:为什么这年头除妖师们都流行捞蛇呢? 柳怡红作为除妖师的前辈,使出一技风驰电掣的瞬移后几秒钟内就来到一家大宅院前。这时的左舒已经感觉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家了,一个在酒楼,一个在大宅院前。 左舒总算够着了地,先往前爬了几下。可惜那曼妙的蛇身已经自动爬出一个完整的圆形,蛇头恍惚地晕下:美人师祖母,你要耍技起码跟她说一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变异成uroboros(咬尾蛇) 柳怡红娇笑着轻挑美眸:“小白蛇,你师父在里面正被人调戏,你可要加把劲去救你师父啊!”说完,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她又耍起了“瞬移”回去了。左舒回望四周,确定一条蛇孤零零地在大街上不会被人打死? 她身尾敏捷地躲到隐蔽的地方,暗暗观察宅院的动静。说实话,这宅院看上去还真是气派,门前坐落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朱红色的大门上高高悬挂着“清风院”墨色牌匾,烫金字体潇洒大气。 【红色预警:女主宰相千金已见到男主,并产生好感,二白遭遇逆袭女主的危机】 d?左舒瞬间战斗力十足地吐着信子气势汹汹地冲进去。女配崛起,誓死逆袭成为女主。待到左舒完全进去,我的妈啊!这简直是古代土豪的世界,亭台楼宇,曲折游廊,假山峥嵘,白石为栏……等等,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她要快紧找到师父。 “小黑,帮我定位段清墨在哪?” 【前方200米转弯处】 左舒躲在隐蔽的角隅中暗暗观察“敌情”,一眼望去,段清墨正优雅地坐在大理石椅子上喝茶。旁边围绕着许多虎背熊腰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观察他。 锣鼓声响,第十八场,段清墨对战张大成 两人各站其位,张大成先发制人,一招猛虎下山攻势极猛,段清墨薄唇噙着桀骜的淡笑轻巧躲开,他乌润墨黑的长发凌乱地随风飞舞。这场战斗张大成完全是被他逗着玩,结果可想而知,段清墨轻松获胜。 左舒这才注意到他今天居然穿了件很骚包的一拢红衣,再加上纤柔的长发如流水倾泻下来,微微一抬颌,衬得白玉般的颈间更加诗意光泽。此时正与大蛋调笑着,身形微塌,嘴角似笑非笑,漆黑如墨的眸子始终痞雅地挑着。这么一张翩若惊鸿的帅颜,怪不得会被宰相千金盯给上。 接下来的挑战者没有一个战胜过段清墨的。左舒在旁看得万分紧张,这个叫比武招亲吗?那他是不是要迎娶女主,她是不是应该去抢亲什么的…… “公子留步,我们小姐想见你。”正主终于要出现了吗?她要跟过去看看是什么容貌。 左舒悄悄地跟在后面来到了一片桃花园,意境朦胧间淡红漫飞,琴声铮铮,女子和音轻步漫舞,只见浅蓝色拖地烟笼白水裙旖旎晕开,窈窕的腰际勾如新月,三千青丝用蝴蝶钗轻别,皓腕间青竹玉镯更衬得肌肤如雪。黛眉轻点,双眸剪水,莲步轻移间缥缈脱俗。 【女主:颜倾婉,身份:宰相千金,京城第一美女外加才女。特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高傲,目前对段清墨有所好感。】 左舒很想选择狗带,女主的属性就可以这么全能,看来成为女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她现在设计让段清墨看了这么一场唯美的舞蹈,段清墨该不会已经开始心动了吧。 【目前段清墨对颜倾婉的好感度:30】 左舒默默抹了把蛇汗,幸好还是原数,她就说嘛,师父怎么会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像这样的美人计对他简直是暴殄天物了。我说美女,你还是识趣地换个男人吧。 颜倾婉步履曼移来到段清墨的面前,她眉眼含笑,朱唇轻启:“段公子,有礼了。” “嗯,客气。”她没有想到段清墨在看完一舞后对她的态度居然不冷不热,没有丝毫动心的迹象。 左舒橙黄的大眼睛杀气重重地瞪着面前的俊男美女。还真是绝了,自古红蓝出cp,红衣蓝配还真是恰好地撞在一起了。 “段公子,我刚才那一舞如何?” “不愧为京城第一舞。” 颜倾婉被逗得掩唇浅笑,美眸间秋水盈盈:“若舞是好舞,那自然是特别跳给良人的。” 【任务三:破坏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 a.接受b.拒绝】 左舒不用脚趾头想都选择拒绝,而且“眉目传情”闹得是哪样啊!作为目击者,她看得可是明明白白,段清墨完完全全就是个绝缘体。 左舒爬到颜倾婉的前面,硬生生掐断了他们两人的眉目传情,呸,是女方暗恋。她立着半身对着颜倾婉凶恶地“嘶嘶”叫。果不其然,她被吓得花颜失色,楚楚可怜地望着段清墨。 居然还敢用那种让男人心碎的眼神看着师父,左舒慢慢逼近她,她吓得连连后退,脚步轻颤,嘴唇泛着青白色:“段……段公子。” “二白,过来。”左舒听到自家师父温柔的叫唤,乐颠乐颠地凑到他的脚边,开始软萌地抱大腿,不对,是蹭大腿。 段清墨捞起脚边蹭腿的某蛇。哇靠,只求师父不要随便捞蛇,蛇是需要关心和爱护的小动物,只是某人根本听不见她的心声。他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有些愉悦地轻眨,浓墨的长睫也随之像蝴蝶一样纷飞:“二白你终于肯出来了。” “师父,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 “哼,我连你这样小妖都发现不了,那我还要不要这除妖师的饭碗了。” 【任务三顺利完成,二白获得修为100,目前修为:263,同时与段清墨的好感增加200。】 【目前好感:150】 左舒惊喜地摇了摇尾巴,这数据好带感,她喜欢。 颜倾婉虽心有余悸,但还是很无耻地闯进一蛇一人温馨的小世界里:“段公子,原来这是你养的蛇/妖。” “嗯。” 她矜贵地整理刚刚慌乱间微乱的不雅仪容,现在看来清艳袅娜间还有几分羸弱,楚楚动人更能唤起男人的保护欲:“段公子还真是特别,身为除妖师居然没有除掉这只蛇妖。” 左舒一听有小情绪了,什么叫除掉蛇妖。她可是一条善良的和白娘娘一样的蛇妖,这女主说话还真是让人么讨厌,怪不得要比武择夫。 “比起女人,我还是更喜欢蛇。”段清墨有一搭没一搭轻柔地抚摸怀里温顺揩油的小白蛇。高傲如颜倾婉被无情地打脸,眸子里闪过一抹寒碜的暗光,但嘴角依旧优雅地挂着大家闺秀的莞笑,不动声色。 【高能预警(提前预知):颜倾婉对段清墨的态度升到势在必得,另外二白的危险值:30(提示:若危险值达到100,二白将在空间遭遇生命危险)】 左舒暗暗擦汗:天哪!看来接下来要和原配女主来一场生死对决了! 第7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6〕 左舒自然而然地躺在自家师父结实的胸膛上,那女人是个美人儿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被师父温柔地拥入怀中,反而她这条小白蛇可以任意时间占师父的便宜呢!而且师父身上有股清冽的淡香,好闻又令蛇安心。 “师父,大蛋还在外面等着呢!别让他等急了。”左舒乖巧地说,顺便磨蹭着蛇身,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躺着。 “颜小姐,那就先告辞了。” 颜倾婉出言阻止,纤手抚了抚头上的蝴蝶钗摘下来。瞬间墨玉般的青丝散落下来。哼哼,居然搞得和段清墨同款发型了。 左舒不高兴地咬住他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墨发,蛇头怨恨地往后扯了扯。不是说告辞了吗?美人一阻止就开始流连了,你知不知道再多呆一刻钟,你心尖儿上的小白蛇就有可能会被那个危险的女人给害死的。 段清墨一手揣着她,一手挠她头下的痒痒肉,难得认真地问:“二白,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好久没磨牙了。”左舒痒得只好松嘴。她绕起信子挑挑尖锐的蛇牙,心里暗暗腹诽:真是太卑鄙了,居然挠她痒,等她修成人形,一定要狠狠地挠回来。 很显然,某位颜美人又被遗忘在了一边,但她本来就不是个善茬,弱柳扶风般慢慢走近:“段公子,我将这把蝴蝶钗送与你,望君怜惜。”声音宛若夜莺的啼鸣,婉转中又带有娇怜。 我去,左舒深深意识到,女人死缠烂打起来,比不让树袋熊不睡觉还难搞定。居然还开始送定情信物了,尊贵的宰相千金,你的节操已经掉一地了。 小黑突然冒出来,“咔嗞咔嗞”地嚼着薯片在旁静看好戏:“左舒你这条蛇倒是有所行动啊!说实话,我还是很看好你哒。” 左舒白了一眼,真是吃着薯片不腰疼,而且嚼着的居然是她最爱吃的青柠味薯片。 【想吃吗?】 【赢了这个女人,我就给你吃一片。】 小黑舔舔肉嘟嘟的爪子,意犹未尽地吧唧嘴,竖起爪子大喊:“去吧,皮卡蛇。” 左舒差点蛇身不稳,幸好她心理够强大。此时颜倾婉捧着个钗子浅笑着,瞳子春水流盼期待地望着段清墨。左舒蛇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扯扯嗓开口哼唱:“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离开……”以前她就是个歌霸,没想到变成蛇,依然还有副好嗓子。 段清墨听到怀中小白蛇的哼唱,心里一阵苏爽,风华无双地轻笑,低浅的声线像是韵水而出。他头也不抬就连忙拒绝美人:“颜小姐,你还是另择良人吧,告辞。” “那段公子后天的文试?” “自当弃了。” 段清墨走得很潇洒,桃花香的清风吹进他宽大的衣袖里咧咧作响。左舒这才认识到什么叫花美,人更美,他红衣艳艳,在桃花园中自成一道惑人的风景。 颜倾婉恨恨地盯着盯着前面的一人一蛇,她暗暗手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刺着肉,手背上隐隐显现青色的脉络。 桃花园外。 段清墨怀揣着小蛇直接骚包地飞上檐角,帅气利落地降落在清风院的外面。穿着这么亮的红衣,再加上灵巧的轻功,唯恐二白不知道他是多么貌比潘安和武功高强。 只是现在的左舒没办法欣赏他的英姿飒爽,因为她已经被吓得整张脸都白了,不对,她的脸本来就是白的。那么她的脸被吓得比原来白皙的肤色还要白。 【求二白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飞行高度:4米,起飞到落地一个来回8米,二白身长:0.328米,忽略空气阻力等因素。心理阴影面积:2.624平方厘米】 左舒傻眼:what鬼!难道空间内部程序已崩溃? 【以上纯属娱乐,萌萌哒小黑为你开心一刻。以下为严谨的属性变动,好感度:250,危险值:50(友情提示:都已经过半了呦╭(╯3╰)╮)】 左舒磨牙:小黑你最好给我马不停蹄地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然而他们在“论蛇在高空飞行中的感受”时,好像遗忘了某一位一起同行的人。 此时大蛋孤零零地双手捧着下巴痴痴地坐在段清墨曾经屁股坐热过的那张凳子上,然而那个漂亮精致的月门里始终没有出现段清墨那不羁又骚包的身影。 师父,你怎么还没出来,若你跟宰相千金一见钟情了,你好歹出来和大蛋说一声…… 师父,你也可以使用传音跟大蛋说一声啊! 师父,大蛋可以选择先回去吗? 师父…… 怡红楼。 柳怡红眼尖儿地瞥到一抹艳红的段清墨,扭着不堪一握的腰肢暧昧地眨眨美眸,红唇娇笑:“哎呦,总算盼星星盼月亮把你们盼回来了,情况如何?” 左舒欣悦地点点蛇头,回答道:“还是口以的。”眨着黄澄澄的大眼睛讨好地注视着柳怡红,美人师祖母,她都完成任务了,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什么的? 然而柳怡红压根没有理解左舒的暗示,纯纯地不知道想到哪方面去了。 【二白与柳怡红的好感度上升到四颗星】 难道这就是奖励,虽然不是美人师祖母给的,也不是什么实物,但勉勉强强还算凑合吧。但让左舒实在想不透的是,这好感度到底是怎么定义的?怎么会不经意间就给她来个上升下降的? “小白蛇,师祖母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特地不照客来招待你们。”左舒心里已经泪奔成河,那什么跟着美人师祖母有肉吃,她怎么有种“弃暗投明”的冲动。 柳怡红上菜时终于发现饭桌上缺了一人:“咦,蛋儿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 “哦!可能还在清风院玩呢,我现在就把他叫回来。”左舒吞着香甜松软的红烧肉一万分鄙视他,明明是他忘记把大师兄带回来,想想大师兄还在那个危险女人的院子里长蘑菇就觉得真是太可怜了。 段清墨拿出一块褐色木质类似小正方形吊坠,他对着吊坠呼叫:“大蛋回来,开饭了。”左舒瞪直了蛇眼惊奇地看着那个自由通话的吊坠,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手机嘛,太赞了。 “这是传音坠,送你了。”左舒迫不及待地咬住传音坠,嘻哈地挑着蛇精舞,身后俏皮的小尾巴直晃哒。 此时的大蛋已经火速回到了了怡红楼,看到有说有笑的一伙人,心中幽怨难消,飘忽忽地来到饭桌前。他吸吸鼻子满腹怨恨地时不时死瞪着段清墨,缄默不语地扒着饭菜。 左舒不知怎么升起一份深深的罪恶感,好像是她破坏了段清墨和大蛋之间剪不清理还乱的基友情。算了,她还是识趣地选择扒饭吧。 大蛋吃饱喝足一番后战斗力全开,正襟危坐道:“师父,你嘴上的伤好了吗?” 左舒竖圆了蛇眼【呆若木蛇.jpg】虚汗直冒,我x你个大蛋,你“欲”求不满不要随便开炮好不好,大家现在又要拿这个新奇的梗把她开涮了。(╥﹏╥) 段清墨暧昧地轻抚嘴上两个小洞,十万伏特的眸子直射向左舒,绯色的嘴角上挑:“二白又亲又咬了为师,那是【深】爱为师的表现,为师以后自当更加疼爱她。” “可早上小师妹嫌弃了你,你心情不爽才会去宰相千金那找人打架。而且你说穿得好看点去拔得头筹,小师妹就会吃醋主动来找你。”大蛋做好逃跑的姿势,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闪到楼上,成功躲过段清墨的必杀。 小白蛇很心痛,原来走过最深的路就是师父的套路,怪不得师父在清风院露出那绝代无双的蜜汁笑容,而且连美人师祖母都来搭一把手。 段清墨二话不说又捞起左舒,幸好左舒已经积累丰富的被捞经验,对于现在除妖师流行的捞蛇,她能够从容镇定地应对。 段清墨又准备了昨晚那可以提高修为的洗澡水,左舒悠哉悠哉地在里面泡澡,他开口道:“二白,好好待在里面泡着,师父先去找大蛋了。” “好的,那师父对大师兄不要太暴力了。”左舒挥挥手,不对,应该是挥挥尾很好心地说道。接着,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划出一条条淡淡的水痕。 【修为:264】 【修为:265】 【修为:266】 …… 【lv:蛇形末期】 左舒的头上浮现一条骚粉的长形方框,而且方框还装饰小碎花边缘,左舒一看就知道是地府的做派。修为每增加一点,方框里的进度条就会前进一点。 呦呵!还变得不一样了,不仅有等级,而且还有修为条。 【更新提示:阎王升级了任务空间,此版本为8.5.21,不仅美化了界面,修复了空间一些漏洞,还新添了一些功能。全新设计,此版本不仅好看也好用,将给亲不一样的体验。么么哒!英明神武的阎王陛下亲奏。】 左舒好笑,原来阎王不仅要批阅鬼魂的投胎奏章,还要升级修改任务空间。 管这么多干哈子,还是泡澡什么的最酥服了。 !!!!! 【修为:300↑】 【lv:蛇形末期→人形】 【注意:二白300修为已满,将由蛇形进阶到人形,现在开始进阶……】 左舒看到一阵耀眼的白光注入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好热…… “二白,修为如何了?”段清墨在外轻轻叫唤,随即就要开门而入。 天哪!不要在这时候进来啊!! 第8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7) 左舒浑身耀眼的白光散尽,她柔韧的蛇身变成高挑纤细的身体,嘴里绕来绕去的也不再是细长分叉的信子。即使她修成柔美的人身,但身体却比蛇身的时候轻盈地多,左舒在惊喜之余更多还有操蛇的情绪…… 因为随着长方镂空的木门“吱嘎”一开,段清墨落的脚步利落地大踏进来。他一进来,就清清楚楚看到左舒变成少女“清水出芙蓉”的香艳画面。 这可惊坏了左舒这条蛇,呸,是人。她迅速把自己赤.裸的身体抱团埋入水中,只留一个人头露出水面,乌亮灵气的大眼睛水汽氤氲地乱转,眼神飘忽不知落在哪里。 她感觉热气从脚底一路顺畅地冒到头顶,脸部的温度越来越热。左舒心里是悲桑的,师父,一位花季少女正在光溜溜地洗澡,你虽然本性是不要脸吧,但好歹请你紧闭双眼能回避一下好不。 段清墨终于舍得动用他那矜贵的双脚,只是为毛那航线不是果断地往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门走去,而是径直朝她的浴桶走来。那骚包的艳红长袍洒脱地轻甩,在空中划出逶迤的痕迹。 他自然地走到浴桶边上,左舒懵圈地眨巴着双眸凝视他接下来的动作。段清墨突然微弯上身双手撑在浴桶边缘,乌黑疏散的尾稍轻挑,玩世不恭地睥着左舒,那样子颇像一位纨绔子弟。只是他红衣为衬,更显得俊美无双,艳艳绝伦,即使是这副“艳”色可餐的外貌没有让左舒有丝毫的“采草”之心。 左舒额尖热汗直流地直瞪着段清墨,她磨着整齐的贝齿恨恨地说道:“师父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段清墨只是眸子打量着绕了她一圈就洋洋洒洒地退到门口,左舒抚摸细滑的下巴疑惑不解地低下头寻思:“不对啊!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男主不都是猥琐地说‘即使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吗?果然师父不是一般人。” “二白,为师以后一定会给你养胖点,这身子为师都……唉……”段清墨连连叹息,低沉打趣的嗓音渐渐萦绕在左舒的耳膜边。去他妈的段清墨,亏她还以为他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原来就一斯文败类…… 说实话,左舒身为女人还是有点在意他的话,她透过澈明的水面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她这叫骨感美好不好。左舒轻咬下唇摸摸自己发烫的笑脸,最关键的是自己被黑心师父看光了。 “其实你的身材比起柳怡红的确不怎么样,啧啧,我都不知道你该怎么跟颜倾婉竞争?”小黑冷不丁地冒出来在旁无情地再补一刀。 左舒的“阴爪”不留情面地一挥,直逼小黑狼狈地甩回界面里:“要你管,滚回你的界面去。” 【恭喜二白修得人形,特赐予地府绣娘出品的精美古衣一件,以资鼓励。纯善可爱的萌萌哒小黑不计前嫌地发送给二白。】 左舒手速飞快地接收衣服,再屏蔽掉不要脸地少女界面,看这种字幕真是【悲伤到呕吐.jpg】。她摸摸衣服的材质,哎呦,真是不得了,这触摸感也太精致丝滑了。 左舒小心地展开折叠整齐的衣服试穿,那是一件水蓝色的衣裙,长及曳地,衣袖上浅绣有梅花暗纹,绣纹精美绝伦,臂上挽迤着烟紫轻绡,款式高雅艳绝。 她走到古代雕版牡丹的精致铜镜前,脸还是原来的脸,就是自然而然地添了几分柔美的古韵。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她轻灵地转了一个圈儿,只是可惜古代没有那种全身镜,不然还能看见她现在古衣上身的效果。 左舒坐在凳子上轻执一缕长发慢慢在指尖滑落,修成人形的她唯一变化的就是乌黑如泉的长发几乎裹至脚踝。这发质还倒真是好,触感又滑又顺的,一溜儿就从指缝间散落。但这扎头发是个头疼的问题,总不能扎个现代风的利落马尾吧? “哪来的衣服?倒是挺不错的。”段清墨轻步进来,左舒十分费力地倒弄着不断散落的青丝,根本就没功夫理睬他。 段清墨的轻笑流泻而出,很缓很低,像是醇醇的清酒令人发醉。左舒听到段清墨的笑声,还以为他是在取笑,更是烦躁地用手恼怒地撞他,结果人没撞着,倒是她失去平衡地往后倚。 “你还真是笨手笨脚,为师不护着你都不行了。”段清墨一只手轻扶住她的纤纤楚腰,润色的双唇无奈取笑道。他微微使力,就把左舒平稳地安放在凳子上,双手轻按在她的肩头。 左舒感觉腰部有些发烫,她略微收拢后腰,低如耳语地喃喃:“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她不知道段清墨是不是没听到,因为他并没搭话。 左舒在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段清墨眉眼低垂,薄薄的嘴唇抿出淡淡的弧度,看起来十分认真。他白腻修长的手指轻轻穿梭在左舒的发间泛着迷人的光泽,左舒只感觉被他弄着头发不是一般地舒服,仿佛他的指尖就有种独特的魔力。 段清墨动作细致地帮左舒弄头发,游刃有余地绾了个飞仙髻,轻插上雕工精巧的梅花白玉簪。左舒欣赏铜镜里自己的雅致发型,眨巴着明澈的眸子揶揄道:“你这手工倒是巧,但这种行为倒是有些女气了。” “你身为女子都不会,倒是连为师都不如了。”段清墨反唇相讥,他高挑地站在左舒的背后,伸出指骨分明的手掌绕到左舒的下颌轻轻抬起,左舒不得不仰头,一眼就撞见了段清墨波光湛湛的眸子正认真地望着她。 【截图成功,萌萌哒小黑将为你存入左舒的私人图库】 还真是顶尖尖儿的抓拍高手!! 左舒面向着他几不可查地咽咽口水,他这姿势到底是要闹哪样。随后段清墨拿过眉笔仔细地在她的黛眉上轻描,原来他这是在帮她描眉,她还是头一次感觉师父颜值可以这么高到无厘头。对于此情此景,左舒突然想到张敞画眉,不经意间浅笑出声。 “二白,为师描眉就这么好笑吗?” “那倒没有,就是二白觉得师父你今天真是帅爆了。” “这个我早就一清而楚了,所以你头一次不就是在不轨地奸.视为师。”段清墨理所当然地应道:“你可别乱动,不然瞄花了可是你的脸。” 左舒泪哭,现在脸质在他手,她只能乖乖服从他的话了。但是让师父这样“特殊服侍”她这一次,倒还真是不赖。 “如何?” 左舒愣愣地看镜子里自己精心描摹过的眉眼,明澈灵气的双眸轻荡微波,凝脂如玉的皮肤透出微醺的酡红,黛眉轻扫,唇绛微张。却是五分清丽,三分美艳,倒是与颜倾婉有种不同的风味。 “手艺不错。” 段清墨轻扬细致的秀眉:“二白不想想为师是谁。” “你这手艺倒是可以在现代找份化妆师的饭碗。”左舒眯眸细细打量她的面容,说实话,钱她还真是满意。 “为师倒不知道化妆师是什么玩意儿,但听二白这么说,为师倒觉得不怎样?”段清墨不屑地嗤笑,随手拿起桌上的胭脂盒打开,瘦削的指腹一点,眼角一挑恶作剧地把沾有胭脂的指腹按在左舒光滑优美的脖颈上后,迅速撤离手指。 “你刚才干什么了?” “没事,就是看上面有虫子,为师帮你弄掉了。” 左舒狐疑,伸手去摸摸后面的脖子,段清墨慵懒地轻握住她的细腕:“怎么?二白修成人形了,连为师的话都不信了?” “清墨,有美人找你呢,快下来吧。”柳怡红在楼下清亮地叫道。 “一起下去吧,刚好可以让师娘好好看看你。” 左舒乖巧地轻“嗯”一声,但总觉得怪怪的,什么叫好好看看她,这几天不是一直和美人师祖母见面吗?而且为什么会产生一种“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奇异感。(╥﹏╥) 柳怡红见到人形状态的二白,先是怔忪片刻,然后跟中了特等奖的彩票一样乐开了花的围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绕到身后时,更是暧昧地瞅着她,左舒都感觉快被她赤.裸.裸的眼光给刺穿了。 她试探地问:“刚才清墨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事情?”左舒毫不犹豫地回答:“师父对我做了好多事情呢。” “什么?清墨真是太不知节度了,还真是辛苦你了。”左舒懵逼地一头雾水,全然不知美人师祖母的话是怎么个套路?倒是身旁的段清墨明白似的低低轻笑出声,连眼角都微微垂下了些。左舒不爽,你笑个啥啊!而且为什么就她跟个二傻子一样完全是懵梳状态? “段公子。”这声音挺熟的,左舒侧目,呦!饭桌上端然坐着的不就是前不久还看到的危险美人儿——宰相千金。 左舒暗忖:行啊!追她俊美无双的师父都追到这里来了,那就让她见识到作为现代女流的梳子是如何见招拆招的!! 【叮!加油二白!二白必胜!萌萌哒小黑亲盟的拉拉队】 左舒抹了把虚汗:你能别冷不丁地出来刷存在感好咩~现在她所有士气都快被泄光了好不好…… 第9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8) “颜小姐,你怎么来了?”段清墨并没有看她,澄亮的眸子满含笑意直直落在左舒的身上。 颜倾婉虽然脸上不显山不露水,但手心已经暗暗收紧。她端庄地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位置,优雅起身间裙摆轻絮般飘飘散落在地,润玉的耳垂上璎珞轻摇,粉嫩的嘴唇勾出好看的弧度,漫声说道:“难道没有夫妻之缘,我就不能与段公子你相交为友吗?” 左舒在旁听得分明,暗想这女人还真是好心机,都说男女之间很少存在单纯的知心朋友关系,因为往往日久深长都会演变成恋人。何况还是对段清墨有着非分之想的女人。 想她宅斗宫斗小说也阅览无数,颜倾婉既然都放招了,她自然也要亮两把刀子放放血才能对她作为一名总写女主狗带的爆红网络作家的口味…… 左舒天真灵动地转了转漆黑点墨的瞳孔,菱唇轻笑:“那颜小姐你是打算自降身份与云游山水间的师父成为红颜知己喽!”她眨巴着灵气的双眸打量了她一圈,扬起俏丽的鹅蛋脸清亮说道:“你也知道我师父更喜欢蛇,所以你也要爱屋及乌喜欢蛇哦!你若是做得到这一点,或许你还能和我师父当当朋友。你、能、做、到、吗?” 颜倾婉紧蹙峨眉,稍作寻思后高傲地答应:“有何不可。” “那你可要准备好,把自己那颗小心脏攥紧了。”左舒狡猾地嗤笑,清澈乌亮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算计人的古灵精怪。段清墨在旁饶有兴趣地看着,眼神居然溢满了骄纵宠溺,似乎随时都可能流泻出眼角。 左舒原本墨黑如石的美眸一下子变了色,她的眸子泛着微光,橙黄剔透的眼珠子显得魅惑人心,整个人添了几分妖异。她身下的脚在一阵白光的笼罩下逐渐变为纯白柔软的蛇尾,嘴里不停吞吐着鲜红如血的信子。其实蛇身还好,人身更好,但人身蛇尾的模样别提有多渗人了。 显然颜倾婉这时已经处于石化状态,形状优美的凤眸呆若木鸡地看着左舒,唇色由粉红变为青白。 左舒恶作剧地用s形蠕动的蛇尾轻拍了一下颜倾婉柔弱的娇躯,她被惊吓地手臂挥舞,嘴唇不利索地打颤,泪眼戚戚地向段清墨发送求救眼神:“段……段公子,能否……让你的徒儿变为人形。” 柳怡红说不上来的眼神明着人眼儿地示意左舒,她“风情万种”地掩唇打趣道:“白儿,别跟不认识的女人闹了,要闹也去跟你师父闹,随便你们怎么闹!” “得儿令!”等等,左舒心里有些郁闷了,怎么感觉美人师祖母话里有话,而且她居然听出里面还带有那么一丝丝蠢蠢欲动的暧昧…… 但左舒依旧耍得恶作剧后满心愉悦地地重新变回“正常”的人身,虽然吓人了点吧,但还真是管用,以后谁要是敢恐吓她……呵呵!她就随便变个“美杜莎”独特造型吓死他们…… 她就是这样一只肆意潇洒的蛇妖,最喜欢简单粗暴。 【二白居然使用冷暴力挑衅了原配女主,勇气可嘉,特赐技能:隐身(时效半小时)咒语:小黑最萌最可爱】 左舒腹诽:还是依旧的不要脸 【柳怡红好感度上升三颗星,目前:七颗星 段清墨好感度上升200,目前:450】 左舒轻巧地迈着小俏步,稍微加了点力道拍在颜倾婉的肩头,好言相道:“颜小姐,你就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还是安心当当你尊贵的大小姐吧。”颜倾婉刚回复状态,因为左舒的动作向后踉跄地微退了几步,才慢慢稳住了身形。 颜倾婉干脆无视了左舒,直接跳目望眼欲穿地凝视着段清墨,楚楚可怜地启唇:“段公子,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只是希望你的心里有我的一袭之地,倾婉就很知足了。” 小黑这时蹦哒在半空中津津有味地吃着一根油绿油绿的小黄瓜呐喊助威道:“二白你倒是快点加快剧情到□□啊!看得我急不可耐了。” 果然,吃瓜的观众最不嫌的就是事大。 “那个,颜美人,也不是我说你……” 左舒正打算热火朝天地数落一下某位尊贵千金高傲的心理。但一下子被段清墨拉扯到他宽阔的怀里,他用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左舒的腰肢,咧咧冷香扑进她的鼻翼。 段清墨挑着细致的眼角轻挑地掀开左舒后脑勺的黑发,将自己的薄唇靠近她白腻修长的后颈,细细地落下稍纵即逝的浅吻。 左舒感觉脖子处就像是被电流刺激了一下,原本白嫩的脖子蔓延开来一片绯红,带着娇俏中的粉嫩。 “怎么,这就害羞了,若是以后可怎么办啊?”段清墨的嗓音有着大提琴一样的低醇,他用手指轻轻揉捏着左舒玉珠般的小耳垂,唇角挂着宠溺迷人的轻笑。 左舒轻张唇瓣余光瞄到段清墨温缱的眉眼,羞怯地垂下粉嫩的小脸,师父这举动到底是在气走颜倾婉呢?还是单纯地在撩她? 左舒此时背对着颜倾婉,并不知道她的脸色覆上了一层暗色的阴霾,眼睛淬了毒一样狠瞪着左舒的后颈。左舒感觉今天的脖颈很受伤,且不说师父意味不明地轻吻她的后颈,颜倾婉那种毒蛇一样的眼神就盯得她后颈瑟瑟发寒。 大蛋期期艾艾地下了楼,疑惑不解地看着楼下四人情感错乱的一台戏。他不可置信地擦亮了双眼,素来不近女色的师父怀里居然真的搂着一位曼妙的女子。 “这位小姐,你家住何方?父母何人?家境如何?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我师父的……”大蛋凑上前一股脑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让左舒的的大脑发懵。 段清墨戏谑地调笑:“她是你的小师妹,怎么?难道你已经意识到她将是你的师母了吗?”左舒一个劲儿地乌黑的小脑袋埋没在他的胸膛上,那什么,现在这种情况真是太窘迫了。 左舒虽然生在新时代的女性,但年芳二十的她天天为了赶稿取得知名度,一直荒废恋情,日渐消瘦。所以段清墨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左舒纯情的小心脏已经有些hold不住了。 大蛋憨傻地挠挠后脑,略有不好意思地开口:“原来是小师妹修成人形了,我还以为是外面的哪个妖艳贱货在勾引我师父呢?”他突然转目定睛仔细一看,不解地问:“师妹,你脖子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吗?” 段清墨清痞的声音慢慢悠悠地说:“哦,那个是为师爱二白的表现啊!”左舒不爽地挣脱开他的怀抱,肯定是在二楼时师父在她后颈上动的手脚,还骗她是有虫子,幸好大师兄揭穿了他。虽然她承认师父的怀抱很舒服也很好闻,但她作为蛇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了,不能再迷迷糊糊地沉迷进去了。 “来,这里有镜面。”小黑很贴心地举着小镜子,左舒明确地看到后颈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殷红,“别看了,其实如果我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绝逼是草莓,吸得很激烈的吻痕。” 左舒嘴角微抽,去你梳的草莓,怪不得他们看她的眼神如此地怪异……而且自从她还是蛇的时候,师父就总爱调戏她。这颗“草莓”算了,留着吧,反正误会都已经这么大了,还不如气气那个心傲的颜大千金…… “大蛋,你也真是的,说出来师妹我会不好意思的。”左舒的声线娇俏,韵着含羞带怯的撒娇,小脸两颊染上晕红,就像是初恋中的少女。 突然左舒轻眨晶亮的明眸,话锋一转:“颜小姐,你身为堂堂宰相千金,应该不会屈尊到小妾的地位吧。” “自当……” “哎呦,等下的点应该就有很多人来了,正好让他们沾沾颜小姐的贵气。” “段公子,那倾婉先回去了。”颜倾婉脸色郁沉地拂袖,走时还不忘瞪了左舒一眼,那狠辣的小眼神好像在说“你给我等着。” 左舒压根就没感到任何威胁,乐呵呵地大幅度招手:“byebye,祝颜小姐早日寻得良夫。” “yeah,搞定。”左舒扬眉高兴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这感觉真是倍儿爽! “师父,我脖子后面那个是什么?” “胭脂而已。其实你若是真想的话,为师自会好好应你。”明明不纯洁的几句话,段清墨说得又缓又醇,每个字被他压得韵浅息慵。 “你已经打算好当为师的妻子了?”左舒怔怔,没想到气煞颜倾婉的一句话居然被他放在心上。他几句话的铺垫,倒让左舒不知所措。 左舒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轻喃了句:“小黑最萌最可爱。”隐身顺利地逃到楼上,利落地锁上房屋,一阵白光下又变回蛇形状态钻到了被窝底下,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在里面。 【段清墨的好感度上升100,目前:550,已达成最佳好感值。注意:同时触发女配逆袭的最关键线路】 此时左舒脑子里一片乱麻,看都没看直接屏蔽界面 细碎温润的时间慢慢逝去,左舒不知不觉进入睡梦中已月色朦胧,冷月清冥冥地悬在树桠,就剩几盏孤灯吊着黝黑的夜幕,寂静中喧嚣沉浮。 “来,快把人抓走。”楼下桌椅相碰倒地的巨大的声响吵醒了正在酣睡地左舒,左舒重新变为人身在楼梯间诧异地看到许多官兵正准备押解段清墨…… 第10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9) “等等,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师父?”左舒快步下楼,忙提着及地的裙摆紧紧抓住其中一名官兵的手臂质问道。 那位官兵很起来很年轻,左舒因为刚刚微跑的动作白净的小脸爬上淡淡的酡红,再加上她的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臂。官兵黝黑硬朗的脸上不禁漫上微红,局促地轻声支吾道:“因为颜……颜小姐她……她不见了。” 旁边的段清墨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晦暗难辨。他看似慢悠悠地举起手臂“啪”地一声重重打在左舒的手背上。左舒吃痛,松开手臂心疼地揉着自己通红一块的手背。 左舒委屈地扁扁嘴哭诉:“师父,我是如此担心你的安危,你居然还狠下心来打我。” “为师不小心打错了,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后可不准随便触碰任何男子。当然为师不等同于一般的男子。”左舒不屑地甩了个白眼,满口嫌弃:“是是是,师父你是不一般的妖艳男子。” “颜府抓人岂有你们闲谈的功夫,还不快带走。”为首的官兵身形健硕,手持大朴刀,不耐烦地怒喝道。 柳怡红在旁危险地眯眼说道:“你给我闭嘴,夫妻俩说话关你什么事?”声音虽自带有女人的娇婉却无形中孕压着威慑力。直迫得凶神恶煞的官兵头儿收住了气焰,话都不敢吼一句。 左舒还是头一次见柔婉风情的美人师祖母这么威仪的一面,略微有些叹服。但是……她偷瞄一眼段清墨,她很郁闷,什么时她和师父演变成恋人关系了? 段清墨略弯上身,薄唇伏在左舒的耳旁缓缓私语:“二白,等我。”他说话时不经意间带出的气流温热地拂在左舒的耳上,使得左舒有种奇异的躁动。她慢慢调整好自己乱“砰”的心脏,哑着嗓子低低地说,“师父,我会帮你洗脱嫌疑的。” “走吧。”段清墨艳色的红袍恣意地飘荡在左舒的视线中,左舒发觉红色其实真的挺适合师父的,肆意热情又那么不羁。 段清墨顿住突然一回身,黑眸中墨色流转,瞬间光华熠熠。他薄削的嘴唇张合,秘密地使用传音术将声音传送到左舒的耳膜中。 左舒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一字一词,绕人心扉的语调。她不禁脸颊又染上绯色,不行了,最近老是矫情脸红,都怪段清墨俊美无双又那么会撩妹(╥﹏╥) “小白蛇,刚刚清墨秘密地跟你说什么了?”段清墨前脚一消失在酒楼外,柳怡红后脚就控制不住自己浓浓的八卦因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左舒当然不会曝出来,随口糊弄道:“没什么,就是叫我管好大师兄。”说完,就竞走上楼,免得美人师祖母死逮着她问东问西。 柳怡红不爽地嘟囔:“不就是几句*的话吗?当年夫君说得话可比他说得甜腻地多。” 左舒左拐正准备回房,正好瞧见大蛋困觉地连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大师兄,楼下这么大动静,你怎么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就是因为楼下这么吵,害我觉都睡不好。” “那是因为师父被官兵抓走了。” “是这样啊,就知道师父最爱搞事情。放心,他只是去玩一玩,过几天就回来了。”大蛋耷着眼皮,擦着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珠儿又回到房间继续补觉。 左舒呆愣地盯着“砰”地一声大力甩上的木门,她不可遏制地抽了抽嘴角,该怎么说呢?这师徒俩还真是一对奇葩。 大早,阳光还没见得踪影,仍旧有几颗黯淡的星星孤缀在朦胧灰蓝的天色上。 因为昨晚的事件,左舒只是小憩了一会儿,所以现在的她正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困难地打理自己的长发,弄着弄着她突然间明白到师父的好处了。她最终只能挫败地披头散发着见人。 【二白逆袭女主的关键线路正式开启,查明真相,解救戴罪狱中的段清墨将获得女主的完美……(嘿嘿)】 卧槽,笑得那么贱,到底完美的什么? 【以下萌萌哒小黑将为提示:1.最近颜倾婉在意什么人?】 答:段清墨 【2.颜倾婉最近有没有接触到什么特殊的人?】 答:段清墨和她 【3.你们最后见到颜倾婉是在哪里?人物有谁?】 答:怡红楼,人物有大蛋、段清墨柳怡红和她 【所以真相:最大嫌疑人段清墨,第二嫌疑人二白】 左舒恼怒地死命戳着界面,去你梳的什么狗屁提示,果然百无一用是黑鬼。 【明确线索:狐狸精(注:小黑是只纯种的高贵狐狸)和少女,间接:二白】 左舒百思不得求解,为什么还有她的存在?正当她要了解一下情况,小黑很机智地已经处在关机状态。 她这个间接线索先可以放一放,狐狸精这个明确线索也不好判断,那她就先去调查一下城中的少女。 左舒开始挨家挨户问其家里是否有女儿,女儿现在在哪?如何了?她就这样经历了一上午不间断地调查。结果……并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打听出来,左舒心塞地来到附近的茶楼休息片刻。 旁边有三四个粗布麻衣的男人围坐在一桌闲聊:“你们听说了吗?百花楼的红莺在城外的郊野里死了,衣服都被扒光了,而且整个人死的模样就像个老人。” “这又怎么样!妓.女嘛,指不定是被哪个男人……哈哈。”他们猥琐地哄笑道。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家小姨子的村子里最近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村子里不少女人都曝尸在郊外。” 其中一人戏谑地调笑道:“那可能是什么采花贼之类的,练了什么取阴补阳的邪术,所以你家小姨子可要小心点了。” “去你娘狗养的……” 左舒并没有继续听下去,匆匆赶到附近的村子里振作精神打听情况,怪不得她在城中没有打听到所以然来,原来明确的线索藏在城外。 左舒一到村口,就看见有人正在办丧事,素缟沉重地披在身上,白色的纸钱满天铺地,两个人提着蒙了白布的尸体,他们哭声哀悼阵阵,亲人之间掩面痛泣:“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死得……这么惨……” 她神色沉重地眯眼凝视这“生者哀痛”的情景,看来线索已经初露头角了。左舒开始询问知情人关于村子最近少女惨死的情况。 将近黄昏,橙红的霞光一卷卷边儿地铺满了半边的天际。 左舒回到怡红楼开始在整理线索。村子里死的女人大致都是十五六岁上下,每个少女的样貌标志且是同一种死法,那么凶手就是同一个人。 死法类似被取阴补阳的邪术导致,这些都要联系到颜倾婉失踪的事件上。 左舒眸子突然豁然一亮:对了,颜倾婉今年刚好十六岁,样貌清艳。刚好符合凶手的口味,那么颜倾婉不会在回府的过程中被凶手取阴补阳了,她可能这会儿已经凶多吉了。 那么她能做的只能是先找到颜倾婉这位尊贵千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等等,那小黑给她的狐狸精的线索是什么意思?目击者是狐狸精?凶手是狐狸精?一切还不得而知。还有她为什么会成为间接线索,她除了气坏加吓坏了颜倾婉,好像就没有把她怎么了…… 狐狸精,她自己,妖怪……对了,妖怪的事情她可以问身为除妖师的师父啊!二白乐呵乐呵地拿起藏在乌黑小匣子里的传音咒呼唤段清墨。 “师父,师父,你知道京城附近有什么妖怪,像是狐狸精之类的?” 段清墨哼着鼻腔不高兴地开口“二白,你居然过了这么久才主动联系为师,而且还不是来关心为师的,若是为师在这牢狱里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左舒居然联想到段清墨孤苦伶仃地坐在牢狱中,苦巴巴地死盯着传音咒,能听到左舒在“call”他。 她一阵发笑道:“哎呦,师父你知不知道,你这小情绪发的就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二白,若为师真的嫁于你为妇,你愿珍之,藏之吗?”听似玩笑之意,却又如此认真和期待。 左舒怔怔,柔嫩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传音咒上的印刻,话语不经意间从唇瓣间流出:“若真能娶得师为妻,白定以金屋珍藏之。”她一说完,就意识到刚刚她居然说了那么煽情的话,如玉的脸上“腾”地一下绯色乍现,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唇。 “二白,记住你的话,妻定为妻,夫定为夫。”段清墨清浅的声线像是带有蛊毒的诱惑侵入左舒的耳膜,再一路侵入到她的心脏。 左舒贝齿咬住下唇不知说些什么。倒是那头的段清墨先开口了:“其实我来京城就是为了那只狐狸精,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但现在看来,你是不得不知道了。” 第11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10) 左舒从段清墨的口里,得知了那只狐狸精亦善亦恶,原本被段清墨的师父,也就是她的师祖所收服。师祖念它有向善的一面,所以教它何为善,可奈何它妖性如此顽劣,不得已只好散了它的修为,使它与一只普通的狐狸无异,也因为师祖的善心,种下了祸根。另外,此狐狸嗜杀,性.色。 “所以师父,那城外的事情都是它做的?” “嗯,只是为师还未找到它罢了。” 左舒这下算是拨开了些云雾,想想颜倾婉身为尊贵的宰相千金,不可能到处瞎逛。再加上她的肤白貌美和小黑的线索,那应该就是被潜入京城的那只狐狸精掳去了。 “师父再见,谢谢了。” “二白……”一阵无声。 【恭喜二白,喜破第一步,颜倾婉的确是被狐狸精抓走了,目前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左舒问:“那为什么我会成为间接线索?” 【英明神武的阎王陛下曰:不可说。所以无可奉告。】 左舒无语:果然,黑鬼什么的,就是小秘密多。既然美人师祖母和师祖是夫妻,那她应该知道关于那只狐狸精更多的事情。 柳怡红正在楼下仔细结算月末的账务,左舒悄悄凑上前清咳出声道:“美人师祖母,你知不知道我的师祖和一只狐狸精的故事。” “你说什么,居然有狐狸精在勾引我夫君!”柳怡红瞪圆了眸子,狠狠甩落算盘,“哒哒”的圆珠脱离直杆分散滚落在地,可见力道之重。 左舒被吓得当场愣住,缓过神来,看见柳怡红一副干架的模样连忙拉住她的袖子道:“那只狐狸精是男的,是以前妖性顽劣师祖把它修为散去的那只狐狸精。” 柳怡红慵懒地轻抚鬓间的细发,瞬间又恢复一派风姿绰约地开口:“你说那只狐狸精啊,我总感觉它最近在京城里活动过,但妖气又不像。不过作风倒是一样,一般喜欢在子时活动,偶尔控制不住了,才换个时辰。” 左舒激动地握住柳怡红的双臂,瞳仁晶莹:“等等,美人师祖母,你说它喜欢在子时活动。” “是的。” “那真是太棒了。”左舒跃跃欲试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么这就好办多了。她脚步飞扬地上楼开始盘算,徒留一脸懵逼的柳怡红和破烂在地的可怜算盘。 懵过神来的柳怡红后知后觉地嘱咐:“那个小白蛇,千万不要在子时出去,不然你这朵娇艳的小鲜花会被人采去的。”然而此时的左舒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组织着某种子夜计划。 【凶手属性总结:狐狸精,嗜杀,性.色(取阴补阳),一般喜子夜活动】 左舒娴熟地转着毛笔凝视着界面上的所有资料,既然那只狐狸没有要颜倾婉的性命,那么它今晚很有可能活动。得咧,她今晚子夜就出动碰碰运气。 “这只狐狸精还真是让狐狸家族蒙羞。那它就随便你处置好了,不用看我的面子上。” 左舒嗤笑,她没想过看他的面子。 夜晚,树梢儿风影息息,叶片婆娑间伴有疲惫的打更声,铜锣阵阵回响,左舒化为蛇身静静地细听着锣声的频率,终于渐渐落入子夜。 左舒的蛇身迅速地穿梭在大街小巷,搜寻着狐狸精的身影。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空中诡异地飘来“情歌”的吟唱,左舒很是亢奋地爬到声音所在处。只见一座精致的宅院屋顶上挺拔地站立了一个身影。月色朦胧,他周身缥缈虚幻,泛着微微的荧光,乍一看就知道是些什么山精鬼怪。 【此乃狐狸精是也。】 他动情地唱道,声线微靡又挟着丝丝的哀婉,令人忍不住一阵心疼。歌尾处特意压沙,有着挠人心扉的別具质感。 院内的房门打开了,从屋里走出一位相貌姣好的女子,轻轻问道:“刚刚是你在歌唱。” “是的。”狐狸精飞身飘飘着地,隐藏在花丛中的左舒得以看清他的脸。长得倒是挺美的,但却是那种雌雄难辨的美,脸上徒生生几分现代风的脂粉气。她以为狐狸精长得有多祸国殃民呢!其实也就这样。 “公子为何唱得如此凄婉?” “小姐,我一生之愿只是觅得一位贤妻,奈何贤妻难寻,她们到大难临头时都弃我而去。”他施施然地走进女子,纯黑的眸子暗芒微闪,身上散发着一种香气,愈来愈浓。 【狐狸,精怪也。自发香气,为魅香。】 女子像是被摄了魂魄,柔弱无骨地倒在了狐狸男的怀抱里,媚意万分地轻喃道:“奴家愿与公子共结连理,不知公子可否?” “自当应小姐之意。”左舒在旁暗暗磨牙,这狐狸男还真是好手段,随身释放男性荷尔蒙。但是这魅香熏得她头晕脑胀一阵儿不舒服。 狐狸男心满意得地抱着女子轻松飞走,悄然消失在宅院中。左舒爬出花丛,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慢慢恢复状态,真是辣鼻子,她突然好想念师父纯正的体香。 左舒一路追踪着空气中弥散的魅香来到熟悉的“清风院”门前。果然,这里面和颜倾婉有着大大的关系,难道是颜倾婉在私养妖怪?那还真是不得了的大事! 左舒随着香气的浓度来到了院子的最里面,从左往右数第二个房间里灯火通明传来调笑声。 之后是“嗯哼唧唧”的亲吻声。 这就让左舒难办了,一位无辜的女子正落入狐狸手中,可能马上就要消香玉陨。她不仅会看到女子死去,而且耳朵还要经受他们污污地*一番。 算了,只好赌一把了,左舒用尾巴卷起一大块石头奋力往高空中抛去,激起一阵沉闷的声响。 “谁?”狐狸男松垮着外衣径直向外追去,左舒从而顺利潜入到里屋。里面倒像是女子的闺房,梳妆台上各种样式的簪子,而且家具摆放之类的格调又规矩。 左舒一抬头就瞄到床上小脸潮红的女子衣衫不整地躺着,朱唇微张,身体躁动地起伏着。看得左舒不由蛇脸一红,默默变为人身很贴心地为她盖了一层软被,让她不至于那么“香艳四溢”。 “噔噔……噔噔……”柜子里传来轻微的的声响,左舒惊愕,难道房间里还有其他的良家女子?她打开衣柜,赫然看见了被绑住手脚封了嘴唇的颜倾婉。 左舒拿开她嘴里的布块,颜倾婉立刻开口大骂:“那只狐狸精,居然敢绑我,我一定要叫我爹请除妖师把它大卸八块。”左舒完全被她疯婆子一样的造型唬住了,为什么颜大小姐的画风突然变得这么清奇?她不应该是矜贵优雅风吗?一定是开柜的方式不对。 “嘘!”左舒慌乱地堵上她的嘴,恶狠狠道:“你是故意整事要被那只狐狸男听到吗?” 颜倾婉难得乖乖地点点头,她扑闪着盈盈的大眼睛再加上额前潮流的古代空气刘海,左舒居然觉得她有种奇异的可爱感。 “段清墨心爱的小白蛇,你这是在叫我吗?”狐狸男的声音从背后悠然响起,左舒感觉身体一阵阴冷。他妈的,叫曹操狐狸到,她刺探好敌情刚准备溜之大吉,他怎么就回来了。 左舒动动嗓子突然发现话都说不出口了,那她该怎么隐身,而且居然连身体都动不了了。左舒泪哭,这下连sos都不行了。 狐狸男绕动指尖,左舒□□控着转过身,只好与他对面相视,活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布。 “小黑,小黑,你快出来想想办法!”然而界面毫无反应。左舒一脸生无可恋,卧槽,危机时刻她怎么总爱玩消失。 狐狸男抱着胳膊悠哉道:“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引出了你。” 左舒:目瞪蛇呆 “很不理解吗?其实我早在那女人的宅院里感受到你的妖气了,刚刚我出去只是为了将你引进来。”他细长苍白的手指细细捻搓起左舒胸前的一缕发丝,眸光中阴暗沉浮,他阴狠地大笑道:“你是段清墨心爱的人,若是我控制你与我双修了,你说段清墨会不会将近疯狂。那你说方莲会不会痛苦。嗯,小白蛇。” 左舒算是明白了,她之前调查的种种只是让狐狸男更容易下套。现在她不就自动栽在他手里了,而且居然企图利用她来谋害师父,这只套路深深的心机狐狸。 “狐狸男,若是我不好了,我的师父不会放过你,你一定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既然现在逃脱不得,她也不能让狐狸男如此痛快,左舒嚣张地眯着眼睛挑衅道,其实真实的内心还是怕怕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倒要看看段清墨会把我怎得!”狐狸男阴爪袭来,眼看就要触碰到左舒的衣衫。他突然停住动作,轻笑着执起左舒墨黑纤滑的长发落下一吻:“小白蛇,后会有期。”说完,顺手捞走凄凄惨惨的颜倾婉化为一团浓密的黑雾消失不见。 刚刚不安分的气氛霎时冷却下来。左舒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就这样完事了。 “砰……”房门君被可怜地踹飞,段清墨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门口,月华泄地照亮他一半的璀璨。 左舒怔忪,他现在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在牢狱里呆着吗?段清墨急匆匆地快步至前抓着左舒的胳膊焦急地问道:“他有没有碰了你哪里?” 段清墨素来都是从容不迫,左舒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失态。左舒呆愣愣地如实回答:“哦,他亲了我……” 还没等左舒说完话,段清墨的薄唇就强势地侵上左舒的唇瓣。 第12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11) 左舒此时是处于懵逼状态的,奈何某人太熟练、太动情。段清墨在左舒柔软的菱唇上辗转着,舌尖轻微一挑就启开了她的贝齿探了进来,他强势又热情的舌头绕着左舒的舌头缠绵着,舌尖习惯性地轻勾了一下左舒的舌背。 段清墨的一只手紧锢在左舒纤细的腰上,发热的手心即使隔着衣料也烫得惊人;另一只手轻按在左舒的后脑。左舒此时已经被吻得七晕八素了,原本的阴冷被躁动所取代,迅速升腾到头顶,莹润俏脸上蔓延的绯色比霞光还要艳丽。 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段清墨才离开她的唇,高挺的鼻尖磨蹭着她,暗哑的声音比夜色还要暧昧:“他还碰了你哪里?”丝丝热气温柔地萦绕在左舒的唇上,使得她原本红润的唇色嫣若丹果。 “他……他只是亲了我的头发。”左舒羞怯地垂下头嗫嚅道。 段清墨眯着眼挑起左舒的下颌,指腹一下深一下浅地摩擦着她的朱唇:“哦,亲了头发,那就把那头发剪掉吧。” 左舒水润明澈的双剪轻眨,痴痴道:“剪掉你不心疼吗?” “当然心疼。所以为师会一直梳着二白的长发,直至你白发苍苍,我亦老矣。” 他轻笑,眸子里像是蓄满了樊樊攘攘的星星,瞬间明耀了空明的夜色。 左舒深深地望着他,她的师父并不是盖世英雄,因为他没有七彩霞云。但他却披着月光而来,只有心她一人而已。 左舒决绝地拔掉被狐狸男亲吻过的黑发,眼波顾盼,明媚地笑道:“二白啊!不喜欢听到什么老啊,头发白啊之类的,所以师父一定要保养好皮肤哦。” 段清墨猝不及防地一个俯身过来,扣住左舒的后脑,他的薄唇轻辗浅尝即止,还不忘咬了一下左舒的下唇,留下一排浅浅的印子。 左舒惊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师……师傅……你干嘛?”亲亲吻吻没问过她意见就算了,居然还咬她。(╥﹏╥) “我高兴。”真是有够无耻的。 “对了师父,那她怎么办?”左舒羞涩地转头,指了指床上一脸桃红的女人问道。 “她又没有和那只狐狸交合,明早自己就能回去,还不至于下不了床。”左舒愣了足足三秒钟,乖乖地轻“哦”一声。那什么,她的师父说话还真是辟精辟精的。 “师父,那只狐狸怎么办?” 段清墨威胁道:“为师自有法子,你若是再敢冒险,为师就让你下不了床。”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绕着左舒的细发,隐隐危险。 不知为何,左舒居然有点腿软了…… 【段清墨的好感度提升到800,因为之前事务繁忙,现在通知。】 【此外注意:危险值已达到85(二白可要小心哦!)】 左舒按照段清墨的指令乖乖地呆在怡红楼中,柳怡红依旧做她美艳无敌的老板娘,大蛋则被师祖方莲遣了回去。少了一个人的一切仍然像是沉寂如水,连水波儿都不见得轻漾,静静的,没见丝毫起伏。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外采花贼的那些事已经查清了,那采花贼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就是,天子脚下他居然敢行如此之事,凌迟处死都死不足惜。” “今天人头吊在城门口也算给众多女子一个交代了。” “也是,也是。” 左舒旁听着他们的闲聊,表面上虽云淡风轻,内心里却已经疑窦丛生,他们议论的采花贼不就是那只狐狸男。师父说过他有法子,难道今天这会儿师父已经把他迅速处决了?但为什么师父这几天又杳无音信?如果是已经抓到了,那起码也要只会她一声。左舒不知怎么心头泛上不安,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会儿有消息了,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左舒起身赶去城门口探知消息,正在半路上时,她被突然出现的一位老者拦住了去路。左舒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是城外的鼠妖,只是换了一派行头。他慌忙地摇摇手:“小白蛇,你现在可不能去城门口啊!” 左舒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鼠妖的眼神躲躲闪闪,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嘛。 鼠妖连连叹气:“小白蛇,我这也是为你好。”左舒根本不理会他的阻拦,她偏要去看看城门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门口,已经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百姓们沸沸扬扬地在议论,对着城门口所谓的“人头”指指点点。一些无所事事的流氓、地痞破口大骂,陈词滥调脱口而出,吵得左舒耳膜微疼。更有的人蛰红了双眼,疯了一样就要冲过去。 “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去了,回去了。再不回去就治你们罪了。”守城的官兵见情况有点操控不住,放下狠话,忙活着遣散百姓。 疏散间左舒清楚地看见城门口挂着的人头,脸面没有沾染到血迹,整洁又祥和。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轻翘,一如往日的痞雅,但此刻却失了颜色,不复绯润。他肌肤苍白,容貌居然异样地难看。 为什么所见的不是那张雌雄难辨的阴柔相…… 左舒很想大笑,此刻却面目清冷涩涩地开口:“这个是谁幻化的,居然敢冒充师父。” “小白蛇,我就怕你看到,但是段大师真的已经死了,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左舒舔舔干涩的唇,明眸无神地说:“那一定是你妖术太低了,我要回去问美人师祖母。他怎么会这么轻易死掉呢!” “不用问了。”柳怡红站在左舒的身后,几近哽咽地说:“清墨的气息的确已经消失殆尽,除妖师这种情况下,已经是不在人世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柳怡红艰难地抬起头,沙哑着嗓子已是呜咽。 “不可能的,他前几天还跟我说他会有法子的,而且他说过会陪我到黑发花白的。”左舒双手蒙着面容,只露出一双破碎的双眸,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气。 “小白蛇,节哀顺变。”鼠妖轻拍左舒的肩头安慰道。 左舒突然回身颤抖着身子紧抓住鼠妖的手臂,披散着长发疯癫了一样大喊:“告诉我,是怎么死的?快告诉我。” “据说是宰相千金颜倾婉被他残害,宰相痛失爱女。所以把他处死,人头吊在城门口曝晒以儆效尤。”左舒垂缓缓地下双手,乌黑的瞳子微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怡红心疼地紧抱左舒,身形微颤地轻拍她的后背,鼻腔重重:“白儿,清墨不喜欢看到你这样,他昨天还跟我说要好好照顾好你,他还说会守着你一世常安的。” 左舒缄默地垂着脑袋推开柳怡红,低低地说:“把师父的头弄下来给我。” “白儿……” “耳朵聋了吗?给我弄下来!”柳怡红自当依她,一个激灵把人头艰难地送到了左舒的手里。 左舒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悲愤,轻描淡写地吩咐:“把它埋了吧,师父爱美,怕是不喜欢火烧。”说完,转身离开,孤瘦的背影自成荒景。 往日客贯满盈的怡红楼正处在悲伤的氛围中,柳怡红一方面偷瞄着左舒的行为,深怕她接受不了事实打算自行了断。另一方面忙着传音给她的夫君方莲询问段清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方莲那边却是一直音讯全无,连最活跃的大蛋都没有任何消息。 自从回到怡红楼,左舒沉默不言,神情淡漠。她安分地吃完饭,回到房间小憩一会儿后,看会书直到晚上,整个人安静到可怕。 是夜,冷风习习,黑色无边。 左舒犹如雕塑般静坐在凳子上,指甲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她忽而起身,找到一把小巧的匕首细细地擦拭着,剑身泠泠闪着寒光,映照地左舒格外冰冷决然。 鼠妖在旁看得心惊胆颤,吞咽着口水问:“小白蛇,你拿匕首干什么?” 左舒没有理他,握着匕首径直来到柳怡红的身边,淡问道:“师祖母,你如何感受到那只狐狸精的妖气?” “其实那是我们除妖师基本的术法,这个给你吧,只要有妖物靠近时,它就会发热。妖力越强,它就越热。”柳怡红拿出一个系着莹绿珠子的吊坠交给左舒。 左舒试验了一下,果然,鼠妖的妖力弱,摸上去珠子只是温温的。左舒勾着唇角轻笑:“师祖母,真是多谢你了。” “白儿,你没事吧?”柳怡红咽咽口水,紧皱着细长的柳眉担心道。 “师祖母,我现在可好得很。”说完,左舒又安静地坐着,一只手摩擦着珠子,另一只手轻按在匕首上,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视着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神色淡漠。 倒是“侍候”在两旁的鼠妖和柳怡红满脸凝重,紧张地时不时斜瞥一下左舒,毕竟她有一把“杀人夺命”的匕首在手。 约莫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后,左舒猛然起身,执起匕首就要往夜色中走去。 柳怡红纤柔的身形一抖,颤颤地开问:“白儿,你要去哪?” 左舒阴恻恻地浅笑,红唇绯艳:“如此黑夜,自当要去做些杀人之事。” 第13章 小白蛇的进化史(完) “等等,白儿,你冷静点。”柳怡红在后面紧张的惊呼,左舒根本不管不顾,直接隐身摆脱她的纠缠。 “怎么?还不出来吗?就这么见不得人。”左舒停下脚步,冷冷出声。 无人的大街上空旷萧冷,突然响起几声阴笑,倒是真的有那么几分恐怖。左舒说不害怕那是空话,因为她的手心早就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只是还要装出一副冰山美人的高冷范。 【小黑菌补充:张继科冷漠脸.jpg】 卧槽,小黑,你能别冒泡吗?而且奥约会她都没有看就跑这里来做任务了(╥﹏╥) “小白蛇,我虽然感受不到段清墨的气息,但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我不相信。”狐狸男自带了反派角色的黑雾猛然出现在左舒的面前,阴冷的细长眼睛紧盯着左舒看。 左舒狠下心来,偷偷用了揪了一下自己的肉,哎呦,那酸爽,眼泪都快飙下来了。她的声音一刻间尖锐起来:“我也不相信我师父会死,但是他的气息真的没有了,你当我不恨吗!” “狐狸男,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但我还有更恨的人杀。他居然杀了我的师父,我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左舒亮出寒光瑟瑟的刀子,睁圆了眸子,一字一句恨恨地从牙缝间挤出。 狐狸男细眸眯起,饶有兴趣地说:“哦,现在宰相府上可是戒备森严。” “那又怎样,大不了一起陪同师父去黄泉而已。” “那你们还真是师徒情深啊。”狐狸男这句话不知是讽刺还是有感而发,左舒没有探究。 宰相府前,清风院虽然华丽却是多了几分诗意,而宰相府却是那种彻彻底底的恢弘,令人不望自威。 左舒变为小白蛇成功潜入到宰相府内,同时狐狸男的妖气一直飘散在周围,左舒都有些怀疑世界观了,他到底是妖还是鬼。但不得不庆幸的是,他轻而易举地被忽悠来了,左舒轻扬胜利的奸.笑,潇洒地晃着蛇身前进。 怎么说呢?跟个大哥大似的! 左舒眼瞧地方差不多了,她一个口速极快地念出“小黑最萌最可爱”隐身后,迅疾地匍匐溜走。狐狸男大为震惊,显出真身后眼神阴冷地寻觅左舒的身影。 “笨蛋狐狸男,你中套了。”左舒得意洋洋地竖起小拇指鄙视道。 此时应该是死去了的段清墨“生龙活虎”地出现在狐狸男的面前,简单的红衣耀耀,很拉风地飞身直下,墨黑的长发飞舞,俊美的脸上星目熠熠,挂着睥睨的轻笑。 “狐戒,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抵抗了。”段清墨懒懒地环抱住左舒的腰肢,还趁机细细地亲吻着左舒的青丝,大概是不忘前几日狐戒亲了她的头发。 咳咳,占有欲还真强→_→。但是大敌当前,能正经点行吗!这样……成何家统! “哼,那我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狐狸男眼锋一转,指甲瞬间长成二十厘米约莫,带着劲风狠辣地向左舒袭来。 段清墨不屑地斜瞟一眼,眼眸寒光尽现,嗤笑地念动咒语将狐狸男紧困在事先布置好的阵法里。即使狐狸男如何凶狠地抓挠,阵*是没有一丝的裂缝。 “哈哈,段清墨,即使我死了,你也别想知道颜倾婉的下落。”此时的狐狸男已妖态尽现,披散着头发癫狂地大笑。 左舒不忍同情地“啧啧”几声,段清墨轻飘飘地说:“是啊,还有宰相颜小姐呢。”他漆黑的瞳仁一转,不屑一顾,“已经被救出来的人有什么好讲的。” 狐狸男停下癫笑,一个箭步不可置信地大声吼叫:“你说什么,你不可能知道她在哪的,只有我知道,我不相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已经没功夫和你耗了。” 左舒静静地凝视着阵眼的光芒越来越亮,其实想想还觉得挺玄妙的,救出颜倾婉还只是没几分钟前。狐狸男多疑,早上城门口悬挂着师父的人头,他肯定会前去检查,但没想到这颗虚构的“人头”上施加了追踪狐狸男的术法,从而成功找到了颜倾婉。幸好她的第六感够敏感,没有把那颗头颅给火葬了。再到晚上之时,狐狸男大概会到怡红院打探真正的情况,左舒就静候他来,把他引诱到阵法来,同时师父也多出了更多的营救时间。 真是机智如师父! 【有没有感觉智商被碾压,没关系,多喝孟婆汤,让你下辈子投胎成为学霸中的战斗机。】 这广告打的,她都看不下去了。 此时的狐狸男已经完全暗黑化,身上的黑气聚拢地越来越多,大地在颤动尘土飞扬,阵法也出现了多处裂痕,一团污浊的黑气已经包拢住他全身。 左舒听到阵阵女子的哀鸣,痛泣:“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苦……”都是来源于那团不明的黑气。她痛苦地捂住耳朵,段清墨皱着眉峰紧紧抱着她。 他先是轻轻细细地吻左舒的唇,然后深入纠缠左舒的口舌。左舒尝到一股血腥之味,原来是段清墨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她感觉自己的耳膜不再剧烈震动,好受了很多。 “二白,好受了吧。乖,先躲起来。”段清墨轻柔地扶住左舒的头叫唤道,眸光溢水,即使千帆过尽也无法承载他的温柔。左舒乖巧地躲到一块假山后观看战况。 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后知后觉红了脸颊。什么嘛!叫她跟叫小孩一样顺口。 段清墨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应战,不再像之前那样懒懒散散。狐狸男接连打来几个怨气幻化而来的黑球,段清墨凭空变出一把长剑,劈出几道强劲的剑气抵住了狐狸男的攻击。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左舒在旁看得心惊,奈何她又没有强大的妖术能与段清墨并肩作战,上去简直就相当于送人头,还会害师父分心。 “小黑,有什么办法能帮上忙的吗?” “目前数据无法支持你的乱斗。要不借你看看《地府兵法36计》或者《地府战斗指南》智取获胜试试。”小黑左右手各举着一本厚重的书,一副“任君挑选”的慷慨样儿。 妈蛋,说了等于白说…… “段清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给我纳命来吧。”狐狸男加快加大了攻势。段清墨神色一敛,暗暗念动术语,一阵耀眼的青芒后,手中的剑化为剑雨,千万把剑狠厉地刺向狐狸男。但没想到,被他轻松化解。 “段清墨,你就只有这些旧招式吗?真是连方莲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段清墨冷笑,根本不理睬他嚣张的挑衅,他诗意润泽的指尖一转,地上散乱的剑把迅速移动,像是排成了一个阵法。长剑渐次凌空而飞迅猛地刺向狐狸男,他打掉几个,又飞身而来几个,完全没玩没了。 左舒眼尖地瞧到一团蝌蚪大小的黑气□□到段清墨的周围,只见段清墨整个人痛苦万分,脸上怒意横生。狐狸男见虽没有完全攻破段清墨的意识,但飞剑明显地迟缓袭来。 他低低地阴笑,猛然甩来一团“狐火”,左舒心一横,毅然决然地挡在了段清墨的前面。 【注意:危险值100!危险值100!】 当狐火完全覆在左舒的身上了,她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灼痛感,不止皮肤上,更是痛到骨髓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也烧个干净。左舒“啊!啊……”地痛吼,真的好痛,早知道,就不充当护“草”使者了。 “小白蛇,我来救你了。” 那种灼痛一下子消失了,左舒感到自己被撞出狐火之外,她倒在地上困难地抬起眼睑看看谁那么勇敢。阴冷燃烧着的狐火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抿着唇隐忍着,左舒浅浅地笑着笑着就哭了,什么嘛!妖力这么弱,也敢贸然来救她,这下可要成碳烧老鼠了。 段清墨在听到左舒的痛叫时,猛然清醒过来,解救了挣扎在烈火中的鼠妖。他心疼地抱起左舒,紧皱眉峰愧责万分地注视着左舒,舔舔有些干裂的薄唇,张张嘴如鲠在喉。 左舒艰难地抬起手臂抚平段清墨皱眉地动作,脸上虽沾有尘沙,眸子却一如晶亮地笑:“师父,我喜欢看你笑。”她突而调笑道:“师父,你帮我灭了狐狸男,我就给你奖励如何!” 段清墨轻柔地笑:“好,师父都依你。” “段清墨,你看着挚爱倒在自己的怀里如何,哈哈……”还没等他笑完,一个天雷猝不及防地劈在他的身上,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段清墨的墨发肆意飞扬,眸子里墨色早已是惊涛骇浪地翻滚,冶艳的嘴唇无情道出:“你该去死了,永世不得超生。” 左舒只见天雷滚滚,几乎劈开了整个夜幕还有一声极尽缱绻的“睡吧”,之后便不省人事。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左舒蒙蒙地睁开眼,瞥见床边的段清墨正顶着脑袋熟睡着,想来他是极累的,于是轻手轻脚地来到梳妆镜前打理。 镜中的女子依旧娇俏灵气,美中不足的是脸颊上却俨然多了一道铜钱大小的烧伤。“二白你在意吗?”段清墨高挺的身姿赫然站在身后沉声道。 左舒鼓着腮帮子摸摸脸上的烧伤:“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说不在意是假的。”她垂下眉眼低低叹息,“师父不嫌弃就好。” “为师怎会嫌弃,二白尚是白蛇时,为师就已心宜,何况现在已为人形。”段清墨轻挑起左舒白润的下颌,落目的尽是她的逗趣之意。 段清墨眼睑微抬:好哇,居然还敢开师父的玩笑。他的牙齿轻咬左舒的下唇后,在唇瓣间辗转缠绵,灵活热情的舌头勾着左舒的唇舌,左舒抬起头迎合他。他攻势极猛地顺着下颌一路向下留恋在她白腻细滑的脖颈上,细细密密地吮吸着。 左舒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地无处何处,腰肢软塌地被他禁锢着。居然在她还是蛇身的时候就开始肖想了,而且大白天就这么火辣,真是比斯文败类还败类…… 【萌萌哒小黑为你视频录入成功】 左舒泪哭,居然已经搞成视频了,但是太羞耻了,请求删除。 “清墨……”柳怡红一进来就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你们继续。”尴尬地关上门。 “下去吧。” “嗯。”左舒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裳,乖乖地跟下楼。 原来是颜倾婉大小姐为左舒寻觅的良药,还特地写了一篇信,说自己怎么千辛万苦,还真是很cute呢! “对了,清墨你在被抓进去之前跟白儿秘密说了些什么?”怎么还念念不忘这事。 段清墨不语,只是斜瞥着左舒。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的二白长大了。” “对了,二白说的奖励是什么?”左舒一脸懵圈,“什么奖励?” “若是二白不记得?”段清墨薄唇亲昵地磨蹭着左舒耳朵地轮廓,字字珠玑道:“娶得二白为妇,我已金屋藏之也,如何?” “而且放心,方莲和大蛋早就为我们置伴好洞房。”什么,大蛋被遣回去,是为了提前布置好洞房。 段清墨心悦地注视着左舒呆傻的懵逼样,勾唇笑道:“因为海枯石烂,天地合一,你早已是我的情劫。 【达成结局:段郎为夫,二白为妇】 第14章 影帝撩上助理(1) “不行,悲伤啊!要流露人心,不是你随便滴滴眼药水就能搞定的,重来。” “可是顾导,已经重拍好多次了,要不就这样了。” “怎么可以!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算了算了,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左舒头昏脑涨地支着额头在旁休息,其实整日的拍摄也让左舒体力透支了。今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舒服,现在拍摄硬是不合心意,脑袋就更是疼痛。 【小黑: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 “你怎么可能明白。”左舒低喃。她以前一直赶稿赶稿,也有不少小说出版了。但还没有将她的小说往影视剧的航线发展,所以这次的空间任务是对她更高的突破。 左舒按摩着太阳穴疲惫地问:“程芸怎么还没来?” “顾导,她,她……” “别支支吾吾的,快点说。” “她不拍了。” 左舒猛然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低沉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左舒才得知了原来是程芸这个女主傍上了某位大款,刚好大款给她推荐了一知名导演的戏。所以干脆罢了左舒这里的影片拍摄,今儿欢欢喜喜地去拍摄另一部影片。 哼!演技不怎么样,本事倒是挺高的。以前看出就不是个好鸟,耍大牌就算了,忍忍就行。她都不明白娱乐圈哪里找来的妖艳贱货。 “今天拍摄就到这里吧。” 左舒简单吩咐完,拖着疲惫地身子匆匆赶到“知名导演”的片场。 经过路上冷风的一吹,左舒只感觉嗓子火辣辣地疼,像是刀片在一顿一顿地凌剐。她脚步虚浮地找到程芸,此时的程芸自然欢喜,欢颜倩笑着正与导演攀谈。 左舒紧皱着秀眉沙哑着嗓子质问:“程芸,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程芸不屑地瞥了一眼:“哦,原来是顾导啊。张导请我饰演他的新剧,我也不好拒绝。所以违约金多少,顾导你说吧。”语气满不在乎。 “我拍我的戏,根本稀罕你那靠上.床而来的破钱。”左舒脑袋晕晕沉沉的本来就不清醒,再加上程芸的一刺激,说出的话就没有把握好分寸。 “顾导你不高兴,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啊。”程芸说得那叫冤屈,眼眶也泛上盈盈泪光。合着平时是藏着掖着呢,拍戏的时候效率可没见过这么高。 左舒见既然与程芸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再多纠缠。她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应该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去原中路113号。”左舒坐到舒服的软座上,身子完全靠在座背上就准备进入休眠状态。 “那个小姐,车内有主。”左舒侧目,身旁的确有个高大的黑影,只是车内光线暗沉,不能看清他的相貌,但脸部的轮廓柔和,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左舒好言道:“哥们,我身体不舒服。能否先让司机开到我家,如果你不乐意,我帮你把车费付了,你看这样行吗?” “开车。”对方淡淡道,声音低醇,有股子温韵。但左舒郁闷了,这开车的路线是她的还是他的…… 启程后车内有些微晃,摇得左舒更是不舒服,脸色惨白,眉头几乎拧成一线。 【男主已出现,姓名:纪城谦,身份:影帝,官配cp:影帝vs一线女艺人】 左舒脸色更加不好地盯着界面,所以这意思就是说旁边这位是男主,而她上了影帝的车。她还说出了包付车费的话,但为毛堂堂影帝的车那么像满大街跑的出租车,不是应该像兰博基尼,法拉利这样狂炫酷拽的吗? “那个?”左舒舔舔干白的唇,轻声细气地问:“你是影帝吗?” “嗯。” “影帝好。”语气乖乖的,像是小学生在向老师问好。 前座的司机没忍住“噗”地一声轻笑出声,一般的女孩子见到自家影帝都又喊又叫的,迷得那叫不要不要的。 哎呦,被这个女孩子这么一叫,感觉老了不少。 纪诚谦淡淡地斜瞥了司机一眼,微微倾身过来摸了摸左舒的额头:“你发烧了。” 这下可让左舒看到了他的容颜,眨巴着惊诧的双眼,磕磕巴巴地说:“师……师父。” 司机笑得更欢了,他听过叫纪影帝、纪先生、纪男神的,还没听过叫师父的,感觉自家影帝资历颇深。 纪诚谦默默收回手,开始不确定地摸摸自己的额头:“看来还病得不轻。” 【切勿把上个世界的男主带入进来】 她已经知道错了…… 左舒尴尬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干脆闭上眼睛完完全全充当一位不省人事的“病态睡美人”。但是没过多久,还真的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主要是车子开得太平缓了…… 等到左舒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自家床上了,动了动筋骨,感觉身体恢复了大半的活力,余光瞄见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下压着一张纸条。 “我在锅里煮了些白粥,还有平时不要太劳累。另外我在你的手机里存了我的电话号码——纪诚谦。” 字迹清隽温藉,落笔很干净,见字如见人,倒是一点也没差。 但是要知道她的手机可是有密码的,纪诚谦他是怎么知道的,左舒不敢相信地打开联系人,还真的有纪诚谦的名字。所以左舒果断地更换了密码:2222 其实原来的密码:1111…… 当纪诚谦很没成就感地解开密码时,想到的是要不要警告左舒换个复杂点的密码,但思来想去她完全有可能忘记密码,所以果断pass掉这个想法。 左舒得意地换完密码,这下手机又y了,她享受地吃着纪影帝亲手煮的白粥。没想到,影帝除了会演戏,连厨艺都这么棒,简单的白粥加了点小配料,甜甜的却又不腻。 夜晚,月影轻斜,窗外的路灯彻夜明亮。 暖黄的室内左舒趴在床上正打着游戏泄愤,没多久之前,因为程芸罢演的事情打了娱乐公司的电话,说是会安排其他女艺人拍摄。但是原先拍摄行程已经进行一半了,突然换女主角就得重头来过。毕竟这是左舒的处女作,她是很重视的。 正在左舒打得“酣畅淋漓”的时候,纪诚谦很会挑时间地打来了电话。 “身体如何了?” “好多了。” “刚才在干什么呢?” “打游戏。” “不要玩得太迟了,早点睡。”即使隔着手机的机械音质,声线依旧清润。 “嗯……”乖乖答应完,那边就没声了。左舒也不敢挂断电话,等了足足1分钟,纪影帝终于舍得高抬贵手挂断了电话。 等到左舒重新连接,进入游戏。 【我方高地防御塔正在被攻击】 【回防高地】 【等等我,马上到】 …… 【defeat】 左舒很想怒摔手机,卧槽,开局半壁江山都打下来的我方居然输了。不玩了,绝对服从纪影帝的话,乖乖睡觉。 第二天大早,左舒来到片场看见的并不是忙碌的工作人员,而是一堆人叽叽喳喳地收拾设备,准备收工的节奏。 “小刘,这是怎么回事?” “顾导,你没看微博的热搜榜吗?” 左舒连忙搜查微博的热搜榜: 第一#纪影帝又出新戏# 第二#xxx一线女艺人疑似吸毒# …… 第六#顾舒美片场讥讽程芸# 昨日,纪影帝的新片拍摄现场两名女子争吵。据说起因是程芸原本为顾舒美剧本下的女主,后来介绍给知名导演xx。顾舒美在纪影帝片场,言辞讥讽程芸靠“潜.规则”夺得剧本女主角。 左舒手指轻颤地点开评论区: 纪影帝的老婆:现在连导演都想红想疯了,居然跑到我家纪男神的拍摄片场闹事。 纪年忘事:这导演都没有听说过,怪不得要靠纪影帝来炒作一番。 屋漏风雨摇纪年忘事:可不,现在都跑到热搜第六,真真红到黑了一把。[微笑] 雪花飘飘:这导演也真是的,人家有本事自己演上好剧本,谁愿意演你这个完全火不起来的女主。 …… boss来电。 左舒干巴巴地“喂”了一声,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要被解雇了。也对,谁会花大量的公关关系来管她这个不知名的小导演。 “顾舒美,你也看到今天的情况了……” “boss,我主动辞退。”挂断,一阵忙音。 左舒整个人*落魄的,自己的处女作就这样打了水漂,能不心疼吗?而且半个月的辛苦劳累全都算什么,她以前几乎都不落泪的,但就这样想着想着,感觉鼻子酸酸的,很难受。 樱桃小丸子的来电铃响起,妈蛋,现在欢乐的歌曲听起来都泛着悲情的泡泡。 “喂。”左舒单单说一个字嗓子都哑得厉害。 “怎么,哭过?” 左舒伤心地垂下头踢着路上的石子儿,鼻音重重:“谁哭过了,这不是病还没痊愈嘛。就是现在还不能接受事实而已。” “抬起头来。”左舒吸吸鼻子不明所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低着头。 左舒一抬首,看见纪诚谦正站在不远处笑看着她。他黑发逆光,星眸醺醺,此时明灿的熹光正照在他的身上,异常温暖。 第15章 影帝撩上助理(2) 左舒快步将某位光芒万丈的影帝抓到隐蔽的小灌木丛里躲好。于是此情此景就成了纪诚谦和左舒都偷偷摸摸地蹲在墨绿的灌木丛中。 呵!这下画面就跟小情侣约会似的。 “你怎么不变装就来了。不对,你来干什么,要知道你的fans会把我搞死的。”左舒苦哈哈地望着纪诚谦,眼眸汪汪。 纪诚谦有趣地看着她,真是可爱。忍不住伸出漂亮的手摸摸她的头发:“叫一声。” 阳光铺在他一半侧脸上,他薄唇弯弯,润泽无暇。 左舒瞪他:还真以为她是狗啊!算了,狗就狗吧,起码还是很cute的。但是,原则性的她是不会沉迷在他的摸头杀下。 “说实话,纪影帝,你怎么来了?” “路过,就顺道来看看你。”呦,影帝就是影帝,演起说谎话来脸都是跟平常一个色儿的。 左舒一把辛酸泪,吸吸鼻子悲桑地嘟囔道:“哦,你也看到了,我现在so伤心。如今被炒了鱿鱼还有一堆人在黑我。” “那你明天可以来这里应聘工作。”纪诚谦很豪气地甩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左舒接过细细地看。 【景皇娱乐公司】 【一句话简介:就是这个空间里最牛逼的娱乐公司】这下连界面都变得金光闪闪的。 左舒愣愣地盯着卡片上楷体加粗的字体:嘿嘿,最牛逼,牛逼…… “如何?”左舒一个热情的熊抱上去,“纪影帝,真是太爱你了。”想想如果她进了这公司,那么她的作品一定会大肆光彩的。 “咳咳。”昨天司机大哥的身影大哧哧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把左舒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就说嘛,左等右等自家影帝还没有回来,原来是躲在灌木丛里和女孩纸你侬我侬了:“小姐,即使你和纪影帝谈天说爱也不能躲在这么窄小的地方,因为影帝不喜欢。” 左舒嫌弃地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起身,这司机大哥是不是想多了…… 当左舒走到门口无意间瞄到的某位影帝的车。呵!跟旁边停放的出租车一对比,还真是像。 影帝好低调…… ———— 第二天景皇娱乐公司大门口。 左舒只能惊叹一声,大公司就是不一样,整栋楼设计得有棱有角,冷硬又独具格调。大大的玻璃窗几乎镶满了整栋楼,在阳光下反射炫目的光芒。 左舒紧张地拉了拉衣摆,一脸认真地走进倍感“神圣”的公司里。兜兜转转间终于找到了应聘室,这么探出小脑袋观察,一看简直不得了啊!那一长排的莺莺燕燕,各色女人,各类衣服,精致的妆容。 左舒以为她已经穿得够“体面”了,原来还有一种叫“门面担当”…… 她默默地搬来一张椅子,玩着手机独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还是安安静静地看会儿小说吧。 “如何?如何?” “不知道唉,那要看面试官。” “下一个!301号!顾舒美!” “草。”左舒不开心地骂道,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许多人给听到了,那本来微红的脸更红了。 真是脸都丢光了!小说这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但是她还没有看完小攻吃光抹净小受的过程呢(╥﹏╥) 左舒尴尬地揪着衣摆,灰溜溜地进去并轻轻带上门。 “顾舒美,请不要涂抹太多的胭脂霜。”主面试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红牌”警告左舒一次。 左舒乖乖地轻“嗯”一声,红润的两颊更是红得彻底。她是真的没有抹任何化妆品……只是这起码有十位纯黑色正经西装的面试官坐在一排,面色冷峻。这么黑压压一片,自“胭脂霜”后齐刷刷地看向她,所以更丢脸了…… 坐在中间的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原来只是脸红了…… “咳咳,那开始面试吧。” 左舒端端正正地坐上摆在中央的椅子,两手矜持地放在大腿上,背脊挺得很直。可是手心不经意间揪了下裤子,足以说明她在紧张。 【我叫顾舒美,今年22岁,毕业于xx戏剧学院导演系,来应聘这份职业】左舒照搬界面显示的个人简介读了一遍。 很简单很官方的自述。 主面试官冷硬的目光直直盯向她:“顾舒美,你为什么来应聘纪诚谦先生的助理?”一句简而易懂的话,让左舒有些懵,这才知道原来面试的工作原来是担任纪诚谦的助理。虽然导演梦泡汤了,但这起码也是一件能靠近男主的工作。 左舒咽咽口水,迟疑道:“我觉得自己资历尚浅,想在纪诚谦先生的身边历练历练。”一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么说,不就等于打自己脸吗?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完全不留情面地缓缓说道:“顾舒美,昨天你借纪诚谦先生炒作,今天又来应聘他的助理,不会觉得不合适吗?”他说得很含蓄又有种隐藏的“露骨”,尤其是纯银的钢笔在桌子上一快一慢地敲击着,让左舒的心率也很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于是攥着裤子的面料更用力了。 左舒垂下头沉默了许多,很抱歉地温吞道:“那天是我口不择言了,很对不起纪诚谦先生。”她忽而抬起头,眸光执着:“但是,我认为清者自清,完全没有想过借助纪诚谦先生炒作。” 主面试官有一瞬间地停愣,但随即飞快地在白纸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敷衍道:“你可以先回去了,同意录取后会通知你的。” 左舒沮丧地“谢谢”一声,依旧轻轻带上门,她已经在心里预算到自己已经被out了。毕竟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这份职业,而且她的回答是大大的不合格,什么清者自清,就是纯属给老实人的一套说辞…… 樱桃小丸子欢快的音乐响起:“喂,小刘?” “顾导你看了微博没有?” “没有,微博有毒,我已卸载。” “那你快把它下回来,你的负面消息已经没有了。” 左舒一脸懵圈,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下载微博,等到进度条100%时才醒悟过来,她这月的流量已超出……(╥﹏╥) 热搜榜第一:#纪诚谦影帝的新剧发布会# 纪影帝新剧发布会上说了这么一番话:“原本与我一起搭戏的安媛,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替换掉。但我依旧会演好这部剧,不会让支持我的人失望。还有我尊重每位努力过的的导演和演员,因为他们付出了心血,谢谢。” 一语惊起千层浪。 从左舒这边的舆论一下子全部都压向了程芸:程芸滚出娱乐圈,靠潜规则上位不要脸,居然还妄想和纪男神搭戏,还违约金不知哪来的脏钱…… 左舒不可置信地翻开一百多条信息:顾舒美导演,这种品行不端的女演员不演也罢;导演导演,你这么直话直说的性格太让人喜欢了╭(╯3╰)╮…… 所以说,她这是沉冤得雪了,而且收获了许多粉丝,这简直是跟做梦一样。 纪诚谦的私人工作室。 “喏,这是她的面试结果。”主面试官不怀好意地瞅着某位十分大牌的“影帝”,“你对那小导演的关心过分了啊!” 纪诚谦弯着眸子轻笑,眸光温璨,白玉般的手指扣着桌面:“好像是挺关心的,但是我高兴。” 他有条不紊地把那张白纸塞进抽屉,挑眉淡淡道:“韩蔚,还不快去。” “是是,我的纪大影帝,你高兴你老大。”他摘下金丝眼镜,细长的眼角上扬倜傥道,“不过说到底,这女孩到底有什么独特的?” 纪诚谦缄默许久并不打算回答,韩蔚万分心塞地挥挥手道“得得得,这女孩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孤傲清高的纪影帝怎么会特地嘱咐我们给她开后门。” 纪诚谦沉静地笑笑,然而眸色深深,犹如黑夜。 左舒很快就接收到娱乐公司的消息:顾舒美小姐,你已成功录取为纪诚谦先生的助理。 她愣狗一样地眨巴着剔透灵动的双眸(⊙o⊙),这叫什么,狗屎运吗?今天不仅被撤黑了而且还成功被录取为助理,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纪大影帝,他简直就是福神的化身…… 左舒回到家忙活着下速冻饺子吃,正吃到一半,纪福神打来了电话:“喂。” 纪诚谦语调轻扬,可以听得出心情不错:“吃了吗?” “正在吃。” “吃什么呢?” 哎呦,纪影帝真体贴,还特地来体察民情。这下左舒嚼得更带劲了:“饺子。” 纪诚谦低低地笑:“挺不错的,起码有肉吃。” “嗯,就是饺子在冰箱里冻得有点久了,不是很好吃。” 纪诚谦听完后长久没说话……之后很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左舒满脸郁闷,她有什么话刺激到纪影帝吗?好像没有吧,她只是说了自己在吃速冻饺子。 来自【纪诚谦信息】:我可以提前预支你的工资,吃速冻食品晚上不易消化。 左舒怔忪片刻,懵圈地扑闪着双眸,纪影帝这是关心她吗?于是她在手机键盘上慢腾腾地输入:谨遵纪影帝法旨,绝对无条件服从。 纪诚谦:真乖。 左舒隔着手机屏幕不可遏制地脸红了…… 第16章 影帝撩上助理(3) 左舒扎着时下最流行的半丸子头再背着黑白条纹的大书包就赶去娱乐公司报道。 那什么今日不同昨日,她今天其实是万分拘谨的,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进入大公司。左舒拉拉上衣口袋的拉链,呼气吸气重复几次才慢吞吞地走入里层。 左舒偷偷探出乌黑的小脑袋,滴溜溜的眼珠子打量情况。可大公司里的人为什么过得如此悠闲,居然还被她瞄到有的人在偷菜,原来大公司的风气就是“劳逸结合”吗…… 左舒乖乖地颔首问好,一句“前辈好”,一句“多多指教”说得那叫一个甜软。 说实话,左舒看起来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再加上丸子头就更显青春洋溢,起码年轻了一两岁。让工作室的男性同胞们都有种充当“小师妹”的保护*。 “舒美,我可是知道你之前是导演来着,这么年轻就能当导演很厉害呢!” 左舒露出贝齿笑笑:“别提了,那都是我的黑历史了。” 因为左舒并不娇柔做作,而且人也年轻漂亮。没多久,就融入了他们之中。 “咳咳……”纪诚谦靠在办公桌边轻咳,即使这简单的动作,也被他做得很闲雅矜贵。他招招手,示意进他的工作室里,左舒拉了拉书包带,就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工作室里还有一人姿势不雅地倚靠在沙发上,一见到纪诚谦的身影,立马挺直腰板装作正经地翻阅着杂志。 此人虽然摘掉了眼镜,但左舒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那个问题特别犀利的主面试官。不过摘掉了眼镜倒是秀气了许多。 “他是我的经纪人,你可以叫他蔚哥。”纪诚谦略有深意地斜瞥了他一眼介绍道。 韩蔚得体地理了理头发,礼貌地伸出手问好:“你好,我是韩蔚,是蔚蓝的蔚,不是萎缩的萎。” 左舒懵懵地握回去,他特地这么说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因此左舒下意识说出的话不自觉变了音调:“你好蔚(wěi)哥,我是顾舒美。”她一说完就知道自己明知却故犯了,但是她能说真的不是故意的…… 沉默,尴尬的沉默。 “那个……我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左舒主动示弱软软地开口。 纪诚谦在旁神色淡定地补充道:“嗯,就蔚萎分不清,回家多练练。”他侧目对左舒吩咐道:“对了,等会我有个广告要接,你就待在这里,我支会陈轩教你助理的基本要务。” 说完,他就拖着正处于郁闷中的经纪人韩蔚肩并肩一起走。之后,左舒知道了陈轩原来就是那天的司机大哥,而且他是跟在纪诚谦资历最久的助理。 ———— 广告拍摄片场。 韩蔚实在抵挡不住体内的八卦因子,不死心地又跑来开问:“纪大影帝,告诉我你是怎么和那个小女孩好上的呗?” 纪诚谦优雅地啜了一口水,墨石般的清眸温和韵致…… 那次他刚好从英国拍完戏回来,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11点。 这也是他头一次在外国发展,主要是韩蔚认为他应该进军到好莱坞,毕竟他国内的人气很高,国外的导演也很看好他,特地邀请他参演。 他自己是没有意见,就接下了这份通知。英国的导演看重武打剧,邀请东方人来演更合适,而且纪诚谦的外形很不错。接连一个月的武打拍摄,身子已经有些疲倦,下了飞机后,陈轩就赶紧去接他。 回去的时候刚好就路经过左舒拍摄的那个片场,只是这么晚的片场里多了一个女孩的身影正在四处走动,这倒让他出了奇,一个女孩子深夜了还出来瞎逛,就让陈轩先停下。 那个女孩走出了些,路灯依稀照亮了她的身影。待他看清楚模样时,有些忍俊不禁。 女孩穿着一身蛋黄色的连体睡衣,帽子随意地套在头上,两只长长的毛绒耳朵懒懒地耷拉在脑袋上,很可爱。 小小的鹅蛋脸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烦心事,神情凝重,可能因为年龄小这样的表情倒是异样地有趣可爱。她不开心地努努嘴,双手甩动着头上的两只长耳朵,左跳跳,右跳跳,再双脚齐蹦…… 他那时真觉得着实可爱,不自觉地低低笑出了声。陈轩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惊讶道:“皮卡丘?” 纪诚谦侧首不解:“皮卡丘?” “是啊,皮卡丘,就是神奇宝贝里的卡通角色。”陈轩解释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很可爱。” “嗯,是挺可爱的,小小的还会放电。” 纪诚谦虽然待在娱乐圈已经见识过许多人和事,但脸上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只不过他这会儿真的被吸引住了。 他笑得更温醇了,的确长得小小的,而且看起来还真的能放电…… “那个,纪影帝,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回到你的别墅吧。” “不用,我被电精神了。”陈轩一头雾水地看向纪诚谦,好像真没有疲倦的样子。 女孩只是欢快地跳着跳着没注意到脚下的小石子,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她扁扁嘴拍拍手掌再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抖抖身子,发泄般地踢那颗“罪魁祸首”的小石子。 黑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也跟着灵动地上下起伏,还有脸颊两旁淡淡的酡红看起来娇俏又灵气。 她踢着踢着就踢到纪诚谦的车前,所以说老天爷每时每刻都在搭线…… “那个,先生,这里不能停车。”她满脸认真地扣扣车窗,声音软软。 陈轩探出脑袋抱歉道:“sorry,我现在就开走。还有你个女孩子也快点回去吧,这么晚也不安全。” 她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盈盈笑着:“好的,谢谢……”女孩皱眉似乎在思考该怎么称呼,最后一脸灿烂地称呼:“大哥。” 呵!这一叫,可让纪诚谦完全绷不住笑意,这女孩怎么可以这么有意思! 后来接连几天后他路经那里时又看到了那个女孩,了解到她是一位刚刚起步的导演,而且十分严谨地对待自己的作品。只是晚上10点多她还会偶尔来到片场闲逛,而且穿的衣服是那件带电的“皮卡丘”睡衣,那什么,很萌很可爱。 所以……之后他特地换了一辆类似“出租车”的低调车。 没想到他的“出租车”居然上客了,而且还是她,他还真不得不承认命运这虚无的东西。只不过她喊的那句“师父”倒让他有些在意,因为他居然认为像是上辈子心心念念的话,连他都觉得实在是荒谬。 纪诚谦当然不会把这些事告诉韩蔚,不然就被他笑话成“痴汉”了。 他淡笑道:“像皮卡丘,挺有趣的。”语气清和,并不敷衍。 “你胡说,哪里像皮卡丘了!白色的t恤,黑白条纹的七分裤,背上还有个黑白条纹的大书包,明明就像斑马!”韩蔚一脸悲愤地指着纪诚谦控诉,居然还在明着眼欺骗。 纪诚谦明显一愣,细细回想,她今天的穿着还真得很像斑马。 不过,还是很有趣…… “你难道不觉得挺可爱吗?” 韩蔚细想:嗯,好像真的是有那么几分可爱。 ———— 这边的左舒很快就上手助理的所以事务,不过就是纪影帝渴了,给他倒杯咖啡;纪影帝饿了,给他买吃的;纪影帝累了,要给他按按摩之类的……总之就是伺候主子一样伺候纪影帝。 “这是纪诚谦先生的日程表。” 左舒一看到那排得so满的日程表,同情地暗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影帝好辛苦,影帝好可怜。她一定要尽心尽责好好“伺候”影帝…… “那个,陈……”左舒想想叫“陈助理”好像不太对,毕竟陈轩比她的资历老,改了口,“陈哥”。 陈轩默默挥了把虚汗,幸好没叫他陈大哥。 他告诉了左舒一切需要助理做的事后,打算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道:“对了,忘记告诉你,纪诚谦先生最近比较喜欢神奇宝贝里的皮卡丘。” 【纪诚谦喜好录入:皮卡丘】 (⊙o⊙)影帝看起来那么温雅矜贵,原来心里喜欢的是“皮卡丘”这样的小萌物。 果然,每个男孩纸心里都有一块萌萌哒的小天地。 纪诚谦等到了空闲的间隙,就给左舒打来了电话:“如何?” “已经差不多了。” “吃了吗?” 纪诚谦此时息慵地靠在墙壁上,上世纪贵族的装扮,琥珀色的领扣清晰排开,鲜红上衣上串着鎏金肩链优雅轻垂,亮银的长剑佩戴在精瘦的腰间,纯白的裤子衬得他长腿修长。 手臂轻搭在腰上,拿着手机的手指在暗仄里衬得格外修长如玉。眸子星光熠熠,低醇清柔的嗓音对着手机轻语。 这要是被他的粉丝看到,指不定会有多疯狂呢。 左舒“还没呢,要等你回来吗?” 还真是乖,居然想着等着跟他一起吃。 纪诚谦轻笑出声:“不用,你去向陈轩要钱,吃好点。” “包吃?”左舒疑惑道。 “当然,你只管吃好就行。” “谢谢老板。” 第17章 影帝撩上助理(4) 因为纪诚谦的新剧还没有开拍多久再加上程芸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女主不得不再被替换掉。不过说实话,这部剧讲述的是兄弟之间的情感纠葛,女主的出现只是为了白热化他们兄弟俩的矛盾冲突。 经过公司安排,最终确认女主为国内当红的一线女艺人蒋苏柔。 左舒悠闲地坐在工作室里看着最新的通知。这蒋苏柔名字看起来好像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她此人不简单。 【女主已出现:一线女艺人蒋苏柔】 左舒一下子来了精神,豁然挺直了腰板坐立了起来。 原来她就是女主,怎么可以出现这么早,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左舒只是惊了一下,而工作室里的男性同胞们那叫惊吓住了,纷纷前来慰问怎么了? “那个……刚刚看电视剧时情节太激动了。”左舒眼神飘忽,迟疑道。 “什么电视剧?” “是啊,什么电视剧啊?” …… 左舒真没想到他们会蜂拥似的冲上来关心自己,虽然这种关心很温暖,但现在她完全不想啊╥﹏╥ 纪诚谦从里面出来,温声道:“神奇宝贝。”四个字压得众人面面相觑,只能无语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左舒:纪影帝你个骗纸,明明是你爱看“神奇宝贝”。虽然她不得不承认神奇宝贝是挺萌挺可爱的…… “顾助理,等会《同源》要重新开拍了,你现在跟我一起过去。”左舒点点头,收拾收拾了东西就小跑着跟过去。 韩蔚在前座负责开车,左舒和纪诚谦一起坐在后座,只是气氛尴尬到诡异。 左舒慢慢将自己的身体靠拢车门,几乎都快完全贴上去时,纪诚谦忍不住侧目无奈道:“你是打算跳车吗?” “啊?”左舒迟钝地轻呼,她只是觉得影帝的“圣光”不可冒进。 纪诚谦眸子轻淡地扫过去,拍拍车座:“坐过来点。” 左舒只好乖乖地挪近了些,但还是相距纪诚谦足足有一臂距离。 正襟危坐,双手安分地摆放在大腿上,腰背挺得笔直笔直的,那脊椎一络向上没有丝毫的弯曲,再加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前方。俨然就像一尊雕像。 纪诚谦静默地瞅了她一会儿,从前座的袋子里随便取出一本杂志给左舒:“还有挺久才到片场,你先看会杂志解解乏,你这样我看得累。”说完,他双腿慵懒地交叠,抱着胳膊开始浅浅小憩。 左舒看看杂志再默默地瞄回去,影帝就是影帝,这随便的动作别人做出来像流氓,他做起来倒像优雅的绅士…… 车子开得很稳,再加上他的呼吸声也很轻,车内简直就是谜一样的寂静,让左舒一度认为他已经陷入沉睡。 “顾助理,你确定要这样一路看着我。”纪诚谦深深看向左舒,韵极的眸子像是浸了墨石般,清晰晕开。唇角勾笑,已然调笑…… 左舒来不及收回目光,被他逮个正着。脸上瞬间就漫上粉红,黑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啊,慌忙地飘忽到别处。最后连忙提起杂志遮住自己的脸。 刚刚真是太丢脸了…… “呵呵!”纪诚谦轻笑,磁性低醇的声线流溢,让左舒的小脸更是红上一圈。 左舒把注意力移到杂志上,翻开这么一看,更是不得了了…… 杂志上的纪诚谦几乎占据了整整一面,他就单单疏懒地站立着,散发着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魅惑气场。 他穿的是紧身的黑衬衫,竖排的扣子解至一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温润的肌肤纹理,看起来很紧实。化妆师特地把他的眼线加长加黑,淡淡的烟熏妆恰到好处,再小心思地在眼角点上一颗墨黑的泪痣,此时看起来就像邪恶又魅惑的堕天使。 纪诚谦同时在杂志里下颌微扬,性感的喉结隐隐凸现。他轻眯双眸,靡靡惑人,紫黑色的薄唇微张,润泽的手指随意地放在唇上,十分闲适也十分性感。 【萌萌哒小黑为你存入顾舒美的私人图库】 左舒从没有想过表面上温润如玉的纪诚谦也会有这么性感魅人的一面。果然,影帝就是不一样,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左舒看得连脖子一块都迅速爬上了绯色,影帝这造型真的是好撩人。 纪诚谦看似在睡觉,实则时不时瞄一眼左舒,但看到她整张小脸连同脖子都红彤彤的,有些不明所以。抽过她手中的杂志一看,呵!原来是他拍摄的性感国际杂志。 怪不得“顾皮卡”会脸红成那样…… “真人就在这,不需要看杂志了。”左舒轻“哦”了一声,乖乖坐好,全然是小学生的标准坐姿。 沉默了一会儿,纪诚谦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好看吗?” (⊙o⊙)左舒先是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时,非常诚实地回答:“好看。” 纪诚谦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是他这样好看,还是我这样好看?” 这下左舒更懵了,杂志上的人不就是纪诚谦他自己吗?但她还是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今天的纪影帝: 耳朵上没有打什么酷炫的耳钉,墨发细碎,没有染什么杂七杂八的颜色。下颌白皙匀称,不见一点胡渣,脖子上也没挂什么饰物。很干净,也很温雅。 最后细细回答:“都好看。” 纪诚谦真的是没有忍住“噗”地一声轻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轻握成拳放在嘴边掩饰。 这“顾皮卡”真的是太好玩了…… 左舒满脸那叫一个不解,自己是被调笑了还是被调笑了。 执掌开车的韩大经济人内心是埋怨的,妈蛋,冷冷的狗粮直直塞进他嘴里,让他猝不及防…… 《同源》片场。 左舒可算见着了空间里的官配女主——蒋苏柔。 人长得是挺漂亮的,乌黑的长发自然披在腰际,瞳子晶莹,黛眉轻扫,面目素雅。几分楚楚古韵间倒是有那么一点像“林黛玉”的感觉。 《同源》马上就开拍了,男配是一位当红的小鲜肉,纪诚谦饰演一个望世家族里的长子,男配饰演的则是家族里的小儿子。然而女主是一位歌女的同时也痛恨着这个家族,事情从女主在夜总会里唱歌被男配喜爱上为开端…… 故事发生在民国,所以纪诚谦打扮的是民国妆,他一出来,左舒“哦”地惊叹了一声。 纪诚谦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衣服架子,他穿起中山装来,稳重沉静,颇有封建大家庭中长子的风范,同时有那种沉淀岁月的痕迹。 “怎么样,还行吧。” “行行行,非常像。”左舒不住地点头道。 这时蒋苏柔化完妆也出来了,湖蓝的旗袍裹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腰际,旗袍上精致地绣着梅花,高雅孤傲。一双白皙漂亮的长腿露在外面,再加上她本就有几分古典的味道,这身装扮再适合不过。 她径直来到纪诚谦的面前道:“你好,我是蒋苏柔。” “你好,纪诚谦。” 他们进行很简单很官方的问好,但蒋苏柔看向他的目光里隐隐有情,左舒完全忽视不了。 其实蒋苏柔很聪明,自己拥有地位和外貌的资本,虽然心慕纪诚谦,但与他的交谈保持淡淡的,将近一面之缘间的谈话。若是死缠烂打、情感流露热情的话,怕是要引起他的反感。 在简单的问好后,蒋苏柔没有留恋的离开,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细看剧本。 开篇倒是好心思,淡淡的,默默的,像是轻逸漂浮的白云,让男人怎么都抓不住,这样盈美的女人,男人大概都会产生占有欲。 左舒一直盯着蒋苏柔看,而纪诚谦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左舒,他眸色沉沉地问道:“蒋苏柔好看?” “当然好看。”左舒理所当然地回答,完全没有听出纪影帝话里变调的意味。 纪诚谦挑着眉梢,缓缓道:“再好看也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她不是正喜欢你嘛,我怎么可能抢走。不对,怎么听得这女人跟她有什么奸.情似的。 左舒吃惊地呼道:“我又不搞百合。”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他们默默地转过身,明显看到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那根本就是在憋笑。 左舒的脸此时已经红个彻底,羞恼地咬着下唇,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给活埋了。 真是的,她又一次丢脸了…… 纪诚谦看到她的小脸几乎都能够蒸鸡蛋了,无奈地把她拉到不远处的凳子上,双手按在她肩上,意味不明地浅笑道:“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 左舒捧着红俏的小脸低声嘟囔:“不止嘞,我还知道男男呢。” “什么?”纪诚谦危险地挑眉。 左舒赶紧捂住她的嘴,推推纪诚谦道:“没什么,你还不赶紧去拍摄。” 他此时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左舒,黑发遮住了他精致的前额,此时阴影铺在眼窝上衬得他眸光湛湛,蓄着灿然的星光碎片,怎么说呢,芝兰玉树到简直有些不真实。 “好好,我现在就去,你若是累了,可以去我的私人休息室休息,这里阳光比较大。”轻眯着明眸,声线温和。 左舒怔忪,这算是给她开的特权吗? 但纪影帝还没有休息,她这个小助理怎么敢休息! 《同源》第一场: 小少爷性格叛逆,所以刚开始的序幕就是他进入夜总会,而蒋苏柔刚好在歌唱,声音婉柔苍桑,深深吸引住了他。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都是女主的埋下的阴谋。 纪诚谦饰演的长子虽然性格沉稳,但依旧保持封建观念——门当户对,不可能支持弟弟和歌女的恋情。 她不得不说,蒋苏柔的那种身姿,那种神韵真得很像,柔婉中又有那么几分清高。 左舒终于等到纪诚谦出场,都说父不在,长子如父。小少爷回去请求大哥能让他带歌女回家,大少爷肯定不会同意,小少爷就是一绝食二冷战三摔东西,那叫一个任性。 大少爷虽性子沉稳,但小少爷把家里弄得一团乱,最终只能无奈答应把歌女带回去当当丫环之类的…… 第18章 影帝撩上助理(5)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纪诚谦换好衣服一出来,左舒就赶紧奔过去献上一瓶水给影帝解解渴。 纪诚谦瞥了一眼殷勤的左舒,心情愉悦地接过水拧开瓶盖,然而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水滋溜溜地在瓶口冒泡,水迅速流到纪诚谦的手腕上,弄湿了他干净精致的衣袖。左舒愣愣,意识到她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个……”左舒不好意思地搓搓手,“surprise”她两手一摊,眸子明亮地故作惊喜道。 纪诚谦没有理她,神色淡淡地注视到水瓶的标签:“盐汽水?” “那个,你听我解释。”左舒手忙脚乱地叙述一通。其实真正的实情:她是真心诚意想买矿泉水的,但是到超市的时候才发现兜兜里只有1块1毛钱,像农夫山泉2元,哇哈哈1.5元她都买不起。所以她眼尖地看到只有1块钱的柠檬味盐汽水就默默地买了它。 再加上跑的过程中晃来晃去的,就抑制不了气泡的泛滥了。 纪诚谦好笑地看着左舒通红的脸蛋,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累的。粉嫩小嘴喋喋地说着,肢体也跟着逗趣地做动作,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呢。 左舒说得很坦率,她的额头沁出小小的汗珠,有些浸湿了鬓角的细发。纪诚谦伸出手轻柔地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继续说。” “讲完了。”左舒微痒地轻躲,细细地低喃。 纪诚谦握拳压着薄唇缓缓道:“其实剧组里有水。” 左舒懵逼地看看憋笑的纪诚谦,再一脸郁闷地看看水瓶。对耶,之前她还是导演的时候剧组就有喝不完的“农夫山泉”水瓶。 所以说,她这是犯二了…… 纪诚谦倒是没嫌弃,喝了一口盐汽水,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长眉轻皱了皱,神色稍有不好。 看来盐汽水并不好喝…… 左舒抱歉道:“那个……很难喝就别喝了。” “还好。”说完,他又小抿了一口。 左舒:别狡辩了,你的表情已经深深出卖你了→_→ 纪诚谦淡淡地回视她,抿抿唇改了口:“其实还是挺难喝的。” 影帝,你该拥有的骄傲放纵呢…… 这时,韩蔚收拾了东西过来,好奇地凑过来扫视着他俩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左舒轻微地动了动脸部的肌肉:“我们在聊蔚哥你是位很负责任的经纪人呢!我也要努力向蔚哥学习。”她的明眸弯成一对小月牙,露出八颗整齐的贝齿“奉承”。 她才不会那么二地把“汽水”事件告诉他呢。 纪诚谦并没有说话,但是皱着的眉头已经明确透露出他的不爽。 “虽然我是很爱听没错,但是顾助理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怕是我们敬爱的纪大影帝要帝心大怒,然后把我……”韩蔚夸张地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轻眯着桃花眼,眸光戏谑,始终不离纪诚谦。 可想而知,纪诚谦更不高兴了,从容地解开右臂衣袖的扣子,沉声发问:“你很闲?” “哪有!” “那你现在还在这没事找事?”这下噎得韩蔚没话说了,所以说影帝不是好调戏的…… 但是随着纪诚谦解扣的动作,韩蔚也清楚地看到他衣袖上的水渍:“纪诚谦,你湿了?” 一句话,反响甚大……并且左舒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坦然”地说出来,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小污……→_→ 虽然缩这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大部分的人都耳灵地听到韩蔚所说,也包括刚刚在与人谈话的官配女主蒋苏柔。他们纷纷转头意味不明地看向纪诚谦,再把头微低,一不小心瞄向了他的下半身。 韩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清清嗓道:“是衣袖湿了,衣袖湿了,大家继续忙自己的啊。” 说着说着,那张略显秀气的脸不可抑制地红了…… 众人那叫“好没意思”地继续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左舒明显在憋着笑,埋下头隐没在阴影里,捂着嘴巴,肩膀轻微地颤动着。 纪诚谦眸光沉沉地转向偷笑着的左舒,温雅地问:“很好笑?”根本听不出任何动怒的预兆。 但左舒已深刻地明白,这大概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一秒变回正经,字正腔圆地朗声道:“当然不好笑。”那背脊挺得笔直笔直的,双手安分地放在腿侧,像是在……站军姿。 纪诚谦的眸子一下子满含笑意: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别忘了,我可是被你弄湿的。”纪诚谦凑近左舒的圆润的小耳垂,声线依旧清和,但每个字却被他咬得很清楚。左舒不想听清楚都很难,那张莹润的小脸已然是羞红。 我草,这句话太有内涵了,她真的承受不起╥﹏╥ “纪先生,不愧是影帝,把人物拿捏地很好。”蒋苏柔没有在意之前的小插曲,大大方方地称赞,然而并没有什么巴结奉承的意味。 “蒋小姐也演得不错。” “马马虎虎而已,倒是纪先生不管演什么,女孩们都为之疯狂呢!”她顿了顿,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也不知纪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若是知道了,粉丝们大概要掀起一阵狂热了。” 左舒在旁听得分明,不得不赞叹蒋苏柔说话真的很有艺术,且不说声音怎样,单是每句话虽不乏称赞,但又如此大方和仪,并没有什么不适。尤其是最后一句,那似问非问的语气更是精妙。 样貌柔美又有骨子清雅大方,这样林黛玉般的“神仙妹妹”,女主真是一个难对付的人。 “谈不上什么类型,只要是我喜欢的,一切就好。”纪诚谦眸色温淡,一句话说出来直扣人心,诚挚又宠溺到不像话。 蒋苏柔也不好再问下去,张张粉唇只能郁郁说道:“若是谁能成为纪先生的妻子,那还真是件幸运的事。” “谁能娶到蒋小姐,那也是很幸运的。”纪诚谦淡淡回应,声音缓缓。 蒋苏柔平视他,盈盈的晶瞳深处是她努力压制下的强烈感情,她满不在意地莞笑道:“纪先生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纪先生娶了我,我嫁给纪先生,那就是双重幸福了吗?” “但是蒋小姐你要知道,幸福太过的话,迟早都会破裂,到时候马上就会流逝,所以我不喜欢。”纪诚谦这么平平淡淡地说着,蒋苏柔脸色愈发的白上几分。 左舒看着看着,倒是看出了些端倪,越发觉得他俩的关系更是不一般,拍戏什么的都是幌子。 她低低地凄笑几声,唤上助理身形颠颤地离开,像是不想让纪诚谦看到她此时潦倒崩溃的颓败样。 “你这是拒绝她了?”左舒怀疑,难道他们之间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纪诚谦淡淡地轻“嗯”一声,并没有什么伤心的迹象。 倒是左舒开始糊涂了,这“嗯”是什么意思,起码告诉她是怎么个回事吧…… “你们俩以前是不是熟识?” “还行。” 这“还行”又是什么鬼…… “先上车吧,我在车上告诉你,我们纪大影帝以前的桃花烂账。” 韩蔚在车上把来龙去脉给左舒讲了一通,原来以前纪诚谦真的跟蒋苏柔认识,而且关系很不一般。 蒋苏柔的母亲和纪诚谦的母亲很要好,蒋家有钱,纪家家境一般,但纪诚谦的学习很好,成绩一直是校里数一数二的。蒋母就干脆让他来教蒋苏柔的功课,一个温雅又帅气的家庭教师,哪个女孩会不心动,所以此时的蒋苏柔心里已经有了爱情的萌芽。然后最狗血的来了,蒋氏股票一夜暴跌,蒋氏面临破产危机,股东纷纷撤股,蒋氏一下子孤立无援。蒋父接受不了事实,心脏病突发死去了,蒋母变得神志不清,最终跳楼自杀。 所谓“树倒猢狲散”,蒋家的亲戚兄弟都不想收留蒋苏柔,蒋苏柔只好由纪家照顾,由此开始青梅竹马的爱情。 当时的蒋苏柔面临着父母双亡的噩耗,从前天真活泼的性子一下子变得内敛沉默起来,她不想别人看不起她。大学时期,蒋苏柔和纪诚谦确定男女朋友,纪诚谦一边打工赚钱一边抓紧完成学业,繁忙的他根本不知道蒋苏柔已经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 等到知道的时候,蒋苏柔可笑地告诉他:她很爱他,但是没有钱的生活她是害怕的,就像处在黑夜,没有依靠,所以叫他等等她,她会马上甩掉那个富二代。最后结局以分手告破。 这叫什么,苦恋情深,青梅竹马还是破镜重圆……左舒期期艾艾的眸子瞅向纪诚谦,没想到堂堂影帝有这样的心酸史,蒋苏柔肯定后悔死了,但那也是她活该。 “哈哈……”韩蔚笑得很嚣张:“你不会以为我们纪大影帝那时伤心欲绝了吧,他还巴不得分呢。毕竟蒋苏柔可是女神级人物,男女朋友这档事都是她的后援团逼得阿谦不得已答应呢。” 纪诚谦不耐地揉揉太阳穴道:“开好你的车,太晃了,顾助理会不舒服的。” 韩蔚撇撇嘴:纪影帝就是大骗纸。 之后车子还真的开得很稳当。 左舒无聊地张望窗外的风景,突然醒了过来:“等等,这好像不是我家方向。” 纪诚谦(ー_ー)!!,反射弧长了些。 他理所当然地浅笑看着左舒:“去我家。” 第19章 影帝撩上助理(6) 左舒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思忖:“哦,也是,她只是小小的助理,当然是纪诚谦先回家。” 等到左舒到达影帝家门口时,才深深明白有钱人的世界是万万不能攀比的…… 哇哦(⊙o⊙)!这大气的雕花铁栏大门,随随便便就一个户外花园和碧蓝碧蓝的游泳池。中央矗立的别墅更是不用说,风格虽然不是华丽却有说不出的古雅。 尖塔形斜顶,整体的红墙绿瓦虚虚遮遮地掩映在一片翠叠明蓝间,含隐蓄雅。 而且处在富人区,那一平方米的地段起码就要上万,左舒思量她所有积蓄加起来连个厕所都买不起,所以她自从踏进这片土地,感慨的思绪就不断涌上来。 再瞄瞄影帝房前停着的某辆“出租车”,还真是满满的深藏不露…… “怎么?对房子满意?”纪诚谦好笑地凝望着左舒满是震惊地神情,心情愉悦,连语调都有不经意地上扬。 岂止是满意,简直是满意得快上天了。左舒止不住地点头,明眸星光闪闪,怕是下一秒嘴角连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小黑【嫌弃脸.jpg】:“麻烦你把下巴收一收,比这更富贵的地府你都见过了,现在搞得跟乡下人进城一样没见过世面。” 这能有可比性吗!地府全是用黄金镶嵌,那叫做暴发户的世界。 纪诚谦亲昵地摸摸左舒的小脑袋,温声道:“若是你表现好,你可以成为这别墅的主人。” 他眸光湛湛,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温缱的弧度,心情愉悦地开始打算若是这座别墅有了一位女主人,是不是要添些家具之类的…… 左舒懵逼地眨眨双眼,暗暗细想纪影帝最近是不是对她好得过分了点。看看,现在都说要送豪宅,这简直是包养的节奏啊!! 左舒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会,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纪诚谦,你对人都这么和善,可是很容易被骗的。”小脸面无表情,唇瓣轻抿自然搭下,那模样简直就像家长训斥小孩时的严肃范儿。 纪诚谦笑意盎然地瞅着她的装逼样,可不,这就骗着了一个…… 然后韩蔚在离开之时不忘投给左舒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这让左舒不自觉地一阵寒颤,总感觉她是被算计了似的╥﹏╥ “进来吧。”纪诚谦顿了顿,又说:“今晚先在我家吃饭吧,总吃速冻饺子不好。” 既然纪诚谦都这么诚心邀请了,左舒也不好拒绝,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 但是…… 但是……纪大影帝,你能别拿速冻饺子的事情来说事吗?她发四,以后再也不犯懒癌了tot 别墅里面的设计很有纪诚谦影帝的调调,大致采用白灰黑为主调,简约大气。鞋柜上整齐排列的都是墨蓝色拖鞋,左舒穿上去显得脚很小,因此踩在地板上“哒吧哒吧”地清响。 反观纪诚谦脚步沉稳,那落地几近无声,平生生被他走出了优雅的贵族气派。左舒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搞得她毛毛躁躁的。 “你随意,我先去烧饭。” 这时衣袖上的水渍已干,纪诚谦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瘦削的腕骨。左舒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掌虽白,但修长的手指骨节间有些细细的小茧,想必是握剑,绳子之类磨砺所致。 左舒静静凝望纪诚谦炒菜时地动作,不慌不乱,优雅有余,这简直就是行走的风景画。她看了一会儿,虽是好看,但也会审美疲劳,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走走。 书房,很干净。 一个很大的檀木书柜,几乎占据了整个墙面,上面满当当的书。这让左舒有些惊叹,她都有些怀疑纪是诚谦仗着钱多买来装装逼的。 她随便拿下一本书翻看——《忽然七日》纸张和页面都很新,将近是刚买来的,但是里面有些字句却划有下划线,在旁还有不少批注。字体隽雅蕴藉,连笔也很飘逸。 左舒不相信地又翻开好几本书,都有类似的标记,看来每本书纪诚谦都是很认真地看过,这比知识分子还厉害呢! 而且书柜上的书籍分类地很详细,看得出来纪影帝是个很严谨的人,温柔又对生活规矩的男人,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原来你在这。”左舒刚把一本书原封不动放回去,纪诚谦温润地声线就在门口响起,落地窗照进来的余晖刚好洒在他身上,一身明耀,明晃晃地暖入人心。 他径直走到书柜前不知道思考着什么,左舒也不好打断他,沉默地静候在他身旁。忽然,他转头浅笑着征求左舒的意见:“你说我是不是该添些书?” “啊?”(⊙o⊙)左舒懵圈,纪影帝,我看你书已经够多了…… “这些书终究太乏味了些,我听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看些……”纪诚谦停顿,有意识地瞄了左舒一眼,晕了墨石般的眉眼很有深意:“《霸道总裁爱上我》、《国民老公带回家》之类的。所以就想着添点,刚好我也看看。” 左舒不可置信地张张嘴,露出两颗可爱的门牙:这一定不是我所认识的影帝,我相信影帝你不是这样的人…… “逗你玩的,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了。”纪诚谦颤着肩膀往门外走,唇角依旧流泻出苏爽的轻笑。 呵呵!论影帝的顽劣性…… 左舒安安分分地坐在饭桌上开始扒饭,桌上饭菜分布很营养,典型的三素一荤一汤。左舒刚夹菜,纪诚谦的筷子就很缘分地搭在了她的筷子上,她只能尴尬地提回筷子。 纪诚谦淡淡地看了低着头的左舒一眼,很贴心地夹了一块嫩红的糖醋排骨到她碗里:“尝尝,应该还行。” 左舒细细咬了一口,哎呦,一吃简直不得了,酸甜酥嫩,入口嚼劲也不得了。吃影帝对我食物真是太幸福了t▽t 一脸享受地左舒,根本没看见纪诚谦疏懒地支着下颌,眼瞳尽是宠溺:“再尝尝这个。” 没想到连小青菜也能被炒得这么好吃…… 就这样一来二往间,桌上的菜一下子被左舒解决地差不多了,她懒洋洋地靠在后背上,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 “纪诚谦,我饭也吃了,就先回家了。”左舒跳着娇俏的脚步刚荡到门口,温柔的纪式声线响起: “这是xx区(富人区),都是私家车。”简而言之,就是没有出租车供左舒回家。左舒忽而想起蔚哥的神秘一笑,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纪诚谦斜支着脑袋浅笑道:“所以,不介意住一宿吧。” 怎么说呢,亮白的光线照在他白腻的脸上,润玉光泽,黑眸温温浅浅。此时细长的眼角略微挑起,风情尽现。 所以说左舒只能入住纪诚谦一晚,但她是挺安分的,只是某位影帝偏偏要搞事情。 “过来。” 纪诚谦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大牌地呼唤,左舒只好过去:“什么事?” “这片段我不知道怎么掌握,你曾经当过导演,应该可以给点建议。” 左舒→_→:拜托,你可是堂堂大影帝,能别随便开玩笑吗! 但她也只能接过剧本认真琢磨,毕竟是纪影帝的吩咐。其实剧情很简单,就是因为歌女设计勾引大少爷,然后被小少爷撞见了。而且在剧本上,纪诚谦居然很贴心地划出了他喧称不能掌握的地方。 左舒思忖片刻,扁扁嘴挣扎着开口:“其实纪诚谦这些片段对于你不成难事。” “最近缺少感觉,你先演一段试试,我试着找找感觉。” 影帝,这么任性真的好么…… “站在我前面半米左右的地方开始。”得,连走位都省了。 左舒看看歌女勾引大少爷那部分,真的好想自动略过:“麒瑞(大少爷),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你,你知道吗?我的梦里都是你的身影……”后面的话很露骨,左舒咬咬唇不好开口。 “顾助理,不要对空气讲话,还有声音太小,肢体麻木,后面的台词说不下去这绝对是大忌。所以我没有找到任何感觉。” 拜托,她又不是科班出身。 左舒地蚊子般地轻喃:“我怕你找到感觉会硬了。”但还是被耳尖的纪诚谦听到了,他握拳遮着薄唇坦言道:“放心,我的自制力一向很好。” 左舒听到某位影帝的话,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轻轻喉咙,其实脸上已经漫上一层脂红。 “算了,就先简单点,抱着我的腰说后面的台词。” 左舒硬着头皮走过去,僵硬地抱上纪诚谦的精瘦的腰。说实话,左舒其实觉得她是挺赚的,因为他抱着的是影帝诶,而且身材真的不赖。 “我想着……我想着亲吻你身体上的每一块地方,想抱着你的腰,想……想……”左舒惩罚性地狠捏了纪诚谦背后的肌肉,如愿以偿地听到他一声轻“嗯”声,才干脆大了胆子说:“想与你日日夜夜缠绵,想碰你,现在就想,我……我等不及了。” 说完,左舒的脸和脖子红得发热,连着周围的空气都是高温到难忍,而且她居然会念出这么羞耻的一段话。 第20章 影帝撩上助理(7) “皮卡~丘……”手机铃声很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只不过第一句那可爱俏皮的叫声,让左舒止不住地想笑:影帝对于神奇宝贝还真是有股热衷的喜爱呢。 左舒轻轻推开纪诚谦,满是笑意地把玻璃桌上的手机递给他,纪诚谦只能皱着眉头,脸色不豫地接听手机。 “韩蔚,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纪诚谦瞄了一眼左舒,丝毫不避嫌。他随意靠在沙发背上,声音沉沉。 “呦,大影帝听起来像是欲求不满啊。” 纪诚谦冷哼一声:“欲求不满起码比你满欲不求好。” 左舒在旁听得清清楚楚,what?欲求不满,你们这么火爆真的好么→_→ “纪诚谦,你嘴巴可真毒啊,不过我来告诉你的是美国著名导演乔詹提名到你参演他的新电影,这机会可是难得。” “嗯,知道了。” “还真是冷淡,但是我只想说,你现在在娱乐圈有这样的地位不易,我……” 纪诚谦不留情面地挂断了电话,神色平常,却令人难以莫测。左舒轻扯着他的袖口小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不晚了,先洗澡睡觉吧。”纪诚谦越发温柔地笑,可左舒越觉得里面有事情,居然还有那么点点渗入心窝的难过。 左舒利落地站起身,双手交握在背后真诚地凝视他:“纪诚谦,虽然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但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妨可以告诉我,毕竟两个人一起承担彼此还能有些依靠。” 她顿了顿,双眸弯起明媚的弧度,全然发自内心灿烂地笑:“我不能帮到你,但当当贴心小棉袄还是绰绰有余的。” 纪诚谦难得失神,澈亮的黑眸中倒映的全是左舒明媚的灿笑,温暖异常。他下意识地紧握住左舒的手腕,手心下她的腕骨很细小,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但此刻却又如此坚固,摧毁不得。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笨手笨脚的,提醒你洗澡时别不小心摔了。”纪诚谦松开手,半开玩笑地浅笑。 真是的,居然又在开她玩笑,万一真被他乌鸦嘴中了呢,她还是小心点吧╥﹏╥ 左舒走后,纪诚谦疲怠地把高大的身体躺在沙发上,开始用手机上网搜索“乔詹”和他的新电影。 #乔詹:好莱坞著名导演,一次又一次缔造了全球票房神话,其手下作品几乎都荣获了奥斯卡金像奖,不得不让人赞服。即将执导《360小时的谎言》# #《360小时的谎言》女主已确定为美国著名女演员:梅卡妮。而且据乔詹大导演本人说这部电影男主定位在东方演员中,其中大加提到的便是国内的纪诚谦影帝# 此时纪诚谦心里很烦躁,好莱坞大导演乔詹,这份无上的荣誉到底是谁赐予他的,想想这还真是讽刺……他索性甩掉手机,把自己紧缩在沙发里。 纪诚谦不自觉间睡得很沉,连响了很多次的铃声都没能吵醒他,还是洗完澡的左舒接通了手机。 “诚谦,我听说你极有可能参演乔詹导演的《360小时的谎言》,先恭喜你。” 左舒瞅了一眼正睡着的纪诚谦,咬咬唇为难地开口:“蒋苏柔小姐。” “你是谁?” “我是他的助理。” “我要和他通话。” “不好意思,他正在睡觉。”说完,对方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刚好,左舒也不想与她多说话,毕竟身为竞争对象。 左舒好笑地看着纪诚谦身形高挺,此时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就像一只高贵的小猫,却又透着几分异样的可爱。 “妈,妈……”纪诚谦梦魇了,薄唇被他抿得几近无色,左舒只听他痴痴地叫着。 他突然猛一起身,紧抱住了左舒,纪诚谦只觉得很舒服,左舒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也化解了他些许的恐惧。 左舒一脸无措地看着肩上的脑袋:“让我抱会儿。”纪诚谦低低出声,嗓子有些压抑的沙哑。 “乖,妈在这。”左舒努力装出慈母样,轻拍他的后背温吞道。 “噗。” 纪诚谦发誓他这次就绝对不是故意的,他本来就是真难受,没想到顾皮卡会这么傻傻地一叫,倒是让他的痛苦消去了一大半。 “你还笑,我这不是听你叫妈叫得伤心嘛。” “是是是,我的错。”纪诚谦顺势将脑袋枕在左舒的大腿上,舒服地眯上眼,倦色地喃喃道:“阿舒,借我睡一下。” 左舒怔忪,有些羞涩,纪诚谦你知道这么做很会撩人吗!她尽力制造话题:“纪诚谦,这件睡衣我也有同款诶,真没想到你也喜欢这种类型的。” 其实想说的是真没想到你会对神奇宝贝喜爱到这种地步…… “只是我们心有灵犀而已。”得,左舒干脆不说话了,默默地看起电视,她怕吵到纪诚谦,很贴心地将频道几乎接近于无声。 过了大致半小时,左舒看得实在无聊,侧首见到纪诚谦已睡着了,他睡觉很静,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腹部。脸色几分病态的白,黑发细碎,温柔地搭在他细致的眉眼上,清雅脆弱。 只是他的呼吸轻浅,嘴角抿出微扬的弧度,明显是没有再梦见伤心事了。 左舒轻柔地抚了抚他额前的黑发,凑到他的耳边温糯地低语:“晚安,纪诚谦,愿你一夜好梦。” 窗外星点慢慢地明亮,像是疲累地等待着即将进入的沉眠。微暖的光线一点一刻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静谧又温柔…… 【萌萌哒小黑为你存入顾舒美的私人图库】 ———— 第二天拍摄片场,纪诚谦几乎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其间蒋苏柔和韩蔚都找他搭过话,他只是敷衍地应付过去。 在休息室里,韩蔚与他进行最后的交谈时,争吵一触即发,左舒刚好守候在一旁听得分明。 “纪诚谦,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我不想接他的戏。” 韩蔚立马就火了,恶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我告诉你纪诚谦,当年是你说一定会站在这个演艺界的最高顶,你打动我了,我才在你还是小演员的时候当你的经纪人,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是,你现在是大影帝,但是盛誉到国外还需要打拼好几年,现在这样难得的机会你居然给我放弃。” 纪诚谦低下头,淡淡地低声道:“我还年轻。” “放你娘的狗屁。”韩蔚几近于暴跳如雷,指着纪诚谦痛骂:“你成为影帝也只是近一年间的事情,只要一有不利的事情就会把你拉下来,而且摔得比任何人都惨。” 纪诚谦始终缄默不语,犹如一座岿然不动的雕像。韩蔚挫败地看着他,疲倦地抚额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不要拒绝,这可是你多年打拼下来的结果,还有……”韩蔚殷殷地看向左舒:“顾舒美,你也劝劝他。” 韩蔚前脚刚走,蒋苏柔后脚进来。左舒也略是烦躁,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的,不爽地下逐客令:“纪诚谦先生……” “顾舒美,我是来找你的。”左舒不解地抬头,就看见蒋苏柔清高的笑。 蒋苏柔邀左舒来到隐蔽的小角落里,强势地开问:“你昨天怎么会在诚谦家?” 左舒冷漠:“怎么?蒋小姐是纪影帝的什么人吗?不然我无权告诉你。” 小黑(⊙o⊙):“左舒,好样的。” please给我闭嘴!! “哦,看来顾小姐对诚谦也有不一般的感情呢!也对,这样的男人怎么样都是迷人的。”她优雅地抱着胳膊,敏锐地盯着左舒说:“顾舒美,你知道诚谦为什么会进入娱乐圈吗?” 左舒不耐地皱起眉梢,说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界面上只有简单的介绍,而且他本人也没提起过。 蒋苏柔不屑地笑:“看来你是不知道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娱乐圈对他有多么重要。” 原来纪诚谦的亲生母亲其实是一位女演员,运气极好,第一部饰演的电影就是乔詹的处女作品,乔詹就是因为这部电影一炮而红,纪母也在国外红遍一时,再加上演技过硬,不久就红遍了半个西方。但是之后有狗仔拍到她和乔詹经常结伴出入,加之又推出乔詹的那部电影尺度极大,乔詹本人居然回应那人并不是他。最令人惊奇的是,纪母居然也说那人只是像乔詹罢了。 记者向来只注意结果,所以一下子舆论纷纷:孟浪的东方女人,靠潜规则上位等等接踵而至,压制这个曾经荣耀的女人。这时纪母已经怀孕将近两个月,她不得已潜回国内,偷偷生下了纪诚谦,等到纪诚谦五岁大时,交给了国内好友寄养,外人根本不知道。 左舒听得心惊,颤着嘴角问:“后来呢?” “后来啊,乔詹结婚了,她居然还高傲地穿着婚纱去参加,并且当着他的面自杀了,还真是傻。”蒋苏柔盯着左舒发白的脸色势在必得地笑,“所以,你根本不了解他,你凭什么说我!” 左舒黑亮的眸子愠怒地回视她,声音铿锵:“蒋苏柔,你这是在侮辱一个女人的骄傲。而且,纪诚谦他很珍惜,你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你在他面前讲这些。”说完,留给她绝然的背影。 第21章 影帝撩上助理(8) 左舒疾步赶往休息室,她现在清楚了所有事,迫切地想知道纪诚谦此刻的心情。她虽然不能帮纪诚谦忘记所有事,但起码还能守候在他身边,缓解他的一丝痛苦也好。 等左舒真正来到休息室门口时,她踌躇了,接连呼吸好几次平静下来后才慢慢地打开门:“纪诚谦……” 哇靠,左舒话都没说完,迅速地甩上门。脸上漫上可疑的红晕:这时间坑得也太准了,纪诚谦居然恰好在换衣服…… 虽然只是粗略地瞄到三眼,但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活脱脱的衣服架子,而且肌肤好白,她都要嫉妒了tot 休息室的门一开,左舒立刻转过身,一抬头就看见纪诚谦已经白衣黑裤高挺地站在门口,他眸色很淡,衬得整个人越发得落拓。 左舒略微低头,一眼就看见纪诚谦的白衬衫中间有颗扣子没扣。左舒也有些苦涩地帮他扣上,他的行为向来是不苟的,左舒抿抿唇直视他:“纪诚谦,先回家吧。” 韩蔚走了,左舒自然当起了司机的责任,把纪诚谦送回到家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纪诚谦家中,纪诚谦倒也跟平常一样。 夜幕下路灯黯淡无光,连屋内暖黄的灯也同样有些苍白,有些泠泠,还是处在余夏,温度就骤然极下。 左舒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起电视,纪诚谦一从书房里出来就看见左舒表情过分地认真凝重,这让他有些不解什么样的电视这么吸引她,居然还不放声音。 “在看什么呢?”纪诚谦一看见电视,整个人都愣住了,面色冷淡得有些病白。 左舒刻意把声音调大,好让他能听得清楚,她淡淡地介绍:“乔詹的第一部电影《艳伶的救赎》,东方和西方的完美结合,被高度评价为“无法超越的电影。这部影片可是奠定了他之后的一切荣耀。” “的确,很厉害的一部电影,但是女主纪瑶的演技是最令人惊艳的。” ,andyouarethesinitself.(救赎是不可饶恕的罪,而你是罪的本身)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台词左舒听得很心酸。 她望着纪诚谦,偏头嗫嚅地试问:“纪诚谦,你能讲讲你母亲的故事吗?” “你愿意听得话我就讲。” 纪诚谦讲得很轻很缓,让左舒都不自觉地带入到他的故事里。连被他亲昵地搂在怀里也傻傻的不知道。 “后来呢?”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左舒从他的肩头上竖起乌黑的小脑袋,严肃地摸着下巴:“我是知道了啊,但是听蒋苏柔的意思,你进入娱乐圈的目的好像是为了复仇。但在我看来,嗯……应该说你是好人。” “噗。”纪诚谦眯着眸子轻笑,顾皮卡真是太可爱了,喜爱地捏捏她的小鼻子,左舒嘟嘟嘴,不爽地“哼”了一声。纪诚谦心情已经好了一半,闪着眸子调笑:“万一我真是为了复仇呢?” 左舒懵了懵,思考了一阵认真地回答:“需要我帮忙吗?其实虐虐渣爹也是不错的。” “哈哈。” 纪诚谦从来都是矜淡的,那张温润地脸早已练就了万事都波澜不惊,此刻难得听到他那么开朗的大笑,左舒也是万分开心。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薄唇上,润润其华:“居然突然想要复仇了。但是啊,他根本不值得我去复仇。”纪诚谦眸光沉浮,像是进入回忆,“我的母亲她在参加他的婚礼前对我哭,说乔詹曾拉着她的手,对她起誓过他们一定会站在这个圈子的最高顶,他们会创造辉煌。但是却在他们恋情被揭开时,他却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她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站在演艺界的最高顶,那仅仅是她唯一期望的荣耀。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所以,你进娱乐圈是为了你母亲,实现你母亲的遗愿。” “我跟我母亲一样,都喜欢演戏。”纪诚谦说这话时,眼神熠熠,很真挚。 左舒主动地抱住他的腰,小脑袋软软地贴在他的胸膛上。这倒让纪诚谦愣住了,不解地问:“你这是在揩油?” 左舒抬起头,眸子灵亮,微弯的菱唇天真灿烂:“纪诚谦,去演乔詹的新电影吧。” 纪诚谦饶有兴致地挑眉,抱着胳膊倒是要听听左舒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做事没有看纪诚谦的脸色,因为她觉得会并不好看,那看了还不如不看,于是清清嗓自言自语地说着理由:“纪诚谦,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艰难的抉择,但是正如蔚哥说的,这机会难得,既然来之不易就接受吧。嗯……你可以当成是你自己打拼来的契机,你也不高兴你的努力泡汤吧。再不济你就想你是因为电影而不是乔詹这个人。” “你没有完成你母亲的遗愿,就不怕她做鬼来找你吗……”左舒说得很亢奋,理由越说越离谱,她不自知,倒是把纪诚谦逗笑了。 左舒一瞄就见纪诚谦握拳放在嘴上憋笑,她不高兴地戳戳他的胸膛:“别笑,这是关乎你命运的严肃话题。” 影帝看着温畜无害小身板挺可欺的,没想到胸膛肌肉这么紧实,手指都戳痛了。 “好好好,我严肃。”纪诚谦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握住左舒的食指,眉眼染墨,宠溺地笑,“你接着说。” 左舒一副你敢不演,我丫就揍死你的嚣张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你看着办呗,两条路:演或不演,当然我希望你能……”其实已经暗暗地在摩拳擦掌。 “我演。”纪诚谦摸摸她的脑袋,温溺地轻声道。 既然是对他的事业有利,何必不去演。让韩蔚这么操心,还有顾皮卡……那就是他的不对了,这么多年他也该走出来,如果连自己都不坚固还怎么保护顾皮卡…… “啊?”(⊙o⊙)显然作为劝说者的左舒有点应接不过来,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待到醒过神来时,她满是欣慰地捶了捶纪诚谦的胸膛,“这才对嘛!等你拍完《同源》就去美国。” 【恭喜左舒劝得纪影帝演《360小时的谎言》,左舒将获得200积分。注意:积分可以兑换生命值和美貌值。继续加油!╭(╯3╰)╮】 【加之上次任务积分:1000,使用500抵消初始—50美貌值,现积分:700】 “来来来,看电视,不要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了。” 左舒心情大好地换了个碟——《神奇宝贝》,她俏皮地甩了甩碟盒:“你的最爱哦。” 纪诚谦没有看电视,专注地凝视着左舒的莹润的小脸:嗯,因为皮卡丘很可爱。 ———— 片场。 当左舒告诉韩蔚纪诚谦已经答应出演《360小时的谎言》,他那一脸高兴到懵逼的表情另左舒想笑,也着实高兴纪诚谦能碰到这么个对他如此认真负责的经济人。 这件事情导致韩蔚一天都在蜜汁微笑,比中了特等奖都要兴奋,吓得左舒赶紧逃离出他视线所及之处。 “韩蔚,你能别露出那么……猥琐的表情吗?吓到左舒了。”纪诚谦护宝一样将左舒拉到自己身旁,眸光沉沉地对韩蔚威胁道。 韩蔚拍拍自己已经笑僵的两颊,终于露出韩式独特的痞笑:“纪诚谦,什么猥琐,我高兴不行吗?果然也只有顾小助理能治得了你。啧啧,护妻狂魔上线了呢!” 纪诚谦没拒绝也没承认,只是眸子温情绵绵,宠溺地揉了揉左舒乌黑的头发,主动地将薄唇轻吻上去,轻浅又温柔,这举动足以证明他的护妻模式。 左舒一脸蜜汁脸红,她上个世界都被亲了好多次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免疫╥﹏╥ 韩蔚身为单身狗寂寞地看着两人亲热的互动,轻“啧”了一声:“你们要发糖起码跟我说一声,搞得我现在牙疼。” “我还是去刷刷微博吧,乔詹那边已经确认你为男主角,官方一出消息,粉丝怕是要炸了。” 左舒寻思着韩蔚走了,不就剩下她和纪诚谦,算了,她也去刷刷微博,关注影帝动态消息。 “在玩什么呢?” “刷微博。” “我的。”当然是纪大影帝你的,你以为还有谁呢! 纪诚谦强势地夺过左舒的手机:“不用刷,我的微博给你玩。我已经登进去了,并且账号密码我已经存进你的备忘录里了。”纪影帝很大方,左舒越呆萌,这样真的好吗?纪影帝你还真会玩!! 左舒一打开微博简直不得了,没想到官方消息发布得这么快,连刷好几页都是#《360小时的谎言》男主确认为纪诚谦影帝#这件事。 登着影帝的微博号,再看着影帝的消息,这感觉真微妙。评价区更是跟炸了一样,第一条评价居然还是韩大经纪人: 纪诚谦影帝名副其实,请各位多多支持纪诚谦影帝,《360小时的谎言》不能错过[掌声鼓励] 左舒回复了:╭(╯3╰)╮简单的一个颜表情,评论区更疯狂了。 a:居然炸出了纪影帝 b:影帝好萌,[迷妹脸.jpg] …… 哇靠,她居然忘记这是纪诚谦的微博…… 韩蔚私信:你居然回复我的评论,还有纪诚谦你变了,怎么变逗逼了?? 左舒苦哈哈地回信:我是顾舒美。 半晌,韩蔚回信:……哇靠,这也太宠了…… 第22章 影帝撩上助理(9) 仅仅经历两个月的拍摄,《同源》就已杀青,导演特地举办了一场庆功宴,但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最令人惊奇的是,像这样的酒宴,跟在纪诚谦身边的一般都是韩蔚这个金牌经纪人,这次居然带了新人助理。 左舒暗暗扯了扯纪诚谦的袖口,睁着汪汪的大眼睛低喃:“纪诚谦,你为什么遣走蔚哥?这种事情我怕应付不来。” “你只要坐在我身边就行,不要考虑这么多。”纪诚谦语气淡淡,如此地理所当然。 “先说好,我不会喝酒的。” “你不用喝。” 左舒乖乖地点头,纪影帝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原来还露有这么一手…… 只是酒宴上的位置很微妙,左舒坐在纪诚谦的右侧,但是他的左侧却是没人坐的,因为上面已经放了左舒那个皮卡丘双肩包,那是纪影帝亲手放上去的。所以没人敢开口试问能否坐那个位置,还有个原因,那可是离影帝最近的左侧。 其实这个包包是纪诚谦买给左舒的,当时路过时刚好瞄到了,觉得很适合某个小家伙就不客气地买下了它。 导演倒是个会调场子的人:“来来来,都愣着干嘛。” “哈哈,对对对,祝张导的《同源》顺利杀青,我先干了这杯。” 酒宴上虽然是一片欢喜融融的,大家你来我往地相互敬酒,但不知多少虚情假意在里面。 料想也是纪诚谦的面子大,都是来贺喜他什么什么参演乔詹导演的电影,向国外发展之类的,说白了就是多多照应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来向他敬酒的。 左舒也甚是无聊,本来还想代为说些客套话,这下本色演出都被影帝的圣威给镇压住了,所以她只能在小角落里默默玩起手机。 她登上微信,最近有位新添的朋友很对她胃口。她刚好可以找他聊聊天,解解乏。 梳子总攻:在酒宴上好无聊啊!![困觉] 纪诚谦的手机“叮咚”了一声,左舒默默看了一眼,影帝真是日理万机。 影帝乖了一回:无聊?你可以说说现在有什么事,可以高兴。 梳子总攻:其实我想看看我的boss和人拼酒,那效果肯定不同反响。奈何boss太高冷。 左舒的信息刚一发出去,纪诚谦的手机“叮咚”一声。 影帝乖了一回:若是喝醉了呢? 梳子总攻:那我就把他扛回家!! 纪诚谦的手机又很和节拍的“叮咚”一声,左舒再次默默地瞅了他一眼,搞得都有错觉到她好像正在跟纪影帝微信聊天。 但是她看到如此狂炫酷霸拽的微信名,不可能是影帝的画风。 不过时间坑得这么准,还真是诡异的感觉╥﹏╥ “张导你也辛苦了。”纪诚谦突然给自己的高脚杯里倒上酒,主动敬酒,言辞淡淡。 左舒忙放下手机,呦,这可有意思了。 张导显然是被惊懵了,呆愣愣地与纪诚谦碰了酒,纪诚谦很man得一饮而尽。纪影帝主动敬酒,自当有不少人也壮了胆子前来敬酒,纪诚谦都一一回应,这让左舒有点怕他真喝醉了。 敬酒的人中当然不可能缺少蒋苏柔,她聘聘婷婷地走来:“纪诚谦,祝贺你成为《360小时的谎言》男主。”她试探地举起酒杯,剔透的酒色衬得她手指白皙。 呦呵,挺会装的,她不替影帝喝了这杯酒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那什么输人可不能输气势。 左舒利索地撸起袖子,抢过蒋苏柔手中的酒杯,“等等,这纯度高。”她根本就没有搭理纪诚谦的话,豪迈地痛饮一番后……真的后悔了,别说喉咙火辣辣的刺痛,脑袋晕晕乎乎的,连看人都有虚影了。 “张导,我先回去了。”纪诚谦忙背起皮卡丘双肩包,再轻扶着左舒匆匆离场,怎么看,都有种暖萌的违和感。 “阿舒,没事吧。” 左舒眯着眼痴笑,推开纪诚谦:“没事,我可是梳子总攻,丫的不放倒那姓蒋的我就不姓左。” 纪诚谦小心地环住她,无奈:你本来就不姓左,看来是真醉得不清。但是不是顾皮卡把他扛回家吗?怎么现在反而变成他扛顾皮卡了…… 左舒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纪诚谦不得已改成抱住她,一只手紧按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裤袋里取手机。 “顾助理,纪诚谦明天就动身去美国,你早点睡,明早要去他家里。” 纪诚谦把左舒轻放在后座上,淡淡说:“韩蔚,你订了几点的机票。” “纪……纪诚谦!” 他“嗯”一声,表示回答。 “明早7:00的航班。” 纪诚谦皱眉,任性地吩咐:“推迟,订10点以后的。” 韩蔚一阵无语,戏谑地吐槽:“哇靠,纪诚谦你是要过猪的生活吗?” “阿舒早起会不舒服。” 韩蔚无声了好一会儿,几乎是咬着牙齿挤出话语:“我这么卖力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助理,你怎么从来没为我考虑过,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对顾助理太过分了。” 纪诚谦挑眉听着韩蔚的碎碎念,他是不是什么地方理解错了…… 左舒喝醉酒就完全不安分了,娇俏地撅着红唇,勾住纪诚谦的脖子喃喃:“我告诉你,我要上了你……” 小黑一口果汁吐了出来,默默提醒:“左舒,你不要趁喝醉了就随便撩男神……” 口胡,她明明是在撩妹纸。 纪诚谦好笑,眉眼浅柔,心动地捏捏她的鼻子:“好好好,回家再上,现在先放开,我还要送你回家。”左舒还真乖乖地放了手, 原来顾皮卡喝醉了更可爱呢…… “草,纪诚谦,你们要飙车提前跟我说一声。”韩蔚尴尬地轻咳一声,“还有飞机票我会延迟的,你们也给我克制点。” 纪诚谦也懒得解释,反正越描越黑。他干脆挂断了电话,很贴心地把枕头枕在左舒的头下。 ———— 左舒一觉醒来,身体有些无力,但好歹还是比较清醒的,果然酒什么的就是不好,她就一杯倒还在逞什么能。 她来到客厅,看到纪诚谦正躺在阳台的藤椅上假寐,阳光熹微,照在他身上很暖。左舒轻手轻脚地过去,不想打扰他歇息。 只是刚走到一半,纪诚谦开口了:“醒了,电饭煲里煮了些白米粥。” “哦。” “下次不要替我挡酒,伤身体。” “哦。”左舒乖乖地答应,随即想到了什么,瞳子澈明,歪着头仔细看着他的脸色,问,“纪诚谦你喝了这么多酒没事吧。” “没事,放不倒我。” “哦。” “还有,今天10:40我们动身去往美国。你的行礼都准备好了,你自己看下还缺少什么。” 左舒听到这话算是彻底醒了过来,瞄了瞄时钟,9点多还算有时间,匆匆地喝完白米粥,赶紧检查一下纪诚谦所谓的行礼。 衣服、鞋子、餐巾纸等等,还有……卫生巾。 纪诚谦散懒地抱着胳膊倚在墙上,动作闲雅:“还缺少什么吗?” 左舒憋着小脸嗡嗡地回答:“没有。”的确是什么都不缺,因为该有的都有了…… 飞机上。 韩蔚订了头等舱的位置,只不过左舒和纪诚谦是挨着坐的,他和陈轩坐在远离他们俩三排的座位。 纪诚谦轻笑出声,韩蔚这次做得还真不错。 左舒一看到位置,整个人都有种可观不可坐的感觉。她一坐下就开始看书,尽力忽略掉身边气场极强的某影帝。 纪诚谦侧首瞅到左舒几乎把整个小脑袋埋进书里,他凉凉地开口:“阿舒,你书拿倒了,而且……我不记得你近视。” “啊?”左舒慌忙地把书正了回来,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影帝,幸好纪诚谦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窗外。 影帝的那声亲昵的“阿舒”吓得她快把书都扔掉了╥﹏╥ 许是纪诚谦觉得有些无聊了,凝视着左舒的侧脸饶有兴趣开问:“看什么书呢?” “啊?”(⊙o⊙)左舒愣愣,她只是随便抓了一本,其实她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书。 纪诚谦手指搭在书上,左舒只见他指甲剪得很干净,莹润泽泽。他优雅地拿过书,声音温润:“借我看看。” 他本就眉眼温和,此时熹光微照,更是晕了一圈柔光,从侧脸看过去就是一幅雅韵至极的水墨画。 “原来阿舒你是想要嫁衣了。”纪诚谦转头对视着左舒浅浅调笑,湛湛的黑眸折射着柔绻。 左舒这才注意到,居然是一本关于婚纱设计的书,她是无法解释了,所以干脆耍起小脾气,红着小脸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书。 只是足足一个头多的身高差可不是盖的,纪诚谦微微一抬手,左舒完全够不着,反而一不小心跌进他的怀里。 左舒不开心地努努嘴嘟囔:“是啊,我就是喜欢婚纱,难道你给我买啊!” “拜托你们在飞机上动作小点,后面还坐着两位大活人呢!”韩蔚冷冷地提醒,妈蛋,无时无刻不在吃他们俩的狗粮……明明是来拍戏的,搞得现在跟度蜜月一样。 左舒连忙安分坐好,拉了拉衣摆,小脸连着脖子晕红,她刚刚居然投怀送抱。 “韩蔚,你要不给我睡觉,要不别给我睡觉。”语气轻淡,却隐隐威胁。韩蔚一下子变得那叫安静,连之前细微的小动作都没有了。 韩蔚【生无可恋.jpg】:哇靠,纪诚谦算你狠,你以后不要找我出招……撩顾小助理。 纪诚谦不再理会韩蔚,把手中的书往左舒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干嘛。” “婚纱当然是我买,不然还有谁买。”纪诚谦说得理所当然,连温华的瞳仁里皆是势在必得。 左舒干脆不说话了,反正怎么说……影帝都会怎样撩回来…… “渴吗?” “有点。”纪诚谦递来一杯牛奶。 “饿吗?” “有点。”纪诚谦递来一份西式餐点。 …… “想吃什么吗?” “没有。”纪诚谦依旧递来了一份甜点。 左舒很受宠若惊…… 美国洛杉矶,天使之城,繁华的金融中心。 纪诚谦很快就见到了乔詹,这位一生享尽辉煌的亲生父亲。 “r。”(很高兴见到你,乔詹导演) “gqian。”(我也是,纪诚谦) 第23章 影帝撩上助理(10) 左舒今天可算见到“渣父”本人了,长得也是俊帅大叔一枚,剔透的湖蓝双眸,下颌有些淡淡的胡渣,面部轮廓硬朗。 她仔细看看纪诚谦的鼻子跟他很像,比东方人要挺,山根高度,还有眼眶也更深邃些。但也只是两分像,外人只会觉得可能是混血的原因。 《360小时的谎言》正式开机时,天空飘起了雨,灰濛濛一片,压抑着阴沉的氛围,像是有什么不好的征兆来临。 纪诚谦正为左舒打着伞,半臂胳膊的精贵外套上早已沾有雨,其实左舒也不好意思,使劲拉过伞柄,但是他硬是不肯。 所以梅卡妮见到了纪诚谦这位温俊的东方人,言笑晏晏,第一评价就是:“an(绅士)” 左舒好歹也是过了英语六级的人,倒也听得懂纪诚谦和梅卡妮说了些什么,都只是些礼貌的交谈,并没有什么特别。 “听得懂吗?”韩蔚很装逼地扶了扶特地戴上的金丝眼镜,凑到左舒的耳边说,那骄傲的语气分明是表示你听不懂,我翻译给你听的意思。 这句话听得真的很不爽…… 左舒白了他一眼,她好歹也是重点学校毕业的,虽然说是中文系的……她重新还原了对话,出口流利,句句标准,这让韩蔚有些惊呆了。 韩蔚:看来不是真傻…… 梅卡妮问:“gqian,dd?” 左舒素来知道外国人开放,但没有想到这种八卦问题可以这么坦率地说出来,而且不令人反感。 其实梅卡妮不算很美,却是那种越看越漂亮的类型。她的皮肤不算白,跟纪诚谦一对比就接近于小麦色,澄澈的蓝瞳仁,金色的长鬈发。看起来青春活力,让人不自觉地想接近。 左舒其实也不想矫情做作,但关系到纪诚谦的*问题,不得不官方回答:“sorry……” “no……”纪诚谦淡淡插嘴,左舒皱眉看他,说得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 纪诚谦的眸色沉如夜色,像是搅着无尽的星空,凝视着左舒清澈的双眸,说:“butistillchasing(但是我仍在追)”那语气如此势在必得,不容忽视。 梅卡妮也是明白人,隐晦地笑着:“an(我知道了,纪诚谦先生还真是个绅士)” “绅士”再一次被提到,不仅仅是种赞赏还有种略带遗憾的羡慕。 左舒扯了扯纪诚谦的衣服身后,影帝你能别这么毫不忌讳吗╥﹏╥ 雨势一直没有减下,但又是外景的戏,所以不得不调整一下在雨中开拍。 陈轩帮纪诚谦打着伞,他眸色清墨。乔詹在远处看着他演戏,蓝瞳沉静。迷潆的雨幕中子知父,而父不知子。 左舒看完了《360小时的谎言》剧本,其实还真像是乔詹的自传体:男主和女主本是伉俪情深的夫妻,一起白手起家。后来男主见识到了社会中的繁华后,心渐渐迷失了。他欺骗女主他是在忙于工作,其实已经是婚内出轨,一个月的欺骗与隐瞒,最终还是被女主发现。因为接受不了男主精神和*的双重出轨,女主决定带着六岁大的儿子离开。 男主挽留不了,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愧疚和痛苦下服用安眠自杀,并且在死之前写下一份忏悔书。将他荣耀的一生只能与可恶、可恨相伴。 这中国式的普通伦理剧情和完全不同的结局,也不知道是不是乔詹本人对纪瑶的忏悔。 但左舒只觉得讽刺,难道只有真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吗? 一场戏很快就拍完了,但雨一直没停,乌云压顶,团绕不离,心情也跟着不能舒坦。 “r(非常好,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乔詹拍手赞赏,满是欣慰。连硬朗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蓝瞳居然夹杂了不着痕迹的缅怀,“thinkof……alover(你让我想到一位爱人)” 左舒第一时间抬头看看纪诚谦的脸色,波澜不惊,看乔詹就犹如一位陌生人。 影帝不愧是影帝,即面对渣父也完全面不改色…… 一天的戏份将近拍完,没想到新的风波无声无息地骤起。 “纪诚谦……”韩蔚喘着粗气一脸凝重,他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沉重地继续说,“我刚刚看了微博,原来你是乔詹的儿子。” 韩蔚一说出口,左舒震惊了,微博里全是纪诚谦和乔詹的关系。有些放上了纪诚谦和乔詹的对比照,有些居然还过分到涉有“私生子”的话题……褒贬两边,再加上纪诚谦刚好参演乔詹的新电影,只怕是再过一会儿…… 左舒不敢多想,她头一次主动地抱住纪诚谦,然而自己却像是身处在冷窖中…… 她闷闷出声:“韩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左舒她不想看,也不敢看。纪诚谦刚成为影帝不久,而乔詹已经是知名国内外的大导演,一个贤惠慈善的妻子,一个十三岁大的儿子,如此一个美满的家庭…… “虽然维护者很多,但已经有不少水军灌入……” 纪诚谦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阿舒,这种舆论清者自清。”左舒记得这话,是当时她面试说过的。 乔詹也看到了那些舆论,匆匆赶来问:“纪瑶是你的母亲,你是我儿子!”声音沧沧,一口蹩脚的中国话。 左舒转过身,声音很沉很沉,每句话犹如千磅重:“你已经毁了他母亲,别想毁了纪诚谦,我也不会让你毁了他。”她暗暗握拳,手臂上青色的脉络隐现。 左舒硬拉了纪诚谦就立刻走,她一刻都不能忍了,那个房间简直是空气稀薄到不能喘息。 “你这个私生子,居然敢破坏我男神的家庭。” 真是诸事不顺,左舒刚出来就招乔詹的脑残粉鸡蛋轰击,浓稠的液体黏黏糊糊地扒在头发上。 纪诚谦眯着眼,眸子里的墨色翻涌成涛浪之势,快要粗暴地喊出一声:“滚!”时,就听见左舒冷笑着抹了一下鸡蛋清,几乎吼尽了全部力气:“你他妈纪诚谦是我男神,是私生子我也爱。不对,是正室!” 左舒气哄哄地一吼完,人早就跑没影了,她很汉子地假“啐”了一口:“孬种。” “你是很有种。”韩蔚这时跟着跑过来,刚好眼见了这一幕,大笑地哼着鼻子说道。 左舒→_→:怎样!你有意见。 韩蔚无视左式白眼,调侃地说:“我可是听到顾小助理说爱你哦。” “我知道。”纪诚谦瞳子漆黑,醺醺醉人。 “你们俩秀恩爱也是够了。”韩蔚一秒变回正经,鼻梁上的眼镜寒光湛湛:“纪诚谦,乔詹怎么会是你的父亲?” 左舒那叫义愤填膺,把乔詹的渣历史给说了一通。 “怪不得纪诚谦你推三阻四的,我不知道这些事,所以那天说话有些重了。”韩蔚听到真相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之后韩蔚大致分析了一下形式:“现在最主要是采用公关关系,景皇那里尽力压着些,但是这还有关国外的电影界,所以很难缓解。除非……”他顿了顿,着眼看了纪诚谦。 纪诚谦回答了他接下来忌讳的话:“乔詹他本人能回应。” 韩蔚紧皱眉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是的,所以很棘手,毕竟乔詹在国内外都享誉圣明,这种污点一定会引发极端。” “我去。”左舒站起主动道。 韩蔚疑惑地轻哼:“嗯?” “我的意思是我主动和乔詹交流一下。” “你去交流有意思吗?当年纪瑶如此他都无动于衷,现在更是不可能。” 纪诚谦也站了起来,握住左舒的手掌轻笑:“那我也去。”宠溺又真情。 左舒微愣,她的手冰冷,而纪诚谦的手心温热,被他这么紧紧地握着,丝丝暖意传递过来,很舒服。 她不自觉地就想这么依靠下去…… 韩蔚不耐地挥挥手:“真是的,由你们,我反正也管不了你们。” 他看着他们俩相依相偎的背影,或许他们这样真的能翻盘也说不定,即使真的翻不了盘,以纪诚谦多年的财力也是个高富帅,唉,顾小助理还真是幸运,只不过理想和纪影帝开了个玩笑。 反正他都已经过把金牌经纪人的瘾了…… 此时片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驱散回去,当左舒和纪诚谦到了乔詹的休息室时,乔詹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是等候多时。 “请坐。”依旧是蹩脚的中国话,乔詹深沉地看向左舒,“我希望能和你谈谈。” 左舒骄傲地举起紧握着的双手:“纪诚谦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自己在忌讳他,我也不可能怀疑他。”足以证明她可以完全信任纪诚谦。 乔詹很羡慕,沧桑地看着十指交叉的双手,低低地苦笑:“你和我儿子很好。” “很好吗?你若是真有点情感,就该出去回应,若是纪诚谦在这里的事业真的一败涂地的话,我一定会来个鱼死网破。”左舒几乎是喊破喉咙了,她狠狠地摔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瓷器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完全惊住了乔詹,他心力交瘁地捂着脸,微颤着:“小瑶,小瑶,我会回应的。阿谦,我不会像当年一样。” 【解决舆论任务:积分1000】 “我不否认你是位好导演,但是你却不配做父亲和丈夫。” 乔詹抬起头,眉眼已然是苍老:“我不惜求你能承认我为你的爸爸,但你能原谅我吗?” 纪诚谦的瞳子里隐隐温缱:“我的心很小,装不下任何东西,却唯独装下了一个名叫‘顾皮卡’的小家伙。”他说的情话很缓很轻,尾音还有些拖长,直直地饶入耳蜗。 “为什么叫我顾皮卡?” “因为你的十万伏特把我电到了。” “啊?” 纪诚谦只是神秘地浅笑,眸光暖暖。 第24章 影帝撩上助理(完) 很快,乔詹第二天就举办了发布会,左舒和纪诚谦都在场,韩蔚站在一旁,同样的黑衣黑裤挺直而立,尽显肃穆。 乔詹目光灼灼地保证:“这些年我一直很痛苦,今天我会替你母亲恢复声誉的。” “不需要,当年你对不起我母亲,现在你是在对不起你的妻儿。你早就已经失去了尊严,我想母亲不喜欢这样,所以不管是今日还是曾经,你要怎样我都无所谓,只是你不要危及到我身边的人。”纪诚谦淡淡略过去,扣着左舒的手就不留情地擦过他身旁。 一切准备就绪后,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冲到前头,即使是拼命拦着的保安人员也站不住脚,几乎快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镁光灯明明暗暗,把乔詹的脸照得惨白无色,明明只是50岁上下,此刻却感觉这般的年老和沧桑。 “请问乔詹导演,是否有私生子一说?” “gqian……” 不管是中文还是英语问题,乔詹都视若罔闻,低垂着头十指紧扣在一起,他用力到能看见手背上淡红的条条指痕,很醒目。 最后他开口了:“.(请安静一下听我说)” 一句简单的英文,不是很响,却格外掷地有声。 全场安静下来了。 乔詹如释负重地缓缓道来:“这部电影是我导演生涯的最后一部电影,我在这部电影中忏悔,正如我的自传一样,我根本不是一位好丈夫……”他以蹩脚的中文述说一切,以至于语意上更是一层浓浓的悲哀。 记者们皆是一片惊呼,听得懂的随即在纸上奋力地记录,就怕有所遗漏。听不懂的焦头烂额向身旁的人询问。 “纪瑶是位很努力很好很好的演员,我和她有婚姻,是我爱慕虚荣,是我抛弃了她……”乔詹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另外,纪诚谦……不是我的儿子,他也不是纪瑶的……” 声声沙哑,说着无奈的谎言。 纪诚谦淡淡插话:“我是纪瑶的儿子……”乔詹惊住了。 左舒也有些懵,影帝这话隐含的意思不就是乔詹的儿子。 纪诚谦好玩地捏揉着左舒的小拇指,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的父亲他相貌平凡、勤勤恳恳的普通人。” 乔詹的眸光一下子暗淡了,连着澈蓝的双眸也混浊了。 一场闹剧般的发布会没过多久就结束了,隐藏多年的丑闻这么理所当然地被扒开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车上。 韩蔚问:“纪诚谦那你还演这部电影吗?” 左舒:“为什么不演?” 纪诚谦:“你不是很希望我演吗?” 两人说完皆是一愣,之后相视而笑。 乔詹大导演的收官之作当然要演,而且还要演得轰动,把角色演绎地淋漓尽致。 韩蔚嗤笑:“你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说完,他不高兴地摘掉金丝眼镜,皱着眉头捏捏鼻梁,使得本来秀气的脸添了几分可爱,“真是的,感觉我高挺的鼻子都戴塌了。” 左舒心急地翻看着微博,现在刷屏地全都是乔詹导演的忏悔词。其中还涌现出不少的喷子,啧啧!连陈世美都用上了……看看他现在也挺可怜的,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再看看纪诚谦的,呵!还有一些黑转粉的外国人民。 路人a:求纪影帝不要出演渣父的角色╥﹏╥,还有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男神 路人b:影帝,别演了,别演了。如此尴尬,我好心疼你的。 …… 刷着刷着,左舒没想到另一个热门是粉丝们开始回味起了纪瑶参演的电影。 所谓无风不起浪…… 左舒神色凝重地支着下颌思考究竟是何人所为。纪诚谦微俯下身子帮她系好安全带,抬头见她小脸严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拉下左舒的手把玩,时不时揉捏着,时不时指指相扣,愉悦地轻笑:“在想什么呢?” 手指挺细的,嗯……尺寸大概在12号…… 左舒猛地一个醒悟,明眸闪亮,对着纪诚谦满满的期待:“你说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是谁?会不会是蒋苏柔?”随即又不确定地摇摇头,“应该不是,她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害你?” 原来顾皮卡刚刚是在想这个,还真劳她费心了。 韩蔚在前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很兴奋:“顾小助理,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纪影帝是睚眦必报的人,他早就已经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那语气分明是在寓意着:快来问我!快来问我! 左舒→_→,真是没意思,她恹恹地回答:“哦,我知道了,是蒋苏柔。” 纪诚谦鼓励性地摸摸左舒垂着的脑袋:“我家的阿舒真聪明。” 得了吧,韩大经纪人根本就是把所有的答案写在脸上了。 左舒明白似的握拳敲在摊平了的手心上:“哦,我懂了,这就叫做得不到的都要毁掉。” “所以说,你怎么处置她了?” 纪诚谦双手矜雅地抱着胳膊,黑眸如潭,澄贵十足:“现在只是慢慢地给她制造点小麻烦,等到回国后阿舒你想怎么样,我就给你怎么办。” 左舒:喔噢(⊙o⊙),影帝威武!! 韩蔚:纪诚谦,你不能再这么骄纵顾小助理下去了……还有你们太腻了…… ———— 《360小时的谎言》拍完后,很显然票房不怎么样,但无疑是十分成功,这是值得肯定的。 其间乔詹找过纪诚谦,想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不了了之。左舒就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十分嗤之以鼻地等到了回国的日子。 纪诚谦本想低调回国,但消息完全不受国际界隔的影响,那熙熙攘攘的人堆里举着花花绿绿的牌子:什么纪影帝我爱你、纪男神最帅、纪影帝我要给你生猴子……可以说,乔詹这个事件的一爆发,纪诚谦的热度又上翻了一个层度。 面对这么庞大的接机队伍,左舒已经在观察哪里有空隙,顺便可以突围╥﹏╥ 纪诚谦根本不在意粉丝的多少,一直在注视着左舒,她东瞧瞧,西看看,还时不时皱个眉:“在看什么呢?” “嗯?有帅哥?”他轻柔地扳过左舒的细腻的下巴,语调上扬,缓缓的余韵吊人耳边。 左舒回视着他的湛黑的瞳子,讨好地笑:“哪有你帅,粉丝们不都喊了,纪男神最帅了嘛!” “油嘴滑舌。” 哼!倒是学会了一套一套的。 “纪诚谦,粉丝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诶,你怎么出去?”左舒指着窗外好奇宝宝地开问。 他上下瞄了左舒一下,瞳仁晕墨,细长的眼尾垂下,意味深长地浅笑:“方法自然有的。” 左舒一阵恶寒,总感觉她好像掉进了影帝的圈套里tot 于是下飞机时,纪诚谦给左舒戴上了一副墨镜,美其名曰:太阳辐射强,保护眼睛。 又给她戴上了一个口罩,美其名曰:空气污染严重,保护身体。 做完一切后,纪诚谦给他自己戴上了一样的装备。 这下好了,左舒和影帝一样特殊了…… 纪诚谦一出来,粉丝一呼百应,只是没过一会儿,疯狂的粉丝们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一条道。纪诚谦和左舒靠得很近,他的手臂亲昵地搂着左舒的肩膀上,时不时装作凑耳私语,后面再跟着俩默默无言的金牌经纪人和助理。 粉丝a:“那个女人是纪影帝的朋友吗?” 粉丝b:“看样子是,我居然不知道!” …… 左舒一劲儿地埋头,直直把脑袋趴在了纪影帝的胸膛上,当众这么被人看着好不自在。 而当事人却只顾低沉地苏笑,左舒只觉得脸下胸膛的肌肉微颤着,心里有些郁郁:至于笑得这么开心吗? ———— 除了纪诚谦的大事外,最近蒋苏柔这位一线女艺人的麻烦事也接连不断,什么被狗仔拍到与某某导演出入咖啡厅,在某某地区耍大牌……一件解决完了,另一件又新起,忙得那叫焦头烂额。 左舒唯一的兴趣就是刷刷她的□□,顺便去评论区也痛快地去骂一句。 这一天,纪诚谦又见左舒在刷蒋苏柔的微博,好像不怎么关注他了,沉沉地问:“阿舒,我说过蒋苏柔随便你怎么处置,你想怎么做?” “随便了,她只要不难受我就挺开心的。主要是她没事找事,让你不好受了,也不能怪我们啊!”左舒眯着眼摇头,蒋苏柔这张走光图拍得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居然把她的胸照得这么大…… 哎呀,这几张可以做成表情包…… 纪诚谦挑眉:阿舒这是在为我出气吧……那还是直接最后一步,免得阿舒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了。 于是在第二天的某个时间,爆出了这么两段文字:一、蒋苏柔涉嫌吸毒,面黄肌肉;二、蒋苏柔与某某导演在旅馆共住一晚。 蒋苏柔的演艺生涯无疑是gameover了。 只是没想到最近还有一条惊人的消息:《360小时的谎言》荣获奥斯卡金像奖,纪诚谦为最佳男主角 走红毯那天,左舒一袭艳红曳地鱼尾裙,完美凸现她纤细的线条,优雅美艳。纪诚谦纯白一套西装,身形颀长,这种色调本就很难驾驭,他倒是穿出了一种“白马王子”圣洁的感觉。左舒挽着纪诚谦这么一出场,一下子成为全场的焦点。 “下面是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恭喜纪诚谦影帝。”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将全场推至□□。 纪诚谦上台,但手里始终握着左舒的手,不愿松开。 “韩蔚先生,这……” “没关系,这才是我所认识的纪诚谦。” 任性又骄纵…… “我知道自己一定能站在这里……”瞧瞧,多么高傲。 “但我绝不会放手的是一个与我荣辱与共的女孩。”纪诚谦突然单膝跪地,猝不及防地拿出一枚戒指,“我计算过,大概12号。” 纪诚谦眸色汪如清潭,沉淀了柔情千万,直直映入了左舒的明眸里。 “阿舒,嫁给我。” 【达成结局:阿舒,一生荣辱与共】 第25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1) 左舒一醒来是崩溃的,感觉呼吸道被水给阻塞了,一阵窒息下她觉得随时都可能死去。她拼命挣扎着,终于把喉腔里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咳咳……” “醒了,醒了,梅老师你终于醒了。” “好了,好了,总算醒了。” …… 左舒朦胧地睁开眼,水珠沾着长睫导致视线有些模糊。待她适应过来,只看见一个小男孩趴在她身上哭,鼻涕眼泪一团糊。 小男孩一顿一顿地抽噎着,身旁还围着许多七八岁的小朋友和关心倍切的大人们。左舒一时窘迫,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海天合一,群鸟低飞,小浪轻卷着小浪,参差起伏,粼粼泛光。 左舒基本能确定她现在正躺在甲板上,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再加上从刚醒来的窒息感。 大概……她是掉进海里了。 哇靠,怎么可以这么智障,这么高的栏也能掉下去。 【姓名:梅湫 职业:小学语文老师】 左舒苦着脸面视界面:这姓名,怎么不直接叫煤球呢╥﹏╥ 小男孩见左舒一会儿恍惚,一会儿哭包的表情,那叫一个惊吓,使劲摇晃着左舒的手臂:“梅老师,是我的错,你的脑不会被水淹坏了。” 虽然哭得凄凄惨惨,那白净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泪痕,汪汪的眼睛水汽朦朦。 但是她听得有些好笑,从来都没听说过水会把脑子淹坏的,那洗一次头不就傻一次吗…… “那个……”左舒叫不出口,还不知道什么名? 【贾林嘉轩】 这是要重开红楼两大世家的节奏吗? “嘉轩……” 没想到小男孩又是一顿惊吓:“梅老师,你都叫我贾林的。” “哦,贾林……”左舒苦恼地咬咬下唇,真是套路太反常,“那个,”老师刚刚掉进海里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梅老师,那你好好休息。要不是我淘气,你也不会掉进去,我回头一定写检讨书。” 贾林……嘉轩举着肉嘟嘟的四根手指发誓,那虎虎的小模样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人物介绍:贾林嘉轩是班里最皮的学生,爸爸是大尉,妈妈无业,家庭主妇一枚。在这次学校组织的颜海一日游时,他攀上了护栏,梅湫连忙要去把他抱下来,没想到把他护下来了,倒没把自己护住,船身突然一猛烈地摇晃,掉进了海里。】 左舒无语地扁扁嘴……这淘气的熊孩子…… 乘客们见没出什么大事也就散了,其他的小朋友也挺害怕的,乖乖坐在船舱里,左舒在厕所里简单地换了身运动服。 回校后,校长就听说了颜海的惊险之旅,绷着脸去请了贾林嘉轩的家长。 校长已经是位精神矍铄的60多岁老人,大半的头发已经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的老花眼镜。虽然看起来和和蔼蔼的,但是对待事情很是严苛。完全不顾忌什么大尉的身份,指着贾父就一顿斥责,声音洪亮引得不少小朋友和其他老师围观。 贾父的脸部轮廓本来就方正硬朗,此时更是铁青威严到可怕。 “贾林嘉轩,你这个兔崽子给我滚出来,是不是屁股皮又痒了。”贾父粗着嗓子这么一喊,吓得正在看检讨书的左舒差点把纸给撕破了。 她探出头看时,就已经见贾父用咯吱窝架着贾林嘉轩气势汹汹地走来:“梅老师,我儿子不懂事,差点惹出事情来,我在这里道歉。若是你遇到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好。”左舒愣愣地说,一偏头,就看见贾林生无可恋的一张小脸,“那个……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喝了几口海水。” “我知道老师你心软,是这臭小子太欠揍。”说完,贾父八面威风地走。 左舒:她是说了好话的…… 回到家的左舒有些饿了,打开冰箱时,里面还有几条新鲜的鱼,刚好她想吃红烧鱼了。她欢欢喜喜地先把鱼拿出来,把上面的薄冰晾化。 只是短短地洗了个头回来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桌上那盘正在解冻的鱼消失了,不过盘子完完整整地在,上面还淌有水渍…… 左舒反复摸着下巴回忆,她是记得把鱼放在这盘子上了呀,窗户是关着的,外面的流浪猫之类的也不可能进来啊……想着想着,左舒有些害怕了,难道家里还有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但想想也对哦,空间里这种虚无的东西存在也不稀奇,一条鱼没了就没了呗,反正还有…… 当左舒正要打开冰箱拿另一条鱼时,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这样写道: 小姐,盘里的鱼我已经把它葬了,连同冰箱里所有的鱼我也一起葬了,墓碑就在你后院里。另外,鱼也是有生命的,请珍惜! 左舒对着便利贴冷笑几声,也不知哪来的中二病少年,不过真可惜了这字,笔锋潇洒,字迹飘逸。 她豁然打开了冰箱,呵!冰箱里还真的木有见一条鱼,连鱼鳞都见不着。 左舒又跑到后院里,中央就正当当地竖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格外醒目。 “鱼埋于xxxx年xx月xx日,请一路保重。” 本以为是贼,没想到居然是一位深度爱鱼者。 左舒有些好笑,她还真没见过如此稀罕事,倒是挺想见见此人…… 于是她在木牌旁边又插了一块木牌,上面这样回复:“鱼兄,我会好好对待,此位仁兄尽请放心。另:望相见。” 左舒拍拍手看着她的杰作,很满意,跳着轻灵的步子回到了厨房里。 晚上还是安分吃炒青菜吧…… 当左舒第二天醒来就看到后院的木牌上附了简单的一句话:你我已见过。 即使是在坑坑洼洼的木头上字迹依旧隽雅整齐,流露几分风骨,看上去倒像位文艺青年。 只是这句话另左舒看得有些懵,这么一位特别的人,她怎么会没映象。 因为颜海里左舒差点溺水的事件,校长特地在校添加了两门游泳课,还特地嘱咐旱鸭子左舒也要跟着一起学游泳…… 不过游泳教练还挺大牌的,要不改成自有活动,要不干脆换成其他课程。反正左舒是一次没有碰见过这位游泳教练,不过,她也乐得清闲。 这节的游泳课刚好替换成语文课,左舒一派青春老师范十足,白衬衫,牛仔裤,小白鞋黑柔的长发耷下来。 左舒软软亲和的腔调:“来,同学们跟老师一起念,wén文,文化。” “文化……” 小孩子们刚整齐地读完,就有人急匆匆地跑来传话:“梅老师,游泳教练要来了,等会就带同学们过去吧。” “嗯,知道了。” 游泳馆里。 小孩子们一向对不了解的人事都很兴奋,所以一到游泳馆就一直停不下话,大多的问题是在议论哪个才是游泳教练。 贾林嘉轩拍着胸脯夸张道:“诶诶,你们都错了,游泳教练一般都是很凶很凶的五十多岁老男人,我猜是那个人……”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指向对面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肌肉挺发达,身上还有些疤,最主要他转给头来还有副凶神恶煞的面孔。 这模样可把班里的女孩子吓得怕了。 左舒左眼皮猛然一跳,得,这个混世小魔王又在搞事情了…… 她拎着贾林的小领子,威胁道:“贾林,要不你去请他过来教你游泳。” “梅老师是吗?” “啊?是。”左舒呆呆地松开手,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长发蓝瞳的高挺男人。 左舒歪了歪头,外国人?而且还是披着同一位男主外衣的外国人。 “你好,我是一班的游泳教练,傅初庭。” 【男主已出现—傅初庭。】 呵呵,她都见怪不怪了,反正空间里每一个男主都是同一位。 【身份:自行探知,官方cp:xxvs人鱼公主】 左舒不解地眨巴眼睛,盯着“人鱼公主”字眼,什么跟什么,重演童话故事吗? 左舒依旧呆愣愣地回应:“你好,我是梅湫,一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只不过班里的小女孩们炸了,帅哥哥,外国哥哥地叫。果然,在这个看脸的社会里,有颜值的人才是最吃香的…… 左舒悠哉悠哉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小孩们一个接一个下水。小小的,圆圆的,越看越像下汤圆。 她转目间移到了傅初庭身上,眯了眯黑瞳。乍这么一看,身材还真是好,澈蓝的水面下能看清他的肌肉,壁垒分明,一路向下还有完整紧实的八块腹肌。 就这么看着,他身如玉树,肌肤细致如瓷,真是赏心悦目…… “梅老师,校长不是说你也要学的吗?”左舒循声看过去,没想到又是贾林嘉轩这个小魔王,她是跟他杠上了是吧╥﹏╥ “是啊,梅老师……” “是啊……” 左舒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好意思,装逼地咳了咳:“老师这不是还没换泳衣,等会就学。”说完,一溜烟地就要逃。 “等会。”左舒顿住脚步,他继续开口,“校长知道你可能不会下水,所以泳衣不会带。所以特地叫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泳衣。” 左舒泪哭:校长您也太体贴了吧!! 傅初庭低醇地说着,沉稳地来到她的身旁,左舒一侧目就可以看见他紧实的肌肉纹理。 他把泳衣交给了左舒就回去了,左舒连忙到试衣间里换上。连体游泳衣,幸好布料还是比较多的。 第26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2) 左舒迈着慢腾腾的步伐来到泳池,故作轻松道:“那个,我换好了。” 紧身的泳衣将左舒柔美的曲线展露无疑,两条修长的腿露在外面,白如凝脂。 “先往自己的身上扑些水,保持体温。”傅初庭看了一眼,利索地吩咐。 左舒赶紧往身上扑了下水,慢慢地进入水里,虽然此时正处于夏季,但全身这么一下去,还是有丝丝凉意渗入皮肤。 “第一次下水?”傅初庭出声,突然从水里冒出头来,而且离左舒的脸很近,吓得她颤颤地轻“嗯”了一声。 左舒怔怔地看着面前熟悉的脸,水珠沾湿了他纤密的长睫,薄唇水蜜。她仔细一凝视才发现傅初庭的瞳子真的很蓝很明,几乎是大海的颜色完全映入了他的眸子里,比池子还要更深一层,左舒是一眼就忘不了了。 “那先带你感受一下。”他伸出手掌,骨节分明,削瘦却有力。左舒只好握住他的手,她都以为她是注定的完全陆地生物,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学到游泳。 傅初庭牵着左舒在水里漫走,水的阻力很大,左舒头一次觉得身子可能随时会上浮,但依旧往下沉,脚步虚虚,这感觉还真奇妙。 “感觉如何?” “啊?挺奇妙的。” 他盯着左舒郑重地说:“所以水是奇妙的,水里的生物更是需要我们珍惜。” 左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装作很认真地“嗯”一声,怕他认为自己敷衍,又好好地加了一句:“我会好好珍惜的。” 毕竟人家有这么爱护海洋的念头…… “所以以后少吃鱼。” “嗯。” 左舒:嗯?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怎么最近都开始流行爱鱼主义了→_→ “你先在这里来回走。”说完,他就很利落地上去,清闲地坐在池壁上擦着头发。即使擦着长发,也没有丝毫的女气,纯白的浴巾随意地套在头上,倒是有种乖分的魅惑。 左舒倒也来回走得欢快,随便一偏头就可以看见傅初庭的上半身滴着水,更是温润细致,宽肩窄腰,长腿修长盘成坐莲模样。 他正懒懒地支着下颌凝视水面,澄蓝的瞳子恍惚许久,嗯……像是在发呆。 左舒见傅初庭如此无聊,不禁开问:“你不去教我班的学生们吗?” “他们已经学了一节半课了,你在深水区,剩下半节课是来教你的。”他说话依旧懒洋洋的,有些散,像是提不起精神。 左舒歪了歪头注视他的脸色,挺白的,也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怎么了:“我看你挺累的,要不你先休息吧。” “嗯,不是很喜欢这水。” 左舒有些愣愣,这水虽然刚开始凉凉的,但泡着泡着也还是挺舒服的。 (⊙o⊙)原来有人游泳还要看水如何,她算是长知识了。 左舒好奇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水?” “海水。” 傅初庭正经的回答一出,把左舒有些唬到了…… 她只能磕磕绊绊地说:“海水……海水挺好。”如果你不会被淹死的话…… “好了,你现在用手抓住池壁,把头伸进水里,放松身子将身子浮在水面上。” 左舒真的完全按着他的话做,只不过她的身体居然奇迹般地沉下去。 “放松身体,不要有心里压力。”他耐心地教导,奈何左舒的身体就是不争气,虽然看着瘦瘦弱弱的…… 左舒水汽汪汪地眨着双眸,不爽地咬着下唇,为毛她就是浮不起来呢? 傅初庭无奈下水,抓起左舒的脚放在水面上,吓得她差点就松开了手。 “不要松手,还有别蹬我。”他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舒只好死死抓住池壁,尽力忽略掉脚上的触感。 傅初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左舒的脚踝,冰冰凉凉的,左舒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抓松一点,太用力了。” 左舒轻轻应道:“知道了。” 渐渐的,左舒进入了轻松的状态,连傅初庭松了手她都不知道,任由她漂浮在水面上。直到傅初庭高挺地站在左舒的面前,她才知道自己终于能浮在水面了╥﹏╥ 虽然只是半节的游泳课,但左舒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她已经穿好衬衫牛仔裤,拍了傅初庭的肩膀灿笑道:“傅初庭,其实游泳还是挺有趣的。” 他很平常地回答,没有讲笑话的调调:“嗯,起码死因不会是溺水了。” 倒是左舒有点噎,她能说傅教练好像说得一点都没错吗? 不过傅初庭还真是穿什么样式的衣服都好看呢!浅蓝的蝙蝠衫,深蓝的七分裤还有一双蓝白条纹的单鞋。搭配起来完全凸显了他的气质,并无半分的脂粉气,难得的宁静淡远。 只不过现在衬得有些苍白…… 看起来他好像很喜欢蓝色,这种大海的色调让左舒心里有了定数,等教学结束后,一定送给他有关这个的薄礼。 左舒和傅初庭走的是同一道路,不过,左舒走在前,他走在后,相距不过三步之远。 左舒突然记起泳衣是他给的,不过一转头发现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哇靠,这人是瞬间转移吗? ———— 左舒听说校长把傅初庭的教师桌安放在她的右边,左舒也无所谓,反正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今天没有他的课,他倒是很闲地来了。 “你怎么来了?” “在家也无聊。” 左舒好笑,搞得在学校就好聊了,还不是一样地按部就班地听课上课。 “傅老师,你是外国人吗?”同办公室里其他年轻的老师有些心动了,毕竟是颜值在高界域的帅哥,纷纷凑到他旁边兴奋地问。 “我爷爷是外国人,所以就是基因遗传这回事。”傅初庭说得含糊,但那磁性的声线就足以迷倒那些年轻老师了。 “那傅老师我能报你的游泳班吗?”哎呦,这女老师动机不纯的,够大胆。 傅初庭沉思一会,甚是认真地回答:“太累。” 左舒忍不住“噗嗤”轻笑出了声,这回答可爱的,不明觉厉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委婉地拒绝呢…… 看着这些妙龄女孩们个个失望沮丧的小脸,左舒不禁默默地插了一句:“其实傅教练的肾不好,可能会累是这个原因。” 左舒当然是胡说,她大概猜得傅初庭是对游泳池水的缘故。 只见年轻老师们不舍地看看傅初庭的俊颜,最终还是面面相觑回到了自己的教师桌上,要不备写教案,要不准备上下一节课。 左舒在小角落里乐得贼,她这也是在挽救老师们受伤的少女心,不然拒绝的话那就更不好了…… 傅初庭本人倒是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那么澄澈透蓝的瞳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左舒看,左舒倒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连忙竖起身旁边的书本完全遮住自己的脸,装作很专注地在看书。 “梅老师……” “啊?”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你书拿倒了。” 左舒慌乱地正了书,郁闷地跺了跺脚,她现在想死地心都有了,居然在同一个地方跌了两次。 “同学们,上课了……”幸好这万分尴尬的时刻铃响了。 “傅初庭,我有课,先去教室了。” “刚好,我想听课。” 左舒扯着嘴角苦笑着问:“为什么?” “我看到教案了,今天的课文是大海。” 左舒张张嘴,她是真的无法反驳了,只能挫败地任由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初庭的人气还真是旺,还没完全进入教室,班里的女孩们就一个一个亲热地喊:“傅老师。” 也只有贾林嘉轩朗声地喊了声:“梅老师。”那咬得贼字正腔圆,还喊得如此铿锵有力,唯恐有人听不到似的。 怎么早读的时候没见他读的这么标准还这么响亮…… 左舒还真想好好感谢他,现在气氛一下子迷之尴尬了起来。 还是傅初庭先说了话:“梅湫,我就坐这旁边了。” “嗯。”她还是第一次听傅初庭叫她全名,这感觉还有点小微妙。 课堂上,不知道是不是傅初庭的加入,每位同学都很活跃。 “梅老师,你说大海的颜色是很好看的蓝色,妈妈带我去看时,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看,我看到上面有好多好多的东西。”小女孩顿了顿,睁着天真的大眼睛认真地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细说:“有苹果,水瓶,袋子……嗯……反正还有很多很多。”说着,她的手臂还很夸张地绕了个大圈。 左舒知道小女孩说的是海上垃圾,大多都是游客随手乱扔的结果:“其实老师见过的大海很好看,它很蓝很蓝,但是现在有很多坏人破坏了它,把不要的东西都扔给了它。所以,同学们要保护大海,不能乱扔东西到里面去。” “好。”小孩们齐声应道,连贾林嘉轩也如此地郑重其事,左舒很满意。不过,她居然还听见了傅初庭也温温地应了一声…… “梅老师,你能告诉我大海的蓝色是什么样的吗?” 左舒答不上来,这问题太抽象,她一侧目间就看见了傅初庭的蓝瞳。她眉眼温柔,像是晕了山水明色,字字清和:“大海啊,就像傅老师蓝眼珠子的颜色。” 蓝得如此澄澈,蓝得能够直面到大海,一眼明净…… 第27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3) 班里的孩子们将目光通通转向傅初庭,那纯真的眼睛里都是期盼和兴奋。 “大海的颜色好好看……” “好想去看……” 他们兴致勃勃地说着,语文课本就枯燥,左舒很少感受到这么活跃的上课氛围,居然也有所感染。 左舒拍拍手:“安静一下,同学们。”她见孩子们都乖乖听话,就继续循循教导:“所以同学们,你们想见到好看的海,就不能乱扔垃圾,知道了吗?” “知道了。”孩子们齐声说得很清亮,左舒很满意。 傅初庭默默插了一句:“还有以后少吃鱼。”说得如此自然。 左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脸色淡定却满是认真,她也只能跟着复述:“傅老师……补充了,对,以后少吃鱼。” 放学后,左舒看着班里各个小孩被家长接走后,才安心回到办公室收拾一下回家去。 虽然是在夏季,天黑得晚。但此刻已是傍晚,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暗淡,左舒没有开灯,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包。 她稍稍一偏头,就看到了旁边的位置有个黑影。左舒走进了些,原来是傅初庭正缩在小角落小憩,怪不得把办公室里弄得这么暗。 不过睡着的样子还真是温顺可爱,黑发本来就长,软软地耷在肩头,还有几缕呆毛竖立起来。身形颀长窝在椅子上,竟有几分软萌。 左舒虽然不想打扰到他,但不得不叫醒他:“傅初庭,已经很晚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迷蒙地睁开眼,水色湛蓝,低低地唤了声:“梅湫?” 幸好还没睡糊涂了 “梅湫,以后少吃鱼。” 得,看来不是睡糊涂了……是睡傻了…… 左舒有些忍俊不禁,带着笑意应道:“傅教练,天色已晚,你该回家了。” 没想到傅初庭没有起身,依旧窝在椅子上,蓝眸轻眨,神色恍惚。 左舒奇怪了,微微伏下身关心地问:“怎么了?”该不是因为自己打扰到他休息了吧? 他回答:“腿软。” 说完,皱眉锤着自己的双腿,满腹怨恨。 左舒绷不住笑出声,随后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嘴,但肩膀一颤一颤的动作,完全被傅初庭看在眼里。 他瞄了左舒一眼,理所当然地说:“血液不流通,这有什么好笑的,就像你在水里浮不起来一样。” 左舒立刻就不笑了,被他爆出黑历史,再笑就不好了╥﹏╥ “要不我扶你走一下,会比较好。” “嗯。” 在走的过程中,傅初庭的长发有时候拂过左舒的脸颊,痒痒的,不过很好闻,应该说是清新。他很安静,睫毛长长,轻遮住澄澈的蓝眸,浅浅阴影。 左舒看着他的侧颜,只觉得明净。 “对了,傅初庭,你为什么这么爱鱼啊?” 他犹豫片刻,不知是在措辞还是在迟疑:“应该说鱼是我祖辈的原型。” 左舒怔忪,原型?好像也没错,人类最开始是从海洋生物进化而来的。嗯,应该是这样…… 傅教练,你也想得太久远了吧…… “可以了。”傅初庭抽回手,自己走了几下,没问题地点了点头。 走时还不忘吩咐了一句:“明天游泳课不要想着怎么逃。” 左舒郁结,她像是这样的人吗?而且她游泳已经产生了兴趣了…… ———— 游泳课上。 左舒一直在演示身体的沉浮,那玩得不亦乐乎。她的双脚欢快地拍着水花,全然不知道傅初庭已经过来了。 “梅湫。” “啊?到。”左舒立刻沉下身子,双脚踩在池底,乖乖应道。 “今天教蛙泳的动作,你先看我做一遍。”傅初庭下水,抓在在池壁上开始边说边做:“两腿对称屈伸、蹬、夹水。” 他做了几遍,捋了捋头发吩咐:“清楚了吗?自己先做一会儿。” 左舒学得很认真,按照他的动作做了几遍。 “太没力了,软绵绵的。”傅初庭抓住左舒乱动的脚腕,将她的腿正确有力地折叠了几遍动作,先腿弯曲,伸直,蹬最后夹水:“知道了吗?要这样才行,还有脚后跟尽量靠近自己的臀部,再练习一下。” 左舒稍微有了些状态,动作做得很卖力,只是没想到一不小心太用力,导致小腿抽筋了…… 她下意识地靠在池壁上,紧蹙双眉抱着自己的右腿,长“嘶”了一声。 “抽筋了?” “嗯。”左舒只能咬着下唇轻轻应道,她现在只感觉小腿肌肉被拉紧,真的很痛…… 傅初庭一手绕过左舒的膝盖处,一手环住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抱到了岸上。 “没事的。”他握住左舒右腿地脚趾,用力向上拉,另一只手压在右腿的膝盖上,让小腿伸直。左舒刚开始还有点疼,但慢慢就缓解下来了。 他再按摩了几下,问:“现在怎么样了?” 左舒试着稍微伸缩了一下右腿:“嗯,好多了。” “下次不要太用力了。”傅初庭拿来两条大浴巾盖在左舒的身上,“别感冒了,我先陪你坐一会儿,等你完全好了再走。” 傅初庭坐在左舒的旁边安静地擦着头发,依旧的眉眼倦倦。 左舒余光一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游泳池水…… “傅初庭,你喜欢哪片海?” “颜海。” 左舒无奈地摸摸鼻子:“真巧,那是我最……感受不上来的。”因为她恰好掉进去,还体验过那种濒临致死的感觉…… “掉进去过?” “嗯。” “是我把你救上来的,好歹也喜欢一点吧。” 左舒惊诧地将目光转向傅初庭,然而本人蓝眸静默,在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是不得不相信了,不过游泳教练一下子也变成她的救命恩人,还真有些猝不及防……那她是不是还欠了一句“谢谢你”…… “那个……傅初庭谢谢你。” “不用,我刚好路过。”傅初庭很仁义地摆摆手起身,手掌示意搭给左舒:“起来吧,再坐下去怕是真的要感冒了。” “嗯。”左舒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她轻轻转了转脚腕,想想昨天还是他腿软,今天就是自己腿抽筋,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左舒换好衣服出来后,看见傅初庭正抱着胳膊闲雅地倚在墙壁上,衣服难得地很潮,上身宽大圆领蝙蝠衫,下身破洞牛仔裤,长发细润被他扎成清爽的马尾,还有几缕扎不上的垂落在耳际。此时落日紫红色的霞光映在身上,貌美晖晖。 都说长发的男人要不文艺满满,要不女气十足。 不过傅初庭这一身,女气倒不见,潮的是魅惑,气质是宁静乖顺。 哇哦(⊙o⊙),简直是不能太美。 【萌萌哒小黑为你存入梅湫的私人图库】 左舒过去热情地打招呼:“嗨!傅初庭,好巧哦,你还在这干什么呢?” “不巧,我就是在这等你。” “啊?”左舒歪了歪头,一脸懵圈,“傅初庭,你等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东西落在你那里了。” “泳衣?”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 左舒无语,看来傅初庭对那东西还蛮重视的,但她怎么不记得有拿过他什么东西…… 说实话,和一个看似外国友人的帅哥走在一起,回头率那就是杠杠的,一路走下来,就有不少女孩子盯着看,居然还有拍照的。 左舒完全不适应,连忙拉上傅初庭往小路走,起码人流少。她这么一握,傅初庭还真瘦,腕骨削薄,根本就是骨头架子。 “傅初庭,你平时都吃什么的?” “海带,海藻之类的。” 左舒有些吃惊,莫非是素食主义者:“不吃肉?” “不吃。” 怪不得这么瘦……不过,脱了衣服看着还是挺有料的…… “救命啊,唔……救命……” 一阵呼救声,左舒赶紧跑到声音源头那里,只见一位□□岁的小男孩在河中心中挣扎。 而两位小孩,应该是伙伴,只能在岸上哭,无济于事。 水没过头顶,小男孩乱挥着手臂浮起,如此微弱…… 左舒真的下一刻就快冲进河水里,旁边的傅初庭迅速地跳入河里,如鱼一样游向河中心。 左舒确信她没看错,那速度简直就跟鱼一样迅疾,眨眼间就见他已经拖着小男孩游回岸上。 这时附近村子里的大人们通通赶了过来,只不过傅初庭已经把小男孩救上了岸,小男孩的父母一个劲地“谢谢”,怕是下一秒就要磕头重谢了。 傅初庭本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件救人一命的天大好事,只是淡淡地说:“有干衣服吗?” 左舒转目过去,傅初庭刚下过水,全身湿了个透。蝙蝠衫一边下滑,露出细腻白润的肩头,还能隐约透出胸前两点。 还真是别样诱惑…… 左舒赶紧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想借口说句“小心感冒”。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口句:“傅初庭,你不是普通的游泳教练吧?” 第28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4) 傅初庭难得呆愣,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地盯着左舒,那愕然的蓝眸里分明写得是“你怎么知道的。” 左舒神秘地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左舒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廓悄悄私语:“我刚刚看到你游这么快,普通的游泳教练怎么可能游得这么快,你不会是什么世锦赛的游泳冠军吧。” 她期待地凝视着傅初庭的反应,然而他却一脸默然。 这算什么,默认吗?感觉不像,难道是民间的高手? 左舒继续试探:“不是吗?” “不是。”他肯定地回答,毫不迟疑。 左舒→_→:切,真没意思,她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大人物呢! 傅初庭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说是小男孩父亲的衣服,嗯……很花样,纯纯的夏威夷印花衬衫还有奶白五分短裤。 不过幸好被颜值支撑住了,满满的清新气质扑面而来,没有丝毫的显老和俗气。因为头发浸湿他把长发放下来,更有种沙滩上惊鸿一面的感觉。 看着看着……倒是还挺不错的…… 傅初庭摸着绸滑的衬衫,有些不适应:“是不是很怪?” 左舒理了理他的衣领,大肆夸赞道:“哪有,简直帅得不得了。” “小伙子,真的很帅啊,你女朋友都这么夸你了啦。” 左舒的手顿了顿,嗯……这就尴尬了,但她不得不阐明:“我不是他女朋友。” 但他俩老夫老妻还是一脸暧昧:“我们懂的,懂的。”一副过来人的慈爱笑脸。 算了,反正是黑的永远洗不成白的…… “傅初庭,我们也该走了。” “哦。”傅初庭闲适地将手插在裤带里,走时还不忘礼貌地说了声:“再见。” 左舒家。 “你看看什么东西落在我家了,不要把我家弄乱了。”左舒边吩咐边递上了拖鞋,主要是拖鞋是按照她脚的尺码买的,傅初庭一穿上去,后脚跟就露了出来。 “那个,要不我先去附近的超市买双大号的拖鞋。你可以先看看电视。” 傅初庭乖顺应道,蓝眸沉静:“好。” 左舒一点都不担心他,因为认识他后知道他性子温静,不会翻出什么大动静。 “我回来了。” 左舒进了屋,找了卧室、客厅、厨房……发现傅初庭都不在。这就奇怪了,他这么个大活人能跑哪里去。 她最后跑到后院里,看到傅初庭正高挺地站在那块鱼墓碑的前面,神色莫测。左舒瞬间有种操蛋的情绪,时隔较久,她都已经忘记处理这个墓了,傅初庭不会把她定义为中二病少女了吧……虽然说他也是爱鱼主义者,也不会这么夸张…… 但他下一刻的动作却让左舒大跌眼镜,傅初庭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根正燃着的香,就这么动作优雅地□□了土中。 左舒舌头都绕不过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傅初庭,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上香。” “这我当然看得见,那你知道这是鱼的墓碑吗?” 傅初庭奇怪地瞅了她一眼:“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我埋的啊。” 这下左舒是真的是哔了狗了,原来这个深度爱鱼主义者就是傅初庭,还在她家院子里擅自动土…… 但仔细想想又不对:“唉,不对啊,我门窗都关了,你是怎么进入我家拿鱼的?”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 哇靠,进入别人家里居然还有点小骄傲╥﹏╥ 左舒飘飘忽忽地往屋里游走,傅初庭见她不对劲,不禁问:“梅湫,你怎么了?” 她满是怨恨瞅着某位深度爱鱼温润的侧颜:“我要在门和窗户上多加几把锁。” “防小偷?” 左舒幽幽地回复:“刚好防火防盗防你。” ———— 傅初庭很快就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原来是别在了左舒那天掉海的衣服上,是一条项链珠子。只串有一颗圆润的珠子,莹莹剔透,仔细透进去看看,还能见到里面像是有星点运行的轨迹。 那天掉海后左舒就不想再碰这件衣服了,所以没看到上面有这么个东西。 “就是这条项链珠子?” “嗯,我的成人礼。” 原来是成人礼,怪不得这么珍视。 傅初庭取回了东西,也不好多留:“那我先回去了。” “嗯。” 他走后没多久,突然“轰”地一声雷响,闪电几乎是划破了整个天际,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倾注。 左舒差点被吓破胆,这暴雨猛地就下下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她拉开窗帘,雨已经可以说是砸下来的,那力道简直马上就要击破窗子。 对了,傅初庭他没有带伞,这下还不被淋死,左舒立刻带上伞寻找他的身影。 终于在一个满是红绿灯的十字交叉口上找到了他,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矗立在雨中接受洗礼。长发滴着水,下颌滴着水,几乎哪里都融在水里,薄唇滟滟,居然只感觉水才是最适合他的。 外貌未变,但左舒总觉得哪里变了。他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蓦地转过头来。左舒看清楚了,是眸子,蓝得更彻底了,还在熠熠闪光,雨水完全荡进他的蓝眸里,微波涟漪。 他偏偏头,低低地问:“梅湫?” 左舒快速过去帮他撑伞,她不打算记起之前所看到的,因为此刻傅初庭的蓝眸一如明净,她相信那只是她的错觉。 她无奈道:“雨下得这么大再加上天有些晚了,你也不好回家,今晚就先住在我家吧。” 傅初庭任由左舒拉着手把他带回家,左舒都快怀疑随便一位女人都可以把他拉回家。哦!想想还真是可怕。 主要是还这么温顺…… 左舒把他“领回”家后,第一纠结的就是家里好像没男装,所以只能给他准备了一连体的“奶牛”睡衣。 “你先勉强勉强吧,家里也没男式睡衣。”傅初庭搅着眉峰只能无奈接受。 左舒洗了个清清爽爽的温水澡,完全瘫在沙发上看电影,边看还边抓着身旁的薯片吃。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左舒欣喜地跳着转过身…… 哇哦(⊙o⊙),这一身奶牛装简直是不能再可爱了。 只不过傅初庭没有把帽子戴上,长发微湿,面冠如玉…… 他疏懒地坐在沙发上问:“在看什么?” 左舒眼睛不离电视:“加勒比海盗。” “海盗?水上横行霸道的那种职业。” “可以这么说。” 傅初庭不高兴地感慨:“哦,那还真是讨厌。” 左舒好笑,你就是太温顺了,多跟海盗们学学。 约莫三十分种后,傅初庭那边一直没出声。左舒本以为他是睡着了,一转头过去,原来他在饶有兴趣地看,蓝眸也有了丝变化,难得像是起了浪,满满兴致。 这个镜头刚好是美人鱼们与水手们的大战,有许多水手被他们淹死吃掉,左舒刚开始也被人鱼的出场惊艳到了,但是美而致命。 左舒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傅初庭,如果你遇到这些人鱼,你舍得下手杀她们吗?换一个角度讲,就是你会被如此美丽的她们吃掉。” “这个问题不存在。” “啊?” 傅初庭坦然地解释:“因为人鱼不吃肉。” 左舒郁闷:切,真没意思,那只是童话世界里的美人鱼吧,善良温柔追求幸福。 “不过有一点算是正确的。” 左舒歪头:“什么?” 他轻抿薄唇,嘴角勾出浅笑的弧度:“获得人鱼之吻,真的可以和鱼一样在海里呼吸。” 左舒盯着傅初庭的蓝瞳看,真挚澈明,好像说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一定会给你找条美人鱼来。” 傅初庭不明所以:“嗯?” “你这么喜欢海。”左舒瞪圆了眼珠子说着,夸张地挥着手臂绕成一个大圆,“我帮你找到人鱼,你只要一个人鱼kiss,就能够畅游大海,多好。” 左舒一想貌似不行,继续说:“那也不好,若真有人鱼这种生物,科学家们还不疯狂捕捉解剖,这就太恐怖了……” 傅初庭一直没有说话,左舒喋喋不休地说着说着,一转头就见他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左舒失笑,把他的腿放在沙发上,再拿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他的头发已长至腰际,但她觉得之前并没这么长…… 再这么看看,长得那叫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真怕一不小心就就被人拐走了…… 左舒无意间注意到他脖子上那颗项链珠子,不知怎么的,感觉变暗了许多。但左舒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是光线的原因。 第29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5) 接连几天的游泳课上,左舒和傅初庭相处地很融洽,她也基本上学会了蛙泳,享受地来回游来游去。 偶尔呢……也装逼一下,比如傅初庭有些累的时候,自己殷勤地去带班教教班里的同学们。 要说贾林嘉轩皮是皮了些,但游泳学得是贼快的,可能本来就出生在军人世家,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所以他还没有安分几天,就又开始耍宝了:“梅老师,我要跟你比一场游泳赛,谁来回时间用的少,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左舒还没舒坦够,就被他强势宣战,她表示很无辜。但若是不比,搞得自己怕他一小孩似的。唉,这熊孩子怎么这么爱搞事情…… “哇喔,比一场,比一场……” “梅老师,梅老师。” 周围的呼声越来越高,同学们期待地目光真是不忍直视,左舒不好剥了他们的兴致,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答应。 贾林嘉轩非常跃跃欲试,头部运动,扩胸,压腿,白净的小脸因为热身运动丝丝泛红。 左舒也不想让孩子们觉得她不认真,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 傅初庭在旁瞅了一眼无所谓的左舒,幽幽地威胁道:“梅湫,你若是给我输了,我就和你没完。”完全孩子式的语气,但左舒只能认真“应战”。 “还有若是你赢了,我就给你奖励。”他的手臂自然地靠在左舒裸.露的肩膀上,凑近她的耳廓低语。 说完,蓝眸略有深意,单手支着下颌坐在长椅上专注地凝视接下来的比赛。 舒一顿,还真是赏罚分明,但不得不说,这“奖励”两字另她有些斗志了…… 贾林嘉轩淘气地噗通一声跳下水,溅起很大的水花,左舒站在水里不好闪躲,被淋了个透,她慢动作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恨恨咬牙:“贾—林—” 傅初庭抱着胳膊低沉出声,完完全全的威逼:“贾林嘉轩,你很喜欢玩水是吧,那等你跟梅老师比完后,我就让你玩个够,老师我特地留下来给你加紧训练。” 左舒默默地瞅了他一眼,怎么感觉最近傅初庭变得腹黑了…… 贾林嘉轩声音铿锵,明显质问:“傅教练,你这是在体罚学生。” 傅初庭不明白地“嗯”了一声,蓝眸微挑:“没听清楚吗?我看你天资聪颖,还加长课时帮你训练,需要我报备给你的爸爸吗?” 贾林嘉轩完全不出声了,扁扁嘴靠在池壁边。 “好,3、2、1,开始。” 左舒的借助身长腿长的优势虽占领了先机,但贾林嘉轩完全不按任何一种泳姿游,手脚扑腾地贼快,后程足足比左舒快出了半个身体。 “贾林嘉轩,给我游正确的泳姿,不然给你期末平时成绩扣分。” 左舒潜在水底直乐,傅初庭真是太负责了…… “你好,傅初庭。” 不过突然传来女人清脆的声线让正在专心比赛的左舒一愣。她干脆停下来了,爬上池岸侧目看向傅初庭的方向。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俏丽的外国女人,长至腰际的金鬈发,蓬松华贵,同样蓝色的眸子,要比傅初庭的浅许多,眼眶深邃,不过出口的却是流畅的国语。不过身旁站在两位体格健壮的黑衣保镖,乍这么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光临了呢。 【女主人鱼公主已出现!!】 左舒盯着界面良久,怪不得还有保镖护身,原来是公主驾到…… 她笑着主动宣明身份:“我是宁白露,同时也是你的未婚妻。” “我不记得我有未婚妻。” 宁白露解释,皆是优雅的笑意:“那是我母亲和母亲在我们还没出生时就已经订下来的,你脖子上挂的珠子就是信物。” 左舒想,这大概就是贵族的仪容,不管对方如此冷漠,都要保持优雅,就是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真令人不爽…… 傅初庭皱眉直接回绝:“未婚妻那只是母亲的约定,并不是我的意愿,所以我不会答应,请回吧。” 她不怒反笑:“你这是要违抗你父亲的话吗?” “有何不可。” 宁白露有所愣愣:“傅初庭,我好像对你感兴趣了。”她伸手想抚上傅初庭的脸,被他冷淡地别过去,她眸光立刻暗暗,眼角漫上阴豫,接着动手就要扳过傅初庭的脸。 左舒疾走过去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一把甩开,出言难得严厉:“小姐,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但现在是什么时代。哼,娃娃亲?真是可笑。” 她冷笑着,讽刺着,人鱼公主那又怎样,就可以威逼良家妇男,呸,美男。 宁白露被突如其来的一甩,脚步不稳,退后了几步。她还没有动作,倒是她身边的保镖身手极快地袭来,傅初庭一把抱住左舒,瞬间移动般安全躲过他们的攻击。 左舒看向傅初庭,他的蓝眸暗沉到几近墨色,长腿狠狠一踢,动作利落,直接把其中一位保镖踢倒在地。 另一位还想有所动作,宁白露阻止:“给我退下,打不过还要打。” 贾林嘉轩这孩子也不知从哪里蹦哒出来的:“傅教练,酷诶,教我几招呗。” 他插着腰对着宁白露神气十足地喊:“我爸可是大尉,敢欺负我老师,我一定叫我爸把你这凶婆娘抓起来狠狠打。”边说还边做打脸的手势,还真是满满的天真。 这可把左舒可逗笑了,她毫不自知正抱着傅初庭精瘦的腰揩油…… 宁白露没有理会贾林,她勾唇神秘莫测地笑,瞳子直索着左舒:“傅初庭,是因为这个女人吧,她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吧,你说若是她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还有我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傅未婚夫,下次再见。” “等会。”傅初庭出声,把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直接扔进了泳池里,眸子厉色:“信物之类的根本就不算数,所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宁白露欠扁地轻笑着,她得意地摊手:“没办法,本公主就喜欢有挑战的东西。” 人鱼公主走后,傅初庭紧抿着薄唇一直没有说话。左舒认真地扳过他的肩膀,细而弯的黛眉轻扬:“傅初庭,我们要追求婚姻自由。” 傅初庭本是神色涣散,听到“我们”两字霎时笑得明如暖色,乖顺地“嗯”了一声。 “对了,现在时间还早,下午也没课,我想去颜海散散心。”左舒眯着灵气的明眸灿笑,随意地靠在傅初庭的宽肩上邀请,“不知傅教练能否陪我一起去。” “好。” 然而傅初庭完全没有看见她眼中浓浓的狡黠…… 甲板上。 左舒正懒懒地靠在护栏上面向大海,海风挟着微咸的气息,无比舒服,她感觉整架身子都被软化了。 傅初庭息慵地陪伴在一旁,缄默不言。 他突然靠过来,左舒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他压下左舒翘起的脑袋:“别乱动。” “你干嘛?” “扎头发。” 左舒只能正着个脑袋,任由他给自己扎头发,他的手指轻柔,梳理着发丝的感觉很舒服。 傅初庭手里攥着头发松了松,细心地问:“紧吗?” “不紧。” “傅初庭,你怎么想给我扎头发了?” 他语气未变,皮筋在头发上轻轻地绕了几圈,就怕一用力别伤了左舒:“怕你披着头发被风吹的看不见……一不小心又掉进海里了。” 左舒不开心地努努嘴,傅教练……你还真是好实诚的回答。 绛紫色的晚霞从海平线处铺天盖地地薄薄染上来,轻纱般的朦胧秀美。 左舒趴在护栏上,孩子性地撒娇:“傅初庭,我渴了,帮我去买瓶水呗。” 傅初庭拿着一瓶水时,左舒正欢快地摇晃着双腿坐在护栏上,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失足跌入颜海中。 “梅湫,你在干什么!那边危险,快下来!”傅初庭厉声大喝,微颤着薄唇尽是紧张。 左舒缓缓说道:“傅初庭,你看过《泰坦尼克号》吗?yourjumpijump,我现在觉得真是容易。”她说的很莫名其妙,但傅初庭没有注意。 他看不见左舒的神情,只能悄悄走近她。 就在傅初庭快要碰触到她时,左舒张开双臂就纵身跳入海里。 风猛烈地灌进耳朵里一时失聪,左舒其他的都没听见,倒是清楚地听见傅初庭生气地“操”了一声…… 唉,突然觉得她挺可恶的,居然把这么乖巧的男人逼出了脏话。 左舒完全浸入海水时,才知道学了游泳也是狗屁的,因为依旧害怕地要死。 傅初庭跳了下来抱住正在缓缓下沉的左舒,蓝瞳完全蓄满了的澄澈的海光,净泽无暇。 左舒抱住他的脖子,眼眸灿然生辉,主动地贴上傅初庭的薄唇…… 第30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6) 左舒发誓在她有生之年还没有这么大胆过……在水里激吻。 傅初庭完全是懵圈的,被动地被左舒吻着嘴唇,虽然是没经验地乱舔一番。但对于只是刚开情窦的傅初庭来说,已经算是热情了。 他白皙玉瓷般的脸上似是描染了浅色的朱丹,透过水的折射,更是醒目到乖羞惑人的程度。 左舒离了他些,已经能在水中自由地呼吸,她摇着手指头调皮地连连啧声:“傅初庭,你可是原型暴露了哦。” 她饶有兴趣地绕着傅初庭的宝蓝色的大尾巴游,真是漂亮啊,在水中粼粼光泽,即使轻扫的动作也是优雅温和。 只是还没等左舒欣赏够,傅初庭立马又变回了腿,轻轻唤了声:“梅湫”。 傅初庭紧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左舒一下游过去又吻上了他的嘴唇,浅浅细细的吻后,她动情地用双手扶着他的脸:“你的尾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的长腿赫然又变成了大尾巴…… 左舒算是发觉了,只要一吻傅初庭,他就完全控制不住尾巴。这顷刻间的原形毕露,还真是意外的可爱…… “真的吗?” 左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当然!难道我傻了,故意跳下来送死,我这不是听你说了嘛,人鱼之吻能保证不被淹死。” 傅初庭脸色一变,有些愠怒:“万一……万一你猜错了,你知不知道会淹死在这片海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摇着尾巴游走,反正左舒现在已经能在海里呼吸,她会安全回到陆地上。 “傅初庭,你给我停下。我错了,我知道这次是我太任性了。”左舒大喊,在海中有股低旋的回声,她见傅初庭顿住,软糯地接着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大概是能瞒多久就多久。” 傅初庭突然一个回身,动作很快,左舒只看见一道虚影他就游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俯身强势地吻上了左舒的唇瓣,篡夺舌齿。 “记住,惩罚。”完全孩子式的话,让左舒有些苦笑不得。 说完,他又吻上来,习惯性地轻挑了左舒的舌背,辗转缠绵。 最后傅初庭抱着左舒浮出了水面,嘴角抑不住的笑意。 【机智揭开男主身份,积分:500】 船员看到海中两个咕噜脑袋,欣喜地大喊,赶忙招呼着救生员:“他们还活着,快救他们上来。” 他俩刚上船,就接受到老船长一阵严厉的说教,什么年轻人怎么可以随便胡来,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安全。 傅初庭一直乖顺地“嗯”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 老船长威严地盯了傅初庭一会儿,又转向左舒,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哎,我记得上次也是你这个小姑娘掉进去,怎么这次又是你,你是跳上瘾了吧!” 左舒泪目:船长你老记忆还真好,但是这种“壮举”就不要说出来了,╥﹏╥ 老船长虽然吹胡子瞪眼,粗砺的手指一直气恼地指来指去,但他总归是心软的人,说教了一通后,无奈地挥挥手:“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好了,你们先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左舒快速地低了低头,说了句:“船长,抱歉。”后,连忙拽着傅初庭向里走。 “这就是你任性的代价。”傅初庭在旁冷冷地开口,左舒瞪他一眼,他默默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左舒苦哈哈地眨着双眼:船长还真是依旧地神采奕奕,骂起人来那声如铜钟,另她都虎(身)躯一震…… “怎么,眼睛进沙子了?” 左舒正经了起来:“没,本人在自我反省中……” 傅初庭也很正经地点点头:“确实该好好反省一下。” 小黑很正经地冒出来:“好好反省1。” 悲伤逆流天际…… 天色已黑,月亮无声地隐了踪迹,但大城市里的一角却热闹非凡。 左舒跟带着男朋友一样带着傅初庭来逛夜市。 “来来来,戴上这个试试。”左舒随手捞上路边小摊上的毛绒兔子头箍帮傅初庭戴上。 这一戴可把左舒笑得不行了,大大竖立着的粉兔子耳朵可把他高挺欣长的形象毁得完美……不过,还真是异样的可爱…… 身旁手机的闪光灯明明暗暗,左舒危险地眯眸,果断地摘下他头上的头箍。 本来傅初庭就是女孩喜爱的,现在一戴上兔子头箍,更是夺得女孩们的独宠。 “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 “老板,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来几串。”左舒点了一大堆烤串,排开来几乎占据了半个烧烤架。 老板摇着蒲扇憨厚地笑道:“小伙子,你女朋友挺会吃的。” 傅初庭认同地点点头:“嗯,能吃是福。” “是福,是福,以后肯定能生几个大胖儿子。” 人家既然都祝福了,就要欣然接受,左舒故意挽着傅初庭的手臂,眨着眼睛俏皮地转话:“我要生女儿,女儿比较暖。” 老板被逗笑了,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好好好,儿女双全。” 左舒眸子弯弯,甜软地叫道:“谢谢老板。” 老板一把烤串摆上来,左舒就迫不及待地把身旁的辣椒粉撒上一层。她吃得满脸通红,跐溜着嘴还不停地喊着:“好辣,好辣”,脚下也忍不住都纷乱地轻跺着。 默默坐着的傅初庭开口了:“左舒,你踢到我了。” 左舒狂饮了一口水,呆愣愣地张着红唇:“啊?抱歉。”说完,又毫无形象地吃起烤串。 “给我吃点。” 左舒怔怔,怀疑地瞅着他:“你会吃吗?” 傅初庭没说话,但行动表明了一切,他干脆自己拿过串。只咬了一口,脸色就开始泛红了,细嚼慢咽地吞下后,又上了第二口。 他吃好拿起水喝再到放下杯子,一切动作自然淡定,但左舒看到满满的水杯已经见空,还有他红到艳丽的嘴唇微微翘起,蓝眸盈盈水润。 左舒甩着签静静地看着傅初庭,他微转过头无辜地说了声:“辣。” “老板,再来一份都是素的。” “好咧!” 吃饱满足了的左舒漫步在街上,当做消化食物的运动,她特意踩在花坛的边缘石上,像是小孩子的幼稚行为,却玩得不亦乐乎。 大城市就是繁华,霓灯溢彩流光,点点暗暗照亮了每一处的光明。即使是这个点,行人依旧很多。 傅初庭默默地牵着左舒的手完全随着她的脚步走,左舒慢下来他也慢,快也同样快。 突然,左舒眼睛都放亮了,期待地扯着他的衣袖:“傅初庭,我们去试婚纱吧。” 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最美,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说也要给她来这么一次…… 一进入婚纱馆里,左舒就很亢奋,一直扯着傅初庭就问这件怎样,那件如何。而傅初庭一直都说挺好的,没有其他的表示。 左舒无奈地戳戳他的肩膀:“你就不会说点其他的吗?” “你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傅初庭摸着婚纱上的纱布满面春风地笑。 左舒不得不承认,女人都有爱美的天性。嘴里虽然说着“油嘴滑舌”,但心里早就欣然接受。 最后左舒终于挑到一件比较心仪的中式婚纱。精致的绣样,朱红的裙幅,不仅有小女人的娇艳,也很有中国式的典雅婉约。 “如何?” “很适合。” 左舒笑得明如骄阳,漂亮这种词太敷衍,“适合”倒像是傅初庭的初衷。她不禁多转了几个圈,说:“傅初庭,你也快去选一套来,不用拘谨。今天我高兴,这些费用我付。” “好。” 傅初庭选得很快,纯蓝的西式结婚礼服,偏向年轻活力的色调,但他穿起来一如既往的澄静淡然。 左舒偷着乐,那什么……自古红蓝出cp…… “来来来,拍照。” 第一张:傅初庭紧搂着左舒的腰,微微低头,蓝眸温缱。左舒角度恰好地抬首,明眸粲然。近距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第二张:左舒歪着头手背触摸着他的左脸,红唇绯艳,痞样十足。傅初庭握着她的手腕,眯眸,魅惑丛生。 第三张:左舒坐在椅子上,傅初庭在背后抬起她的下巴,微俯身子,几近亲吻。一个柔婉端庄,一个霸气泠然。 左舒打开钱包,剩余的钱只够付到三张婚纱照。说实话,马上大把大把的红钞花出去,还是很蓝瘦、香菇。 但起码过了把新娘的瘾…… “能刷卡吗?”傅初庭淡定地甩出一张金光耀耀的卡。左舒万分惊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傅初庭,你……你不会是从哪抢来的吧!” 他转了转卡,无所谓道:“哦,我教一个人游泳,后来他得了游泳冠军,就把这张卡送我当谢礼了。” 左舒心痛地扶着墙:一条人鱼都比她这个人过得好,还是游泳冠军的教练。(╯°Д°)╯︵┻━┻ 而且她之前好像说大话了,她是被包养了? 第31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7) 等左舒从照相馆里出来以后,已经很晚了,街上大多是晚班的车子来来往往地穿梭。温度降了下来,冷风钻进宽大的袖子里,有丝凉意。 “冷吗?” “还好。” “握着我的手。” “啊?”左舒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握住了傅初庭的手。 他的手只是温热,但传递给左舒的热量却是驱了凉意,舒适的温暖包裹住了全身。 左舒浅笑着问了句:“魔法?” “算是吧。” 两人沉默不言了十分钟后。 “梅湫……” “傅初庭……” 两人各自开了口,左舒偏了偏头笑了,不客气道:“我先说吧。” 她清了清喉咙,一脸慎重地说:“傅初庭,你看天色已晚,今天要不住我家吧。”说到最后破了功,那笑得叫得意。 傅初庭接着她的话答复:“正有此意。” 只是一到家门口的左舒瞬间不好了,大门上正醒目地贴着一条喜庆的大横幅: 你家里本公主都看过了,没有一样很直钱的东西,所以比聘礼你是斗不过我的。——公主宁白露奉上[笑脸] 左舒好笑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这公主也真够幼稚的,还特地跑来下战书。而且看这字好想吐槽,小学生式的方正,工整,居然还有一个错别字。突然看看傅初庭,他在陆地上生活得还是挺滋润的。 只不过等她一进去,脸色顺间阴了下来,别说客厅,家里里里外外都被搞得一团糟,倒是什么东西都没少,不过后院那块独一无二的鱼墓碑被宁白露顺手拿走了。 难道现在的人鱼都流行潜入别人家里搞事情?前有傅初庭拿鱼葬鱼,后有宁白露搜家拿墓。 左舒头痛地抚额,她一定要写一本人鱼的习性,告诉人们进入你家的不一定是小偷,还有可能的是人鱼…… 最后只能搭着他的肩膀无奈地说了句:“傅初庭,干活吧。” 左舒看着傅初庭细皮嫩肉的,那些表面粗糙尖锐的东西也不好让他整理,给了他些小物件整理。她突然意识到别人都是养女人,养老婆,她是养身为男人的媳妇。 不过,对象是傅初庭也算值了…… 没过几分钟,傅初庭拍了拍手:“梅湫,干完了。” “啊?”效率倒是挺快的。 左舒看了看周围,也没有轻便简洁的东西:“那……那你先洗澡吧。” 傅初庭没听,径直搬起一堆书,叠的起码有他半个人那么高高,居然被他搬得稳稳当当的,人看得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居然力大如牛,还真可靠…… 接下来的进程很快,大部分都是傅初庭搭主手完成的,左舒是被怎么清闲怎么来。 ———— 傅初庭洗了个澡出来,穿得依旧是萌系风格的睡衣,不过变成了小黄鸡样式。其实左舒有想过去买套普通的睡衣,不过想到傅初庭上次的奶牛连体装,果断地放弃了买套新睡衣的念头。 左舒正盘腿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由于穿着睡裙的缘故,姿势很不雅。 她正打得激烈,手指快速地点着手机屏幕,身体也跟着动,所有微微露出了里裤。 傅初庭很贴心地帮她把裙摆拉下来,抿了抿唇低哑地唤了声:“梅湫……” 左舒完全不知道,一直专心地注视着手机屏幕,突然她恼怒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砸,恨恨地骂道:“妈的,这个智障……” 傅初庭张张嘴不说话了,默默地坐回到沙发上,继续擦着半湿的头发。 左舒稍微消了气,才注意到他:“对了,傅初庭,你刚刚要说什么。” 他手顿了顿,低下头嘟囔:“没什么。” “那我帮你擦头发吧。”左舒觉得傅初庭是有小情绪了,开始以行动来安慰。 “嗯。” 傅初庭的长发很软,摸上去很舒服。左舒跪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地擦着,边擦边还边给他讲笑话。 只是擦着擦着,左舒注意到他的腿,又联想到他的鱼尾巴,两手亲昵地环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软软地问:“傅初庭,你能再变成鱼尾巴给我看看吗?” “好。”左舒高兴地在他的右脸颊亲了一下。 傅初庭的长腿立刻变成了宝蓝的鱼尾巴,轻轻摇摆着,简直不能太漂亮……怪不得都美人鱼、美人鱼地叫…… 左舒不禁心动地摸了上去,不是那种恶心冰冷的滑腻感,倒像是皮肤的触感,细润温热。 “别摸。”傅初庭低哑地叫出声,磁性压抑。左舒抬头看过去。 他紧抿着唇别过脸,只是半边侧脸足够看出他的状况。白润的脸上晕红一片,整只右耳都红了个透,连着脖子都红霞漫布。 左舒微愣:(⊙_⊙)他这是在……娇羞吗…… “那个……傅初庭,你没事吧?” 他蓝眸湛湛,看着左舒轻语:“没事,就是不适应。” 所以说……她很荣幸,成为了第一个摸傅初庭鱼尾巴的女孩纸。 左舒活动活动了手指:“那……傅初庭,你还是变回去吧,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 最后的游泳课。 班里的同学们基本上都学会了游泳,所以在这堂游泳课上,傅初庭特地安排了回课反馈,其实就是一场游泳持久赛。 其中贾林嘉轩游得特快,跟条小鱼似的。甩了班里其他人一个身子那么远,小女生们游不动了,就在岸上为还在游的人加油。 呦!贾林这小魔王居然还捕获了不少粉丝,小女生中呼声最高的就是他了,其实他除了皮了点,外貌倒是真不赖,小小的年纪就依稀看出眉目俊朗。要是以后成了兵哥哥,怕是要迷倒一大片女孩了。 结果可想而知,贾林嘉轩拔得了头筹,明明刚剪了板寸头,还耍酷地甩了甩头发,牛气哄哄地在同学们中间走过。 这小魔头,会炫耀到时数一数二的…… 傅初庭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淡淡:“还不错。” 只是简单地一夸,贾林嘉轩更是高兴地不得了了。 “梅湫,等会你也要回课。” “啊?哦。” 左舒正认真地做着运动,门口就出现一堆光彩耀目的大队伍。 为首的就是宁白露,纯紫色的连膝裙,淡淡的妆容,标准的“大家闺秀”走步,自里向外散发的就是优雅的大公主气质。最主要的是身后两排十分整齐的仆从,起码有三十来个,每个人的手里都端持着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 左舒扯扯嘴角,这阵势是来打架的不像,是公主出访陆地又不像…… 宁白露开始动手指挥身后的仆从:“来,你们去给我未婚夫奉上。” 他们一字排开,低着头挡在傅初庭的面前,依次打开手中的匣子: 两个手掌那么大的珍珠,亮闪闪的项链,纯色的夜明珠……满满的土豪气息涌现…… 她走到傅初庭的面前,摸了摸其中的项链,翘着红唇说:“傅初庭,这可是我家漠海中的奇珍异宝。”她掩着唇轻笑,“同时也是我们宁家的聘礼。” “是吗?那请你收回,我已经说过,不会与你家成婚。” 宁白露随手把大珍珠扔进池水中,蓝瞳浅淡,无所谓地拍拍手:“你当然可以这么说,我只是走这么个形式而已。” 这人鱼公主的阵势,搞得是傅初庭要入赘她家一样,真是莫名地不爽…… 左舒暗暗撸了撸袖子,宁白露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她有所动作,笑着转过头来看她,蓝瞳暗影沉浮:“我刚刚听说你要游泳,要不我和你比一场吧。” 这还真是她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你一个人鱼公主,生活在水中。她一个陆地生物,比游泳,那铁定是输…… 傅初庭说:“宁白露,你别开玩笑了!” “你继续说,怎么比?”左舒接着她的话问。 傅初庭惊讶地看向左舒,眉头紧锁不开。 宁白露也有所惊讶到了,但很快兴致满满地掩着唇直笑:“不错,挺有胆量的,那么就比谁能先游到对面如何?” 左舒自信地扬了扬眉毛:“好。” 她有些估摸了宁白露是个怎么样的人:喜欢挑战,所以也争强好胜…… 左舒学着她的动作,微掩着唇轻笑,话锋一转:“不过,我好像没明确地说过要跟你比吧。宁公主,我也不是要搏了你的面子,哎呦!只是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她嘟着嘴捂住胸口,言辞说得无赖又可怜,难得把傅初庭给逗笑了。 “你……”宁白露气得咬咬牙,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咽下气,皮笑肉不笑道,“梅湫,你倒是挺狡猾的,可真期待我们今后的较量。” “嗯,好,一定,我也期待。”左舒扁着嘴阴阳怪气地应她的话。 宁白露那叫气,恼怒地跺跺脚把鞋跟都跺歪了,幸好旁边的仆从扶住了她,她才不至于摔个难看的狗□□。 左舒极大幅度地摇了摇手,热情地喊:“宁大公主,再见。还有下次别送那么大的礼,我家初庭承受不起。” 最后她抱着胳膊冷不丁地说了句:“这在陆地上叫乘兴而来,郁郁而归,宁公主,希望你记清楚了。” 宁白露脚踝一扭,左舒耳尖地听到了一声闷哼。 哦!肯定很痛……也不知道尾巴畸形了没有…… 【梅湫vs宁白露胜:积分500】 第32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8) 傅初庭结束了在小学的游泳任教,但还是很勤奋地来到小学“伺候”……正在任职语文老师的左舒。 而且伺候地很贴心,他早中晚都准时地来送饭菜,说是教师食堂的饭菜不好吃。 早晚安全接送,开的还是很招摇的路虎,别人都拿来越野,你拿来接送女朋友,还真是没有谁了…… 除了这些,他还带左舒看烟火,看戒指,看结婚场合…… 反正左舒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有钱,有吃,有玩,最重要的还是没有情敌挑衅。只是邻桌的几位老师释放着黑压压的怨气,男女老少皆有,倒让左舒有点不寒而栗。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傅初庭我们恋爱要低调,低调,他反而淡淡地回了句:“我已经够低调了。” 左舒无奈,好吧,人鱼的世界到底有多高调,她已经从宁白露的招夫聘礼上完完全全看见了。 “那我们也要看场合再发狗粮。” 傅初庭轻笑着回了句:“我们不发狗粮,顶多发鱼粮。” 左舒-_-||:好像也是哦…… 傅初庭突然想起了什么,自然地抱住左舒的腰:“对了,下午有课吗?” “有啊,怎么了?” “请假。” 左舒不解:“你要干什么?” 傅初庭蓝眸流转,声线淡醇:“跳颜海。” 等真正到了颜海的岸边,左舒才后悔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脑抽到答应他这么惊悚的要求。 目测礁石距离起码有五米高,她作为资深宅女一枚,还没有体验过这么刺激的惊险运动,害怕中莫名还有点小兴奋。 傅初庭见左舒抓着他不说话,挑了眉梢问:“怕了?” 左舒蹦哒着腿,做了几个简单的运动:“傅初庭,要跳的话赶紧跳。”那说话的语气简直是活力满满。 看来是真的跳上瘾了,本来还想吓吓她的…… 左舒跃跃欲试:“好了,开始了吗?” “抱住我的腰。” 左舒往下掉的时候,头发在空中凌乱地飞,但那种放纵的感觉还真的是爽,使她不禁激动地胡乱大喊了几句“哇哦,哇哦。” 在浸入海里的时候,傅初庭轻轻地吻上了她,传说人鱼之吻能获得在水中如鱼一般的自由,这已经是左舒第二次的体验了。 “傅初庭,你带我跳颜海干什么?” 傅初庭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说出的话还是停停顿顿的:“带你看海里的世界,也……顺便带你去……见见我父母。” 左舒不知道回答好或不好,她曾经也考虑过这问题,毕竟傅初庭生活在海里,她生活在陆地上……但她现在也只能安然地面对。 她用额头抵着傅初庭的额头,浅笑着说:“没事啦,你的父母又不是什么凶猛的野兽,刚好我也想去会会招。”她夸张动了动手腕,说得既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 她就不信这段跨越种族的爱恋不能完成了…… 傅初庭牵着左舒畅游了颜海的深处,给她揭示了一个真实的海洋世界。 左舒第一次像个新奇的孩子,拉着傅初庭问东问西:“你看这些鱼长得真奇怪,我以前在上学的时候都没听说过。” “你是什么鱼?颜色好漂亮。” “这个也看得陌生。” …… 左舒玩性大发地摘了海草编绕在一起,拧成了一条绳:“傅初庭,你过来一下。” 傅初庭乖乖地竖立个鱼尾巴站在她前面,左舒欣喜地把海草绕到他身后,从后面绕回到前面,再系一个完美的蝴蝶结,就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腰带。 但是装点还未进行一半,就听傅初庭在头上闷哼一声,颤着嗓眼低哑地说:“梅湫,那里不用乱碰。” 左舒懵逼,怎么听他说出了变调的滋味。 她愣愣地抬头,就见傅初庭白皙的脸挑上桃花绯红的颜色,蓝眸靡靡,几分魅惑。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这人身以下,鱼尾以上的部分……真的是最要命的地方。 左舒迅速地放了海草腰带,手掌无措不知该放在哪里,而且指尖烫得要命,似乎稍微一动就会燃烧起来。 她眼神飘忽,羞红着脸嗡嗡出声:“那个……傅初庭我不知道……我是不小心的……”到后面越说越低,那脸热的怕是鸡蛋放上去都有七八分熟了。 “我知道。”他虽然是这么宽容地说着,但行动却不是这样,一个逼身就完全索住了左舒的唇瓣,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 左舒╥﹏╥: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吻…… “左舒,准备好了吗?”刚接完吻的傅初庭呼吸有些不稳,他丧气地轻靠在左舒的肩头上,气息涣散,“再游个五分钟差不多就要到我家了。” “那就快去呗。”左舒虽然说得一脸无所谓,其实心早已被压得难以跳动。 傅初庭的家很壮观,采用了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形状规划不一,让左舒一眼就想到了海底遗迹—亚特兰蒂斯。 傅母一见傅初庭难得回家了,可高兴地不得了,连忙围着他绕了一圈:“初庭你回来了……” 她的高兴劲还没有完,看见自己儿子牵着一个陆地女人,那张依旧风韵犹存的脸瞬间耷了下来,哼着鼻子沉声问:“这个女人是谁?你不回家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傅母声声愠怒的质问,让左舒一阵失声,她知道这件事的源头是她。但是她也不知怎么劝导,只怕她一说话,就会被傅母找理由斥骂,到时候傅初庭也很难说话。 傅初庭也没解释,痛痛快快地说出了心里话:“我喜欢她,不管她是陆地上的还是海里的,只要是她,我就喜欢,一个叫梅湫的普通语文老师。”他举起左舒的手,十指相扣,表示宣誓。 左舒一下子觉得没那么沉重了,她知道他不会说些漂亮话,也不会说什么敷衍的话,他很真实,即使面对父母恼怒的质问也坦荡地说出自己的意愿。 所以自己才会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他啊……率真到可爱的傅美人鱼…… 傅母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直指着傅初庭半天憋不出话来,通红着脸颤颤地说着:“好儿子,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她说着说着,怒火燃烧的目光转向左舒,不顾后果地发动术法,左舒只觉得海水转变成银白的刀刃向她袭来,伴随着一阵很强的气流。 因为来得太快太猛,左舒来不及躲闪,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傅初庭的手就蒙上了她的双眼,待左舒再睁开了眼,就看见傅初庭紧抱着她的腰,很虚弱地靠在她的肩头上。 左舒尽量不让她失去理智,但明显声音在抖:“傅初庭,你……没事的,是吗?”她越说越响亮,像是在给她自己勇气。 “就是被挨了一刀,死不了,但挺痛的。”他闷闷地说,左舒只觉得苦笑不得,一般人不都说自己没事让女方放心,他倒好,这么实诚…… 左舒轻抚着他的右脸,苦哈哈地淡笑:“你呀,还真是让我不好办。不过幸好我不痛,我可是很怕痛的。” “所以,我帮你承担了。” “你也真是的,一直执着于这桩婚事干嘛。”傅父慌不择路地赶来,摇摇头劝阻着傅母。 左舒看过去,很明显傅父青年时是个美男子,现在即使年过半百,但保养地很好,皱纹只有稀疏的几条,五官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傅母一听急了:“这是我和宁霞的约定,我们这边还好,你让宁霞她家的面子往哪搁啊!” “那你也不该动手差点伤了人类啊!幸好有初庭挡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不是气急了嘛。” 最终还是采取了和平交流的方式,本来傅母叫傅初庭休息去,左舒也跟着劝说。但他硬是不肯,所以只能任由他就靠在左舒的肩头上听他们接下去的交谈。 傅父先开了口:“那个……” 左舒知道傅父也是明事理的人,态度很好地说:“梅湫。” “是这样的,两家联姻的关系很复杂,我们又是两片海域的统治者,所以你也应该明白,很难处理。” 左舒语气平和,她也不想弄得不愉快,毕竟他们是傅初庭的父母:“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我是真心喜欢傅初庭的,所以我绝不会放手。” 她心虽然是很软,很容易被几句可怜话说服,但她知道什么能放,什么不能放,所以她只能态度强硬。 傅父一愣,神色莫测地低下头思索。但傅母是个火爆性子,压着性子直接拒绝:“我不会让初庭和你在一起。” 左舒只依稀地听得傅父沉稳地说:“你先回去吧。”,之后就不省人事,一睁开眼她就已经躺在了岸上。 第33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9) 左舒醒来时很茫然,她知道是傅父把她弄回地,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干什么,但她看着无尽的颜海,想着傅初庭现在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很伤心。 她无措地低喃:“小黑,我现在该怎么办?” 【左舒别灰心,坚持等下去。】 左舒歪了歪头:“能说得明白点吗?” 【万事都有转机,一切都看你的决心了。】 难得这个二傻一样的小黑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倒有点“佛曰:不可说”的意味。 左舒现在也只能信任小黑,毕竟是他们主宰着的空间,支线、主线和发展他是一清二楚,等下去应该会有转机。 左舒回来的生活作息跟以前一样,每天按时到小学里教课,吃饭睡觉没有一点改变,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反而让人看出了不正常的端倪。 像班里的小朋友会抓着她问:傅老师哪里去了,他是不是和老师你分手离开了。 同个办公室里的老师也来试探地问:傅初庭哪去了,梅老师不要伤心,以后会找到更好的。 左舒很无奈,天天都有人在她耳边提起傅初庭,她想忘记都很难,而且每个人都以为她是被甩了,她只是在等待,等着她去追傅初庭回来。 小黑认真地上下扫视了一通:“左舒,你看起来倒真像不正常的。” “你丢了你这份饭碗,会正常吗?” 小黑白眼:“我不会表现成你这样太正常的不正常。” 左舒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想唤声傅初庭帮我倒杯水,意识到他已经不在了。左舒烦躁地抓着头发地嘟囔:“真是的,缺少一个男主人真是什么都不方便。” 手机铃响了,左舒接起,倦怠地喂了一声:“哪位?” “梅小姐是吧?你的婚纱照出来了,你看什么时候来取?” 左舒一下子精神了,吧嗒着拖鞋跳了几下:“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来。” 当她取到照片仔细看时,那笑得叫一个蜜汁甜蜜,因为是在室内拍的景,没有外景来得美和精致,但只有两个人却把画面的不足填充满了。 左舒一直在看着傅初庭,我家的傅美人鱼就是美到不真实,看这蓝西装穿的,明是活泼,却是内敛乖秀的。看这蓝色的瞳仁,比大海都要深情和澄澈…… 她请了几个人把三帧婚纱照扛回家后,开始全面欣赏照片里的自己和傅初庭,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于是,她在每帧照片后面都写上:梅湫乖巧又可爱的傅美人鱼。 这下,左舒才觉得心满意足…… 不过等她回到客厅时,她注意到桌子上正放着一张大红金边的笺帖,一看就是结婚照时所需用到的。 左舒奇怪地翻开看,上面赫然写着:宁白露和傅初庭将在明日下午16时举办婚礼,希望友人能够来参加。 方方正正像小学生的字样,左舒很清楚,这帖正是宁白露所写。那她特地寄来这封信是在炫耀挑衅吗?傅初庭他一定是被逼着娶宁白露的,她一定要去救他,现在最主要的是冷静,想想怎样才能杀到傅初庭的家里。 【成人礼:只要佩戴者诚心求它,它就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左舒意识到了,成人礼就是那颗珠子,上次被傅初庭扔进了水池里,她知道那颗珠子对傅初庭意义非凡。所以特意把它捞了回来,好好好,真是好极了,幸亏她有先见之明。 她第二件事情就是需要潜水时的助手,左舒想到了贾林嘉轩的大尉父亲,她连忙起身,急匆匆地拜访了贾林家。 贾父看到了来人是左舒,有些惊讶:“梅老师,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贾林嘉轩最近又在学校里皮了?” “没有,我最近很乖的,还奖励小红花了呢!” 左舒说得很急,也很正式:“贾林爸爸,我今天是来求你的。” 贾父愣了愣,意识到事情紧急,招呼了左舒进来。 小孩子的观察总是敏锐的,贾林嘉轩拍着胸脯打包票:“梅老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放心,只要是我家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 左舒好笑地默了摸他的头,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要潜进颜海深处。” 贾父没有多想,张口就是拒绝:“梅老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开玩笑。 “我很认真,并没有在开玩笑。”左舒摸着鬓角早已被汗水湿透的发丝苦笑,字字咬得很清楚。 他依旧果断地拒绝:“不行,即使我能办到,也不会帮你的。” 左舒一看没法了,直接“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声音很响亮,怕是下一刻就会听到膝盖骨断裂的声响,同时惊动了正在楼上的贾母,直唤道:“怎么了,怎么了?” 贾母一出来就看到这副场景,吓坏了,连忙下楼要拉起左舒:“梅老师,你这是在干什么,站起来好好说。” 左舒颓废地低垂着头,头发盖住了她的脸面,看起来赢若又渺小。 她干脆死赖着:“不行,如果大尉你不答应,我就一直不起来。” 身旁的贾母和贾林跟着附和:“先答应吧,反正你有能力帮到她……” 左舒直接额头扣地,轻轻地叫唤着,几近哭腔:“求求你了,大尉,求求你……” 贾父眉头皱了又松,送了又皱,最终还是无奈地说:“梅老师,我帮你,刚好我有一个老朋友,我去问问他。地上凉,别跪了。”他边说边拉着左舒起来。 左舒瞬间如释重负地笑了,一直说着:“谢谢大尉,谢谢……” 贾父盯着左舒的眉眼,谅是他看透了许多人事,也对左舒百般不解:“不过,我很好奇,梅老师你为了什么事情这么拼命到不顾一切?” “为了我唯一的爱人,这个可以吗?”左舒笑着回答,很深情,很认真。 第二天很快,贾父就邀左舒与他口中说的那位朋友见面了,一见面左舒才知道,原来贾父的那位朋友就是颜海中航船的老船长,怪不得跟贾父一样看起来就令人不怒自威。 他们见面先是说了几句家常,贾父说明了来历,其实左舒一点都不想这个时候面见老船长,但还是不得不跟他商讨,毕竟他是这次潜颜海的关键人物。 左舒慢腾腾地走出来,满脸尴尬地说:“嗨,老船长,你好,我是这次的拜托人,梅湫。” 老船长当然记得左舒,毕竟是在颜海中跳了两次的姑娘,换谁都记忆犹新吧。他又吹胡子瞪眼了一会,冷哼道:“小姑娘你怎么又来跳颜海!” 左舒╥﹏╥:她也不想啊,只是她今天不得不把傅初庭接回来…… “那个,老船长,我去抢亲。” 第34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10) 老船长眯着眼抽旱烟,一阵吞云吐雾:“哼,怎的!你未婚夫在颜海下,你还要跳进去把他抢回来。” 左舒眼皮跳了跳:好巧,她的未婚夫就是在颜海下。 她没有应,默默摸了摸微凉的鼻子。 老船长“吧嗒”地抽着,在左舒看来,这种烟现在已经很少见了。长长的金烟杆被摸得锃亮,足以可见年代感。 他被烟雾笼罩地朦胧,但那双精厉的眼睛却格外清晰:“海下的,我倒见过一条。可以说是人鱼吧,当年海上出事,我不幸掉进海里,还是它救的哩。” 老船长吐字很清晰,嗓子有些哑:“很漂亮,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很帅的小伙子有得一拼。” 左舒依旧没有说话,老船长自顾自地说着。 “哎呀,起风了。小姑娘,你也该下水了。” …… 左舒穿戴好潜水服,呼吸调节器……一切准备就绪。她看着茫茫的海面,不知沉浮,不知险晦…… “小姑娘,怎么样了?” 左舒摸了摸胸口的珠子,闭着眼大声回复:“老船长,我就下去了。”说完,她就潜入了海里。 说实话,她很害怕,之前是有傅初庭带着,现在只有她一人而已,越往深处,海水越是幽深到恐怖,像是一头正处在蛰伏期的野兽,随时等待着将闯入的人吞噬掉。 左舒无疑是庆幸的,她的记忆力比一般人要好的多,所以在上次傅初庭带她来时,她就已经记清楚了路线,现在她知道该往哪里游。 珠子散发浅淡的蓝光在左舒的周遭形成一个保护罩,避免了气压、温度等其他海洋生物的干扰,左舒一路游过来通畅无阻。 很快,眼前赫然出现了瑰丽辉煌的海底建筑。到处张灯结彩,红得耀目,亮得刺眼,在这墨蓝的深海里,简直是华彩流溢到……一塌糊涂…… 左舒到达大门口,同样暗红色的牡丹浮雕大门,拖曳到数十米的丝绒地毯,上面娇妍的玫瑰图案大朵绽开。 真是刺眼……左舒狠狠地用脚底碾踩了几下,这才有些舒心。 “共结连理……” “白头偕老……” “儿孙满堂……”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说辞一套一套的,迎客的人彬彬有礼地回应,满面笑容。左舒冷眼静静地看着。 哼,脸上的皱纹这么一挤,堆得都有山这么高了,真丑…… 他一看到左舒也故作欢迎样,态度极其热情,倒有种好戏的劲头:“梅湫小姐你也来了,不过你得说一套新郎新娘相爱的词才能进去。” 不是贺词,而是恩恩爱爱的说辞,眼前的人完全没有意外之感,像是等候多时,还真是好心机……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不就是好词,她一个中文系名校毕业的还不是信手捏来。 左舒抬起手臂不羁地撩了撩额前发,重重拍了他的肩:“盼宁小姐和……阿庭纵是相爱却是缘浅,至死掣肘难休。”最后几个字左舒咬得又重又缓,目光寒烁。 她笔直地绕过正处于木楞的迎宾人,沉沉地问:“请问?我可以进去了?” 迎宾人:“……可以。” 进入大厅后,其实除了设计精煌,一切都和陆地上有钱人举办的宴会差不多。杯盏交叠,泠泠光泽,来来往往的都是装扮精致的贵妇雅客,酒杯相碰正愉悦地谈话。 倒是左舒格格不入,白衬衫牛仔裤,与周围贵重繁复的晚礼服、西装大相径庭。 “感谢大家能在今天前来参加阿庭的婚礼。”阶梯上傅父中气十足地讲话,阶梯下人鱼宾客们热烈地鼓掌。 一派隆重妥帖,又是如此地刺耳难忍…… 左舒漠然离开,正是现在这样欢乐的时候,才是最松懈的,她现在要先摸清楚傅初庭在哪里。 只不过傅初庭的家还真是大得惊人,即使每个地方布置都差不多,但外景却是截然不同。饶是她的记忆力和方向感不错,也被绕得脑仁儿直疼。 “哦!梅湫你还真是有本事下来呢!”宁白露正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盯着左舒瞧,蓝瞳里微些震惊,更多的还是说不清的狡黠。 左舒回视,宁白露脸色素白,只涂了一点的脂粉,依旧的优雅做派。只是盘了金发,更是公主般的高贵。 “宁白露,还真是巧呢!在这里遇到了你。” 宁白露一步步靠近,带着骨子里的高傲哼声:“梅湫,不得不说你还真有勇气,只身跑到这里来。” 左舒抱着双臂挑衅地讥笑:“我也不得不佩服宁白露宁公主,尽有皮囊,没有脑子。” 她不怒反笑,抚了抚左脸:“我可以当作这是你对我美貌的认可么?” “当然可以。”左舒两手插兜,勾唇挺背直视她。 此后无言,两个女人的战斗尽在眼神里,一位优雅贵气,一位痞气外露,硝烟味滋生。 还是宁白露主动开口邀请:“去前厅么?我的未婚夫在那里。” 她特地加重了“未婚夫”三字,左舒蹙眉没回话。 ———— 傅家父母与宾客们交谈甚欢,傅初庭没在他们身边,倒是宁白露上前凑了热闹,一口一口叫得礼貌又规范。 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左舒也巴不得宁白露不要和她一起,她还是独自去找一找傅初庭比较靠谱。 “大家静一静,现在太枯燥了,我们来玩游戏如何?”左舒抬头,也不知傅父是什么时候跑到高处的。 不少人倒是跟着呼应,皆是都想玩一玩。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所有人都要戴上面具,然后关上电,看他们有缘到和谁一起跳舞。 左舒倒不知道,傅父已经不小了,居然还会玩这种小年轻的浪漫,连她都觉得这种游戏有些好笑。 还不等左舒拒绝,就有一排的侍从端着面具整齐地站在面前,左舒无奈只能选了个心仪的戴上。面具硬质炫目,上面缀满了小饰物,白紫交错,纹样魔魅。 待到全部人戴上去后像是欧美上流社会的化装舞会。 大厅霎时陷入无尽的黑暗,左舒猝不及防地接触到一片黑,她只能颤巍巍地摸索着路。 还没等到她完全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被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了,那感觉太熟悉。厅内又亮了起来,一黑一白的猛然交替,左舒眨了几下眼睛才完全适应过来。一抬头间,就有一人无声地站在身旁。 西装挺括,背脊笔直,下颌匀称,蓝眸浅淡…… 左舒低低地笑了起来,所以说老天爷无时无刻都是在搭线啊,即使在场许多人都是一样西装,俊帅,蓝眸,但他的眸光左舒不会忘,因为那太澄静纯粹了。 他薄唇轻启,声线难得的低醇正式:“小姐,我能否请你跳一支舞?” 傅初庭微微弯下身,一只手贴近心脏的位置,另一只手摊开邀请,手指如葱。绅士般的礼仪,他做得有模有样。 “求之不得。”左舒浅笑着回握住他的手。 华尔兹应声想起,舒缓又暧昧的圆舞曲,舒展大气。左舒不会跳,勉勉强强跟着傅初庭跳,所有脚步时不时地紊乱踩到傅初庭的脚。幸好她反应及时,才不至于出洋相。 傅初庭低声嘟囔:“梅湫,不要踩到我,痛啊。”说话间,左舒又踩了他一脚,导致最后两字变了音,略带委屈。 左舒唯一庆幸他今天穿的是黑皮鞋,看不出来,不然就囧大发了╥﹏╥ “笨蛋,我不会跳才踩你的,要不然我给你踩回来。” “哦,那还是你踩我吧。” 左舒低头看脚步时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暖,抬眸好笑地凝视他:“笨蛋,我才舍不得踩你呢。” 出口尽是温柔,瞳子宠溺无边。 傅初庭突然一用力拢紧她的腰肢,左舒顺势贴上了他的胸膛,他趁机轻吻了左舒的嘴角。这一来一回间,傅初庭立马又回到了绅士模样,左舒倒有点搞不清楚……他兴(性)从何发了? “你刚刚干嘛?” “吻你。”瞧瞧,说得多冠冕堂皇。 左舒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个瞎子:“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突然吻我?” “高兴。” 左舒努努嘴,巴巴地低语:“你高兴就好。” 一曲舞毕,傅初庭依旧搂着左舒的腰,只是从面视变味了并肩站在一起,他在所有来宾面前很强势地证明了心中所爱。 来宾们一片掌声停后,台上更是一下一下的掌声,不缓不慢,沉健有力,来自傅父。 左舒抬眼望去,傅父在中间,宁白露和傅母分别在两侧,她眯眸,暗暗攥紧了傅初庭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怎么也不可能躲掉。 然而傅父接下来的话另左舒大为一惊…… 第35章 老师逆袭小公主(完) “梅湫小姐,我们人鱼一族是主张友好……和婚姻自由的,你当然可以和吾儿生活在一起。”傅父把每个字咬得清晰,精厉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左舒,蓝瞳莫测。 左舒目光笔直地看着他,这种话说出来,肯定会有什么筹码,也不知傅父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刚刚那场无意间的化妆舞会是机会?还是最后的接待礼? 果然,他话锋一转:“但是吾儿和白露,儿时便订有婚约,吾儿与白露相爱至深,相必梅湫小姐也只能成全了。”声音轻慢,还有种看好戏的兴头在里面。 左舒眯眼看他,纯黑的西装,笔挺括健,衬得整个人成熟威严,但同时又那么……老奸巨猾。 傅家和宁家两家都是海中霸王,联姻一事取消,除非是两家一起和平解除,不然怎样都会有伤其中一家的地位和面子,这点人情左舒还是懂的,但这也是最难处理的。 且不说傅家愿意取消婚礼,单是宁白露就很难搞了,性格高傲,誓不罢休的那种,她要是肯主动提出取消,那简直是sodifficult。 “那个,宁……” “梅湫,你就别妄想了,傅初庭是我从小的未婚夫,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左舒无奈地合拢嘴:她就知道,得,连口水都省了。 这还真是忒难,既不损两家和气,又要让这位大牌的小公主主动取消婚礼。说不得,打不得,好言欢笑吧,还打脸……╥﹏╥ 左舒狡黠地滴溜了眼珠子,扯扯嗓子无所谓道:“那算了,既然宁公主这么喜欢,阿庭就给你好了,反正学校里还有追我的男老师,人也挺不错的。” 她冷哼着摊摊手再把手塞进裤兜里,斜眼看着正像是一脸便秘的宁白露。 “你真不要?” “不要。” 宁白露的语气更讶然了:“你当真不要?” “我都说过了,不要!” 宁白露瞅瞅左舒的痞淡,再瞅瞅傅初庭的沉默,看了看周围的宾客有些在窃窃私语着什么,有些还是饶有兴致地看好戏…… 她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不羁地甩甩金发,抬高下颌清楚地述附:“那本公主也不要了。” “你真不要?” “不要。” 左舒特地抬高眉梢,兴奋地试探着问:“你当真不要?” “我都说过,不要!我说梅湫,你怎么……” 所以说,历史总是惊人得相似…… 宁白露不耐烦的话还没说完,左舒那是一把抱住傅初庭直接亲吻上他的左脸颊,玩弄着他的长发,嘟嘴:“阿庭,宁公主她不要你这未婚夫了呢!” 傅初庭淡淡地回视了一眼,漠然:“可是你也说不要了。” 这男人……还真是可爱到爆…… “梅湫,你玩我呢!” “宁公主,这就叫兵不厌诈。还有既然你不爱阿庭,何必要用婚姻捆绑着自己,你不嫌累么?” 左舒的音调陡然提高:“宁公主你是舍不得那份骄傲吧,难道人鱼就不能追求婚姻自由!”在场的宾客都看过来,神情难言。 宁白露横眉瞪着左舒,左舒好整以暇地睨视着她:“阿庭他有自己的生活,捆绑式婚姻于你于他都痛苦。宁公主,我希望你能和平解除这场婚姻。” 她微整仪容,突然笑了起来:“梅湫,不得不说你还是挺厉害的。”接着她逼近左舒的耳边私语,“在这么多人面前,我还真不得不放下身段呢!” 左舒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宁公主,承蒙夸赞,我还真是荣幸至极。” 宁白露的蓝瞳暗了下来,冷哼一声,傲娇地扭头甩了左舒一脸的头发。 还真他妈的是打脸…… “这场婚姻是父母在我们儿时订下来的,我只能遵从父母之命,但现在梅湫小姐说得没错,我应该自己追求爱情。”宁白露边走边说,精贵的高跟鞋噔噔发声,每一下也不知是在泄愤还是气质所驱。 “我今日欲与傅家和平解除婚姻,不知傅伯父、傅伯母和……你的意见如—何—” 左舒都觉得她快把牙给咬断了,居然还能听到细微的咯吱声。 “若是吾儿同意,我也不能说什么。”傅父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闷闷不声的傅母。 傅母偏过头干巴巴地说:“我没意见。” 傅初庭当然是巴不得取消,看似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玩弄着左舒的小拇指,实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消不下去。 只不过这场宴会本来是傅初庭和宁白露的婚宴,现在倒好,左舒来搅个局,活生生变成了退婚宴…… 不过这奇葩的进程,怎感觉是台上那位德高望重的“傅父”所安排的。 “不过,初庭是人鱼族,梅湫小姐是人族,所以即使我们和宁家取消婚姻,我们人鱼族世代规定不能与人族联姻。” 左舒一时没忍住:“我去。”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在场的人听见。 所有人皆面面相觑,喝着红酒但眼珠子飘忽,左舒那是尴尬地要死,掩饰地摸了摸鼻子。 宁白露幽幽地低讽:“真是低俗。” 左舒压根就不搭理宁公主的嘲讽,她翘着唇角摸摸下颌。呵!原来两家取消婚姻只是傅父的第一步的策划,重头戏在这里,人族不怎么可能变成人鱼族。说到底,这是考验呢?还是激将法…… 左舒上前了一步,背脊挺直,丝毫没有畏惧:“所以?” “梅湫小姐,你要么放弃身为人的权利,变为人鱼族;要么回到陆地上,不要再插足我们人鱼族的事情。” “ok。”左舒无谓地挑眉,把手插.进兜里,“怎么变为人鱼族?” 傅父对于左舒这么毫不犹豫的回答,显然是一惊,清了清咳不确定地问:“你不再考虑考虑?” 左舒潇洒地摆摆手:“考虑这么多干啥,费脑,而且我也不想阿庭左右为难。反正人的生活过惯了,过过鱼的生活也不错。” “父王。”傅初庭单膝跪地,极为庄重,倒是把左舒吓了一跳,她难得见傅初庭这么正式的一面。 傅母急了,连忙要扶起他:“初庭,你这是干什么啊?” 左舒看得出来,傅母是真的很爱护傅初庭。 傅初庭蓝眸灼灼:“父王,我愿意变为人族,梅湫今天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并不想她替我承受这么多。” 傅母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手指颤颤:“初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是颜海将来的王,你变为人族,是置颜海为何地。” 傅初庭低垂着头不语,傅母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是气急了,她甩甩袖子,卷起一股气流:“既然白露都那么说了,你跟宁家解除婚姻,我可以同意。但要是成为人族,想都别想。” 她直眼瞪向左舒,狠狠道:“还有,你是人族也好,人鱼族也罢。但是初庭只能是人鱼族。” 傅母大概是累了,鬓角的发丝稀疏地垂落下来,有些憔悴,连说出来的话也无力又悲怜:“还有初庭,这是我作为妈妈的祈求。” 左舒瞅着瞅着,突然间觉得她跟个破坏人家的小三一样,为什么有种罪恶感…… “初庭,你要成为人族也可以,但是颜海的未来不能无主,所以代价就是你要找位身份显贵的人鱼生子,作为下代的继承人。”傅父说得不留情面,高高睨视着跪在地上的傅初庭。 傅初庭整张脸都白了,隐忍地抿着薄唇,几不可见。蓝眸笔直地望向傅父,简直是那种压抑着即将要猛烈爆发的情绪,道不明,却暗沉得有些可怕。 左舒挡在了他面前,一字一句清亮说道:“我要现在、立刻、马上变为人鱼。” 傅初庭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腕:“梅湫,你疯了。”音调提高到像是用尽气力在吼,左舒难得见他如此情绪化的一面。 她挣脱了傅初庭的手掌,低垂着眉眼缓缓说:“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承认我是个善妒的女人,若是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生子,我才会真的疯掉。” 傅初庭张张嘴想解释,左舒打断了:“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子,但是抛弃了父母,抛弃了颜海,你就不是那个傅初庭了。所以,我变成人鱼也无所谓,反正可人可鱼。” 两位侍从胁肩低眉地站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口青花瓷碗,里面的液体澄清透明,看起来跟普通的水没什么两样。 傅父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左边的那口碗里是能使你变为人鱼的药剂,右边的那口碗是普通的水,你要如何选择,最好思量清楚了。” 左舒二话不说迅速地拿起左边的碗大口饮了起来,转眼间就已见底,傅初庭要阻止都来不及。 她吧唧了一下嘴:甜甜的,味道还挺不错。 “梅湫,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傅初庭,你就不要瞎担心,难道还能喝死了不成?” “别瞎说。” 突然左舒的身体各处窜上一股热流,随处乱撞,让左舒只能咬着下唇虚弱地倚在了傅初庭的肩上,脸上冷汗直冒。 “梅湫,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水土不服。” 左舒已经被撞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只听到傅初庭对他的爸妈质问,她只能眯朦着眼意识慢慢消失,最后意识完全消失了。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第几天的事,因为大海深处都是一样虚幻般的暗蓝色,根本看不出是白天黑夜。 左舒躺在灰蓝色的大床上,旁边枕着正在休憩的傅初庭,眉眼浅柔,像是沉淀一切后的干净。 她故意放轻动作,可还是吵醒了傅初庭:“梅湫,你醒了。” “嗯。对了,你爸妈那里摆平了么?” “摆平了。”傅初庭平淡地解释了一切,这原来就是傅父的计谋,考验左舒是否对爱情忠贞不屈。成绩就是还算有点聪明,对爱情起码坚贞。 我去,左舒对傅父良心用苦都快感动得哭了╥﹏╥ 傅初庭紧箍住左舒的腰,浅笑道:“所以,父王答应我们两天后在这里举行婚礼。” 一位外国人长相的男人终于说出了一句外语:“mylove。” 【达成结局:独一无二的傅美人鱼】 第36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1) “报—大将军,敌军已经被击退至十里之外,荣夙将军已经派人追击。” 正悠闲吃着葡萄的左舒手一顿,脸色一变,把葡萄摔个了稀巴烂,她严声呵厉:“立刻把他们叫回来,就知道冲冲冲,简直就是莽夫行为。” “是。” 左舒头痛地按按太阳穴,幸好在校时什么都学过一些,孙子兵法,战略布局还是懂些的。不然早就断送了这一队虎林军,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到这个空间以后,她特地研究过这个时代的背景,这个时代基本被分立成四块区域。每个区域的国家都有各自的优处,她所处的司彘国,应该算是最为强盛的一个,国土优渥,国家富裕,面对这么一块大肥肉,毗邻的国家皆是虎视眈眈。 现在正与之攻打的便是其中野心中最大的北狄国,他们虽然领域不大,却极其骁勇善战,被称为北方的战狼,凶猛狠厉。 左舒摆手别在身后,眯着眼凝视疆界地域图,现在司彘国外患内乱,皇帝仗着国大只想着吃喝玩乐,朝堂上也不知道有多少贪官污吏,在外国家不断强大起来,招兵买马随时准备一举吞并下司彘。 她还真他妈地忧国忧民…… “报—荣夙将军,他……” “说。” “他说现在这大好时机,打算一举攻下那队败军……” “蠢货。”左舒可是被气到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许久才平复下来。 因为是戴着面具的缘故,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眸子隐怒,居然还慢慢地延伸上了些许的血丝。 左舒沉着声质问:“难道他非要我亲自去请他回来不成?”她瞟了单跪在地上的士兵,敬畏地低着头,最后也只能冷笑着吩咐了句,“传话给他,若他还是执着不回来,就等着提头来见我。还有他就是有命回来了,不服从军令,他应该知道处置。” 他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想要说些留情的话,最后只能中气不足地说了句:“……是。” 小黑:“左舒,我从来都没发现你居然能这么狠心。”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不对自己狠一点,等待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小黑:“……有道理。”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名通报的士兵回来了,瞅了一眼左舒的脸色,然而只有冰冷的面具。 见他如此支支吾吾,左舒想都不用想也能预测到大概得结果:“怎么,荣夙是嫌他命太长了,还是真以为他是猫,有九条命么?” 士兵连忙帮着解释:“大将军,荣夙将军还没攻进去。” 左舒翘着唇角讥讽:“哼,还没攻进去!我看是根本没攻进去。说说吧,死伤多少?” “……一百” 左舒一个眼刀使过去,重重地摔了一杯茶蛊,清脆的陶瓷碎片声格外刺耳,荡在帐营里令人惊心。 “呵!一百人,你还真好心,想着给他折合一下,我猜起码有两百人了吧。我告诉你,这是战场,他担负地起么?” “可是,大将军,荣夙将军也是……” 左舒不耐地转身拂了拂手:“他有多少军功我不管,不过你谎报军情,罚你杖责三十,你认还是不认?” “是,属下认罪。” 她是知道荣夙的脾性,少年将军,武艺高强,难免心高气傲。虽然靠着他的带领是战胜了不少军队,那也只是对方实力不强而已,如今碰到“北方的战狼”,他居然也敢这么贸然行事。即使武功是他们间数一数二的,但智谋不足,最终也是败战而归。 真是胡闹,左舒也只能无奈地出了帐营,骑上马前往战场。她虽然不懂武功,不过她很奢侈地用500积分习得了内功和一套武功。 等到买完了之后,她才哇凉凉地感到痛心…… 战场上荣夙依旧高举着长剑,指挥着士兵冲进前方的树林中。 左舒骏马一冲直接打断荣夙的长剑,泠泠的落地声才让所有士兵反应了过来,齐声喊了“大将军”。 荣夙也敬畏地说了声:“萧将军。” 左舒上前,抬高下颌直逼着他,咬着牙齿狠狠地说:“行啊,荣夙你倒是挺有胆子的嘛,三番两次违抗军令。” “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不就仗着自己战功赫赫,武艺高强么?现在你倒是只身冲进去,别他妈的叫弟兄们去送死啊!”左舒是几近吼出来,眸子通红,因为特地运用药物变过声,声线有些低沉。 荣夙紧抿着唇直盯着左舒,气势强势,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样子,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左舒还没开话,倒是众多士兵单膝跪地求情:“大将军三思啊。”可见荣夙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极高。 不过她偏要开这个先例,这并不是他的主场,由不得他我行我素。 “我们已经挫败了北狄的嚣张气焰,现在撤兵回朝。” “不行。” “怎么?荣夙你是要弟兄们活生生去送死么?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你还要打下去么?” “他们只有两百人。” 左舒利落地拔剑出鞘,冰冷的剑身直接抵在荣夙的脖子上,众人看了皆是惊怕地呼了声:“大将军。” 左舒并没有搭理,而是直视着荣夙傲慢的眸子沉声发问:“你熟悉这片林子的地形么?” “不熟。” “众多兄弟们熟悉这片林子么?” “不熟。” “北狄国地处如何?” “地形险恶,外环山居多,林茂深。内环复杂,易守难攻。” “所以他们最常见的武器和擅长的是什么?” “□□和机关。” “看来你脑子里还是有东西的,那你说现在我们攻进去,你是要我们本就是胜战的局势变为败局,还是让弟兄们白白牺牲。”左舒撤回剑,冷冰冰地直视着他,希望他可以吸取这次的教训。 荣夙听明白后脸色才一变,星目暗沉,最后也只能不甘心地别过脸说了声:“撤兵。” 左舒本来就是瘦瘦的,人也不高,只是在靴子里垫了几张增高垫,此时骑在高头大马上,更是比那些剽肥体壮的士兵们形成鲜明对比。 “不服从军令,本来是要你提头来见,但念在你立下不少功劳,鞭责五十,这都已经算是轻了。” ———— 班师回朝那天,刚好碰上皇帝的生辰,可谓是喜上加喜,其中荣夙和左舒当然是功不可没。不过左舒没想到荣夙也会来,毕竟五十鞭打不是开玩笑的,果然军人的体质就是铁打的。 皇帝很高兴,大肆摆置了酒宴,跟不少达官贵人们把酒言欢,左舒坐在左侧,右边自然是荣夙,他们倒也知道左舒的铁令:喝不得酒,所以在祝贺左舒的时候,不会说什么以茶代酒的话。 “萧爱卿,荣爱卿,有你们在,可保朕百年江山不倒。来来来,喝一杯。”皇帝看起来是喝到兴头上了,出言有些糊。 “谢陛下。” “谢陛下。” 左舒也是乐得清闲,只是装得客气些,回敬一些人就这样得慢慢过去。 皇帝喝大了,目光迷糊打着酒嗝:“哎呀,这么一看,萧爱卿怎么感觉跟女子一样纤细,爱卿要多吃点肉!” 左舒眼皮一跳,这败家皇帝,醉酒了就乱说话,但也只能勉强着笑意答:“臣知了。” “朕的宴席,大家好好玩。” 这皇帝只要是好事情一到就撒开手玩开了,也不懂得居安思危,真是有够轻松的…… 良久,左舒坐得腿都酸了,一只手锤着大腿,另一只手看着左边的席坐空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连皇帝的面子都敢拂。 “易相好……” “易相来了……” “什么,易相来了……” 女宾们可都兴奋极了,翘了脑袋直往门口瞧,左舒有意思地挑了挑眉,呦呵!看来是大嘉宾到来了。 来人那是清傲孤高,一身白衣冠身,唯独衣摆处用墨笔写了一首小赋,左舒略微瞥了一眼,真他妈的“诗情画意”。 他的眸子很无意,像是潭水的深,这样的人一般难以揣摩。长眉若柳,鼻梁秀挺,薄唇的颜色很淡,一头墨发束着白色丝带。不过人的确很美,自带股谪仙的气质。 【男主:易珩然,官方cp:清傲丞相vs武林盟主之女。】 左舒浅啜着茶水,她还是听说过易珩然的名声,官居一品,少年丞相,听闻他貌似谪仙,绝世无双。她总觉得是夸大其词而已,今日一见,还果不其然。 易珩然连略微的屈身都没有,玉树欣长地直站着:“陛下。”声线清冷,正如其人。 卧槽,这还真傲…… 第37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2) 皇帝迷迷糊糊地看出了来人,惊喜地开口:“啊!易相你来了,朕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臣不敢。” “易相,天下若真有你不敢的事情,恐怕就是你心乱或是心动了。” 司彘皇帝说了半辈子的糊涂话,这话倒是说得一点也没差了,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易相,别站着了,快点入座啊。” 易珩然走过来,已经有不少未出阁的女宾对着他暗送秋波,不过他视若无睹,直直地坐到左舒的左边。 这下左舒尴尬极了,左侧是座天然冰雕,右侧是座呆子木雕,也不知道荣夙的那份高傲劲儿哪去了,除却回酒的客套话,一晚上不曾说过话。 皇帝好死不死开了最尴尬的话题:“易相,你可知你旁边的人是谁?” “银面少年郎,正是修罗梦。萧大将军我还是知道了。” 左舒一听,眼皮又是一跳,出自易珩然之口,也不知道是褒还是贬。 “哈哈,易相我还以为没人能入你的眼呢!不过说得也没错,你们一文一武,还真是妙不可言。” “陛下谬赞了,不过我听说萧大将军对敌北狄国,打了个胜战,后来又死伤两百士兵,这是萧大将军在特地跟北狄国兜圈子么?” 易珩然此话一出,左舒右侧的荣夙按捺不住了,想要起身道出是自己的过错。不过左舒先他一步开口了,对着皇帝躬身道:“我一时求胜心切,请陛下责罚。” “萧爱卿,你战胜了北狄国,损失了两百人,刚好功过相抵,朕不作责罚。” “谢陛下开恩。” 左舒回到位子上后,狠狠瞪了易珩然一眼,易珩然像是发觉了回过头,左舒装作若无其事地浅啜着茶水。 “真是的,每年都是这些,看都看烦了,退下吧。” 易珩然开口:“陛下不喜。” “自然,每年都是如此。” “萧大将军才艺多谋,刚柔并济的剑舞,怕是比这些有看头多了。” 皇帝一下子来了精神,连酒都醒了一半:“是啊,萧爱卿,你就舞一段吧,让朕看看。” 左舒被突然点到名,一脸懵圈,瞅瞅激动的皇帝,又瞅瞅百官们都有种磕着瓜子看好戏的神情。 我靠,这易珩然就是存心怼她的吧,什么事都要扯上她。 左舒只能硬着头皮答复:“是。”她转念一想,郑重其事地开了口,“不过,臣未曾听过易相的琴音,我想让他为臣配乐,不知可否?” 她可是听说过易珩然不仅是智绝,乐也是一绝,还被赞誉为“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她倒要试探试探是否夸大其词了。 这下皇帝可乐呵了:“易相,你的乐音造诣可是绝了,我也想听听。” 易珩然淡漠地挺身站着,语气不屑:“是,陛下。不过,萧大将军,你可要跟上我的琴音。” 左舒微挑左眉:这人……还真是不一般的傲慢自负。 “我还想说易相可要把握好我舞步的节奏,到时候可别乱了分寸,那就不—好—了—” 易珩然没有反唇相讥,而是径直坐在一角,独自调着古琴,他轻拨一弦,音色苍松透润,余音悠远,应是音域极佳。 左舒再看了一圈琴身,栗壳色漆身,琴面原髹黑漆,像是桐木斫。紫檀焦尾,足池安青白玉雕松竹纹足一对,做工圆润。易珩然的指尖轻触到弦上,像是上好的白玉,润泽无暇。就这么看着,他随意,清冷,倒还真赏心悦目。 不过……终究孤高自赏了些。 “此琴名断。断情,断世,曾在名满天下的琴师手中。” 左舒抱着胳膊冷哼,他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希望她不要辱没了这琴吗? “易相,那就开始吧。” 易珩然刚开始弹得很闲雅,像是小桥流水般轻缓,左舒手里的长剑舞出几招剑花,看似无力却很是和着琴音。接着,琴声由缓到急,有时气势递增,有时却是突然拔高,左舒甚至觉得他是在故意刁难她,她的出招越来越猛,百官们只能看到虚闪的剑影。 他弹得杀伐尽出,左舒只觉得那是种战场上的快意和铁血,她拿出了全身气力去使剑,那已不是舞,还是面对仇敌的剑意。最后,易珩然的琴声戛然而止,左舒的一分剑气斩向他,他的头发恣意而飞。 这场较量,谁都没有胜…… 所有人还没有缓过来,舞和琴早已结束,还是皇帝先欣赏地鼓起掌来:“精彩,真精彩,怎么说来着。哦,易相和萧爱卿还真是天生一对。” 左舒一听,左眼皮又是不可抑制的一跳:这蠢货皇帝,酒都醒得差不多了,还会说这种糊涂话。 文武百官们也是看看左舒,再看看易相,各自面面相觑。 皇帝也是看出了突然冷场的气氛,却是不明所以。还是守候在身旁的贴身太监在耳边告诉他,皇帝那脸是一阵一阵的红,不敢开口乱说话了。 左舒下意识地看向易珩然,眸子冷透,他一甩袖袍:“臣认为该是该给陛下重新找一位太傅了。” 皇帝的红脸刷得一下就青了,连忙摆手:“不了,易相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太傅了。” “那臣只好亲自教导陛下。” “还是找太傅吧。” 左舒已经闪回到座位上了,拖着下颌静静看戏,我靠,这糊涂皇帝迟早要被易珩然搞死。 之后的宴席里,皇帝依旧乐呵乐呵的,跟着文武百官们饮酒“作乐”。易珩然老早就离了席,左舒自然高兴,不然他指不定怎么怼她呢? 不过奇怪的是,她好像跟他没有过节吧,她一来到空间,第一天适应了大将军的身份,第六天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抵御北狄国了。 左舒碰了碰旁边的荣夙:“荣夙,我问你件事,我跟易相有结什么怨么?” 荣夙那叫奇怪地瞅着左舒不解的眼睛,最后还是如实回答:“大将军破骂易相是小白脸,去你娘狗养的文文弱弱还敢管大将军排兵布阵。但大将军在醉酒后,调戏了易相,还勾着易相的下颌,说标志的美人胚子,跟着爷回去,爷会好好疼你的。” 左舒听完,一脸惊恐。她发誓她根本就没有干过这些事情,勉强接受真相后,生无可恋道:“有谁知道这些事情?” “大将军放心,这些事情只有我们营里的弟兄们知道。” 左舒闭着眼,抿着唇,隐忍着把踹桌子的冲动压下去。 她怎么会干出这种糊涂事,怪不得易珩然一直在怼着她…… 宴会结束后,左舒一直想着一定要找个时机去道歉,毕竟都是在朝为官的,虽然一文一武,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总不能闹得这么僵。 可不,左舒在回到将军府的路上时,居然凑巧碰上了易珩然。 而且还是被五六个市井无赖围攻的易珩然,这下可有好戏看了(⊙o⊙) 不过他这个一品丞相官位的人,大晚上来到大街上干什么,手无缚鸡之力身边还不带几个能打能扛的侍卫,这很可疑啊…… 左舒选择了静观其变,窝在了旁边的树上先观察一阵子。 无赖a:“呦,看着衣服和做派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啊,身上有不少钱吧。最近爷手头紧,都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让开。” 大概是易珩然与生俱来的气势太过强盛,清傲说出的两个词就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 左舒看得也佩服,这易相,临危不惧,有胆魄。不过年年俸禄应该少不了,交点钱消点灾不就省事多了,说好听点,就是傲骨凛人。 无赖b:“老……老大,看……看人来头不小,还是算了吧。” 无赖a:“瞧你那点出息,他现在是栽在我们手里,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小子,我告诉你,快点把钱给我交出来。” 易珩然长身玉立在清月下,冷眸泠泠:“你们要不起。” 每个词被他说得很轻,独属于他的清高语调,却叫人不禁不寒而栗,尤其是在孤冷的黑夜里。 左舒:我靠,易相果然就是不一样,处于弱势,说出来的话如此狂炫酷霸拽。 无赖c:“老大,这小子不交钱,不过长得还真俊。要不把他卖了,也能有笔好价钱。” 无赖a:“哈哈!还是老三有法子。” 左舒一听笑抽了,不少树叶纷纷落了一地:美□□人,美□□人啊,叫你这么狂。 易珩然的眼尾闪过寒光,翘着唇角就这么看着无赖们向他伸出魔爪,一如之前的冷静。 左舒是不得不上前救助,不然就显得太不仁义了,而且刚好借助这件事他们也可以冰释前嫌。 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五个人就被突然被闯入的银面少年“侠”打趴在地上。 左舒得意地拍拍手,霸气地喊出了“滚”,回眸等着易珩然“别扭”的感谢。 “萧将军,树上看得舒服吗?” 第38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3) 左舒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听易珩然这语气……好像梁子结得更大了。既然被拆穿了,那她就干脆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呗。 左舒双手别在身后,金丝墨云足靴轻巧地踩在地上逼近易珩然,银色面具覆盖了她的整张脸,在孤寂的黑夜下寒得渗人。 只是瞬间,她就迅疾倾身到易珩然的面前,瞳色暗烁,蓄满了浓浓的顽意。易珩然皱着眉稍偏过头,那表情要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呵呵,树上是挺舒服的。怎么?易相也想上去试试?”面具下的笑声沙质磁性,玩闹尽出,一瞬间居然还有些雌雄难分。 易珩然偏着头话里有话:“萧将军,树上终究是野性难驯,你足够了。” 左舒悄无声息地闪到一边,慵懒地靠在树干上眯了眼:“哎呀呀,易相你还真是抬举我了。” “不过,易相,你这黑灯瞎火地在街上乱逛,可是很危险的。若不是刚好我在,你可被劫色了啊。” “你不在,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他的眸子隽黑又傲慢,像是浸了霜雪般的冷透锐利。 暗处的左舒摩擦着剑柄,这人还真他妈地……傲…… 反正她只是路过而已,就当作她多管闲事好了。 左舒干脆踮起脚尖,在黑夜里如猫儿一样轻灵地落在屋角上,只是轻携过一阵风,无声无息,再次隐入空寂的黑夜里。 易珩然凝睇着左舒离开的方向,眸子幽黑到有些怵人。 冷月如钩,剐着寒意。偶尔传来几声苍老疲怠的打更声,就在刚刚的小巷里人声几许。 “报告给可达,刺杀失败。”老翁般的喑哑声,“不过从萧钰和易珩然的对话看来,他们的关系不好,或许我们可以从中计划。” “很好,这点倒是有机可乘。” “不过万事还是要小心,毕竟他不容小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 ———— 左舒班师回朝还没能够休息个几天,外面就发生了更为棘手的事情。 最近青州一带疫病疾行,还不断向外蔓延,不少地方的百姓已感染上这种疫病,现在病情难以控制,百姓们的悲怨也已成鼎沸之势。 但这种疫病不知源头,难以对症下药,无论太医还是民间的大夫都是束手无策。 这种差事派遣到谁头上都是个烫手的山芋,朝堂上不管文官武官,理由皆是不甚感染风寒请假,唯恐指派到自己身上。 【任务一:控制病情,奖励:500积分】 左舒一接到任务,就赶忙前往御书房主动请缨前往青州控制疫病的蔓延。 当她来到御书房时,听见易珩然好像在和皇帝攀谈青州疫病的事情。因为左舒在门外听到“青州”两字,只是她一来,他们的谈话就此打断了。 “哦,萧将军,你怎么来了?” 左舒上前时略微瞄了站在一旁的易珩然,向皇帝作了个躬身揖:“陛下,最近青州疫病,百姓悲怨连连。臣自愿前往青州……” “好。”皇帝就欣喜地大拍龙案,“砰”地一声让左舒左眼皮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易相正在跟朕说这事,你刚好可以和易相一起去青州,朕相信此事很快就能解决。”皇帝算是解决个头疼的问题,神色飞扬自顾自地说着。 易珩然冰雕般矗立在一旁,那双眼墨色沉郁,看似无意却黑到极致,左舒看得有些发冷。 还真他妈得……憷人…… 他的衣袖宽大,一甩起来居然有种寒冬腊月的感觉:“陛下,臣先告退。”嗓音一如既往地冷漠。 易珩然刚走,皇帝就当起了和事佬:“那个,易相就是这个脾性,萧将军你别介意。” 左舒淡淡地回了一声:“嗯。”不过,这皇帝还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 “萧将军。” 左舒回目,易珩然正站在回廊的拐角处,一袭白衣长袍,普通人穿成丧服不说,他倒穿得清如玉珏,冷傲,孤高。只是那双眸子太过凉薄,像是北极的寒冰,坚不可摧。 怎么?是在特地等她? 左舒平静地看着他:“易相,有事?” “青州,你来插足只会碍到我。” 怪不得刚刚在房内那么仇视她,原来是因为她会碍到他,不过完成任务她也是势在必得的。 左舒好整以暇地绕着易珩然打转,抚摸着面具轻笑:“易相,我若是非去不可呢!” “那你别死在那麻烦我收尸。”他转身离开,徒留下削薄的背影,语气冰冷到毫不客气。 左舒无趣地努努嘴,这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嘴巴还这么毒。不过在那种病毒横行的地方,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皇帝就匆匆下了旨,派遣易珩然和萧钰一同去青州治理控制好疫情。不过青州较偏远,距离都城还远,路上少不了跋山涉水,左舒在军营里的日子可比这苦多了,但易珩然养在朝堂上,身子矜贵,怕是连路上都受不了。 左舒一身便装,粗衣麻布的料子,行动方便也很舒服。她牵着红棕鬓毛的纯血马刚到了城门,正巧瞟见易珩然也刚到。 呵呵,马是宝马,色泽纯正,体格健硕。不过人倒不能称之为英雄。 “易相,好巧呦,我也刚来。”大家都在朝为官,左舒自当热情地打招呼,奈何易珩然太高冷,直接当左舒为空气忽略过去了。 同行的还有一些铁杆兄弟,他们难得看到平常威武惯儿的将军被忽视了,那笑得叫一个欢,死憋着脸依然听得清楚。 左舒一个眼刀使过去,她这不就是俗称的拿热脸贴冷屁股……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左舒不经意地侧目,微惊,此时易珩然正抚摸着他的马,眉目乌黑,溶了些清和。许是嘴角抿了丝弧度,看起来像是淡淡的笑意,熹光映在脸上,过分的清俊,隐隐有光泽浮动。 呦呵,还真难得见他这般人情味的模样。 “易相原来是爱马之人。” “只是马易懂。” 左舒微挑眉头,确实,牲畜简单,人心复杂,易珩然倒看得分明。 她摸了摸易珩然的马,毛皮摸起来柔韧舒服,而且马倒是温驯,服帖地享受着左舒的抚摸,时不时还蹭一下她的手心,痒痒的。逗得左舒隔着面具连连笑出了声。 这马跟它的主儿倒完全不一样,谪仙之姿,太冷太傲,马儿就亲和多了。左舒轻笑着一抬头,刚好撞见易珩然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不解…… 左舒眸子精亮,这就有意思了。 “怎么?易相,有什么问题?” “我的马烈得很,除了与我亲近以外,旁人绝对靠近不了他三尺以内。” 左舒眯着眸调笑:“呵呵,易相你不是说我野性难驯吗?或许是性情相吸!” “无理……” “易相,我是粗人,你是文人,讲不得理。”左舒抱着双臂先发制人,直接打断他。 易珩然讷讷地张了张薄唇,最终只是把话鲠在喉头。 左舒心里很乐,难得把易珩然对得无言以对,虽然她还真的是无理取闹…… 很快就启程了,一路上,很少有人说话,个个心系青州百姓之痛,神色肃穆。 左舒无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易珩然,他的唇色本来就淡,现在又值夏季高热时期,疫病流动速度快,行程不得不加快。所以日光一晒,总感觉干白上了几分。 “嗖——” 一支利箭从迅疾地两边的草丛中射出,待左舒反应过来时,同行的一名太医胸口上正插着一支箭。 他的瞳孔恐惧地放大,胸口上血色刺目。 接着一群黑衣人跑出来包围住队伍,个个手持一把长剑,眼睛狠厉毒辣,像是毒蛇随时一口把你吞没掉。 只有死士才有这样的眼神,杀意,决然,不顾一切。 左舒镇定地把玩着剑身,银面冷光更是阴寒:“你们是谁的死士?或者可以问北狄国正在和谁勾结在一起?” 黑衣人当然不会答:“上。” “弟兄们,保护好各位太医大夫。” 左舒捞起易珩然的腰就是一个轻功飞下马,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易珩然的抵触。 “五分钟解决掉。” 左舒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眸子,大哥,他们是死士唉,武功可相比普通士兵高得多,而且出招狠厉,不留余地,你当是小毛贼呢。 不过,确实要速战速决,不然死伤会越多,青州极需要这些大夫。 而且看样子他们的目标一个劲儿地想要那些大夫,那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要让青州疫情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极有可能是掌握了所以行程,所以在这埋伏了伏击点…… 左舒身为修罗将军,可不是徒有花花俏子,剑花寒光一闪。极快,极狠的一刀封喉,只见黑衣人脖子上刮开了一道齐修的血痕,应声倒地。 “大将军,易相中箭了。” 第39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4) 正在酣斗的左舒目光一闪,下手慢了许多,只是轻微刺到刺客的肩部。他见有漏洞可逃,拼死一个凌厉的掌风使过来,左舒往旁一躲,瞬间烟雾弥漫四周,朦胧不清,待到烟雾散去,人早已逃之夭夭。 左舒站在原地沉思,这帮刺杀的人虽然只是刚开始使用了□□,但那箭的力道不容小觑,这是生活在深山里才有的力量,类似常年打猎练就得。符合这一点,又野心极大的大概就是北狄国了,不过前个儿还战败过他们,他们居然还有精力来搞刺杀…… 难道那只是搞个嘘头,但这未免也太大张旗鼓了。 或许他们有两头计划,一头是来杀杀司彘国的锐气不成,另一头是长期潜伏在这司彘国里伺机而动,看来这司彘国里还真是暗潮汹涌。 左舒眯着眼凝视着一群慌急的人,那么现在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极有可能是奸细…… 只是没想到素来整洁研判的易相居然也会有如此狼狈邋遢的一面。 此时他半躺在树干上,头发上粘了些泥土,粘稠地纠缠在一起。白衣上黑黄色和红色搅混在一起,整个看起来触目惊心,脸色惨白,薄唇毫无颜色,不过那双眸子黑如深渊,没有一丝惊魂未定的情绪 寂静,沉郁,迫人…… 左舒知道他绝不简单。 剑回鞘,左舒上前蹲下来问:“如何?” 她微微看了看伤口,在肩膀处,并不深,伤及到皮肉。只是白衣鲜红,还插有一支羽箭,看起来比较渗人而已。 易珩然低垂眉眼,音量本就不大,现在更是低上几分:“皮肉之伤,无事。” 之后同行的太医快速地拔箭,包扎……左舒在一旁看着,不得不佩服易珩然挺耐扛的。即使是练武的人在拔箭时都会疼痛到低吼一声,他倒是闭眼皱眉就过去了。 不过疗伤归疗伤,抵触还真是深。只要大夫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肌肤,他都会幽沉地看过去,叫那些大夫们冷汗连连,手都禁不住地抖。 左舒头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深度的“洁身自好”。 因为易珩然伤口不经意间撕扯到伤口,这又是包扎,又是换药的,耽误了行程。不过好在路上没有再遇见过歹徒,今天也在天黑之前抵达了青州。 在现代流感病毒之类的,因为医疗技术高,缓解过一段时间就过去了。不过放在古代,任凭你是哪门子的神医,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疫病也只能慢慢调理,再祛除本根,然而现在是连本根都不晓得。 如今的青州就像是贫苦地区的非洲,面对病毒无药可救。 左舒每凡经过一处地方,都有人在痛泣,那声音将近与地狱深渊里的哀嚎。一声一声,拉扯着你下去。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这里不断,那边不止。声音迭起,没有断续。 左舒突然想到一派繁华的都城,只有金锣玉碟,曼舞翩翩,糊涂皇帝做着他的糊涂梦,安享作乐。 她闭上眼,不作他想,只是一顾劲儿地往前走,易珩然在前头,她跟上了他。 “怎么?经历了这么多场战争生死的萧将军也会在那逗留这么久。”易珩然的脸上蒙着太医特地用药水浸泡过的纱布,言辞淡淡,黑眸冷漠。 “人非木石,我总有感情。现在还是疫病源头为重,走吧。” 易珩然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们一路很少休息,身体早已经有些吃不消,来到了驿站后便马上休息了。 太医大夫们必须修养好为明天的医治之类养好精神,所以今晚左舒帮易珩然换药。 左舒来到他门外,特地选了个晚点的点,他睡下后,她就能点了他的睡穴,那么换药的事情就能免了尴尬。不过现在易珩然的房间烛火通明。 “咚咚……” “进来。” 左舒示意地抬了抬手中的绷带,药瓶:“易珩然,我来给你换药。” 易珩然放下手中的书卷,难得乖分地脱了里衣,烛光本就朦胧虚缈,现在映得他的肌肤暗白,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味道。 “快点。”他督促,暗夜下独属于他清冷的声线。 “右臂抬起来”。易珩然只能皱着眉头抬起右臂,他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调来命令他。 不过左舒干脆视若无物,手脚麻利地绕着绷带。 易珩然平时看着身形削瘦,其实比左舒整整高了一个头多,再加上女性的骨骼比较瘦小,现在这种场景看起来倒有点像他环抱住左舒。 “易相,你若是想要设计,请麻烦不要独断专行。”左舒在最后打结地时候一用力拉,易珩然不免低吟了一声。 左舒脸上的银面泠泠,阴恻恻的暗光:“有些事我不说破,只是希望易相点到为止,拿着自己生命开玩笑,易相是打算把自己玩死么?” 她变音后的声线脱不了尖锐的本色,更像种冷金属的质感,说得几分寒碜碜。 易珩然反而说得一脸无所谓:“既然萧将军都这么说了,我还有必要解释么?” 他的确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北狄国擅用□□,十射九准,每发羽箭力道大,而且精准。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但易珩然肩膀上的伤口居然未入筋骨。北狄国嗜血,狼一样的本性,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猎物,况且是他们恨之入骨的易珩然,伤口偏了不说,力道也小了许多,这还真是留有余地。 要不就是易珩然他有武功在,要不就是他演得一场出色的戏,还有他如此拿捏好时间,不动声色地放过了那名刺客,然而刺客又和青州疫病挂上了勾。 不管哪种情况,都带着一种另人寒颤的目的性…… “易珩然。”这还是左舒头一次暴怒,直呼他的名字,“没错,我是个粗人,但我知道什么事情孰轻孰重,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外边那帮兄弟和百姓身上。” 左舒的胸口因为怒气起伏着,慢慢静下心来后,眸子笔直地死盯着易珩然看。 良久的沉寂后,他轻声说道:“我不会做对司彘国不利的事。” 左舒知道他的这句话已经是尽他最大的解释,而且是诚心诚意,不是敷衍和虚假。 一句话,她反而释怀了,轻慢笑道:“呵呵!我还以为易相你是北狄人呢,潜入司彘的奸细。” “司彘是北狄的吗?” 左舒怔怔,没想到易珩然也会说冷笑话,不过话睡说得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傲…… 气氛一下子冷场了,在这里不是,出去又不是。 她清咳了两声:“那个,易相,刚刚是我误解你了,我就先在这里道个歉。” “嗯。”还真是高冷。 “易相,刚刚我绑得有些紧了,要不我重新帮你绑吧。”左舒刚说完,就微俯下身子打算剪开那个被她特地打了好几个结的死结。 烛光隐隐烁烁,气氛微好。 “萧将军,还真是从不摘下面具呢。”冷漠如常,说话的语调,但左舒听出他的疑问。 左舒:“……我貌丑,唯恐惊吓到人。” 没想到易珩然手掌覆上面具,双眸没有了那股子冷冽,淡淡的柔光,隐隐流转着几分清澈光泽。 左舒居然跟魔怔了一样没有动作,任凭他,即将要揭开面具。 “我倒要看看萧将军是如何个貌丑?” 房门外的其中一位将士声音匆促,喘着粗气:“大将军,出了什么事?”大概是听到了左舒先前的暴怒声,闻声赶来。 只是没想到进入里屋眼见的是这么一副场景,易珩然因为换药还光着上身,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左舒的面具上,眸色清柔,萧大将军本人身材娇小,定定地凝视着他。 再加上房内的烛光暗柔,两人之间难免被将士看成了暧昧涌动。 好不尴尬…… “那个,大……大将军,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左舒听到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立马跳开了几米之外,落脚还有些不稳。 她尽力稳住声音,沉沉吩咐:“无事,你先回去吧。” “是。” 左舒余光瞅了一眼易珩然,他正慢条斯理地穿着里衣,一派平静,她心有余悸地摸摸面具,如霜般的冷。 刚刚……还真是危险…… “易相,你的药也换好了,那我先回房了。” “嗯。”得到了恩赦令,左舒逃也似得出了房,连门都没有顺道带上。 易珩然挑眉看着她跟猫一样逃窜的全过程,轻巧却又透着几分傻气。 同手同脚…… 他无奈地下了床,来到房门口要阖上门,空气里似乎还在弥漫着不知名的女儿香,他轻微地吸了几下,不浓不烈,却是沁入心脾,淡到心窝,久久不散。 他迷恋地笑出了弧度,倒像是某人身上的味道。 不过只是一刻,易珩然立刻敛住笑意,他望着天上半轮伶仃的孤月,瞳子墨黑,沉郁难辨。 最近他还真是荒唐过了头…… 第40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5) 第二早天还是蒙蒙亮,左舒就带头去探望被疫病感染的百姓,她是无法治疗,但好歹也是从现代过来的,这种疫病不会是无端发起,要不牲畜感染,要不携带者传播。或许歪打正着找到源头也不一定。 这种流感放在现代,赶快隔离治疗,但这是在古代,医疗相当落后,怕是已经死人了,时期还不长,死的人大概也只有五六个,所以上报的人刻意压下去了。 只是医馆本该是灰衣麻布的老医者,此时站立着一位白衣公子,背脊笔直,如珠玉在侧。 左舒挑眉,没想到易珩然这么体恤民情,也不知道是来这里多久了。 看来是她小心眼了,朝中在她看来就相当于温室,里面的人吃好喝好玩好,熟不知还有少部分真心为民的官员。 “嗨!易相很早嘛,来体察民情。” 他目不斜视:“嗯。”冷漠的回答。 左舒耸耸肩,不想自讨没趣,干脆不再说话,上前一步,仔细看看感染的人的状况。 感染严重的人,嘴唇已呈现青紫色,脸上和身上长出红色的小疙瘩,不密,不多,但排布了整张脸,看起来同样恐怖。而刚刚感染的人只有一点小征兆,头脑发热,手臂上长出白色的痘痘。 “啊!啊!救救我。” 其中一位重患者突然撕心裂肺痛叫着,身体痉挛抽搐着,翻滚这摔倒在地,看到前头站着的左舒。 慢慢地匍匐着爬近,身体摩擦着地面唆唆作响。 眼眶撑得很大,清晰可见的血丝漫布,瞳孔很突出,随时都会崩落而出的视觉冲击。 手指努力向前攀伸着,指节扭曲成诡异的爪形。 左舒犹如石雕一样杵着,神色涣散地看着灰青色指甲向她一点一点地靠近。还是易珩然把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她才醒了过来。 那人指尖停在半空中,嘴角还向下歪着,全身抽搐还不断地喷涌着白色唾沫。 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球,眼睛同样睁得极大…… 极是触目惊心…… 左舒身形微颤,她来到这个空间后,第一次上阵杀敌差点被敌军砍落脑袋,后来明白了弱肉强食,那鲜血带着温度喷洒在面具上,铠甲上,那感觉与现在如出一辙。 害怕却又不得不面对。 易珩然说:“第十个。” 左舒明白他的意思,青州第十个因为疫病死去的人。 她闭眼睁开,轻声吩咐,也别无他法:“好好安葬。” “我并不知晓昨天的刺杀。”他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这是他的第二句解释。 左舒并没多问,因为她已经了然于心,他正在为刚刚的事情作解释,只不过委婉了些。 “我知道。” 昨天的刺杀虽然尽力守护,但左舒既要保护易珩然又要保护那些大夫,难免力不从心。那些刺客是杀红了眼,不少弟兄都受了伤,而且一共死了三位大夫,一位重伤。现在医者对青州极其重要,易珩然又故意放跑了刺客,怎么说他都有嫌疑参与其中。 昨天可能还是有所怀疑,今日是必然相信。 因为他这个人不会做多余的解释…… 易珩然:“你有什么看法?” “先稳定住这些百姓的病情和情绪吧,那些大夫就要劳累些了。” 说完后,左舒就和他们一起安置百姓,只要人有点征兆,就马上帮忙隔离,减慢疫病的传播速度。 左舒他们来到青州时,打算过问青州知府时,他正巧有事出去了。不过今天他倒回来了,还没换过衣服就风尘仆仆地来拜见易珩然和左舒。 左舒这几天被病患者忙得焦头烂额,又没法子医治,心情难免有些烦躁,青州知府赵康这会子来就是找骂的。 他颤颤巍巍地斜瞄着左舒的脸,虽然她戴着面具不能判断脸色如何,但明显感受到黑压压的冷气场,眸子冷冽,居然和易珩然有得一拼。 “赵康,你还真是厉害,百姓们在这受苦,你倒是有闲工夫出去。”嗓音粗哑,或是几日劳累所致。 赵康把头埋得更低了:“萧将军,我是出去寻医寻药为我这的百姓们治病。”连说话都打着颤儿。 左舒嗤笑一声,笑开了几分嘲讽:“那赵知府想必是寻得了,不然怎么舍得回来了。” 赵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瓮声瓮气道:“我辜负了期望,未能寻得神医,不过倒是请来了人。 左舒沉默良久,赵康无法探知这位修罗将军的情绪,大气也不敢出。 见过战场的人都说她冷血无情,性情乖戾,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什么意外。 她语气平缓了下来:“哦,谁?” “武林盟主时霖。” 左舒一听笑得欢了,这下子连武林盟主都要掺和进来了。 赵康这下子连手都连连冒汗,萧将军这回笑起来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他打算余光瞟了一眼,左舒正好看过来,很是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他看来——怵人。 赵康不由儿心头儿一个寒颤,萧将军你倒是说个话,现在笑得这般悚人…… “如何来?”她敛住笑,开了口。 “手下的一帮……” 左舒打断,沉声又重复了一遍:“我问如何来?”如何请来的? 赵康不明所以,愣了一下,才明白了意思,依旧沉默了许久,似在思考该不该说。左舒不急,等着他自愿开口。 “……我与时霖早年知交,只不过他好武,心在江湖。” 左舒挑了挑左眉,没想到赵康还有这不凡的交情:“何时?” “大概申时到。” 知己之交,过来帮点忙也是合情合理。 赵康下去组织患者时如释负重地喘了口粗气,再暗暗抹了把额头。 这细微的动作被左舒捕捉到了,不过,她有这么可怕吗…… 左舒还特地第一时间前去告诉易珩然,武林盟主会在申时到来“支援”。只不过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易珩然:“时盟主已经在信上与我说过了。” 左舒:“……”,武林盟主还真是四海之内皆朋友,居然连这个眼高于天的一品丞相都能勾搭上。 病患成灾,左舒忙碌着已不知到申时,天黑得晚,现在天亮得仍像是在午时。 “唉,竟是如此灾难。”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声如洪钟,自带着一股气,左舒清楚来人绝对武功内力皆不弱。 “时霖。”赵康主动招呼,几分亲切。 “时盟主。”冷漠的腔调。 时霖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浓黑剑眉,眼窝深邃,下巴白须,面相看起来倒是成熟的俊朗。 只不过那双眼睛鹰隼,锐利,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左舒刚想上前礼貌地招呼一声,他的身后钻出位妙龄女子,一声一声“易珩然”叫得顺溜。 易珩然完全不搭理,她叫得越发起劲,语调先抑后扬。 率直热情,江湖儿女敢爱敢恨的脾性。 左舒饶有兴致地抱着双臂,怎么?是桃花来了?不过和易珩然这孤傲冷漠的性子,怎么想也是任重而道远。 【注意:女主,武林盟主之女时子衿已出现。温馨提示:而你现在仍为男儿身……】 纸是始终包不住火的,花木兰代父从军最后还不是知道了女儿身,所以她倒不急,顺其自然就好。 “衿儿,怎可如此没大没小,要叫易相。”时霖出声低斥,宠溺而已。 “时盟主。”左舒自觉站在一旁也不是个道理,问候了一声。 时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看到银面,明白了:“相必是萧大将军吧,果真是少年英雄。” 时盟主谬赞了。” 江湖人虽说不拘小节,但客套话总是要说的。 而且事霖相当于武痴的程度,两人谈到兴趣相同的点,难免会说得兴起。 他们这边说得正欢,那边可热闹了,时子衿亦步亦趋地跟着易珩然,跟个牛皮糖一样,怎么也甩不得。他抿着唇,回来撞了左舒一下。 左舒斜睨了一眼,明了,他这是在示意她快点结束谈话,那他就不必遭这份罪了。 “时盟主,现在疫病成灾,我和易相还有许多事要忙,下次再长谈。” 左舒在言辞中特地带上了易珩然,也好顺带拉上他避开桃花。 “衿儿,不要再缠着易相了。” 易珩然没说话,也不知是不是搞得抑郁了,左舒礼貌地回了句:“告辞。”就继续照顾患者,并寻问医者情况如何。 反正她是帮到他了,后面就没有她的义务。 左舒凑到易珩然的身边半开玩笑:“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标志。” “你喜欢,送你了。” 他倒是慷慨,连“媳妇”都拿来送人。 左舒佯作无奈,叹了口气:“那可不要,我貌丑,耽误了人家小姑娘。” “摘了面具,才知道耽不耽误。”这人,从昨晚就开始肖想面具的事。 若是给他看,屁话,那她的女儿身岂不是这么快就曝光了。 她的手覆上面具,那双手,除了有点薄薄的小茧可能表示稍微练过武外,骨骼细小,玉色,手指纤长,倒像要是女儿家绣花的手。 完全看不出来是舞刀弄枪的。 “我的面具有朝一日被摘下的话,那也一定是我自愿的。” 左舒说完,见易珩然没搭话,只是神情认真地看着前面大夫询问病患,也不知是听没听进去,她反正是不想多说。 他纹丝不动地站着,缄默不语。她正准备抬脚离开时,他突然问了句:“萧将军,你的看法?”对这场疫病的看法。 左舒回目,待一思考:“我不敢妄下判断,不过我想不是天灾,而是*。另外北狄国不会是实施者,但他却是知情者,参与其中并使其扩大化。” “我想他们是没有跟易相你,通过气的?” 易珩然:“毫不知情。” 左舒反过来提问:“所以,易相你的身份是什么?”说完后,又略微想了下,问题干脆直接明了:“说句不好听的,奸细,司彘国安插在北狄的奸细。” 还是这种“是”与“不是”的简洁回答适合易珩然。 果不其然,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难听。” “是我安排。”司彘国的人皆不知晓,而是易珩然他只身冒险。 左舒挑眉,厉害了,word易相,居然瞒了所有人。 “既是*,我们在这待够久了。”含义就是,该去调查调查一下病源何起。 他每次说得都言简意赅,左舒庆幸着她的理解能力足够。 第41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6) 头一早,太阳才只露出鱼肚白。左舒就来到易珩然的门前,踌躇了一下,才开始敲门。 “易相,易相……”叫了几声,里头没应,左舒只想他是睡过了,正要再敲。 随从应道:“大将军,易相很早就出去了。”左舒愣愣地收回手,无言的尴尬。 “他去哪了?”问完,止住嘴,叹了口气。 “小的……。” 左舒刚问完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易珩然这人独断专行,怎么会跟人报告一声自己去哪,去干什么。 不过,既然他昨日说到“我们”,应该会有另一番通告:“他有没有提及我?” “哦,易相说大将军只要去河边即可。” 左舒嫌弃地抽了抽嘴角,这人就不能说得确切些吗?这青州就是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大到外围一圈环护城河,小到里头不少的河流潺溪,她怎么知道是哪条河。 笑话,就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她就能探知他在哪条河,那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一番,他是如此抬举她。 左舒鼻哼一声,离开得郁郁,脚下自带股冷风。 她定定地盯着青州荒芜的街道,略微想了一想,算是有了目标,又走得急快。 护城河。 青州虽说不得什么富庶,但算得上是鱼米之乡,护城河相传是当年护国大将军亲自所开凿,引进,几乎围绕着整个青州,可以说是青州百姓的生命河。大大小小的支流都要从它这里流出。 左舒先是来到上游,河畔边,易珩然遥遥矗立着,眉目乌黑,衣袂如雪,还真像水墨画里走出的仙人。 易珩然:“来了。” 左舒好笑:“再不来?我可不愿被易相拐着弯的斥责。”斥责她笨也是斥责她慢。 易珩然没接话,左舒干脆自顾自地说着她的想法:“这条护城河是青州水的源头,做饭洗衣都来自这条河的分流。若是它的水质一受严重破坏,那么青州百姓一定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疫病,如果不是季节性牲畜的感染,有可能是这条河……” “我想易相特地来这里,不会做些无用功,看来问题可能出自于这条护城河。” “嗯。”疫病根源在于这条护城河。 易珩然向来惜字如金,左舒已经习惯了,也明白了他的说法。 左舒突然蹲下身子,抽出水袋盛了一些水,皱着眉梢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霎时眸子惊喜地把水袋凑到易珩然的鼻子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左舒是微讶地看着眼里,心里一阵我草。 她不爽地掂了掂水袋,凉凉地开口:“只是这水气味不同,难道易相认为我要加害于你?放心,我还没有那心思。” 易珩然:“……只是出于基本的防卫。” 她可以“自大”地把这视为他对她的先例解释么? 左舒漫不经心道:“拿着。”既然对她有戒备心,她也不想自讨没趣,只是相互解决这事,通告一声而已。 护城河是以山泉引进,入口清甜,虽然闻起来与其他水无异,无味。但是现在这水有股极淡的香味,很难被人察觉。左舒是因为身有武功,感官都被放大,比平常人敏感许多,所以她仔细一闻,就嗅到里面的不对劲。 左舒提着水袋良久,手臂微累。他没接,只是稍微瞥了一眼,像个精致的木雕,五官清晰隽秀得过分。 她静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或回答。 然而依旧无果…… 这种画面定格的场景,左舒不想持续下去:“易相,你是打算跟我玩木头人的游戏吗?我要先把水带回去,交给大夫们。” 她直述自己的意思,既然有了苗头,效率自当要快,她不愿陪他无聊地耗下去。 左舒塞了木头塞子,抬脚就要离开。易珩然终于有了动作,他抓在左舒的手腕上,视线却落在水袋的木头塞子上,耷着眼睑,左舒头一回看到他的长睫很直,跟他的人一样冷硬。 他这时候抓着她,是何意?不让她走?另有话说? 他张了嘴:“我……” “易珩然。”突然的清脆女声打断了他的下文,左舒扭头,时子正衿站在不远处。 翠衣罗裙,好不娇俏。 头发绾成了双髻,用青竹发带绑着,随着一蹦一跳的动作,小女孩般的青春妙丽。 江湖女子没有大家闺秀那种矜持娇柔,看得也是舒心,所以左舒没有那种被突然打断的微怒。 她再扭头回来时,易珩然已经松了手,垂在身体两侧:“易相,你要说什么?” 他抿抿唇,眸子隽黑,淡淡道:“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左舒了然地微微笑,哪来无关紧要的事?经过几天,她也懂了些他的脾性,他从来不说无用话,或许是突然而来的客人让他结束了说话的情绪。既然他不想继续说,她也不会继续问,反正要说的终究会说出来。 “那易相我就先回去了。” 时子衿:“易……” 易珩然:“我与你一同回去。” 左舒饶有兴趣地挑眉,眼神流转在他们俩人之间,时子衿自当是不高兴,秀眉皱起,恹恹的。易珩然明显是在躲桃花呢,这小姑娘怕是要伤心了。 易珩然先行一步,步伐稳重,经过时子衿身边没有迟留。她耸耸肩跟着走,擦身而过时,特地瞥了一眼时子衿,耳垂圆润,还有颗小痣,这样的人向来说是有福。 左舒也这么认为,爹疼娘爱的,过得还不错。 时子衿也跟上来,不过始终瘪着个嘴,一脸幽怨地盯着易珩然的后脑勺。左舒的第二感就是这小姑娘还蛮可爱的,起码不会因为被拒绝太吵闹。 到了青州城内,刚好碰上时霖,碰面易珩然简单的一句正忙,时霖看到身后自己的女儿懂了,带走了时子衿。 左舒看着时子衿三步一回头,笑了:“怎么?易相既然不喜欢,何不快刀斩乱麻?拖着也是叫人家小姑娘白伤心。” “说过了。”所以就是小姑娘不肯相信,再努力一把喽。 “那我倒想知道,易相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左舒摸着下巴,本是一句玩笑话,他不会做出回答。 自问自答,相当于她在他面前的“乐趣”。 没想到,一侧目,他倒是认真起来了,直睫毛覆盖了半周眼眶,像是思考。 思考自己“喜欢的女子”?那是一般男子,他应是不可能的。 他喉结微动,缓缓描述:“我喜欢的女子,不需要国色天香……只要我看得舒服。” 看得舒服?还真没听过,哪个男人用过这种形容词来描述喜欢的女子。 “她可以舞刀弄枪,不擅女红。”嗯?这句倒挺是像她的原型。 左舒没有说话,难得聆听到易珩然的女朋友要求,多么荣幸。他好像就想到两点心中所想,没有了下文,反问:“萧将军呢?”喜欢怎样的女子? “时小姐那样的就不错。”活泼青春又不吵闹,还挺对她的胃口。 易珩然:“……” 闲聊闲聊着,虽然大多数都是左舒在说,两人一问一答的形式。不知间已经到了医馆门口,依旧躺有有大片的病患者,痛苦地低吟出声。 中药的苦涩味和暗处滋长的霉菌味混在一起,很难闻。 左舒递上了水袋:“顾大夫,这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顾大夫虽然只是乡里的民医,不过医术不比宫里的太医差,甚至比他们还要厉害。他动作熟练地抽出银针试了试,迅速带上了黑,左舒握了握拳,还真是大有问题。 顾大夫一惊,沉声问:“大将军,这是从哪里取来的?” “青州护城河。” 不知被何人下了毒,导致整个青州在疫病下苟延残喘,那就说明仇敌已经渗入到司彘国内。而且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左舒高兴,明眸亮闪闪的:“顾大夫,有了这个,是不是就能解救青州百姓了?” 顾大夫面对左舒有点为难:“我没见过这种毒,所以制出解药很难。” 成事在人,事情总会有转机,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会有转机,只是不知道青州还能不能撑下去。 左舒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起身旁易珩然去的手腕,一握,才知道真的是文人骨骼,腕骨突出,触碰很清晰。最令人惊疑的是,他并没有本能地甩开,也不知是不是没有反应过来。 她匆匆地来到房间内,阖上门,考究地盯着易珩然瞧,不说话。比耐力,左舒自当比不过,只是她笃定他会先说话。 易珩然自倒了一杯茶,色郁陈香,眸子倒映地清澈,抬眼:“萧珏,你不必这么看着我,你问,我自当会答。” 左舒笑了,爽快。 “北狄半路参与刺杀,这件事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们不懂用毒,所以肯定有其他人协助。” “用毒的高手虽说不少,但这种自带香气的毒倒很少见,你说会不会是女人制毒。”毕竟女子普遍爱香。 “是女人。”他回答。 左舒听着,她就知道他知道些什么。 茶水正烫,冒着热气,易珩然仍然啜饮了一口,烫到整个舌头发麻,没有任何表情,黑眸沉寂地可怕。 “她是我姑姑。” 第42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7) 姑姑?不可否认,左舒有那么一刻被惊到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北狄人?” “不是,应该说她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她,母亲都是隐族。” 左舒挑了眉,隐族?那种在世俗外的种族,神秘,特殊能力,可能还封建古板。 “族规里本族女子不得与外界男子成婚,母亲和姑姑是族里的祭司。后来母亲到了外界,与父亲相爱,外族人入侵,族亡。” 左舒大致清楚了,所有人都认为是易珩然的母亲引进了外族人,导致整个族灭亡,那种灭族惨剧中只有他的姑姑存活了下来,投奔至北狄国,借用北狄国来复仇。 她问:“外族人是司彘?” “不知种族,不知姓名,无人知晓,但姑姑认准了是司彘国,因为只有母亲知道族里的所有机关,恰好母亲身在司彘。” 的确,一个隐世种族,外围肯定机关密布,防止外人进入,但一瞬之间就被扫灭干净,怎么着也是有个族内人指路,怀疑司彘国没有错。家族毁灭,对司彘国恨之入骨也没有错。 不过,终究太武断了些。 左舒为难地张嘴又闭上,来回几次,终究话头如鲠在喉,问不出来。反复思索,怎么问得都显得太直接。易珩然察觉到了,轻微一瞥,抿了几口茶水:“萧将军,问什么?” 她笑了笑,易珩然并不是什么拖拉之人,他肯答,只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反而是她不顾及大局,优柔寡断了些。 左舒:“易珩然,按理说你的父母是关键人物。”他们好像并没有出面解释什么? “母亲刚烈,再加上猜疑,为族自刎在父亲面前。父亲饮下毒鸩。” 左舒坐到圆木椅凳上,眼神笔直地注视着的他:“那易相为何不恨司彘国,不恨的话也是无感,还如此帮助于它?” 她不想再追根究底,那都是以前的仇恨,她只想知道易珩然怎么想的,他终究是心思极深,她看不透他,这般的矛盾。 “萧将军,你也是聪慧之人,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他放下手中的茶蛊,茶水只是轻荡了一下。他直起身,手覆在背后,高挺的身影落拓孤冷,背对着左舒继续轻说,“司彘国终究太富裕了。” 无奈、唏嘘…… 说实话,左舒不懂他的心思,或许说从来都是她自视甚高了些…… “这座城都富裕到每个人都要争夺它,饕餮之食,焉有存之。”他说着,目光转向窗棂上,阳光照进来,刺眼,他眯了眸子,眼尾细长,更加耐人寻味。 左舒听着,她向来听不惯什么大道理,此刻却听得恍惚不已,似是拉过去,又像扯过来。 她开了口:“易相,皇帝不居安思危,仗着国大富强,就在安享着过日子。不喜对外扩张,又不懂安邦国内,天下一主的位置人人争之,而他弃之若履,不是不屑,而是无进取心,而司彘拥有天下之主的财力,人力。” 左舒顺着他的话,分析了现在的形式,所以当时的灭族惨剧就是借刀杀人,没有人会帮助司彘国,他们都等着它被灭了后能分到一碗羹。 “天下一日没主,当年既有隐族亡,今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左舒细细想来,说出了她的意思:“易相,我想你是在帮助司彘国成为天下霸主。” 易珩然兀自站在那里,无答,左舒盯着他白衣上墨写的一行小字:何安?何邦?如沸水之物,苦苦煎熬。 笔道遒劲,狂草之感看得人心惊,可能还没来得及收起情绪,不小心蘸上了一滴墨点,清晰晕开。 他的缄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左舒明了他的意思。 左舒叹惋,虽有那份抱负:“只是陛下终究是扶不起。” “不是有我和萧将军吗,你治外,我治里。”易珩然这么平淡地一说,左舒倒是惊住了,这还真是天大的赞誉,难得把她放在同一个高度。 左舒刚开口想说几句易相抬举的话,不想有人来了,就罢了话,不说也无事。 “易相,易相……”有人敲门,嗓音洪亮,有些急促,是时霖的声音。 易珩然开了门,左舒随后走出道了声:“时盟主。” 时霖捋了捋胡子:“原来萧将军也在这里,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左舒接了话:“无,刚谈完,看时盟主神色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两位大夫身上起了那种红疙瘩,还有与我前来的几位弟兄也感染了这种病。” “什么!”左舒知道这种疫病具有传播性,但预备了这么多防护的药材终究还是没有防住,而且现在已经是有了些来龙去脉的关键期。 “所以我是来提醒萧将军和易相要多注意。” 左舒感谢地双手抱拳:“嗯,知道了,多谢时盟主。时盟主也要防范,还有……”她瞥了眼易珩然,“还有时小姐。” 直到时霖走了之后,易珩然依旧没有开口,全程都是左舒在接话。左舒时不时用余光看他一眼,他好像在想什么,又神色涣散,或许因为他本人就是这样,缥缈,实在是看不清晰。 他回了里屋,左舒看他在白纸上写着什么,只见落笔“姑姑”两字。左舒习惯性地挑了左眉,原来是打算和他姑姑通信。 “问解药?”左舒刚问完就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若是能问到解药的话早就问了,何必等到现在。 果然,易珩然停笔,抬眼瞅了她一眼,那神情在她看来就是在看“智障”。 左舒瘪瘪嘴,不再说话,静静待在一旁看易珩然写的内容:一切安好,护城河将破,我欲献于萧珏。 寥寥三行字,看得左舒是云里雾里,主要是最后还扯上了她。 他收了纸,绑在信鸽上传信。 左舒问:“易相,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姑姑向来心高气傲,自认为没人能解她的毒。我也不知是她在河里投了毒,直到你说河里有异香,我才知道。所以我就顺其自然地让她写来毒的制法,这样胜算更大了些。” 左舒听到他的解释低低地笑了,他回了一眼,抬眸,不解。 “你们家的脾性还真是一样地臭,眼高于天。” 易珩然:“……” 他抬起手臂,银丝滚边的衣袖宽大,显得他臂膀瘦削,左舒只见干净修长的手指向她的面具靠近,她反应迅速地从他的手臂下一躲,动作轻巧地溜了出去。 一瞬间,左舒站在不远处极大幅度地摆摆手,不拘潇洒:“易相,等你的好消息哦。”尾音上扬,听得出来她的调笑。 易珩然一甩袖,扶了扶额,还真跟只猫一样。 不过身形确实是小了些…… 不过回去时,时子衿大咧咧地挡住了她的路,而且事还一脸愤懑带着一丝丝……别扭,左舒微讶,她好像没有做过对这位武林盟主之女不好的事情吧。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一她没有调戏骚扰她,二她也没有抢她喜欢的男人…… “萧将军,我敬你是条汉子,为司彘镇守边界。”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喊出一句话,左舒赞同地点点头,斜瞥一眼,听她的下文。 没想到,小姑娘还脸红了,娇俏的脸上霞红一片,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瞅瞅左舒像是不好意思开口。左舒微愣,尼玛,看这情况,这……这小姑娘不会移情别恋,对她有意思了吧…… “时小姐,我……” 她话还没讲完,时子衿看样子豁出去了:“萧将军,你虽然都与男子一起生活打仗,很少看见过女子,但也不能……不能产生那种情感。” 左舒被她说得糊涂了,什么情感,她能有什么情感,纯纯兄弟之前的铁血之情。 “不过,萧将军没事的,你可以去青楼逛一逛,可能那只是一时的错乱。” 毛个错落啊,她去青楼干什么,学着男人玩女人开荤啊。 左舒瞅过去,时子衿巴掌大的脸有点肉,很可爱。脸色白中带粉,显得那双眸子格外明亮,澄澈地可以看见她的身影,眼珠子乌黑,满满的期待,执拗又认真。 她从第一眼就不讨厌这个小姑娘,不吵闹但骨子里热情率真,向来有话直说,然而这并不矛盾。 左舒用手无措地比划了几个动作:“那个……时小姐,我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你能说得再具体,再明了一些吗?” 时子衿嘟囔着嘴,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将军,你真的喜欢易珩然吗?你和易珩然真的相爱吗?” 界面瞬间显示了萧珏戴着面具和易珩然(隐忍)抱在一起的画面。 左舒只感觉当头一箭,血槽瞬间空了,她拧着眉头捣鼓拳头,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传授给她这种东西。 小姑娘问得毫不忌讳:“所以说,萧将军和易珩然是断袖吗?” 第43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8) 左舒是嘴角抽了再抽,断袖?老子是女的,还能把他掰歪不成。 她清清嗓,字正腔圆地说,每个咬字标准地不行:“时小姐,反正我不是,易相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而且她也不一定错,看易珩然那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样,或许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也说不定。 “可是,萧将军……” 还没等她说完,左舒抬脚迅疾离开。没一会儿,就完全看不见那翠衣罗裙的俏丽身影,她长吁了一口气,三十六计走为上,古人诚不欺我。 “萧将军。” “什么事?”左舒恢复将军该有的威仪姿态,完全没有前一秒郁郁离开的狼狈。 “大将军,最近都在传闻你和易相关系不菲,我只想说现在是疫病泛滥的时候,请……请大将军不要动感情之念。”左舒这才认真瞄了他一眼,呵!这不就是荣夙那小子吗?他怎么来这里了?还有他什么时候来的? “荣夙,你怎么来了?” 他说是他自动向皇帝请缨过来的,什么心系青州百姓之苦,在左舒看来这些都是扯淡,放着好好的小日子不过,偏偏过来受罪…… 左舒神色莫测地来回摸着下巴揣摩,这么一看,宋虽然年龄比她小,但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这就是男人的优越。近距离地话,使得她不得不仰头看他,大将军的气势就有些被压下去了。 很不爽…… 她了然地哼哼道:“荣夙,别说这么多没用的,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我原来说的那样?” 左舒笑了,她的感情问题,敢情他是心里膈应地慌,让他在一个所谓“断袖”的将军下干事,难受啊! 因为每天都会有人向朝里送信,报告青州这里的所有事情,敢情有人活腻了把他和易珩然的那档事也汇报了上去,所以他知道也不奇怪。不过,这里和朝里关于她的香艳绯闻大概是满天飞了吧。 “荣夙,你觉得我长得什么样?” 荣夙明显一惊,星眸深深望了她一眼,抿唇回答:“……我不知。” 左舒作势摸着面具,歪头调侃:“你想看吗?” “不想。” 她低低地笑了几声,万分乖戾:“怎么?嫌我貌丑。” 荣夙向本能地后退了几小步,大概是怕殃及到他:“我没……” 左舒迅速极快地按住他的肩膀,那速度像是豹子扑向猎物,眸子慵懒地轻眯起来。 迅猛,危险,迫人…… 她的银面有那么一秒钟碰触到他的脸,冷得寒碜。宋不能动,因为她居然动用了四分内力压制住了他。 “说说吧,现在朝中是如何流传我和易相?我倒想听听那些迂腐的官儿们怎么说?”她轻飘飘地说,轻佻的卷舌音,磁性,沙质,有种纨绔公子哥的痞性。 他知道萧珏自然厉害,也希望他能把性取向改回来,所以说这类话毫不加修饰,大概也是表达了他想对萧珏说得这话。 荣夙说得很慢,有心之人自然听得抑扬顿挫:“他们说大将军和易相简直是有辱朝纲,品行败坏,祸国殃民,还有人奏请陛下这种人不能留在朝堂。” 左舒似是赞同地点点头,眼底暗沉一片:行啊,这些人还真是厉害的,在平常不敢说,只要他们一走,就在朝堂上说三道四了,保护了他们这么久才会养了他们这样“娇纵”的性子啊。 “那陛下怎么说?” “陛下没有表示,只是说大将军和易相难得冰释前嫌,这样很好。” 左舒微微笑,皇帝这糊涂有时候还是不错的,要是那种城府深的皇帝,怕是要怀疑到他和易珩然一起联合造反也说不定。 “还是陛下圣明。” 荣夙即使被牵制着,性子不变:“不过,大将军,悠悠众口难堵。” “荣夙,难道你也认为我是有那样的喜好吗?”左舒侧过脸,面具一面在明,一面在暗,压着嗓眼。 她讥笑着,眸子暗得分明:“三人成虎的说法,你还真信了,愚不可及。” “萧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恰好男主人公易珩然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眉色均匀乌黑,面貌俊秀得过人,只是眼瞳太黑,难得可贵地淡了些冷冽。 左舒的手正压制在荣夙的肩上,僵持不下。她耸耸肩,还是收回手臂,免得又被人落下口实。说她什么狐媚妖子,勾引易珩然不够,还勾引手下少年将军荣夙。 “易相,荣夙主动请缨帮忙,我正打算嘉赏他呢。” 没想到荣夙压根就没听,义正言辞地说:“易相,你和大将军请保持关系。” 左舒只能阴恻恻地扫视他,这荣夙还真是好本事,他是嫌他的皮肉太硬了吗? 她气愤地背身,黑云粗布靴撵着地面,咬牙冷笑着:“荣夙,你给我听好了,老子今晚就开荤。” ———— 夜晚,冷月挂在墨蓝的枝桠上,看起来像是被拗开了几道口子,残缺,孤寂。 易珩然徒步来到左舒的门外,没敲门,直接在门外低声说:“萧珏,我有事与你商量,开门。” 一片无声,无人应答…… 他试着又叫了几声:“萧珏,萧珏……”依旧无人应,窗内漆黑如夜,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没在。 荣夙:“易相,大将军出去了。” 易珩然皱了眉:“这么晚?”还在外面? “她去哪了?” 荣夙语调刻意高了点:“大将军骑他的马去了别处地方的青楼,开—荤—”意在提醒。 易珩然眯了眸子,紧抿着唇:“她还真敢。”他还以为她只是说说笑的,没想到还真赶去。 说罢,他行色匆匆,看样子是要去寻左舒。 “易相,请不要干涉大将军,他有自己的生活。”其实荣夙很怕易珩然,他在没过招时就已经意识到他输得彻底。 他把头埋得有些低,不敢去看易珩然幽黑凌冽的眼睛,那太怵人。 易珩然嗤笑:“愚不可及。” 荣夙抬眼,看着易珩然离开的方向,连说话的语气和语句都这么相像,关系还真的不得了,一定不能让大将军迷恋下去。 青楼。 夜晚显得格外靡.荡。 莺莺燕燕们站在外娇声招客,酥.胸暴露在外,白润高耸的视觉冲击,不少路过的男人们看得都不禁染上了欲色。媚.眼如丝,风烟女子的情态。 易珩然下了马,虽是半个时辰的马力,但他没有显现出丝毫的风尘仆仆,依旧隽美得不似凡人,与这种风烟之地完全格格不入。 他凝视着这座红灯高挂的楼房,明暗间欢笑不断,他的那双瞳子隐在黑夜里,甚至比夜色更沉郁,最终抬步走进。 姑娘们见来了位谪仙似的美男子,那可是热情,一个劲儿地挤近他身边招呼,娇滴滴地就要靠上去:“公子,奴家愿意陪你……” 易珩然一躲,避开了她,嫌弃道:“难闻。”脂粉味太重。 老鸨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人,见来人衣着、谈吐皆不简单,赶紧招呼:“哎呦,公子,有没有看上楼里哪位姑娘……” 楼里来个谪仙美男,姑娘们可激动了,难得看到如此俊美的,若是能*一夜那还真是想想都心痒,她们抛着媚眼希望被注意到。 “我来寻人?”易珩然抛出两锭大银子,老鸨看得眼直了,嘴脸都笑歪了,圆圆的脸上不少脂粉掉落,“公子,你说,我知道的话一定都说出来。” “一个戴着银面的人。”易珩然在楼外见到了左舒停着的宝马,所以他能确定她在这家青楼里。她向来不拴绳,马儿也很听话的不会跑。 老鸨捧着银子直乐,什么话都说了出来:“戴银面还真有一个,在二楼的第五个房间,出手可阔绰了,一下子招了楼里三个姑娘呢。” 易珩然的唇色本就淡,此刻被他抿得几不可见,泛着几分病白。更厉害了,招了三个姑娘!她还真要得起! 青州百姓在苦苦煎熬,她倒欢乐地在这玩女人,以前说的大义当是放屁吗? 他上楼,来到二楼第五个房门前,直接用脚踹了进去,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如此粗鲁,而且看到了一副不容错过的好景象。 左舒半躺在卧榻上,左手环绕着一女人的腰,右手坏心思地捏了捏她的酥.胸,那女人吟哦出声,眼波盈盈,娇嗔地说着“讨厌”。 另一个女人给她喂葡萄,打算手伸进她的衣袍里,被她制止住了,还有一个女人给她斟酒。 过得还真是奢.淫.靡.乱的很,他都忍不住叫好了。 屋里的人被突如而来的动作惊到了,惊慌地纷纷往易珩然这边看,他眸子一扫,覆了霜雪冷得渗人:“给我出去。” 三个姑娘拿了外衣慌忙离开,原本糜烂的房间骤然冷了下来。 然而当事人没反应,饮着酒,外衣微乱。 她反射弧极长,许久后醉眼朦胧地望过来:“易珩然?看来我还真醉得不轻。” “萧珏,你的确是醉得不清。” 他的声音也如霜,左舒紧了紧身子,迷糊地嘟囔:“别走啊!我靠,变冷了。” 第44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9) 左舒单手撑在矮桌上,身形不稳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半眯着眼使劲瞧:“美人,你能别乱动吗?” 美人?易珩然鼻哼,脸色沉了下来,房间烛光暧昧,现在倒是冷了好几个季度。 她试着向前走了几步,不耐:“不是叫你别动吗?还动个毛啊!还有你那冰山脸怎么和易珩然那人一样,爷是来玩的,不是来看你摆脸的。” 易珩然眉头拧在一起,萧珏,她还真是够胆量,而且还说得这么大爷…… 左舒气势摆得挺足,奈何酒力不胜,踉跄地走了几步,不小心踩到了酒瓶子,就要往前一摔,反射性地扯上了身旁的桌布。 按理说易珩然只会冷眼看着她额头摔个鼓包,但他好不嫌弃地上前,抬起手臂接住了她,动作自然。 杯盏瓢碗散落了一地,乒乒砰砰作响,惊扰了人。 老鸨挥着帕子出现在门口,大惊小怪地惊呼:“哎呦,这是怎么了?” “出去。”易珩然头都没转,直接甩出两锭银子赶人,省事。 老鸨连声“哎呦”,兴喜地带上了门。 易珩然盯着怀中醉酒的某位:“萧珏,起来。” 怀里的人身子馨香带着醇醇的酒味,醉人。而且那触感柔软得要命,低头一看,跟个猫儿一样窝着,小小的,手掌里的腰肢纤细,好像一只手就能完全握过来。 女人一样的男人。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有些乱了,居然有些不舍得放手。 左舒面具下的明眸眯起,手指抬了上去,轻佻地勾起了他的下巴:“美人,本将军的大名可不是你能叫的。” 他静静地凝睇着她的眼,氤氲着水汽,黑瞳里倒映的身影朦胧。他没有躲闪,任由她调戏。 上次结仇如此,这次亦是如此,她似乎都喜欢做这种大胆放肆的举动,像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明明是征战一方的少年将军。 她的手指如葱,圆润干净,烛光下玉一样的光泽,易珩然倒不信有这样的手……面具下如她所谓的“貌丑”。 “萧珏……” “嘘,美人,你不能唤我本名,这可要拂了本将军的面子。”左舒指腹抵在他的薄唇上一刻钟后移开,温柔地低声开口。 易珩然甚至来不及感受那温度,条件性地舔了舔唇,他顺从地改了口:“萧将军,为何戴着面具?” “啊?”左舒歪了歪头,轻笑着抚摸着面具,“秘密。” “能否摘下来给我看一眼?” 她回目,眼珠子转溜,神秘难测:“那美人你可要提头来见了,因为见过我真实面貌的人都要死呢。” 她说得极为恐怖,不过,低低的音质满满的调侃,恶趣味十足。 “美人,跟你说笑的,要看我的真面目,那也只是有缘人。”她轻慢地走着,劣性没改,大爷地命令道:“美人,来给本将军捶捶腿。” 易珩然走过去,站在左舒的面前,整整高出了一个头,黑沉沉的压迫感。左舒不爽,手耷在他的胳膊就直接往下压。 他纹丝未动,突然手臂环在左舒的腰上,稍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动作有力,利索,稳稳当当地把她安放在了桌子上。 左舒一惊,手臂顺势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第一次笑出了声,声声挠人,竟是阳春白雪般的明媚:“怎么?萧将军是怕了?” 她整个人坐在桌上,由上注视他,冷哼:“笑话,本将军征战沙场,怎会怕?” “哦?萧将军,无怕之物?” “那倒没有,有一人我倒是有些怕的,惊艳到我怕。” “谁?” “易相,易珩然。” 一听,易珩然怔了一秒,笑出声来,黑眸湛湛。也不知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胡言。 “萧珏,易珩然就在你面前。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就要摘掉你的面具。貌丑,我可不信你的鬼话。”他一向谈吐高雅,大家子弟惯养的矜贵,此刻说得粗鲁,强势,却不俗气。 言辞极为反差,但也很像他。 左舒因为酒精的作用,反应迟缓,他只是伸手轻松一摘,面具就摘了下来,她的整张脸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笑了,眼尾微挑,果然啊……萧珏,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 他又伸手抚上了她的脖颈,线条优美,触感细腻,怎会认为是男儿身?这样的话,平时的声音,大概是药物控制。 左舒缩脖,干瞪眼:“冷死了。” 他的手突然往前一压,左舒顺势倒在了桌上,束带散开,青丝垂落:“萧珏,你倒是骗了所有人,女扮男装,可知欺君?” 易珩然虚压在她的身上,黑白极致的眸子盯着她,锐利,清透,探究…… 两人隔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欺君?现在小人当道,国不像国,君不像君,皇帝糊涂,并不会过多责我。若是重到罢了我的官,我也乐得清闲。”她的青丝随意散落一桌,慵懒,无谓。 巴掌大的脸,眉眼间有股子英气,鼻子俏挺,唇色不点而朱。明明是小女子的样貌,竟说着如此大胆的话。 易珩然目光笔直地看着她,青丝如藻,醉眼迷蒙,挑着眉头浓浓的挑衅味。如她的人,骄傲妄意,带着刺儿,骨子里的确有几分男儿的性子,怪不得能瞒这么久。 倒是美得不同…… 他细致地看,扫过额头,眉眼,鼻子,再到红唇。或是空气中酒香醉人,他试探地吻了上去,由浅至深,辗磨舔舐,毫无技巧,只凭一心所念。 易珩然十分清楚,他的心乱了,沦陷在其中。 他磨蹭在她身上,撬开她的齿列,舔着她的舌尖,唇齿清冽融着酒香,烛光婆娑下两人影子交叠,极为暧昧。 左舒这回算是清醒了些,使用五分力气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摇晃着头尽力看清来人。 视线还有些糊,只看清了大致轮廓,那人白衣,高挑,清冷,伶仃却又桀骜得很。她不用细想都十分明白了来人是谁。 她扑过去不客气地攥住他的衣领,揪在一团,眯着眼质问:“易珩然,你这是为何?” 易珩然看她,跟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不过,这下是真的把她惹恼了,连名带姓都喊了出来。 “心悦,情动。”他简单地回答。 左舒整个人炸了,黄暴的话脱口出来:“去你娘狗养的心悦,情动……” 易珩然皱眉,稍微一低头就轻吻上去,左舒粗鄙的话噎在喉咙,直愣愣地干瞪眼。 他加深了些,在唇上辗转,勾着她的舌,无意间擦过她的舌背。左舒身形一颤,连着长睫上下煽动着,有些无措。 这该死的身高优势。 左舒反应过来时,没推开他,平静地注视他的长睫直到结束。 易珩然墨笔勾勒的眉眼更是细致如画,他很清楚左舒不会如此平静,她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打他或是威胁他? 左舒从腰带上抽出匕首,做工精巧,花样繁复,看着价格不菲。易珩然知道她会随身带有匕首,以防遇到歹人行刺,匕首方便,小巧。她随意地把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刀身贴着皮肤,微冷。 “易相,你既知我是女儿身,还轻薄于我,想来是饥不可耐或是认为我是吃素的呢?”左舒一脸狠劲儿,横着眉瞪他。 他缄默了半晌,目光深如潭:“萧珏,我是心乱了。” 左舒不禁手一抖,匕首远离了些,心乱了?很快,她狡黠地轻笑着说:“怎么?易相是爱上我了吗? “是。” 他回答得很快,极为坦率,她完全没想过。 左舒目光一闪,干脆打着马虎眼:“是你个头啊,我不喜欢你有毛用啊!” “不喜欢?” 左舒没答,抿唇别过头,不去看他过分笔直的目光,只不过唇角抿出窃喜的弧度。这男人,不知道女人在这种事情上犯贱矫情吗? 他肯定地说:“看吧,萧珏,你也不是不喜欢我。” “易珩然,我的女儿身,你不会揭穿吧。”左舒转了话题,明知故问。 “自然,我不舍得你腹背受敌。” 得,禁欲系的男人说起情话来都是禁欲的。 左舒背对着他,嘴角禁不住地上扬,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利落地束起长发,她又化身为征战沙场的修罗将军。 回身,易珩然站在不远处,即使隔着一副面具,左舒感觉他能穿透面具,看见她的脸。 他说:“萧珏,回去吧。” 现在已是寅时,月亮挺明,星星只有几点。天亮得早,虽然只是微亮,但足以看得清路。 “萧珏,何时你能穿上女装?” 左舒未答,但有细细的声音。 她只觉得腹下一阵暖流流过,她知道她是例假来了,只是她的例假一向不准,现在来了疼得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弯腰虚趴在马上。 易珩然偏头,就见左舒不对劲,连忙询问:“怎么?” 左舒耷着眼皮没答,腹部阵痛连连。 他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这才见干净的衣服上一片红迹。想来是葵水来了,只是他不晓得会这般疼。 第45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10) 他抱着左舒上了他的马,由后面环抱着她骑,左舒虚弱倒在他的怀里,眉毛拧成一线,闭着眼,唇瓣轻颤,整张脸将近白纸的颜色。 “绝戊,跟上。”绝戊是左舒的马,性子烈,但很乖地听从易珩然的意见。左舒每每看见都恨铁不成钢,白白把它养地这么好…… 易珩然不敢骑快,太颠;也不能骑慢,太费时。时不时还看看左舒的情况,眉头跟着深锁。 等到了疫病聚集区的时候,易珩然紧张地抱着左舒一路就冲到顾大夫的房间里。此时顾大夫刚起来洗漱,愣愣地直看着他把左舒小心地放在床上。 他没回头,简要冷漠地说:“治。” 顾大夫这才反应过来,瞥见了易珩然的白衣上沾有血迹,紧下心来,认为他们可能是遭遇到了刺客…… 他来到床前,因为有面具遮挡,所以看不清左舒的脸色,但眼睛紧闭,痛苦又煎熬。 “大将军哪里受了伤?” “并未。” 顾大夫捋胡子的动作一顿,目光狐疑,示意地看向易珩然身上的血迹。 “葵水。” 顾大夫更加不解:“那不是女子才有的吗?” “萧珏是女子。” 听完,他惊住了,随后试着把了左舒的脉,反复把了几次,皆是一样的脉象。他不得不承认床上躺着的银面修罗将军是个彻彻底底的女子。 顾大夫稍微权衡了一下,连皇上都不知道萧将军是女子,那么只有他和易相知道,足以可见他值以信任。而且萧将军守住了这座都城的大半江山,为国为民,他都该隐瞒萧将军的真实身份。 他起了身,虽是高龄,但依旧精神矍铄,灰衣布袍,更胜医者:“易相,葵水来时疼也常见,只要煮些姜糖水与萧将军喝下,萧将军再睡一会儿,就能好许多。” “嗯。”稍稍答复,他迅速动身,就要去煮姜糖水。 顾大夫捋了捋胡子,这是他惯有的动作:“难道易相不怕我去告诉皇上吗?” 易珩然走得快,笃定地答:“顾大夫聪慧,也医者仁心,才心系百姓主动来青州。” 等到顾大夫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很远了,白衣在这个疾病笼罩的灾区,独成一体,从未陷入其中。他看着他隽冷的身影,感叹地摇摇头,这才体会什么叫少年丞相,惊才艳绝啊! 没一会儿,易珩然端着一碗姜糖水回来,用粗陶碗盛着,与碗底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指完全不符。他坐到床边,把左舒抬起来,枕头枕在她身后,他吹了吹匙上的水,小舔了一下感受温度,差不多了才喂给她。 “萧珏,嘴巴张开,喝药。” 左舒听话地张了嘴,任由他给她喂药。顾大夫站在一旁看得分明,心细地见着他脸上粘了灰,难得多了几分烟尘味。还有手指间通红,想是被汤水烫了。 看着看着,偷笑得眼角下垂了些:自古难过美人关,看样子,易相是对萧将军动情了。 时子衿:“易珩然……” 荣夙:“大将军……” 两位紧张地呼喊着跑进房间了,打破了此刻还算温馨的氛围。 一个蓝裙,一个玄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许久未能反应过来。 荣夙眼光一闪,避开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拿匙的易珩然,转目到左舒的身上,询问:“大将军哪里受了伤?可严重?” 时子衿思绪万千,但看见易珩然白衣上的一片红,紧张代替了全部,慌忙上前:“易珩然,你哪里受伤了?哪个该死的居然敢伤你?” 左舒皱了眉,好吵,怎么可以这么聒噪…… 易珩然继续喂着姜糖水,惘若无人。看见她皱眉,也跟着皱起眉,语气冷冽:“出去。” 荣夙终是年轻气傲,虽怵着易珩然,但还是咬着牙上前告诫:“易相,现在朝里流言甚重,希望易相洁身自好,不要缠着萧大将军。” 语气更冷:“出去。” 两方僵持,荣夙很有骨气地没有退让。 最后还是顾大夫打了友情牌:“荣将军,时小姐还是先去出去吧,不要影响到萧将军休息。” 荣夙一听,萧将军的伤势需要疗养,只能无奈退了出去。 时子衿虽是知道了易珩然没受伤,但心里堵得慌。而且萧将军受了伤,她不好待在这里影响到他,也跟着荣夙的脚后出去了。 顾大夫:“那易相,我也出去了。” “等等,这是毒水的成分,顾大夫想来有用。” 他一惊,指尖微颤地打开纸张,里面内容清清楚楚,条条分明,眼神精亮:“太有用了,正有几处分解不出,真是太有用了……”他雀跃地说着走着,匆匆忙忙地出了屋。 “易珩然,我睡一觉,半个时辰后叫醒我。”左舒轻声道,因为饮酒嗓子喑哑,她现在不止姨妈疼,头也晕痛得厉害,几乎是交代完就睡下了。 等到左舒再醒来时,天亮得很,夏季持久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易珩然的半边侧脸,薄薄的温暖。 她分不清楚是几时,但她觉得是易珩然应该是没叫她,要不就是她睡得太沉,不过后者几率很小。 腹痛缓解了些,不过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出声轻且沙:“易珩然,我睡了多久?” 他正翻阅着书,闻声,抬眼看过来:“约莫有两个时辰了。” 左舒怔:“我不是说了半个时辰后叫我吗?” “并未听见。” 她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悠哉地说道:“没听见?那我还赚个一个半时辰的休息时间哩!” “易珩然,你在看医书。怎么?是打算改行了?”他抬头,左舒不知何时起了身,正在他前上方,半尺的距离,好整以暇地看他。 他又垂下头,被阳光晕绕的指尖翻开下一页,认真地说:“你葵水来时会痛,我看看有什么能医治。” 饶是左舒脸皮再厚,她还是不可抑制地脸红了,努努嘴安静地盯着易珩然的长睫,他眨眼的次数很少,足以可见他看得专注。她曾认为直睫毛冷硬,此时一看,像把小刷子,整齐地上下煽动,还扑了一层阳光的金粉,硬中带柔,看得她心里痒痒的。 他合上书,左舒立马转过脸:“萧珏,你说这些人中有没有北狄人?”他话题转得很快,左舒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蹙眉问,“从何而知?” “我和你的关系。” 他分析地更明了:“向陛下汇报青州的关系,还特地提上了我和你的关系。你的那些人即使看见了,也会这么一说吗?” “不会,他们很敬重我,即使目见了什么,也是粗大性子,认为是什么兄弟情谊”,左舒顿了顿,“……不会往那方面想。” 易珩然沉静,她跟着没说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了她和他的关系,他和她正式确立关系是昨晚,那么更早之前…… 左舒突然想起她帮易珩然换药那晚:“没错,一定是那个时候,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北狄人。”她扯着易珩然的袖子,急促地说着:“你也知道的,就是你第一次想要掀我的面具,突然闯进来的那一人。” 易珩然想起了,那是他第一次心绪不稳,没想到居然是他自己无意间给了他们时机。 “易珩然,你还记得那家伙的样子吗?” “不知。”确实不知,当时的关注点都在萧珏身上,况且一个小兵他也不会注意。 左舒破骂,拳头懊恼地捶在木桌上:“该死。” 良久,易珩然淡淡地瞅了眼被她捶出一条缝的桌子:“不过引他出来很容易。” 左舒翘着唇角:“哦,看来你已经有法子了。恰巧我刚刚也想出了招。” 左舒:“将计就计。” 易珩然:“将计就计。” 她连连啧声,赞叹地拍手,一下一下,极有节律:“哈哈,易珩然,你还真是个宝贝。” 既然对方都这么心急地要揭穿他俩关系了,她当然得”好心肠”地让他撞见她和易珩然举动亲密,陡得越大,那事情就会更有意思了…… 左舒迅速就进入了角色,抚摸了面具,开口便是:“珩然,你说我这样子可以吗?”她特地扯着嗓子眼,低沉的男声豁然变尖,变细,听着就是——娘。 易珩然身形一颤,抬眼,拧着眉整张脸极是丰富多彩。 “你还是恢复女声再这么跟我说话吧。” 左舒拍大腿大笑着:“这样才能更加深刻我们的断袖之情嘛。” 易珩然:“……” 之后几天,只要左舒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那么易珩然也必定在,而且两人交谈甚欢,还不时有亲密举动,例如搂腰、摸脸、一晚上在同一间房子里。 凡是有人问起他们,左舒回答都是扭扭捏捏,含糊说不清。易珩然则是红了个脸,抿唇不说话。即使是粗汉子的兄弟们也不禁想歪了,何况是他人。 荣夙天天来报道,都城的弟兄们经常传信来问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朝堂上的谴骂,他们狗.男.男的野.史 萧珏、易珩然青楼共度良宵,大出血。 同屋讨论疫情其实在翻云覆雨。 左舒每次听到都能乐个半天,这古人还真是适合写“小.黄.文”。 她斜眼慵懒地瞅着易珩然,轻笑道:“我可是败坏了你的品行啊!” 易珩然:“……我挺希望品行败坏。” 左舒:“……”这人…… 第46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11) 左舒一边照顾病患,一边不动声色地等待奸细自己显露出来,她不急,倒是对方一直在为他们的关系添油加醋,这么着急,狐狸尾巴可是会很快现出来的。 她现在最为着急的就是这毒水的解药,顾大夫得到了□□的制法后,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研究,只希望他能越快调制出来,这样青州百姓就不会这般痛苦了。 “萧将军。”时子衿叫她。 而她此时在和时霖交谈着,毕竟她的兄弟和他的收下也不乏感染者,人手有些不够,正在安排如何调配剩下的人,所以只是稍微瞥了一眼,没空搭理。 她也很识大体地没有说话,等他们讨论完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左舒回头,见她还是站在原地,微惊,她还真是坚持,在这站了挺久。 “萧将军,我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但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你?” 左舒笑着回视:“什么?”儿女情长?想想大概是跟易珩然有关。 她的瞳子明亮,直直地注视左舒:“你真的喜欢易珩然?” 左舒耸耸肩:“算是吧。”起码有动心的feel。 “那就是喜欢喽。” 左舒鼻子“嗯哼”一声,不明确,但算是回答。她想了想,开口说,绅士又明了,“时小姐,抱歉,我喜欢上你喜欢的男子。” 时子衿嘟囔着:“那有什么办法?他喜欢男子,终究不会喜欢上我的。”算是给她多年热烈的追求一丝安慰。 “其实,你还可以去追求,说不定恰好打动了他的心。”左舒温吞道,她倒是无法适应,时子衿能这么快就接受喜欢的男子是个gay的事实? “既然他喜欢,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开心。” 她摇摇头不信,就这么简单?“ 他很开心。”左舒回答,算是真话。 “萧将军,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你和他的名声很坏,我希望你们处理好青州后,能避世隐居起来,我不希望他染上骂名。” 哎呦,还真是为易珩然想得周到,若是她没有插一脚,或许她就能把易珩然的心暖化。不过,这只是或许,永远不会是结果。 左舒笑着答:“可以。”隐居,男耕女织的生活也不错。 “那萧将军你武功高强,易珩然是文官,你不会打他吧。” 左舒感到好笑,打他?他不怼着她就是我主保佑了。 “舍不得打,宠他都来不及呢。”是玩笑也是真话。 “萧将军,你体力好,不要累到他了。” 左舒只觉得脚下一踉跄,身形不稳……这时大小姐还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还有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深度的含义。 “累不到他。”要累也是她累。 她有些方,还是尽早脱离地好,于是拜辞:“时小姐,没有什么想问的吧,那我有事先走了。” “萧将军,我听说,你们这些天都是在房间里那个吗?” 左舒顿住,半晌答:“……是的。”这是假话。 “哦,萧将军,你去忙吧。”左舒心里面没谱,不知她是随口问还是另外什么的?总觉得有些微妙。 “那让阿南教我熬补身子的药。”她小声嘀咕着,左舒走了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她的话听得很清楚,左舒一个绊脚,头一次觉得听觉灵敏是件很苦恼的事情。 左舒快步走,恐怕再听到什么惊天地的话,没注意,撞到前头走来的人,退后了一步,看清来人:“易珩然?” 他今天难得地不再通体白衣,而是一件灰青色的对襟窄袖长衫,少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清朗挺拔。 左舒痞子般吹了声口哨,哎呦,易大丞相换风格了。 “萧珏,他出来了。”左舒一听,收起了玩闹,嗤笑道,“哦,他还真是心急呢,那我们就给回礼呗。” ———— 申时,左舒随便召集了一些人,名义上说是做些事考验考验他们,至于是什么事,只字未提。 等全员到齐后,左舒不动声色地在前方来回转悠,看似无意,只是眼睛笑眯眯地扫视着每个人。虽是笑,其实笑不见底,看着憷人,而易珩然安静地站在一旁。 因为他穿了与平素不同色儿的衣服,在场的每个人不禁更是紧张,瞪圆了眼,腰板儿挺直,敛声屏气,只觉将有大事发生。 在场气氛很微妙,他们也不敢开口询问。 良久,左舒终于开话了:“将军今天就来测试你们的射箭能力,北狄国就是因为这射箭能力才敢如此嚣张。若是比上其他,蜉蝣一般,怎能与我国相比!”一套宣词极为傲慢。 “这区区小国,怎么比得我泱泱大国?” “将军,我先一试,我倒要试试这群蛮子得手的箭器。” …… 她了解这些人,他们与她上过战场,爱国是其次,好胜心强,这是战场胜利必不可少的。北狄人是这四国中最为忠心的,左舒这极为自负的一说,恐怕已经刺激到某人了。 这场心理战,她是注定要打赢的。 左舒命人上了弓,他们轮番测试,每个人都使出全身解数去射距离十米的箭靶红心,说近不近,更说不得远。据传北狄人最厉害的能射至百米远,所以,正中靶心,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一场下来,每个人都差不多,好的话能射中红心,差的话也只是偏离了两三环,这是最基础的能力,仅仅只是个热身测试,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然而太过危险,那个不行。左舒斜眼一个一个瞥过去,她的弟兄们会说得唾沫横飞,而混入其中的人只会躲在小角落里,不说话或是装模作样地说着,很平静。 左舒抱着双臂,挑衅:“本将军有脚,会躲,还是你们认为自己有能力射中本将军?嗯?” 她转过头,眯着眼轻笑着问“易相,你说他们射中我的几率是多少?” 易珩然抬眼,手负在背后:“无。” 哎呦,还真是给她涨面子。 “易相都给我打包票了,难道你们这些征战四方的男儿们还要跟鼠辈般畏畏缩缩的吗?” 他们被说得脸色通红,憋着张脸,各各迅速拉弓,射箭,左舒站在十米处快速躲闪,十几人个,都没有一人射中。 下一个,长相普通,衣着朴素,跟站在这里的二十几号人没有任何区别。他拉弓,瞄准,射箭,刻意迟缓了几秒。箭离弦,比其他人要快,左舒笑了,怎么是在测试她吗?还是在极力控制? 她是在躲,但只是一个简单的偏身,让人不觉得她是在放水而已。她低头看,那把箭就插在她的衣袖上。 “不错。”左舒拍着掌走近,目光不离那人,探究且莫测。 那人显然被懵住了,大概是想不到他会是最出彩的那个,也完全想不到左舒居然没有完全躲避开,他的脸转白又转青,皱眉又舒展。在左舒看来,很丰富。 左舒问:“对了,这些人里都会写几个字,你应该会写吧?” 他不解,顿了顿,说“……会。” “那写个我的名字吧,本将军的名可是弟兄们必须会的。” 他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很标准的“萧珏”两字,左舒在旁看着,笑得欢了,眸子紧盯着他,冷冽得寒碜:“你射箭确实不错,本将军昨日刚抓了一只鸽子,奖赏给你了。” 旁人递上一个笼子,左舒吹哨逗着里面的白鸽,再抬头时就见那人已脸色惊恐,她把手伸进笼子里,轻慢道来:“最有意思的就是我还在它这里获得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易珩然和萧珏的关系,司彘已乱,可达。” 左舒特地说得抑扬顿挫,转着鸟笼子继续说:“而且萧珏两字和你写得很像呢,你说这巧不巧。” 她一说完,所有人都炸了,瞪着那人,怕是下一秒就要撕碎他。 “萧将军,单凭一封信,你可不能随便冤枉我。”他倒还算有胆魄,抿着唇,大声地说,唯恐是被奸人陷害的样子。 “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说你是北狄人派来的奸细,但不证明你的实情,我放心不下。所以你若是能写封信,寄于这只鸽子上,若没有回信,则可证明你的清白。至于信得内容,我应该不用多说了吧。” 他没有动作,垂着头,左舒也不急,人都抓出来了,难道还怕他跑掉不成? “哈哈……司彘一定会是北狄的。” 他突然一抬头,疯笑着说完,身体突然一个前颤,眼珠子瞪得极大。左舒一看他不对劲,扣住他的下巴已来不及,他已服毒自杀。 原来□□一直都藏在嘴里,只要行迹一败露,就立刻服毒…… 她淡淡地看着地上的死尸,声音出奇地平静:“把他处理掉。” 易珩然走过来:“累了吧,去休息一下。” 左舒轻笑:“这个时代,永远不会可怜人,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你错了,我会让司彘成为天下共主,从此无强无弱。” 第47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12) 【支线任务:揪出内奸,顺利完成,奖励积分500】 【温馨提示:晚上将发生一场大戏】 左舒正和易珩然一道返回驿站的途中,她停步,不知为何,突然弹出的界面另她有些不安,而且“大戏”两字,怎么看着都是不好的寓意。 易珩然问:“怎么了?” 她答,目光微闪:“没什么。”现在事情都是向他们有利的趋势发展,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左舒心里念叨,希望如此。 夜晚,月亮很明,天却很暗,这样的夜让左舒感到不舒服,在她看来,这样明显的反差总是不甚烦躁。 疫病隔离区都是换班轮流照理,左舒睡不着,自当也跑去那搭把手。 虽然用药物控制疫病的蔓延,那也只是短时期的缓解作用,只要他们一对药物产生免疫,就只能是左右打滚,叫着喊着痛。在这样的黑夜下哀叫,更为凄惨。 左舒问:“现在情况如何?” “现在一共有两百多人染有这种疫病,轻的一百三十,重的七十。我们中有三人,时盟主那有四人,到现在已经死了十三人了。” 左舒点点头,烦躁的心情和不算好的情况一起挤压着她,她的脸色凝重,沉郁如夜。 “顾大夫,他那边怎么样了?” “顾大夫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里五天了,除了吃饭,就是制药。” 左舒温声地叹道:“顾大夫辛苦了,希望他能早日制出。”目前看来,仅仅是拔除了一根刺,事情也说不得有利。 不知不觉间,夜已很深了,月亮遮了半边,依旧很亮,却照不了夜色的一丝明。 她回驿站的时候,必将经过易珩然的房门外,他屋里的灯还亮着,不过窗纸上没有他的人影子。 睡了?但灯还没有灭,左舒敲了敲门,问:“易珩然,睡了吗?” 里头没人应。 左舒试着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声响,连脚步声都没有,这可就怪了。她顾不得,一脚踹进去,果然里面根本没人。 她先是扫视了一圈,每件物品的摆放都中规中矩,没有一丝被弄乱的痕迹。易珩然警惕性极高,只要一有风吹草动都会惊觉,即使被掳走,也会想方设法留下一些痕迹。 房间如旧,左舒刚想离开房去外面寻找他,窗外一道寒光射过来插在了柱子上,她顿住,是把飞镖,镖头上还有一张纸条,写道:“易珩然,在我们手上,要想救他,只身来护城河。” 左舒不知真假,若他们真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将易珩然掳走,何必搞出这一堆的事情。事实却是,现在易珩然又恰好不在房间里。 她沉吟许久,最后还是打算去探探虚实,她知道这一定是等着她的陷阱,但她不敢拿易珩然的性命轻易开玩笑…… 护城河。 夜幕下的护城河就是一条暗黑的束带,看着无波无澜,实则隐藏着暗潮汹涌。 河畔很寂静,左舒淡然地绕着手腕:“我来了,你也出来吧。” “萧将军果然好胆量。” 从树上窜下一人,身形很高大,裹着黑斗篷,看不清脸。 左舒笔直地盯着他,直接问:“易珩然在哪里?” 他放肆地轻笑着,几分鄙夷:“哈哈,萧将军这么关心易丞相,难道真如传闻那般的关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现在就要易珩然。”左舒不愿与他们多说,微抬的下巴倨傲冷冽。 “他现在在我们手里,是你说要回去就要回去的吗!” “说吧,什么条件?” 对方微怔,拢了拢斗篷,收起笑意:“萧将军既然已经说得这么明白,我也不多说。只要萧将军能喝下这瓶水,我们就把易相安然无恙地送回去。” 他抛过瓶子来,左舒接过闻了闻,了然。她随意地来回转着瓶子:“万一你玩阴的呢,先让我见到易珩然。” “带上来。” 从暗处出来两人,一人黑斗篷罩身,另一人灰青长衫,身形欣长,面貌清俊隽秀,倒是易珩然的模样。她视线凝视在一个地方上—眼睛,都说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也是信的,毕竟易珩然太特殊。 夜色里,他的面貌看得不清,但她所认识的易珩然。他的双眸很黑,很亮,冰晶一样清透,即便黑夜也是他的陪衬。眼前的人无论装得多像,终究柔了些,温了些。 左舒低低地笑了,形像而神不像,顶个屁用…… “北狄怎么说也是强国,怎么?就这么拿假货来糊弄人吗?”她似笑非笑地捏着瓶口,松开。瓶子掉落在地,里面的毒水淌了一地。 对方知道计划失败,各各拔出利剑,泠泠的剑身寒烁,在夜里嗜血汹涌。 左舒戴着银面站在原地,未动,眸子如狼,开问:“易珩然根本不在你们的手上,那他到底在哪里?” 他嚣张地大笑着,粗犷的声音尤为难听:“哈哈,萧珏,他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们利用你就把他引出来,就这样把他杀死了。” 左舒一个提剑,上前,只是一眨眼就闪到了他面前,剑抵上了他的脖子:“我劝你们不要乱动,他是你们中的领头人吧,小心我这把剑砍了他的脑袋。” 旁人未动,提着剑蓄势待发。 她无意地转动着剑身,剑贴着他的脖子,划开细小的口子:“我可不相信易珩然会被你们这些小喽喽杀死。” “哈哈,哈哈……”他无惧,肆意地大笑着。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他阴阳怪气地说,“萧将军,跟我们一起去黄泉吧。”他把脖子往前送,剑割破了大动脉,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剑身,红得妖异。 左舒还在反应他的话,再加上情况始料未及,一时没来得及收回剑。他倒地,鲜红的血溅了她一身,连脖子上都溅上了些,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血,不知为何,这次,有些烫得难受。 他的手下拼了命地上前,不是擅长的兵器,剑法不快,却招招凶猛有力。刀剑“哐当”的触碰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像野兽间的搏斗,獠牙毕露,随时吞噬对方。 左舒觉得手腕有点吃力发颤,她的力道不小,主要靠内力支撑,她的动作灵巧,必须要速战速决,剑花一闪,虚招,晃影,迅速解决掉全部人,鲜血染浸了她的骑装,面具上还淌着血,顺着弧度滴落下来。 她站在月色下,眸子阴冷,满身血污……像是刚从地狱底层爬上来的修罗。 她抿抿唇,松开了手掌中握着的长剑,剑落地,敲击着石头冷冷作响。 “今晚会有一场大戏。” “萧将军,跟我们一起去黄泉吧。” 左舒想着想着,轻笑起来,声音由低到高,到苍凉,她终于是明白这些个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他们已经是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而她就是条鱼,现在已经被他们刮好了鱼鳞。她抹了把脖子上的血,红中带紫,除却血的腥甜,还有股诡异的香味,很浓郁,她不想闻到都难。 现在这血中的毒已经慢慢渗入她的皮肤里,刚开始只是身子发热,接下来全身长红疙瘩,最后无药可解,直至痛苦到死亡。 他们早就服了这种传染性的毒,等着她来一起承受,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他们已经打算好拼死一搏。 左舒不敢运用内力,这种毒越逼它,只会流动地更快,她喃喃道:“小黑,原来你说的大戏就是我,可真把我还惨了呀。” 小黑完全冷眼:“是你自己要来,我又没逼你。” 的确,是她鲁莽,她自作自受啊……左舒苦笑着,“这下好了,我也要成丑八怪了。” 小黑:“其实……” “萧珏,萧珏,在吗?”左舒一惊,猛转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是易珩然的声音。 她颤声低语:“易珩然。” 左舒循着声跑过去,树枝划破了她的衣裳,她不管不顾,她只是一个劲儿地跑,终于见到一位谪仙般的男子提着红灯,神色紧张。 那双眼黑极,亮极,即使满天繁星,恐也不及。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他,脑袋深埋在他的怀里。许久,闷闷道:“知道吗?他们说他们把你杀了呢!” “你觉得呢?” 左舒抬头,银面血色,可怖,眸子却格外温良,她坚定地答:“当然不可能,谁都会死,你一定不会死,因为你说过会让这里无弱无强。” “的确是他们利用你把我引出去,他们说他们把你杀了。” 那些人用同样的伎俩引诱他们……不过,易珩然身上微冷,想来是没有被感染。 左舒问:“那你怎么觉得的?” 易珩然目光笔直地凝视她,嘴角微翘,傲气十足:“你是修罗将军,那些人只配做你的剑下魂。” 这男人,还真会给她涨面子。 左舒正在乐时,易珩然突然一个打横抱起左舒,吓得她箍住了他的脖子,瞪圆了眼珠子:“你干嘛?” “抱你。” 左舒:“……” 易珩然抱得很稳:“萧珏,你的身子比平时暖。” “……刚刚和他们打斗时热起来了。”目光微闪,这是谎话。 左舒垂眼,抿了抿唇出声问,玩笑中几分苦,几分凉:“易珩然,如果我不甚感染了青州这里的疫病,你会如何?” 他顿住,直直地盯着怀中的小人儿,黑眸光泽流转:“病当同病,死亦同死。萧珏,你若敢先我一步,我会让这四国活不安生,亡不安乐。” 左舒低笑出声,那她死了还真是天大的罪过了呢…… 第48章 大将军的欢喜冤家录(完) 左舒躺在他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即使是累极,也不敢睡,睁着眼睛看着从旁横斜出来的树枝。 “萧珏,睡一觉吧。” “不想睡。” 他没劝,静默地瞥了左舒一眼,继续朝前走。他的手臂出奇地有力,径直抱了左舒走了一路,回到驿站。 易珩然放下左舒,皱眉看她,她的身上挂了彩,大多是因为跑得太急,被树枝刮出了细小的血痕。 他说:“来我房间。” 左舒还处在神游状态,微惊:“啊?” 他答:“伤口。” “哦。” 易珩然的房间灯还亮着,只是里面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时子衿连忙起身,跺着脚问:“易相,萧将军,你们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们。”秀眉紧锁,额头上还有细汗,的确是很担心他们。 左舒心细地发现了她对易珩然的称呼变了,以前都大大咧咧直呼他名,现在敬词……如此生分了,想来是真的放弃了。 易珩然没有答话,左舒也很难答上来,说出实情的话,平白让这小姑娘再平白担心。但若是假话,还要跟她的这身刮伤相对应,着实有些难。 时子衿是直接忽略到易珩然,把目光转向她。左舒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终无奈道:“时小姐,我们饿了,去外面捕了野物吃。” 她知道这个说法很蠢也很不合常理,但她身上有伤,总不可能说是什么赏星星看月亮…… 易珩然:“时小姐,你来刚好,有件事麻烦你。” 时子衿一听是易珩然的麻烦事,眼睛都bolingboling地发亮。 左舒站在一旁笑,这就是小女孩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一展无遗了。 他目光一移,转到左舒渗出血珠子的伤口上,皱眉:“时小姐,帮萧珏处理一下伤口。” “啊?”时子衿一惊,瞅瞅左舒,磕巴道:“这……这不太好吧,萧将军……你也说句话吧。” 左舒笑而不语,看着她身上的伤痕,衣服不少处被划了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背部,胸前……易珩然?这个洁身自好的大男人确实不合适。 时子衿歪头,问:“为什么?” “不方便。”易珩然答,干脆抛过来一瓶药,“拿着。” 左舒轻松接过,无奈地摇摇头,这人……居然用“不方便”来搪塞人家小姑娘,他俩现在的身份都是男儿身,要论不方便的话也是小姑娘好不好。 “时小姐,你来帮我处理一下吧。”她凑近时子衿,贴着她的耳朵私语,余光却一直往易珩然的方向看,目光狡黠。 时子衿听完,变了态度:“好,好,萧将军我来帮你吧。” 左舒摸着下巴,下逐客令:“易珩然,好像,你站这里不方便吧。” 他眼珠子一如既往地黑,看着你时一动不动,所以自有一股压迫感。他隽眉微皱,停留半刻出去,阖上门。 时子衿钦羡:“萧将军,也只有你治得了易珩然了。” “不是我治得了他,而是他待我于平等。不说了,先帮我处理吧,那家伙可能正站在门外吹冷风呢。” 左舒解开衣衫,露出上身来,胸部有布缠绕束缚着,烛光下肌肤虽白,但覆有不少伤痕,浅浅的,依旧看得出来。新伤旧伤交在一起,不像女儿身,却有种野性美。 在时子衿看来,柔中硬气,她学不来,怪不得易珩然会喜欢上她。 时子衿低垂着头,专注地涂抹着药粉,小心地匀开:“萧将军,为什么偏偏要上战场?” “子衿,你有你爹护着,起码半生安乐。”左舒趴在床上,垂着眉眼,轻语,“这偌大的司彘国没有你看到得这般富裕、强大。它需要有更多的有能之士支撑着它,例如我……和易珩然,并不是每个人要干什么,而是每个人被逼着干什么。” “萧将军,我在来时,就已经听过爹爹说,你是大英雄,他一定要来会会你。” 左舒扇了扇长睫,轻笑:“时盟主还真是抬举我。” 时子衿下手很轻,指腹柔柔地涂抹开,生怕弄痛了她,药香在屋里蔓延开来。左舒不得不说易珩然的药挺不错,在味道方面,不浓,很舒心。 时子衿直起身,说:“萧将军,好了。” “子衿,下面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左舒立马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今后几天帮我挡着易珩然,不要让他靠近我,你也不要靠近我。” 她说得很重,清晰的声音,不高,相对来说比较低哑。 “为什么?” “我现在就告诉你,但你要向任何人保密。” “好。” “我染上了青州的疫病,或许说比这种疫病更糟糕,更浓烈,就在我刚刚出去,遭到敌人的设计。”左舒舔舔唇,晦涩的继续说道:“所以易珩然,你,还是任何人,都不要靠近我,不管我是死是活。” 左舒松了手,时子衿觉得整个脑袋都炸开了,木愣愣地站在原地:“不会的,萧将军,你不会有事的,顾大夫他会研究出解药的。” “嘘!不要被易珩然听到了。你会答应我的吧,子衿?” 时子衿点点头又摇摇头,许久才冷静下来:“萧将军,放心,我会的。” 左舒这才放心,换上易珩然的衣服,大了许多,更显得她身材娇小:“可不能让某人等久了。” 她出了房门,易珩然正站在门外,身形如树,只不过冷风吹得他唇色发白,时子衿很自觉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左舒皱眉,把顺道拿出来的外袍披在他身上:“冻着了可就不好了。”她知道他特地在等她,而且他极为敏感,恐怕已经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易珩然眸子漆黑,让人无端地心慌,他直直地说:“萧珏,你很奇怪。” “易珩然,你很多话。”左舒笑着答,含糊地带过去,“着实心烦,干脆让你说不了话。” “你……”他还未说完,左舒手速极快地点了他穴,他说不得话,也动弹不得。只能直睁着眼,黑白分明,如常得咄咄逼人。 左舒把他抱回到房间的床上,拍拍手:“这样就省事多了。”她摘下银面,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算是安慰,“睡吧,易珩然,祝你好梦。” 易珩然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起身,眯了眼,该死的,居然敢这么随意地把他穴给点了。 他穿好衣服,直接就冲往左舒的房间,然而中途被时霖给叫去商量疫病的事情了。 就这样接连好几天,易珩然都没有见到左舒的身影,要不是时霖找他,要不就就是时子衿拖着他,而且在病患区也没能见着左舒,像是恰到好处地错开了。 易珩然知道,是左舒刻意在躲着他,但原因他不知道…… ———— “易相,易相,我研究出来了。”顾大夫几天把他关在房间里,今天终于有了消息,端着个药瓶快跑到前院。 易珩然问:“解药制出来了?” “易相,这既是□□也是解药,这种毒我没有见过,但以毒攻毒,或许有效。” 易珩然皱眉:“是不确定?” “确实,必须有人来试药。” 以毒攻毒,这种药效向来很横,疼起来往往撕心裂肺,怕是这里的患者,没人能承受得下来,而且这还单单只是试药…… 易珩然:“成多少?” 顾大夫:“一半。” 仅仅只有一半的存活几率,要不被两种毒刺激地生不如死直至死亡,要不就是幸运地活下去,这种赌注,还真是不敢轻易下注。 “要不我来试试吧。”接连消失了好几天的左舒突然出现在易珩然的视线里,说出的第一句话还是“试药!” 易珩然眼睛挣得很大,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抿着嘴唇呵斥:“萧珏,你敢!” 左舒不知道他说的“你敢”,是你居然敢不告诉他所有事情,还是你居然敢自己试药。只是几天而已,她现在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疙瘩,要不是有银面遮着,那画面实在可怖。 “顾大夫,我来试药吧。” “你敢。”第二句,已是极怒。 “顾大夫,给我吧。” “萧珏,你若是敢,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喝青州的水。” 左舒的手颤了颤,伸回了手摘下了银面,每个人都看清了她的面貌,瞳子明若星辉,鼻梁俏挺,眉毛较浓,较直,显得英气。只不过唇色发紫,脸上布满了红疙瘩,触目惊心到恐怖。 他们惊呼,一是堂堂修罗将军居然是女子,二是没想到萧将军也感染上了疫病,而且病情不轻。 “易珩然,你若是敢喝,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易珩然逼近,咬着牙齿说:“萧珏,你还真敢。”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很用力,很粗鲁,搅着她的舌头不松开,嗜咬着,直到嘴唇上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易珩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唇上渗出了血珠子,也改变不了那抹紫色。他禁锢着她,左舒推开不得。 “易珩然,你疯了吗?” 他情绪完全失控,脖子上隐隐青筋暴起:“是,我疯了,我见得了所有人都死,就是见不了你死。 左舒眼光落在他红得艳丽的薄唇上:“易珩然,终究要有一个人来试药的,而我最适合。”她一转身,身影极快地将药水一饮而尽,易珩然来不及阻止,也阻止不得。 左舒刚饮下去,身体中的毒与刚饮下的毒相撞,她知道会痛极,但没想到这毒会这般得横,踉跄着身子到处乱撞,罐子,碗摔了一地。 他说着,一步一步逼近,抱着她,声声说道:“萧珏,那这痛苦,你可要记好了。记住这痛,你才更记得住我。”左舒痛得不省人事,但她听到了,却不知其意。 “你真要为她做到如此。”一个女人的声音。 “失去她,我输不起。” “随便你。” 左舒睡了将近三天,醒来时,天比平常地亮,她眯了眯眼,易珩然并不在。她释然地笑了,看来她是熬过来了,她出了门,外面已没有了病患,虽是久病初愈,但每个人都是挂着笑。 【青州任务已完成:积分500】 “萧将军,你醒了。” 左舒问:“嗯,易珩然呢?” “抱歉,萧将军,易相说过,不得告诉你,他的去向。”左舒微惊,难道他还在生气? “萧将军,你终于醒了。”来人是时子衿,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萧将军,我带你去找易珩然。” 左舒被她带到了一片僻静的竹林里,竹林深处有一间竹屋,她说:“他就在里面。” 里面很幽静,是他的风格。左舒看到了一个身影,白衣,隽秀,清冷,竟是一头白发。 “易珩然。” 他颤了颤:“你来了。” 左舒在他对面坐下:“说说吧。” 他慢条斯理地说,白发只是他为左舒承担了痛苦,这是他母亲族里的秘术,痛苦转移到对方身上,而左舒是亲身体验了那种痛苦。 “所以,萧珏,这痛,我要你一世都记住我。”他说,有股狠劲儿。 “你只要一世?” “一世不短,够我喘口气,不至于下世被你弄死。” 左舒端着茶浅笑:这人,说话还是一样地毒…… 【达成结局:这痛,我要你记生生世世】 第49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1) 左舒来到这个空间已经三天了,有钱有房还有权,国内数一数二的名媛,典型的白富美简直让她连连叫好。 哎呦呵!阎王陛下总算给她一个挺不错的角儿。 此外她还有个弟弟,连城里有名的公子哥,要是什么人开局设酒,准少不了他的事,典型的第一纨绔。 左舒此时站在极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慵懒地靠在墙上,看着外面的楼房,到处钢筋水泥林立,车流不息,还真是座繁华的都城…… “姐,姐……” 左舒头痛,也不知这个弟弟又要干什么,反正猜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正经事:“干什么,咋咋呼呼的?” 林子轩大爷似得倚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姐,我要追一个女人。” 左舒挑眉:“怎么?你追的女人还少吗?” 林子轩是个纨绔公子哥,爱玩,也极有人缘。但左舒就不明白了,他细眉大眼,鼻梁直挺,长得清清秀秀的,作风却截然相反,跟其他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混在一起就算了,还换女人如衣服,还真是应了“人不可貌相”,在他身上,活脱脱成了贬义。 不过,好在还算聪颖,公司里的漏洞和方案他总能一语中的,所以,他爱怎么潇洒,也就由着他了。 他瞪大了眼,长睫纯善:“姐,这次可不一样了,我发誓,这次我是可是要真真正正要谈一场恋爱。” 左舒嫌弃地挥挥手:“得,得,得,你别用你那眼珠子瞅着我,我都怕它掉下来。” “哪有,那些女孩儿都说喜欢我的眼睛。”他嘟囔着,捻着耳边的碎发。 左舒觑了一眼,呵!这么大的眼睛,哪有女孩子会不喜欢?她挑挑眉,浅淡地笑,不过,难得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孩子入了他的眼? “姐,你也是个女人,帮我支支招呗。” “你还要我支招?老套路,送花,告白,约会,大排场。”左舒闲懒地说着,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瞥了一眼,烦躁的模样:“姐,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而且对她不管用。” 左舒乌黑的眼珠子流转,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不管用?要不说明她真的是个好女孩,要不真的是个坏女孩。”她侧头,饶有兴趣地笑着,“子轩,你可要小心了,别被爱情冲昏了头。” “姐,你是纯属拿我寻开心的吧。”林子轩兀自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拌嘴道,“你呀,没男人缘,把气都撒在我身上。” 她这个弟弟才好貌好,就是嘴不好。左舒眯了眯眼,云淡风轻地答:“我的好弟弟,我那是洁身自爱,你也给我安分点好。” 林子轩凑近,语气难得不吊儿郎当:“姐,你就帮帮我呗。” 左舒温柔了眉眼,笑着答:“好啊。”,倏然脸色一变,扯着他的脸,“那你就得消停几天,回来帮我管理几天公司。” “啊。”他抿抿唇,权衡了一会,最后还是咬咬牙,“好。” 左舒微怔,突然提起了兴趣,看来这个弟弟是认真了,这么一来,她倒挺想会会那个女孩…… “ok,就这么说定了。好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公司报道。”左舒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林子轩回头,一脸震惊,那双眼瞪得老大:“这么快?” “你说呢?” 林子轩:“……靠” 左舒按照协议,开着豪车,来到林子轩喜欢的女孩子就读的学校——m大,简单来说,师资力量强大,就读的要不是是有钱人家的儿女,要不就是各地的才子。而她的资料里显示她也是毕业于这所名校,毕业也不过两年,就开始管理父母创办的大企业公司。 方栩,金融系研究生,你随便问学校里的哪个人,他们都知道。 左舒笑笑,这弟弟也太敷衍了吧。她今天可是特地打扮了一番,照了照镜面,大波浪卷发,墨蓝色及膝裙,高跟鞋。她又拿出口红涂了涂,红唇白面,还真有点像妖艳贱货的样儿…… 她下了车,迎面就有一对情侣走来,左舒捋了捋鬓角发,走上前去,问:“请问你们知道方栩吗?” “啊?你问方栩,她可是我们校里有名的大才女,人长得很漂亮,不过人太孤僻了,几乎没有朋友。前不久还有个富二代向她表白呢。” 左舒经过初步了解,学霸,孤僻女。听这么一说,倒是完全不符合林子轩的择女标准,除了长得漂亮这一点。 她又接连问了好几个人,的确,方栩在m大人人皆知,但只是因为才华。而且她要不泡在图书馆,要不和校里的教授探讨什么学术研究,反正行踪不定。 左舒摸了摸下巴,这种女孩向来枯燥,还真是不能想象,林子轩会喜欢这种了类型。 图书馆里。 左舒闲着无聊,来碰碰运气,顺便来看看书。书分类很全,也很多,她随便拿了本关于金融的书看。想来中午是高峰期,图书馆里坐满了人,朋友帮忙占座的有,一人占两位的也有。 她望过去……还有一人一桌,安安静静地坐着,极为特别。左舒眯了眼,阳光有些刺眼,那人轮廓迷糊,是个女人。 只不过那一桌似乎为她而留…… 左舒上前径直坐下,没有犹豫。开始翻开书,没看,只是搭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对面的人,这才完全看清了。 女人很漂亮很细致,长发披肩,脸上没有脂粉,细眉长眼,很有韵味,鼻梁高,前头有一个尖儿。还架有一副黑边眼镜,压住了深黑深黑的双眼。 良久,她抬起头,轻慢问道:“有事吗?”嗓音出乎意料地低,不算好听,但听听还行。 左舒不得不说她极有耐心,她都直直观察了这么久,她依旧神色自若。 这样的女人很能吸引男人。 “你是方栩吧。”左舒笑笑,撑着手肘,直接开门见山说。在她一坐下,瞥眼就见她正看的是金融学的书,只有她一人独坐,孤僻;长得漂亮,气质独特,吸引人,而且在图书馆,她第一直觉就是对方是方栩。 “你是?” 左舒温和地莞笑:“哦,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林瞳,我是林子轩的姐姐。” “林子轩?我不认识。”她说完,合上书就要走,大概是因为左舒打扰到她的私人空间。 左舒不紧不慢,翘着红唇继续说:“我知道子轩给你带来了麻烦,我来呢,也不是要你同样喜欢他,只是希望和你处个朋友。”以不纯的目的来达到想要的目的,先入为主,她一开始就掌握主权。而且她应该不会拒绝,但也不会……答应。 她奇怪地瞅了一眼:“随便你。” “方栩,你那本书内容很深呐,看得懂吗?”左舒问话又一转,不搭前语。 她没说话,应该说是不想继续说下去,借来书就走。她穿的是白衬衫和牛仔裤,干净,没有褶皱,说明生活自律,严谨,可能是洁癖。走路很大气,利落和沉稳,很少见。 左舒仍旧坐在原位,仔细地观察着,最终阖上书页,不算糟糕的初会,但也不算好。这样的女人的确难搞,怪不得林子轩束手无策。 叮咚一声,是林子轩的短信: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呵,这小子还真是会掐时间。 左舒:这次眼光不错,初次面见而已。 林子轩没有再回复,界面停在了左舒发出的那条短信上。 左舒把书放回原位,打算去逛一圈空间安排的母校,反正公司交给了林子轩打理,她也乐得清闲。 阳光透过树缝穿过,连带着柏油地一抹绿色,林荫小道上大多都是情侣来来往往,牵着手,搂着腰,说着情话。 左舒不禁唏嘘,大学时光还真tama的青涩美好。 不过一人倒是例外,她正躺在树荫下休息,书覆盖住脸,弯着左腿,单手枕着脑袋,动作很随意散漫。 看着m大挺大的,现在却是觉得小得可怜,随便散步就又碰到了方栩,不过,她的动作可一点也不女人。 左舒主动打了个招呼:“方栩,你我还真是有缘。” “我要休息。”她说得言简意赅,明显是拒绝说话。 “我也没说不让你休息。”左舒调皮地眨了眨左眼,劝道,“只是已经到饭点了,先吃饭吧,身体最重要。”她说得懒散随意,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关心之语。 她没搭理,继续闭眼假寐。左舒拉拉裙子坐下来,转头看她的精致的侧脸,她这时摘掉了眼镜,眼镜就放在一旁,轮廓就看得更清晰了,细致,东方的韵美。有几缕发丝从鬓角垂落了下来,左舒帮她别到耳后。 没想到她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墨黑,看着你时,无处遁逃。左舒一时尴尬,迅速收回手,起身拍拍裙子,为自己找台阶下:“你这样空腹对身体不好,我去买个面包吧。”说完,提脚快步离开。 第50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2) 等左舒提着面包回来的时候,已不见方栩的身影,除了绿萍上被压弯的草说明她曾经来过。左舒无奈地扯开面包袋,撕了一小片咀嚼着。 还真是不招人待见。 她咽了几口,索性扔到了垃圾桶里——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公司里有林子轩管着,她也不着急回去,正好可以去拜访她以前的老师。 根据界面资料的显示,她的大学老师是位极为刻板的女人,在金融学术界她算是个人物,所以她教出来的学生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这个人脾气性格也怪,不喜欢开什么课堂讲什么课,都只有学生亲自过来请教她的份。依她个人解释说,校里的其他教授开课,学生来占位听课,只能拼命地记,糊涂地学,若是面对面来说,效果就完全不一样。或许就是这不同的教学方法,才成就了人。 左舒来到她平常喜欢呆的地方,校园一角的花园,几乎无人问津。 现在正是初夏,花开得很艳,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掩映在其中。 左舒站在远处笑了笑,她依旧那样,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花坛边缘,抽着烟,有股子难喻的沧桑。 左舒走到她面前,轻唤了声:“老师。” 烟雾缭绕间,她抬起头,四五十岁的年纪,皮肤保养得很好,样貌有些熟悉。她愣了愣,随后露出了笑意:“是林瞳吧。” “是的,老师。”左舒抽走了她夹在指缝的烟卷,摁灭,“老师还是戒掉烟瘾吧,对身子不好。” 她说着,又想抽出一根,顿了顿,缓缓放下了手搭在膝上:“戒不掉了,都已经是多少年的习惯。” 左舒莫名觉得她语气有丝悲伤,瞥她一眼,脸色很平静,应该是她的错觉。 “林瞳,怎么有空回校了?我想不是来专属看望老师的吧。”左舒听得出她的熟络,倒不像外界和……资料上所说的刻板。 “只是有些事要回校处理。” “难得你还记得看望老师?” “老师你说的什么话啊。” …… “方教授。”有人叫唤,低的声线,不算好听,却很熟悉。 左舒转头,果然是方栩,她正抱着那本金融有关的书,聘聘婷婷地站着,目光如炬。她再回头时,方淑珞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浅浅的笑意,只剩下资料中所显示的——刻板。 这可不太妙,左舒的第一感觉。 方淑珞起身,左舒的目光落在她的旗袍上,一针一线极为精致,梅花勾边。 白色的旗袍,婉约又冷淡。 左舒这才发觉,方教授的五官是东方美人的那种韵味……居然和方栩有些相似。 “方栩,你来有什么事吗?”她说,绷着脸,极为冷淡。 “方教授,我是来和你讨论近期,我正在写的论文。”很客观的话。 方淑珞说着,大概是烟瘾上来了,夹着烟点上,吸了几口:“那你发到我的文件里就行,不必亲自来一趟。” “方教授,吸烟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她脸色平静地交代完一切,抱着书走了出去,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走个形式。 方淑珞的鼻翼和嘴里吐出烟圈,迷迷蒙蒙,她的轮廓看得有些模糊。 左舒识相地没有说话,静默地观察着两人,若说是有亲缘关系,但两人之间的交流未免太冷淡;若说没有,感觉又太微妙。 她也不好意思开问,笑笑:“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嗯。”方淑珞继续抽着烟,衬得手指修长却异常青白。 “林瞳,不要打扮地这么艳,素雅点好看。”她说,眼神很怪异,有股子悲戚。 左舒不敢看她,不答,匆忙走了一段路,才转头看她,烟头的那一点暗橘色星点已经烧到她的手指。她感觉到刺痛,扔了烟,用脚捻灭。 她回身,继续走,莫名地烦躁。 从方淑珞跟她说话的态度和眼神来看,透着亲切;和方栩说话的时候,冷若冰霜。按理说,像方栩这样的学霸,老师应该都会很喜欢…… 她越想越焦躁,步伐不免快了些。 最终把莫名的气撒在装扮上——早知道就不打扮地跟妖艳贱货一样…… 左舒走得较快,高跟鞋噔得直响。她突然一停下,眯眼看前面,白衬衫,牛仔裤,高挑的背影,可不就是方栩吗?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动作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方栩,怎么?心情不好吧?” “没。”她平静地答,厚实的黑框眼镜显得双眼有些木讷。 左舒吃了个哑巴亏,也不觉尴尬,笑嘻嘻地继续搭讪:“方栩,姐带你出去浪一浪,你可别拒绝我哦。” 说完,想要勾住她的肩,却发觉她还真tama的高,足足高了她一个头,起码有一米八几,若是跟林子轩站在一块,大概也是他高。 左舒只能讪讪地放下手,握拳一句:“……我靠”出了口,伸手改成扯着她的胳膊。 方栩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胳膊上的手,不客气地拉下:“我还要赶论文。” 顾名思义——就是不要打扰他。 左舒耸耸肩:“拜托,方大才女,不要活得这么无趣嘛。”绕到方栩的眼前,试探地开口,“还是说,是为了老师,或者可以说是你的母亲?!” 她猛一转头,左舒始料未及,两人脸贴得极尽,吓得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怎么?难不成被她猜中了—— 方栩走近,阴霾着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黑瞳阴沉地可怕:“你不要给我自作聪明。”说完,转身就走,明明是白衬衫却暗沉无比。 左舒撩了撩受惊后乱飞的长发,叉腰,吸气吐气了好几次,更是焦躁。 “……我靠。”不仅孤僻,人还挺凶。 “叮咚。”手机很合时宜得亮了起来。一条短信,是林子轩。 “姐,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w^*)” 左舒看了好几秒,正愁少了一人找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林子轩,上班期间还有时间给我玩手机,扣你半个月的生活费。” 林子轩没有再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面哭,反正她的气消了大半。 没事,做人要心平气和,不然老得快。 左舒姿态潇洒地上了车,抱着胳膊开始打电话,既然方栩她不愿意浪,她就自己好好浪一浪。 “喂,小熙,今晚出来玩吗?” “嗯,好,萨泊威酒吧,不见不散。” 她撂了手机,睨笑着扔在身旁的软坐上,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萨泊威酒吧。 建于江畔,霓灯闪闪烁烁,流光溢彩。电音,呼喊声,酒杯相碰声,暧昧一片。然而毫不混乱,只有疯狂、放纵和沉浸。 一半静寂,一半热情—— 小熙嗔怪地打了个招呼:“呦,瞳子,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挺久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难道还放你们鸽子不成?”左舒挑眉,手指一路划着玻璃桌面,优雅地坐下。 “你嘛,倒是有可能。”另一个公子哥搭上她的肩调侃。 左舒翘着红唇笑,甩开肩上的手:“去你的。” 他们这种富家出身的,身边总会有几个爱玩的朋友,林子轩他是天生性子顽劣,她也同样是需要她们,但只限于有时候而已,就比如现在—— 此时的左舒像是暗夜中的精灵,慵懒、风情、优雅更多的却还是清明。 “瞳子,喝什么?” 左舒摆手,笑笑:“不喝。” “瞳子,不会吧,来酒吧不喝酒,怎么?是怕发酒疯?”小熙摇晃着酒杯,嬉笑。 “开车来的。” 小熙说:“这很好办,让韩大帅哥送你啊!”故意撞了一下身旁的公子哥。 “那我可不放心,万一他把我吃了……”左舒搭着下巴,嘟了嘟红唇,“也说不定。” “哈哈哈,原来韩大公子在瞳子的心里是野—兽—” 他们一哄大笑,相互喝着烈酒,左舒也跟着笑笑,但眼底笑意不深。 …… 小熙又聊起了新的话题:“诶,瞳子,我可是听说子轩喜欢上一个女人了。我们都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握住子轩弟弟那颗放纵不羁的那颗心呢!”眼睛里蓄满了兴奋和好奇。 左舒眸光闪了又闪,漫不经心地答:“怎样的一个女人啊,挺孤僻挺凶的一个女人。” ican'ttakeu ican'ttakeu... ican'ttakeu ican'ttakeu 低嗓音,不算好听,但唱起歌来却格外吸引人,悲伤而亲密,精致而干净…… 《theblower'r》,这首低调悲伤的歌不应该在酒吧里响起。 左舒抬眸过去,隔着薄薄的灯光,坐在吧台上的人轮廓迷糊,手臂弯成优雅的弧度,轻慢地拨动着吉他。不用看清楚,她已知道是谁—— “怎么?瞳子,你认识?” 左舒收回目光:“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她唱了几首,就走了。像是纯属来打发无聊地时间,但又完全不像。 。 左舒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尽失,起身道:“我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先走了。” “啊?哦,那你路上小心。” 第51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3) </script> 左舒来酒吧的确是排忧解难的,不过居然能见到方栩居然在酒吧里唱歌。 学生,才女,孤僻,不应该与酒吧挂钩。 她瞬间没了兴致,出了酒吧,打算找上方栩聊聊,却是没了踪影。按理说,酒吧一面环水,三面通达,即使走得再快,总归有个身影…… 难道是发现她了,所以故意躲着?左舒靠着感觉往右走,眼睛来回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 胡同巷里几声流里流气的声音,左舒顿住,转头直直地往里看,只有薄弱的微光照亮一小块地儿,再往里漆黑一片,看不见头儿。 左舒眯了眯眼,在最里面吗?她只停了几秒钟,走进。 声音更大了,起码有五个男人,而且他们所说的每句话听得很清楚。左舒默默盘算着,她是马上去救呢?还是看一会儿好戏再去救? 终于走到尽头,可以看清情况,左舒趴在墙上看着,五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而且后面是死路,女人退无可退。 “呦,长得真漂亮。” “哥们几个也渴了几天了,一起来玩呀!” 他们眼睛里尽是猥琐和*,方栩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跟平常一样很安静,也不知是怕了还是怎么的?但她身形笔直,一点都没发颤。左舒第一感——她应是不怕的,而且像是在蓄势待发。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等会还是见机行事。 “是啊,一起!”其中一人把手伸向了方栩的肩头,指尖灰青,手掌脏污、粗粝。左舒在旁直看着,一阵恶心,男人那呼之欲出的*、猥琐和兴奋。 她抱着拳头“咯啦咯啦”就要狠狠地上前。 突然,方栩有动静了,慢悠悠地一抬手,直接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看似软绵绵的,但左舒看到男人手腕处青筋暴起,想是死命挣脱不开。 她一嗤笑,手臂慢条斯理地往另一方向转,黑夜里清脆的一声“咯嗒”响,男人的铁柱一般的粗胳膊以诡异的弧度扭曲。 这种程度,不是残废,也是骨折了。 后面的小弟颤颤地向后退了几小步,眼睛里由*转变成了惊悚和畏惧,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啊啊”地惨叫,不敢动。 “你们这帮蠢货,还不快上。”男人大喊,声音连跟着扭曲,额头冷汗直流。 他们这才醒了过来,目露凶光,纷纷掏出刀子,把把白碜碜的寒人,把方栩围了起来。他们都是些徘徊在阶级底层的流氓混混,不怕法律,更不怕警察。 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人刀子一挥,方栩身手敏捷,看来是有些本领,松了男人退到了一旁,身姿清傲。 此时摘掉了眼镜,瞳仁黑透,锐利,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男人稍微一动手,就疼得啊啊叫,浑浊的眼睛很凶,很狠,横着粗眉直喊:“你们给我做了她。” 左舒因为上个空间兑换的武力值,对付这几个小喽喽完全绰绰有余,但她没有站出来,她同样也在观察——观察方栩的本事。 他们上了刀子,不顾一切,一人刀子挥过来,方栩刚躲过去,另一人又凶猛地斩了过来。即使她身手敏捷,有四个男人向不同方向攻击,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味闪退将是无休止的劣势,体力也耗不起,她退而其上,长腿一扫,总算撂倒了一个。其他人见势,眼眶更红了,脸上野兽般的狰狞,下手更是狠。 刀尖径直刺下去,正在宣判死期—— “呼呼~呼呼~” 口哨声悠远,轻松,在漆黑至极的角隅里响起,由远到近,由轻到重。 他们停了手,刀未收回,目光直愣愣地看向哨声的源头。 左舒从里走了出来,嘴唇嘟成圆形,哨声随意,漫不经心,站定,目光轻轻地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方栩上,意味深长。 她慵懒地倚在墙上,左手玩弄着右手上的尾戒,许久偏过头,轻笑:“你们在玩什么?我可以加入吗?” 他们怔忡了几秒,看到来人居然是个女人,曼妙风情,仰着脖颈。从侧面看去,线条优美,皮肤细润,令人不禁起了*。 没了威胁,再加上女人和黑夜胡同的双重刺激下,他们胆更大了,各各眼里闪着淫.光,幽绿,阴冷,嘿嘿地笑。 左舒胃里泛着恶心,但面上仍旧散漫地笑着,猫步走过来,墨笔描过的眼尾轻佻。他们一靠近,刺鼻的酒味混着烟味扑进鼻翼,左舒不动声色地躲开,来到方栩近半臂的距离,停住。 她抬眼,揪着方栩的领口扯下来,方栩弯下了腰,左舒凑到她耳边私语:“等会快点逃,以免伤到你——我可没精力来保护你。” 方栩的神情变了又变,左舒转个身,把她挡在了后面,慢悠悠地说:“你们谁先来啊?” “哈哈!等会我享用完,给你们啊!” “哈哈!谢谢陈哥。” 男人颤着步走近,左舒眸子闪现鄙夷,这男人手臂都折了,居然还有色心来泡女人,还真是——愚不可及。 左舒眉眼灿烂,歪了歪头:“你,第一个。”没转头,对着背后的方栩说,“等会记得跑出去。” 她运动了手指骨节,身手极快地冲上去,像只豹子,一下子摁压住他的脖子,回身,牵制左臂,膝盖狠狠一抵,背脊骨节清脆的断裂声。 男人倒在了地上,嘴角有唾液流出,左舒一个砍手,他便不省人事。 “第一个,你们谁还要继续?”左舒发话,轻松至极。 他们见被两个女人压制住,恼羞起来,提刀就要砍过来,左舒微微一移步,做好准备,身上好斗的激素都被挑起来了。 沉默许久方栩的突然淡淡地开了口:“我打给警察了,差不多两分钟后就要到达,你们要跟我们继续待下去吗?” 半分真,半分假,他们在思量“赌”,左舒一猛身上前,夺过其中一人的刀子,朝他的脖子刺过去。他吓得瞪圆了眼,左舒看得明确,轻笑,刀身一转,刀柄重击他的肚子。 这无疑是一发猛剂…… 左舒站在他们二点方向,悠闲地转动着小刀:“你们说,我这把刀‘咻~’地飞过去,会刺中哪里呢?”眼珠子幽幽地转,“肚子?脖子?还是脑子?” “” 他们真的有些怕了,拉起地上的男人就迅速离开。 “呦呵,不是叫你跑出去吗?怎么不趁机跑,想光荣就义啊。”方栩不答话。 “我们还是战友嘞,别这么冷淡。”她沉默。 “你可是我弟的女神,我可要好好保护你。”她敛着眉眼,依旧沉默,背起吉他,提起长腿就走。 他逐渐向黑暗里走去,背影伶仃。 左舒目光落在被他包裹很好的吉他上,吉他包干净整洁,拉链有点掉漆,应该是有段时间了…… 她笑:“吉他弹得不错。” 方栩脚步一顿,答:“谢谢。” 她陷入黑暗,左舒拍拍手,无奈地摇摇头,难啊—— ———— 左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客厅还亮着灯,她一进门,林子轩正在沙发上,转头灼灼地盯着她。 嗯,那眼光,像是审视又有点……幽怨,左舒心里一咔嚓,有些不妙,居然忘记了家里这座大神。 “姐,我辛苦为你管理公司,你出去玩也不带上我,幸亏熙姐打电话告诉我了,还玩到这么晚回来。”他眼睛瞪得老大,虎虎的,隐隐恼怒也看不尽出。 左舒心一放,她还以为是他女神的事呢。 “好了好了,下次我不会这样了。你呢,乖乖地去睡觉,近期公司还需要你撑着呢。” “姐,你别忽悠我,我知道你也被方栩难住了,不然,你的脸色怎么会……。”他话故意不说完,看着左舒幸灾乐祸地笑,“这么难看,而且干得跟僵尸一样。” 他吹着口哨起身,回到房间,重重甩上门,一下子震醒了左舒。 好小子,现在看她笑话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左舒回到房间,同样重重甩上门,整个身体埋到床上,翻开手机通讯录,里面的联系人不多,都是关系不错的,除却林子轩的电话,还有……方淑珞…… 她的指尖一顿——方淑珞,看似方栩的母亲,关系冷淡或许更严重到不和。 这会不会就是造就方栩孤僻的原因,左舒猜测。 她转了个身,又想起方淑珞跟她对话时的熟络,她大学时是很不错,可以说是她的得意门生。即使如此,她性子刻板,也不会如此亲切,而且那眼神,不是老师对于学生的,她……看不懂…… 心中疑窦丛生,却不知何解。她再往下翻,还有一个人的电话,他也是m大的一位教授。 左舒手指停了一停,踟蹰许久,最终还是拨了过去,她或许……需要了解一下方栩的情况。 方栩已经成功激起她内心强烈的求知欲,这点不置可否—— 第52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4) </script> “喂,宋教授,我是林瞳……” “嗯,嗯……是的……” “我想多了解一些方栩……哦,是这样的,方栩这个人有能力,我想等她学业修完后,我想聘用她来林氏集团任职。” 左舒熟稔地交谈着,以公司挖人的借口来套话。从宋教授的口中可以听出,他很骄傲,金融界有了个方栩,从谈话中,最多的还是他对方栩的赞叹之意。 左舒指尖敲着桌面,耐着心听。天才嘛,总是被人津津乐道。 “论这些来说,方栩这个人很完美,不过,她的家庭不好。”左舒的手指一停,重点总算来了—— 手机那头传来重重的叹息声,“或许这就是方栩跟别人不和的原因,每次见她,都是一个人。” 左舒继续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说?” “方栩这个人自小父母双亡,她是方教授在孤儿院里领养来的,这些年都是方教授在抚养她。” 左舒一只手伸向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纸和笔,记上。父母双亡?养母方淑珞?她都打了大大的问号。 “那方教授没有孩子吗?”她问。 “孩子倒是有一个,是个女孩,不过听说她十岁的时候出了事故死去了,方教授痛失爱女,那几年过得很不太好。” 女儿?左舒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笔落在问号的最后一点上,出神思考,一阵沉默。 “喂,林瞳?”宋教授在电话那头问,左舒这才回过神来,白纸上晕开了浓浓的墨点,她收了笔,继续问。 “那宋教授,你知道方教授的丈夫吗?” “林瞳,我们只有在学术上有多的交流,方教授的内事我可不是很清楚。方教授她自己几乎没有提起过,好像粗略的带过,说是已去世。” “原来老师有这么一段过往。”左舒作势叹了口气,语气一变,很快又扯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宋教授,你知道方栩的联系方式吗?” 左舒又跟着聊了几句家常话,撂了电话。虽然了解到的不多,但很有价值。她躺在床上,举着白纸细细地看,父母双亡?丈夫去世?女儿去世?养子方栩?这四点似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却又说不上来,只是她的一种微妙感觉。 她又在纸上画了个圈,把所有打听到的信息都指向它,这么一瞧,至亲至爱都离世,方淑珞和方栩一样的可怜。 而且那性格也是和方栩……起码有六分相似…… 她的目光移到左下角的一串号码上,很难记,读起来也很拗口。 左舒笑笑,把她的号码加入到联系人里,这个人,连选号码都可以这么刁钻。 突然她按手机屏幕的手指一停,嘀遛个眼珠子,眼里微微的笑意,手指飞速地又动了起来。 ——孤僻貌美的方才女,合她又称心如意。 ———— 因为昨晚被搅得心绪难眠,到了三四点才入睡,现在睡得正熟,窗帘拉得很密,即使已是白天也犹如黑夜。 “咚咚……咚咚……”,房间外阵阵的敲门声吵着她,她侧翻起身,眯着眼,眼皮子还在打架。 左舒开了门,身子软软地靠在墙上,林子轩高挑的身形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打了个哈欠:“林子轩,你最好有什么地震之类的紧急要事。” 然而这副迷蒙懒懒的样子丝毫没有威慑力。 “姐,,你的女人,帮我挑挑几件你们女生喜欢的东西呗。” 左舒不悦地睨了一眼:“嗯?你不去公司上班了吗?” “姐,那你昨天还背着我去酒店玩。” “两码事。” 林子轩手搭在墙上,俯下身看着左舒,眉眼坏笑:“姐,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左舒回身,摆摆手:“行行行,等会我陪你去。姐我现在困得很,不要再来吵我。” “遵命。”利索地甩上门,碰了林子轩一鼻子灰。他摸了摸微凉的鼻子,思量着该什么时间叫左舒起床好。 等到左舒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简单地吃了午饭来到商城,一共有五层,分类很全,每层人流量都很多。 林子轩眼都没瞥,长腿一迈就往化妆品区间走去,女服务员微笑着推销各种产品,他倒是懒得听,直接开口要了里面最好的来一套,价格无所谓。 左舒在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然后转目对着女服务员亲切地笑:“不用了。”说完,狠狠地拉着林子轩就走。 “姐,姐,你干什么,我买套化妆品,这对于女生没什么,而且挺有诚意的。” 左舒哂笑:“方栩这个人又不化妆,怎么?你要她成为妖艳贱货啊!你送了也是白搭。” 林子轩一懂,摸摸下巴:“也是,ok,姐,你说我该买什么?” 买什么?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方栩这人像是雾,弥散不开,执意拨开只会越陷越深。左舒眼神沉了沉:“先看看吧。一般女人喜欢的东西别买,因为她也一般不喜欢。” 商城的一层二层几乎都是些衣服食品之类的,左舒果断忽略过去,上了三层,三层比较杂,有影视光碟也有生活用品。 她一栏一栏地看过去,最终停在了音乐cd区,左手撑在右臂上,摩擦着指腹,若有所思。她慢慢移动,目光落到一张吉他演奏的纯音乐cd上。 突然想起那天方栩在吧台上唱歌,嗓音纯粹,背上的吉他,整洁干净…… 左舒拿起几张cd盒,翻转看了几眼,里面所录的歌曲或狂野,或摇滚,少有那种安静调子:“子轩,挑几张比较舒缓的纯音乐碟,要吉他弹奏的。” 方栩爱吉他,相对爱那种平缓低沉的音乐,或许视为知心朋友,左舒这样大胆地猜测。 花费不大,只买了几张碟子,想着既然来到商城,再买些需要用到的物件。林子轩帮着左舒推购物车,左舒挽着他的胳膊,她平时都在忙于公司要事,此刻难得的温馨。 二层,食品区。 “姐,这个可以拌面吃,起码比那些速冻好。” “好。”左舒轻轻回应,眼底笑意很深,“别说我了,你呀,也别再野了,不管对什么事都要专心。” 林子轩亲昵地搭在左舒肩上,笑着答:“……知道了,我的老姐,真啰嗦。” “唉,你这臭小……”子还含在嘴边,前方一阵骚动,不少人围成一圈,细碎的嘈杂声,左舒好奇心颇重地挤进去看。 里头一共有三人,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人还是警察,还穿着制服,另一个女人是背对着,看不到脸。男人手持匕首架在那个不知长相的女人脖子上,女警察正跟他周旋。 “放下刀,我过去,可以?” “不,把钱打来,等我安全了就会放了她。” “我们马上把钱打来,你可以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他们不敢动你。” “我说了,等我安全就会放了她。” 男人态度坚硬,根本无法沟通。左舒看明白了,就是挟持人质来获得金钱,放在现在,倒还惊心。 林子轩小声絮语:“这女的也真可怜,这种事被她碰上了。” 左舒挑眉,是够倒霉的。瞅瞅对面的女警察,额间已见细汗,指尖还有些抖,再瞅瞅人质,不吵不闹,安静地不像话。 这心理素质,不错。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男人见越拖下去对他越不利,下狠心刀一凑近,有几滴血珠子流了出来,伤口很浅。 女警官整个眼神都变了,凶狠,紧张再到害怕,一系列的变化,左舒认为她应该与这位人质关系不浅,甚至可以说人质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 这场持久战,女警察因为自己的私人情感,不果断更不清醒,歹徒会脱逃,这是毋庸置疑的。 “子轩,看好了,给你看看姐的厉害。”左舒眼都没抬,傲慢地说,暗暗活动活动了手指。 “姐,你到时候可别出丑。” “去你的,拿着。”左舒利落地脱了外套,扔在他手上,脚步已经走到距离男人三米的地方。 “嗨。”男人愣愣地转头,左舒舔了舔红唇,玩笑的一声,“hello。” 身形像是豹,猛扑过去,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左舒已掠夺过匕首把玩,架着人质的脖子到安全区域。她没有停留,立即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调皮地冲不远处的林子轩眨眨眼。 男人恼羞成怒,拳头挥过来,左舒微微一转,钳住他的手臂,反转,膝盖狠狠一抵,他就被乖乖地压制在地上,难以动弹。 左舒完美地打了个胜仗,吹了几声得意的口哨,周围人都惊叹地鼓掌,她抬眼看向林子轩,几分挑衅。再看看女警察,一个劲儿地察看人质脖子上的伤口。 歹徒不抓,歹徒抓不了,做警察做到她这份上也是绝了,左舒只能这么说。 “喂,女警官,这人我就交给你了。还有你的朋友,只是小伤,不会怎样的。”左舒把男人一抛,摔在地上,斜眼看她们,“哦,还有,若是警察在顾及到自己私人感情下,连这种小角色都抓不到,等真正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是不是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算是知心的劝告,警察,不仅是保护人民的安全,而且时刻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谢谢。”出自人质只口,这是她第一句话,低嗓音,不算好听,左舒清楚听到后,整个人怔在原地。 方栩,这个城市还真是小,哪里都能碰到她。 而且为什么每次她都能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第53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5) 左舒很快反应过来,笑如春风地答道:“方栩,不用谢。” 方栩这才抬眼看向她,眸色漆黑,平静淡然,看来已经消化了事实。 两方互相对视着,已是了然。 倒是左舒身旁的林子轩不淡定了,重重的呼吸声吸起又落下,脚步迈得很快,直直走到方栩的身边,仔细查看她的伤口,那担心的小眼神看得左舒一阵儿嗤笑。 “方栩,没事吧,痛不痛。”说着就要抚上她的脖子,方栩偏头,躲开。 女警察同样也担忧地看着方栩,再看看不远处的左舒,抿抿唇,脸色发红,有些羞愧:“谢谢。” “等会保安来会处置他的。”左舒眼神示意地上的男人,右手□□兜里,掏着什么,朝方栩的方向走过来。 她在方栩的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她还在渗血的脖子上,撕着创口贴,轻笑道:“每次见你都动刀子动武的,我大概是上辈子欠你了。” 左舒贴近她,小心地贴上创口贴,刚好包裹住她的伤口。有丝丝缕缕的呼吸拂过方栩的脖颈,几缕发丝飘动,带动了温和微暖的气氛。 方栩大概是不适,偏了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左舒没觉得什么,拍了她的肩:“美女,要懂得保护自己啊,不然我弟弟会很伤心的。” 眸光狡黠,语气轻佻。 左舒收回手,耸耸肩,眼一斜,看向林子轩,那怜惜的目光看得左舒直想笑。 花心浪子秒变深情男儿——到底也是痴心一片? 她突然感到有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左舒眸光一移,径直看到了女警察收回了目光,一派平静。虽然情绪闪得很快,但左舒总觉得意味不明。 像是审视,更像是不着痕迹地观察,有种怀疑,也有种妒……她也说不清,想想可能是错觉。 “臭小子,美女看够了吗?方栩刚经历了这么一场,需要休息,你这是要闹哪样?”左舒哼哼道,提醒这个一落入爱情就像个愣头青的弟弟。 林子轩醒了过来,关切地说:“哦,好……好,方栩,那你好好休息。”退步,与左舒并肩站着。 方栩离开时,眸光向左舒看过来,深沉莫辨,像是蒙了深秋的雾气,左舒看不清,只是歪头朝他笑了笑。 别人附之以深沉,我附之于礼貌,左舒这么想。 走远时,女警察要扶她,她本能地避开,自个儿挺拔地走。女警察只能盯着手愣愣在原地,倏然回过头,之前的神色显露出来,更多了丝怀疑,只是片刻,转身跟上方栩。 左舒微怔,这一个两个,都是什么烂性子…… “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再看也不会属于你。人家都不让女朋友碰一下,你这个男朋友……就算了?” 林子轩瞪大了眼,清秀的眉眼有分憨气:“姐,你怎么说话的?” “什么怎么说话?朋友啊!”左舒惯常地耸耸肩,含糊地答,摆摆手“打道回府”。 【女主已出现!已出现!已出现!】 【女警察!女警察!!女警察!!!】 左舒盘腿,莲花坐姿,一直盯着界面不说话。冷漠,太冷漠—— 小黑不禁冷汗连连,熬不住开口问:“左舒,你要问什么?痛快点。” “小黑,为什么现在才提示我?” “之前系统出现了bug,在修复。” “那为什么只有女主,没有男主?” 沉默,许久的沉默,完全无声…… 【阎王曰:不可说。】 界面最后显示这句话,彻彻底底地关闭,奈何左舒怎么呼唤都没有再显现,就这么耍人得糊弄过去。 “我艹……你大爷。”左舒抓了把头发,不可置信地爆粗口。 惊动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某人:“姐,你要发泄,可以出去找人啊,我看韩哥就可以。” “林子轩,你给我闭嘴,我这是在练声,练声——” “好好,只是姐,请你不要打扰到我。” 左舒不搭理,颓废地大字型倒在床上,抽出抽屉里的白纸,看着上面看似互不联系的关系。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现在感觉所有事情都连成了一条线,却像是一团乱麻,解不开,绕不出。 真tama地躁。 “姐。”林子轩的声音在外响起,几分软。左舒本就心情躁,连带着语气都不太好,“讲。” 门外静了半晌,左舒一度以为林子轩已经离开了。 他试探地问:“姐,我们买的音乐cd……什么时候送给方栩。” 左舒手一顿,倒是忘了这茬,不过…… 她立刻振奋地坐了起来,拿起身旁的手机开始发短信。 【收信人:孤傲貌美的方才女】发送成功—— 左舒狡黠地偷笑,她断定方栩不会拒绝,除却之前救过她一次,今天又救了她一次,她虽然性子孤僻,但不喜欢欠人情,麻烦…… 果不其然,没多久一条短信如约而至:知道了,我会去。 他的台词,简洁明了。 林子轩站在门外一度认为左舒是铁了心不想搭理他,正打算就这样郁闷离开,里面左舒开始喊话了。 “明晚七点,萨泊威酒吧,方栩的话。” 林子轩二话没说,就这么激动地闯了进来,看着床上处于懵圈的左舒,啧啧,那眼神,亮极,温极,跟看救命恩人一样,左舒有些受不了。 “林子轩,不是说过了吗?虽然我是你姐,但我也是女……” “太棒了,姐,爱死你了。”他大哧哧地扑过来,左舒屁股一挪:“咦~别恶心我了,你还是好好去准备一下吧。” “遵命。” 然而左舒第二天就后悔帮林子轩撮合感情了,明明是晚上七点的见面,他活脱脱早上五点起来就拉起左舒。 “姐,你说我喷古龙香水好不好,这样显得我男人味一点。” 左舒尚在懵中,顺应他的话,点点头:“好。” “不行,万一她不喜欢这味儿,姐,大卫杜夫怎么样?” 左舒的“好”字噎在喉头,又听得他自言自语。她听了他计划香水计划了许久,眼睛酸涩地眨着,头都听大了,不耐烦地一阵低吼道:“林子轩,你给我适可而止点,见面是晚上七点,现在才清晨五点,五点啊!天都没全亮。” “还有你喷香水就算了,喷个香水还这么婆婆妈妈的,比女人还女人,倒是风流地越来越没出息了。” 林子轩乖乖放下手中不同颜色的香水:“好吧,我不喷了,这才最自然。” 这下左舒没话说了,感情站了这么久,就等着他挨一顿批,才够消停…… 夜晚七点,萨泊威酒吧矗立在河畔旁,热情暧昧下又像只寂静的野兽,蛰伏着,汹涌着。 左舒亲力亲为为林子轩挑了衣服,白衬衫,休闲裤,干净齐整,与酒吧完全格格不入。林子轩本就长得清秀俊俏,收起了轻佻流气的性子,现在简直就像温和的邻家少哥哥。 这样的男生类型更能受到女神好感,虽然方栩不归入这种女生里,但起码这种看起来比他之前爽眼许多。 “哇哦~”有人惊呼,是小熙,周遭不少人吹起了口哨,看得出来林子轩在是酒吧的常客,而且还玩得很嗨。林子轩没有搭理,目光一直在专注巡视。 小熙轻车熟路地搭上林子轩的肩,调侃:“子轩,好长时间没来了,怎么?连人都大换样了,打算改邪归正?” 林子轩微笑着答,竟有种如沐春风之感:“熙姐,我今天来是真的有事。” 小熙一瞬间怔住,随即撇撇嘴:“我当然知道你有事,不然怎么可能打扮地这么正派。还有今天我在这,也不是偶然,是瞳子叫我来的。” “我姐,她有什么事?” 小熙慵懒地坐在雅座里,摇晃着酒杯:“当然是你这第一初恋的事情。她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她说失一次恋,喝最烈的酒,才能得偿欢喜,瞳子说得还真有理。” 林子轩一听,嘴角耷拉了下来:“有理个屁,她老弟还没被拒绝呢,就这么咒我。” “说实话,她说得挺对,你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那八成是追不上了。” 林子轩咬牙伸出手:“给我酒。” “干嘛?是想通了。” “壮胆。” 一酒下肚,胃里暖了些,他刚刚已经看见方栩进来,坐在不远处的雅座上,什么都没点,只是来等个人。 林子轩收拾了衣服,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身姿卓然,背脊挺直,微笑着问:“方栩,我能坐这儿吗?” 绅士般的风度,若是左舒在场,怕是要笑个半天。 方栩点点头,表示同意。 车子开得很快,风驰电掣的速度…… 狂踩油门,疯狂,疯狂,极度的疯狂。 左舒看不见里头的人,只能看着车子如流星般撞过来,她喊不出声,喑哑着嗓子直跳,希望阻止它,然而终究徒劳无功。 “砰——”响亮沉闷的碰撞声,车子最终还是撞上了前面的车。 火光冲天,灼热,痛苦,撕心裂肺…… 左舒一点一点走过去,血色融在了里面,她这才看清了车里的人,眉目已经浸染了鲜红,车子里的男人眼眸禁闭,安静地不像话,淌在暗红的血光里。 “啊——” 左舒腾地坐起来,迷茫地看了眼四周,心里的钝痛感消失了,幸好只是场噩梦,她扶着额头。 “叮铃”一声,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了电话:“喂,哪位?” “瞳子,快来,子轩正在警察局闹着呢。” 第54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6) 那头的小熙一喊完,挂了电话。左舒依旧举着手机,愣愣的,毫无反应。 子轩为什么会在警察局?是他昨晚去告白,闹出了事?……左舒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忽然想起刚才的噩梦。 他不会真发疯了横冲冲去撞别人的车?! 左舒掀开被子,立马下了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了车,直直往警察局开去。 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一直烦躁地敲着,十字交叉道路处,都是交通灯,她数不清自己横空闯了几次,神色沉凝,想着警察局里的情况。 警察局门口,庄严肃穆,似在审视所有有罪之人,无处遁逃。 左舒下了车,二十分钟的路程,愣生生被她提到了十分钟,她匆忙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往里面走去,转至一楼拐转处,就听得一阵吵闹。 熟悉的嗓音,骂骂咧咧,一声一声“你大爷”,很是盛气。 烦躁,担忧,气愤……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了,看来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冲这小子这么个活气,想来是没有闹出多大的事。 左舒松了一口气,一进去,林子轩就停住嘴看过来,愣了半秒,软软地叫了一声:“姐。” 他额头上、下巴、眉骨都贴了创口贴,身上还有不少处挂了彩,看样子像是正在干架时,被警察抓来的不良少年。 林子轩的嗓音几分低,听得左舒心尖儿有些软了。 “你这小子,刚刚不是还大爷大爷地大叫吗?怎么现在焉了?”虽是训斥,语气却是温软。 “姐,我知道错了。” “你就是他姐姐。”突然,站在一旁的人开口了,左舒刚刚只顾着林子轩,忽略了所有人和事。 她看过去,两女一男,四五十岁的样子,都是板着脸,几分刻薄,看起来不好说话。左舒也不打算跟他们对话,目光自然而然跳到前方的女警察身上。 警察女主?还真是巧,第二次见面总共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左舒随意地坐到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开问:“请问家弟是做了什么坏事,被逮到警察局里?” 对方只是瞥了一眼,公事公办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左舒依旧保持微笑,眼刀子冷嗖嗖地甩向林子轩:“子轩,做错了事,快去,跟人家赔礼道歉。” 林子轩这下也不兜着了,抱着胳膊有些恼:“我道过歉了,还主动赔偿费用,是他们狮子大开口。” 左舒愣了一下,子轩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看来今天是遇到了讹钱的,刚好被子轩给撞到了。 他们一听子轩这么一讽,连忙转向女警:“警察同志,我们刚买的车被他撞了,一点维修费不过分吧,而且我妈本来身子骨就不好,被他这么一撞,受了惊吓,要点医药费之类也不过分吧。除了这些,我们都受了伤,费用那个数是基本的,而且他还是酒驾行驶。” “你们要多少?” “二十万。” 左舒目光一顿,冷眼扫过去,这数额,确实多了。 她眸子冷冽,直直说:“十万。”不容置疑。 “不”字刚要从嘴里吐出,左舒沉声继续说:“我有专门的律师,到时候只怕连这数额都很难达不到。” 干脆把他们的话噎在喉咙,他们互换了眼神,只能咬咬牙:“好,十万。” “ok,等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算是把林子轩从警局里带出来了,只是赔了些钱。出了警局,外面天很亮,阳光照耀下林子轩眉目俊朗,脸上挂了彩,更是狼狈、不驯。 “车呢?” “报废了。” 左舒双手□□口袋,哂笑:“这下可好了,你人伤了,车废了,钱也赔了,我想,女朋友也没有追到吧!” 他只是皱了皱眉,不甚在意地轻“嗯”一声:“姐,你明明可以不花那冤枉钱的?” 左舒想过他悲伤地昏天黑地,没想到现在只是些微地触动,难道是昨天这么一撞,撞开窍了? “我是要一口一口你大爷,你大爷的叫啊,姐这是在为你花钱挡灾呢,你最近啊,多灾多难,给你买个教训。” 林子轩:“……姐,说实话,你穿着睡衣来警局,别有一番滋味。” 左舒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穿的还是睡衣,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过来了:“你小子,调侃你姐,挺有能耐的嘛。” “叮咚”,手机收进一条短信。未知号码?左舒疑惑地点开: 林子轩是因为方栩赔了十万,我替方栩把十万打到了你的账户里——戚槿曼 “戚槿曼,你大爷。”左舒磨牙痛骂一声,怪不得刚刚一直低着头写东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原来是留有后招接应我呢? 这是怎么个意思?表示对方栩的占有权?或是给我警告? 左舒端着手机,又笑了,现在特地发短信过来,可以说明你紧张吗?是把我作为你的假想敌了吗? 方栩,方栩,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子轩被惊吓到了,左舒这又气又笑的样子看上去怵得慌,而且他总算明白自己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了。 “你先自己打车回去,别再出去惹是生非。” “哦……姐,那你干嘛去?” 左舒轻笑了笑,眸子乌黑讳莫:“找乐子。” ———— 左舒先是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开车来到m大,轻车熟路地来到图书馆。果然,方栩正一个人坐在偏僻的位置上,刚好一束光映在她侧脸上,容貌安好,眉目如画。 左舒姿态闲雅地坐到她对面,指骨示意地敲了敲桌面:“方栩,有时间吗?” 她头都没抬:“没有。”不留情面地拒绝。 左舒自然知道会是这么个回答,她也不恼,吹了吹指甲盖,径直把五指按在桌面上。 “呲——啦——呲——” 指甲慢条斯理地划着桌面,声音绵长又刺耳,难以忍受,整个人鸡皮疙瘩骤起。 如预期般,方栩终于抬起头,黑眸如潭,几分无奈:“林瞳,你到底要干嘛?” 左舒微惊,随即反应过来,歪着头一脸无辜地把玩着她的长发:“方栩,原来你是记得我的名字啊,那我也不算白救你了,看书多无趣,我带你玩,劳逸结合。” 方栩还没说什么,左舒不由分说地抓着她的手臂就拉走。 林荫道上,午后,阳光微暖,静谧又美好。 她只是想拉着方栩到处走走,散散步,谈不到聊心的地步,但相处久了,心里的芥蒂也就少了些。方栩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投下一片灰黑的剪影,左舒不得不仰头看她,有些酸。 左舒瞥见附近的篮球场,几个男生穿着运动衫耍着球技,闪身,假动作,三步上篮,做得干净利落。他们大概是有些累了,坐在一旁大口喝着水爽朗地说笑着。 “看到没有,这才是青春,起码要玩一把。”左舒眼明手快地摘下他的眼镜,嚣张地扬了扬,像是在炫耀胜利品。 方栩本来就长得雅韵极致,眼角轮廓像是墨笔描摹,远山般的乌黑,标准的东方美人胚子。 “走吧,你不好好玩一把,我才不会还给你呢。”左舒拉着她进去,步伐轻快。 “帅哥,能不能把篮球场借我们玩。”那几个男生见是两个美女过来招呼,自当爽快地答应。 左舒微笑着,眉眼弯弯:“谢谢啊。” “不用,美女的要求,当然答应。” “走吧,他们都把篮球场借给我们了,不去玩就太不合情理了。”左舒回过身,看着正杵于木雕般的方栩,“玩一把吧,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也不一定。” 这句话算是起了作用,她向篮球架走去:“速战速决。” 左舒耸耸肩,抱着篮球到她前面,她依旧兴致怏怏,左舒一个闪身,起跳,篮球准确无误地进了框,“咚”地一声落地,弹起,又落地,她目光沉沉得看着方栩。 男生几分赞赏:“球技不错啊。” 左舒邀请:“嗨,你们一起来玩吧,两个人无聊。”那个人实在是无聊。 “我和方栩,帅哥,你们两一组,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两……” “放点水就可以了,就当指教我们球技。”左舒这般率直,对方愣了一下,立马挠着头答:“好。” 左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微弯着腰迎击,她目不斜视,像在自言自语:“得偿喜乐,人生尽欢,我以为你终将是这样的人,只是少了乐趣而已。如果不能做到尽欢,但起码做到得偿喜乐,知喜,知乐。” 她一说完,迅疾地冲了出去,拦住对方的球,对方一个起跳,很高,左舒没能拦住,只能看着球以一道曲线向球框里去。球未入框,被方栩给截下了,左舒和男生当场愣在原地,她轻松地一抛。 三分球,进—— 她不以为意,左舒冲过去那叫激动地轻吻了她的左脸颊,念叨着:“方栩,你太棒了。” 这始料未及的吻,方栩半天怔在原地,她抚了一下左脸,还有温热的感觉,她一瞥头就见左舒又投入到酣战中,莹润的小脸微红,眸子澄净透亮。她似乎总是这么热情、没有拘束。 脑海中闪过她刚刚得眼睛,太亮,有些刺目,感觉撕开了一切。 “喂,你傻啊,跟木头一样,他们都进了好几个求了。”她瞪大了眼,气恼地瞪着方栩。 方栩头一次笑,撕开了阴郁,竟是雨后初霁般明朗动人:“好,那我帮你赢回来。” 第55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7) 左舒木讷讷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手掌捂住嘴唇。 这女人,简直男女通吃。 方栩行动很快,身形矫健,再加上身高优势,左舒和她默契配合,在最后反转了局面。 “……喔噢,球打得不错啊,不容小觑。”他们有些不自然,或许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输。 左舒眸子明亮,一笑起来,温和,娇俏:“谢谢,她这人啊,整天埋在书里,好不容易玩得这么尽兴呢。”她边说,目光一直往方栩的方向瞅。 不怀好意的狡黠,眼尾挑着细长的弧度,像只小狐狸,方栩双手插兜里想。 “唉,她是金融系的方栩吧?”其中一名男生突然问道,所有人皆是一愣,目光聚焦在方栩身上。 方栩她本来就不擅长打交际,所以结束后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这会儿倒是成了焦点,她也不扭捏,不甚在意地轻“嗯”一声,算是回复。 她这般高岭,那几个男生有些炸了。 没想到学业上比不过,现在连篮球上都比不过,做人,失败,做男生,太失败了。╥﹏╥ 左舒轻轻地笑,眼神一扫。这几位大男生挺可爱的—— “方大才女,你的大名全校都知道呢。”左舒懒懒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凑近耳边,低声私语。 她出乎意外地没躲开,任由左舒搭着,左舒不淡定了。 她不会被她感化了吧…… 所以,后来的路上,左舒有点不敢拉方栩的手臂了。 静默了一会儿,左舒忍不住找话聊:“方栩,没想到你篮球打得挺溜的。” 方栩:“嗯。” “……”这情况有点不妙,左舒豪爽地拍拍她的肩,“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满血复活了?你可不知道,你打篮球那股子狠劲儿,我都有点怕。” “还不错。” 她回答得挺认真,左舒心里挺惊恐的。 “你怎么了?”方栩问,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左舒。 左舒被她看得毛毛的,眼神忽闪,装成一脸坏笑,揶揄她:“啊,你几个男生挺可爱的,你有没有物色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左舒无奈地啧啧嘴,她突然转过头,“你喜欢可爱的男生?” 问得莫名其妙,左舒不在意地耸耸肩:“啊,那就要看我的感觉。” 方栩:“你觉得我怎么样?” 左舒只觉得脑中一阵雷声霹雳,联想种种,方栩对男的那么冷漠,不会是爱好女吧?突然又想到她的童年,可能是缺失的爱导致她对爱的扭曲? 方栩只见左舒石化在原地,眼色惊恐、出神、怀疑、还有怜悯……她羞赧地撇撇嘴,出言很快:“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你对我的评价?” 左舒点点头,开心地放下心来,哦!哦!真是她想多了。 【小黑:我居然看到满屏的小红花】 【小黑:还有,左舒,你这样会被日的……(笑cry)】 左舒瞅一眼,再瞅一眼,小黑,你这丫子,给我滚犊子。 然而方栩眼中见到的左舒,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她的眸光沉了沉,原来她对她的印象也是这般不堪。 “林瞳,我很不堪吧?” 左舒没经过大脑思考,直接冲她喊:“不堪你个大头。”话一出口,怔了好久,又是悔恨,又是尴尬。 方栩也是一愣,难得地露出憨态,左舒下意识地抱住她的胳膊,扭头轻轻措辞:“虽然你吧,性格这么怪里怪气,但学习好,长相好,人也不坏,也可以说是很优秀的人,哪里来的什么不堪,不然我怎么被你吸引啊。再拿你打篮球说吧,比男人还阳光帅气,简直男女通吃。” 她像是被定格住了,突然抱住了左舒,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左舒竟觉得她此刻无助又疲惫,像是慢慢释怀下来的孩子,挣脱了些许桎梏。 她无奈地低声说道:“林瞳,你不说最后一句我会很高兴。”嗓音低哑、温和。 左舒细细想了想,总结出来,类似“男人婆”的表达可能是她的禁词。 “林瞳?” “方栩?” 两个人声音突然闯进来,午后难言的温暖静谧,多了几丝燥意。 左舒转头看去,看样子戚槿曼和方淑珞是一起来的,戚槿曼换上了便装,没有了警服的严肃,但依旧难掩眉间的英气。 逃也不是,不逃,站在这里,接受她们的审视,更是闹心,这下麻烦大了,左舒想。 “方教授,戚警官。”左舒礼貌地叫道,既然躲不过,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方淑珞开门见山地问,目光聚在林瞳身上:“林瞳,你刚刚和方栩怎么了?”她身为教授,自当看人视物厉害,左舒一直知道。 现在,她只想装傻充愣。 左舒微微笑,眸子一如既往地澄亮,同样看着她:“没什么,我耍小性子,方栩在安慰我。” “方栩,你的论文写好了?”方淑珞直接略过左舒,发问方栩,眸子里像是浸了霜雪,很冷。 左舒努努嘴,专拿不说话的人说话。 戚槿曼温声说:“方阿姨,方栩可能是累了,出来散散心,刚好碰上了林小姐。” 四个女人一场戏,戚槿曼是最有利的一方—— “方教授,论文我已经写好了,所以我和林瞳一起出来散心。”左舒微惊,依着方栩的性子,她对方淑珞很尊敬,此刻,居然有丝顶撞的意味。 方淑珞也是一惊,只是一瞬,依旧冷着脸:“今天方栩的弟弟醉驾撞了车,那家人索要赔偿,因为跟你有关,所以槿曼替你,如数偿还林瞳十万。” 像是在讨论天气,她自顾自地说着,毫不在意,但左舒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降了下去。 方淑珞这话,再刻意疏远她和方栩的关系,而且还正在给戚槿曼铺路。子轩只是想要追求方栩,没想到,生出了那么多的事端。 “十万吗?戚小姐,我等会就打到你卡上。” 方淑珞目光笔直,微怒道:“方栩,十万,你用的还不是方家的钱。” 方栩突然笑了,眉眼笑开了几分嘲讽:“方教授,你错了,我用的是我做兼职挣来的钱和我的奖学金,方家的钱我不会动一分。我们走吧,林瞳。” 她径直拉起左舒的手臂,长腿走得很快,左舒一阵小跑才赶上了她,从背后看她的身形,伶仃又落拓,又回到了孩子般层层保护的状态。 左舒心尖儿不禁一疼…… “方栩,你就是这种态度的吗?你今天若是敢走,今后就别回方家了。”方淑珞尖着嗓大吼,破了音,也失了态。 方栩停住了,左舒转过头,方淑珞站在不远处,依旧穿着白旗袍,整个人典雅韵致。她向前走了几步,身形有些颤,额头隐隐有青筋暴起,看来是恼极、气极。 “妈。”他如呢喃般,轻喊了一声,亲切又倦怠,“我做了所有你喜欢的事情,放下自尊,放下自由,放下了所有……我一直在赎罪啊,可你一直没原谅我,方家,已经容不下我了,因为在你看来,我——罪大恶极。” 她一句一句说得轻慢,左舒心脏遽缩,像是极细极细的尖针扎着。她不禁回握住她的手,方栩的手冰冷,她的手也很冰,想来暖和不了多少,有些可笑。 方栩说完,走得很快,一股脑地往前走,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拐个弯,到了一处暗仄的角隅里停下,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掌按压在眼睛上,遮住了原本墨玉般的黑瞳,她突然大笑着,笑呛了,在不停咳嗽。 左舒看来,有些傻、有些痛。 良久以后,她开口,声音很哑:“你怎么不来安慰我?” “安慰你有用吗?我认为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发泄。” “林瞳。”她温温地叫着,突然抱住了左舒,就这么静静地窝在她肩上,“乖,让我抱一会儿。” 左舒回抱住她:“方栩,去喝酒吧。” “好主意,可是我所有家当都给出去了。” 左舒知道家当就是那所谓的“十万”,她潇洒地笑笑:“没事,我请你。” “那走吧。”她起身,身形削瘦,左舒发现她眼眶有些红,可能刚刚哭过。 像只幼兽,隐忍、执拗又脆弱。 所以性格才会那样,看着骄傲高冷不可攀,实际上自卑又小心翼翼地活着,才会问出“我很不堪吧?”这种话—— 现在只是刚入夜,酒吧里就已经很热闹了,左舒包了一间小包厢,防止有些人过来搭讪什么的。 左舒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回到包厢的时候就见方栩正在灌酒,一瓶已经见了底。这么牛饮,可不得了,她连忙要去夺过来。 方栩动作更快,随手把左舒一拉,一只手已经把她按压在沙发上,左舒挣脱不得。她凑过来说着,吐出醇醇的酒气:“别闹,不是说请我喝酒,我还没喝尽兴呢。” 左舒看着她执拗的脸,算了,就由着她吧,大不了喝病了,给她请最好的医生。 第56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8) 方栩喝得很猛,一瓶一瓶不断下肚,地上杂乱地散落着酒瓶,一片狼藉潦倒。 她有些醉了,双颊酡红,眸中水汽氤氲:“林瞳,你怎么不陪我喝?” “方栩,我是一杯倒,再说我们都是女生,若是都喝醉了,在这种地方可是很危险的。”左舒窝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从满地的酒瓶落到她身上。 “呵,你就瞎扯吧,什么女生,我最讨厌女生了……”她絮絮叨叨地念着,咕噜咕噜地又猛灌入一瓶,蓄发着狠劲儿。 左舒在旁看着,无意间,不可置信地眯了眼,她居然看见了喉结,脖颈上突起的地方伴随着灌酒的动作上下滚动。 男的?! 左舒伸过手去触摸她的脖颈,和平常女人一样线条优美,平常不醒目,再加上又不刻意注意,现在就这么暴露出来,左舒莫名有些紧张。 手指刚碰到的瞬间,左舒一哆嗦,是方栩握住了她的手。她就这样作势靠了过来,窝在左舒的肩上,鼻翼间的热气喷洒在左舒的皮肤上。 “林瞳,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不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所以我一直很乖,乖到变成了另一个人,她最爱的人……” 他像是呓语般,一遍遍痴念,语调很轻,竟是要丝丝绕绕蔓延到深渊,不可遏止,就这么孤苦着。 左舒心尖一疼,终究还是开不了口,直到肩膀上湿湿的,才知道她在哭,低低细细地哭,像只小兽。 左舒轻舒一口气,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到这样地步?为什么她不原谅你? 方栩抬起头,眸子隐藏隐藏在黑发里,看不清晰。线条分明的轮廓模糊了起来,她轻声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今天我有点明白了,原来不管你做的如何称心如意,它都不会变得称心如意,就像只跳梁小丑,可笑,不堪。” 左舒嗤笑,翘着红唇几分嘲讽:“去他娘的称心如意,我还没有做过称心如意的事呢,我只认得偿喜乐,人生尽欢。”她说着,居然也给自己灌了小半杯的酒,“继续喝,你喝高了,我背你回去,怎样?我够意思吧。” 方栩拿着酒瓶直愣愣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左舒:“当然,我好歹也是堂堂总裁,怎么会食言!” “林总裁,那你就等着背我吧。”方栩轻轻地笑了,勾着眼尾,白皙雅致的侧脸几分艳丽。 左舒慵懒地笑笑,得意、骄矜,该是她应有的姿态。 方栩还真的很称心如意地喝个烂醉如泥,左舒看着沙发上阖眼的某人,想哭又想笑,她真的想感恩戴德她的贴心。 她睁开眼,轻声低喃:“林瞳,背我回去。” 左舒伏下身子,想笑:“你打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吧。” “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背过,她……从不背我。”左舒倏然一怔,指尖凉意窜上来,有些难受。 “以后,你若是想了,我背你就是。”左舒温吞地说着,一手捞起她的腰,扶着她往外走。这么一半抱着,看着轻飘飘的,没想到还有些重量。 方栩的头往里蹭了蹭,微痒,左舒能闻到清新的洗发水味,她摇了摇手:“不,我以后要背媳妇儿和儿砸的。” 左舒哑然失笑,没想到醉酒后的方栩这般可爱,她不禁抽出手揉乱了他的黑发,柔软的触感连着心也那么一软:“去你的,还要不要我背了?” 她脆生生地答了一声:“要。” “那你不是要背媳妇儿和儿砸吗?” “那你就当我媳妇儿呗。” 左舒脚步一顿,幸好夜晚的凉风吹醒了她,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在无形中撩妹。 外面的黑夜很静,与里面截然不同,昏昏暗暗的,只有路灯照下来熹微朦胧的灯光。 左舒先把方栩安放在墙上,自己蹲下身去,双手摆在背后:“上来。” 方栩跳了上来,自觉地环住左舒的脖子。 左舒低声抱怨:“方栩,其实你挺重的。”方栩身材高挑,左舒背着她完全靠的是技巧。 “嗯。那是你太弱了。”她答,漫不经心。 左舒无法反驳,坏心思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反正她人都在她身上,看她怎么处置。 背上的人猛地一喊,很大声,带着羞,带着恼:“林瞳。”吓得左舒差点把她抛下去。 左舒同样大声回过去:“干嘛!” 她不说话了,趴在左舒的背上,揪着左舒的外套,最后咬咬牙道:“不要给我动手动脚。” 听在左舒耳朵里,还有娇嗔的味道,她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了,狡黠尽现,委屈地回答:“我没有动脚。”这还的确是实话。 “林瞳!” “好,我知道了,我手贱行了吧。” 【小黑:我告诉你,你这样真的会被反日的……】 这句话,吓得左舒差点又把背上的人儿抛了出去。 “林瞳,怎么了?” “没什么,你屁股的反弹作用。” “林瞳!”方栩又来个大喊,给这宁静的黑夜添了几分热闹。 左舒立马缴械投降,反正玩笑也开过去了:“好,我真的不调戏你了。” 之后的路道很安静,左舒没有再开玩笑,方栩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或许是□□静了,左舒轻声呼唤:“方栩。” 她鼻哼一声,算是回答。 “你不会真要我背一路吧?” “就把这条路背到头吧,林瞳,让我睡一会。”方栩说得很轻,听到最后左舒已分不清是幻听还是风的声音。 左舒没有吵她,今天所有的事情如此猝不及防,她也是累极,就让她这么睡一觉吧。 两人的影子交织在背后,相互依偎,由长变短,再变得模糊。 左舒背着她背到头,叫了计程车,轻柔地把她安放好,突然想到还不知道她的家在哪,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带她上了车。 最后无果—— 算了,带去自己家吧,左舒抚着额头想,也这么做。 扶着方栩下了车,身前的别墅已经一片漆黑,子轩想来是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进去,扶着方栩到了她的床上。她家房子虽然大是大,但是一间她的卧室,一间林子轩的卧室,一间书房,一间杂货室,其他空出来的房间就是单纯地空出来,没有任何家具。 左舒看着床上躺着的美人儿,无奈,看来今天她是不得不打地铺了。 她起身打算去拿被褥,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停,转头眸色变得幽深,好像床上那位性别男? 她是不是应该验证一下?这样会不会显得她乘人之危? 可是她看着床上诱人的躯体,心里直痒痒,算了,管它呢。当左舒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块毛巾,帮她擦身体这总该不过分吧,这么一想,左舒心里平衡了许多,大哧哧地上前。 左舒双腿盘在一起,支着下颌看她,玉瓷般的脸蛋,目光渐渐下移到她的衬衣扣子上,双腿跪着慢慢移过去,慢慢解开她的扣子。 她现在只是在确认她性别男,觉得不是觊觎她,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是当左舒解到第三颗扣子时,方栩居然幽幽转醒了,眸子漆黑如墨,睁着眼笔直地盯着左舒的动作,不说话。 饶是左舒脸皮厚,也被她看得一赧,若无其事地瞪向她:“干什么,我好心帮你擦身子呢。”这么一说,颇有掩耳盗铃的感觉,左舒听得自己脸也是一红。 “哦,那你擦吧。”方栩自觉地伸直手臂,已然准备好。 左舒没想到对方这般轻轻淡淡地答,她觉得整个人由内至外都炸了,猛然跳起来,把手中的毛巾一扔:“得了,你还是自己擦吧。” 说着,她往外走。 方栩问:“你去干嘛?” “去拿被褥打地铺啊,不然跟你一起睡吗?” “哦,那你帮我煮碗醒酒汤。” 左舒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圆了眼:“等下,你是醒了?” “睡了一觉,清醒了一点。” 左舒一脸惊恐状,赶忙往外走,先是铺好了地铺,顺便取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时候方栩正在浴室洗澡,“哗哗”的水声听得左舒有些……别扭。 左舒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汤碗,而方栩已经进了被窝,半身□□着靠在床背上,皱眉按压着太阳穴。 “回来了。” “嗯。”左舒这下是看得彻底了,方栩真的性别男,此时淋湿了黑发,他撩了撩,野性又随意,胸上一片平坦,肌肉柔韧,壁垒分明,实打实的男性。 左舒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哇哦,方栩,没想点你还挺有料的。”把醒酒汤递给他。 他轻笑,黑眸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谢谢。” 明明很普通的道谢,在左舒耳里居然听出了反调戏的意味。 【隐藏男主:500积分】 左舒躺回到地铺上,蒙上被子玩了会儿手机,刚要睡下,方栩开口问:“林瞳,地上挺冷的,要不睡床上吧。” 左舒听得心尖儿一颤:“不用,地上挺凉快的。” 她不再说话,应是准备睡觉了,左舒闭上眼,麻醉自己赶紧睡觉。 第57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9) 左舒一觉睡得还算安稳,一夜睡到天刚亮,她翻了翻身,手臂搁在脑袋后,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身下触感软软的,所以现在,她不可能睡在地板上。 她睁开眼,坐起身,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撩了撩额前发,瘫坐下来想,她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难道她还认床? 不对,本该躺在床上的方栩哪去了? 她四处看了看,地上正躺着一人,被子微微隆起,那是她本该躺着的地方。 方栩阖着眼,直躺着,睡颜干净,说是像孩子,不如说更像医生,安分又规谨。 左舒玩了玩头发,自己躺在床上,她躺在地上,大概就是方栩“体贴入微”的结果,这么想着想着,心上一软,喜不自胜。 左舒翻被下床,动作很轻,没走几步,突然脚腕被人抓住,方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手肘半撑着身子,黑眸就这样沉沉湛湛地看着她,像是蒙着朝晨的雾气,一瞬不瞬。 手掌包裹住脚踝,刚从被褥里拿出来,温热,接触到皮肤却像是在烙印,烫到骨子里。 左舒释然,同样大大方方地看回去:“方栩,有什么事?” “林瞳,我要喝粥,还有你这里有衣物给我穿吗?” “嗯,知道了,子轩那应该有衣物。”左舒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说平常事,她试着动动,挣脱不得,脚踝依旧被他握着。 “方栩,还有什么事吗?” “林瞳,不来个早安吻吗?” 左舒感觉整个人从上至下被反复轰炸,一觉醒来不仅位置变了,方栩也变得完全不像她了……真是接应不来…… 此刻,左舒觉得自己像只缺水的鱼,呼吸不得,又哑然无声,就这样僵持很久,最终,左舒还是佯作无事地轻笑了笑:“方栩,别闹。” “早安。”他道好,没有接左舒的话。他刚刚说的话,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左舒这么想道。 脚踝上的桎梏没有了,左舒赶紧逃开,没想到被他抓住了手腕,她一下子又落于他的手掌中。左舒叹了口气,早上的方栩,很奇怪,连跟着她心里的感觉也奇怪了起来。 这么看起来不像是玩笑:“方栩,你还要干什么?” “我说过,早安吻。”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再次听到这词,左舒依旧怔怔的。他的手伸过来,骨节分明,指节削薄,覆在左舒的额头上,竟是变得宽大。 他微微一伸脖,嘴唇落在他手背上,隔着手掌,温度也传递到肌肤上。 “林瞳,可以了。”方栩一说话,左舒才醒了过来,慌慌地离开。 她不禁摸了摸额头,原来是这样的早安吻,真是熨帖又绅士,这倒是有些难为他了,毕竟一个如此不温情的人—— 左舒趁着煮粥的空挡,敲了林子轩的房门。 “子轩,你没穿过的衣服给我一套,看起来简简单单的。” 林子轩看起来刚睡醒,头发凌乱,他揉了揉,有些不爽:“姐,你要男人衣服干什么?来养男人啊!”他虽是口头上抱怨,人已经埋进衣柜里寻找。 左舒摆手,打马虎眼:“是啊,是啊,我不是一直在养你吗?” 他没有顶回来,手上拿着一套标签还未拆的运动装。左舒瞅一眼,简单是简单,不过灰色,难免暗了些。 “姐,拿去,等着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林子轩打着哈欠,目的达到了,左舒也贴心地不打扰他,毕竟某人正处于失恋的负情绪还没缓过来。 左舒回了厨房,粥也差不多煮好了,她盛了三碗先凉一凉,再回到房里把衣物给了林瞳。等到他换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气场就变了。 之前的他太冷,太横,现在就添了几分雅人深致……和男人的味道。 左舒徒徒瞅了好了几眼,佯作眼观鼻鼻观心:“你也可以穿我的衣服嘛,其实我有好几件中性样儿的。” “你的衣服小了些。” 左舒想想,也对,还真是把她当女人当久了。 “我煮好了粥,已经凉下来了,去喝吧。” “好。” 他总是说得很少,现在恢复了男性声线,偏偏听得温雅,男女通吃,对他,真合适。 左舒又去叫了林子轩,林子轩没睡多久,来到饭桌前都是迷迷糊糊的,等到入座后,才后知后觉到桌上赫然多了一人。 他抬眼看过去,呵,乍一看吓得他连勺子都拿不稳,这人看上去真tama眼熟,大爷的,这不就是男版的方栩吗?难道是她失散多年的同胞哥哥?而且穿的还是他给左舒的那套运动服。 林子轩那叫神色怪异地瞅着左舒:“那个,姐……你真的在养男人啊?” 左舒差点一口呛到:“养你大爷,我养你已经够累了。” 林子轩满脸惊疑地直盯着左舒好一会儿,本以为他消停了,谁知道他把灼热的目光平移到林瞳身上,左舒心里悲戚,这下可不好了。 他摸了摸下颌,颇有一切均已看透的神情:“说吧,你是不是我姐的男朋友?” 方栩舀了一口粥,微微笑,轻慢回答:“目前还不是。” 左舒脑中一阵乱麻,这意思不就是变相的承认,还有这人跟她装傻充愣倒挺行的,现在……装得这么真诚……真是苦了她的傻弟弟。 “哎呀,少年,对付我姐这样剽悍的女人,别怂,直接上,我相信你。” 你大爷,左舒现在真想一碗粥糊到她家弟弟的脸上,但她现在只能不停地喝,怕是她说话,更是不得了。 林子轩兴致极高地问:“对了,你们进行到哪里了?kiss起码该有吧?” 左舒从喝着粥改为剁着筷子,动作很大,筷子碰击着碗底,“嗒嗒”作响。 他幽幽地答,侧目转到左舒身上,一瞬不瞬,黑瞳中流转着一圈圈晕光:“不算kiss。”之前名义上的早安吻,的确不算kiss。 左舒朝他笑笑,从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般的耐心…… 林子轩无奈地抚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那你们的进展太慢了,少年,你要努力。” “不急,情趣儿而已。”淡淡的儿话音说得低沉、散漫,本来凉爽的屋子莫名有些燥热。 林子轩瞪大了眼,瞅着左舒::“我靠,姐,你哪里找来的妖孽。” 左舒鄙夷地回了他一眼,眼前的妖孽还不是被你招惹来的。 “姐,你可真棒,弟弟没追到女人,被姐你追到了她的哥哥,方家依旧逃不过林家。”林子轩突然兴奋地一掌拍过来,左舒觉得自己大概残血了。 左舒其实很不想打击到林子轩:“那个,子轩,其实他就是方栩,所以方栩性别男。” 时间一瞬间被冻结住了,林子轩脸色沉了下来,他不甘心地上下扫视了了方栩一圈:“你大爷,老子第一次幸幸苦苦追的人居然是男人。” 他跟炸了毛一样叫骂,消停下来后,怒瞪着对面的人:“方栩,我告诉你,要追我姐要先讨我欢心,不然别想追到我姐。” 方栩毫不在意地笑笑,直接先入为主:“我追的是我媳妇儿,你这个小舅子凑什么热闹。”漫不经心的声线,左舒听得不禁脸色一红,表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林子轩眼睛瞪得更大了,一阵咬牙切齿:“方栩,你大爷,别给我乱叫,你还没追到我姐呢。”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竖直了食指,手指修长搭在唇上,笑笑:“已经被攻陷了。” 左舒夹在两人中间,心脏儿一阵儿乱颤,紊乱又复杂。抬眼看向洋洋得意的某人,到底是谁说他孤僻、不会说话、不懂感情的,明明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角儿。 饭桌上子轩依然在叫嚣着,单纯的和方栩斗气,这个家热闹了很多,方栩也多了烟火味,知喜,知乐,这很好。 “叮咚”方栩的手机收进一条短信,左舒下意识地侧目去看,赫然看见发信人:妈。她迅速看向方栩的脸色,出奇的平静。 那是她和方教授的短信,她不适合看。所以,很快,她把目光收回,淡淡地盯着桌子一角。 林子轩似乎也是感受到场面一下子冷寂了下来,他问:“怎么了?” 方栩平平淡淡地答:“没什么,是我妈的短信。”继而把手机摊在桌面上,短信内容醒目在列,“林瞳,看我短信不用偷偷摸摸的,你随便看就是了。” 林子轩“啧啧”两声,喂得一口狗粮。 左舒看见的是方教授的要方栩赔戚槿曼一天,然而答不答应随便他,这已经算是放狠招了。 左舒嗤笑着问:“方栩,你去吗?” “去,不过你跟我一起去。”他答,墨染的眸子的已是汹涌。 左舒笑得欢了,眸光明亮,清媚动人。 林子轩突然□□声来:“等下,我也去。” 左舒一个眼神示意过去,挑着眉梢:“你去干什么?” “我去助攻啊!”他答得欢快,理所当然到左舒无法拒绝。 第58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10) 既然是去见对她威胁很大的官配女主,左舒自当要好好打扮一番,所以她起得特早。(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方栩正慵懒地半躺在床上,看着左舒的一举一动,烦躁地轻“啧”了一声:“林瞳,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今天你不是要陪戚槿曼一天吗?我自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左舒正凑在镜子前专注地修剪眉毛,眯着眼打量,接着满意地点点头。 “林瞳,现在才五点,没必要这么早。” 左舒轻笑,挑着细眉,甚是狡黠:“方栩,这你就不知道了,女人的小心思,不可说。” 他嗤笑着撩了撩长发,继续躺了回去,一副美人卧醉的模样:“林瞳,你人我都睡了,还给我扯什么秘密。” 左舒学着他的调调:“彼此保持着秘密不是更有——情趣儿吗?”故意延长声线,儿话音,微微的卷舌音散漫。 方栩漫不经心地笑笑,低沉的嗓音像是上世纪的公子哥:“真是会现学现卖。” “谢谢,我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 至于为什么方栩还在左舒的卧室里,并且还在她的床上,那是他非赖着不走,偏偏还找不到“赶走”他的理由,他就顺其自然地又住了一晚。左舒又看到睡地铺的他一阵儿抖,被子抖得她视而不见都难。 他说他冷,左舒说跟他调个位子,他又死活不肯,一来二去,左舒也困极了,他就趁机爬上了床。 左舒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的心太软,明明知道他极有可能是装的,还是让他上了床,上.床什么的都没关系,反正性子跟盖着被子纯聊天没差别。只是他喜欢裸着上身睡,叫他穿上他还义正言辞地说他在家都裸睡的,现在只是这样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扮猪吃老虎的招儿还真高明—— 左舒又扑了点米分底,随口问:“对了,戚槿曼喜欢什么,类似食物之类的?” “不知道。”左舒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他翻开床头柜抽屉拿了本书看,这样子,还真把这当他家了。 很随意地答,左舒调侃回去:“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方栩看书很快,翻了几页,眼都没抬:“假不知道。” 左舒余光觑了他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在脸上化着,看来某人是有小情绪了。 “你可以继续睡啊,我化我的,到时候我叫你。” “林瞳,我喜欢抱着你睡,而书能让我清醒,显然,做不到啊。”左舒手一顿,只听见“刷刷”的翻书声。她眼神忽闪,不自觉问出声:“看的什么书?”说实话,她连自己抽屉里有书都不知道。 他支着下颌打量左舒,线条优美的薄唇发音很标准:“海蒂性学报告。” 左舒一懵,反应过来后,脸上迅速窜红,一阵滚烫,怕是连刚敷好的米分底都融化掉了。 她终于想到那本书是林子轩给她的,说是优惠后送来的书,正好教她如何做成熟又性感的女人,她一直把它丢在抽屉里,没想到被方栩翻到了。 “哦,这本啊,是子轩买东西时优惠价附带的,他就送给我了,我没看,就一直放那了。” 方栩合上书,轻慢附道:“挺不错。” 左舒手一抖:“……”不错你个头。 三人一团提早一个小时来到地点,左舒化了淡妆,还特地穿了牛仔短裤,更显青春靓丽。林子轩本来长得就清秀动人,再加上他穿了一身清爽的便服,像是乖巧的学生。 左略微舒一瞥,耐人寻味道:“子轩,这不像你的穿衣风格啊……” “姐,还是你懂我,我特地换上这身的,就是来给你涨脸的,我们三个站在一起,完爆她。”林子轩说得跃跃欲试,和温秀无害的脸有些不符。 左舒竖起大拇指:“给你点32个赞。” “但是,姐,我们来得太早了吧,干脆来个迟到,让她多等一会,磨磨她。”林子轩大约觉得无聊,掏出手机玩,阴恻恻地说着。 左舒瞅了它手机一眼,微信?也不知道又跟勾搭上了哪家的女孩:“你懂什么,我觉得戚槿曼对这种约会起码要提早半个小时来,如果我们迟到,不是显得我没品嘛。反之想想,若是我们比她早到,她的表情该有多丰富。” 林子轩意味深长地看她,幽幽地叹气:“……姐,你阴暗了。” “姐这叫战略得当。” 身旁的人手搭在嘴上轻笑了笑,左舒斜眼看他,笑她?感觉挺不爽的…… “方栩,笑哈子,我还不是因为你吧。” “是,是,一切都是为了我。免得她说我们*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方栩勾着唇,手掌宠溺地摸着左舒的发顶,笑得朗月清风,甚是动人。 左舒满意地点点头:“甚悦朕心。” 此时右手边的林子轩深受暴击,连最没女人味的姐姐都有男朋友了,他却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啃狗粮。 左舒感到背后一阵恶寒:“子轩,你变黑了。” “别吵我,我相中的人被你抢走了,而且还是男人,奇耻大辱啊,而我应该暖玉在怀的。” 左舒:“……” “方栩。”戚槿曼站在不远处唤。 左舒看了眼表,终于来了,如她所料,提早了半个小时。脸上化了淡妆,帆布鞋,七分裤,头发确是放了下来。 她慢慢走进,左舒一点点观察她眼底的变化,兴喜、疑惑、呆愣、失神再到转瞬即逝的阴暗,真是会控制情绪。 左舒不禁“啧啧”两声,自控力这么强,有些不好办啊。 “姐,看来是个不一般的女人,你可要小心了。”林子轩不正经地笑道,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头。 左舒不置可否地摆摆手:“臭小子,一秒回本性,真是装不住。” 林子轩温和地笑,画面瞬间扑满了小红花:“但姐,你不会输,公司里那些老迂腐都搞得定,这么个女人你自当应付得了。” 这小子,变换得还真是快…… ———— 左舒弯着眉眼莞笑,一脸纯良:“戚小姐,既然一起都来了,就玩得热闹些,你想去哪里玩呢?” “那林小姐想去哪里玩呢?”她神色一变,面无表情地反问过来,这很符合她女警的性格。 动则不乱,很好。 左舒一个激灵,双手合掌,接着她的话答:“既然戚小姐这么客气,我就不客气了,那我们就去游乐园吧。” 游乐园,俗称情侣间的必去之地。 这自当有人欢喜有人愁,戚槿曼怔忪了许久,想来是没料到左舒这么快就接应下来,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答个“好”。 林子轩在旁偷笑:“姐,你这招高明。” 左舒无奈地耸耸肩:“那是,姐又不玩推来推去的套路,我都给她机会了,她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正是周末,游乐园里人很多,朋友,亲戚,情侣各种关系,一片融洽和欢笑。他们四人,却多了种情敌的硝火味。 左舒笑得很温柔,又开始一脸无害地问:“戚小姐,你喜欢玩什么呢?” 相似的问题,相似的场景。 戚槿曼此时却带有几分警惕,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企图看穿她的用意。 戚槿曼随手一指,目光却一直落在左舒身上,压根没有往手指的方向看一眼:“要不玩那个吧。” 左舒抬眼看过去,大板锤,一开始就玩刺激的,这样 很好—— “好,戚小姐真是胆大心细,我们就玩那个吧。” 戚槿曼一听,心里不免一疙瘩,直觉不好。 左舒买了四张票,不过上去后坐的位置很尴尬,理应左舒坐在方栩的旁边,但左舒特地让出位给了戚槿曼,她则坐到了林子轩的旁边。 林子轩的左边是左舒,右边是戚槿曼,戚槿曼的右边是方栩,这样形成了微妙的氛围。 而此刻左舒笑得跟花一样,林子轩看得不免一阵恶寒,心里悲痛难言,他亲爱的姐姐现在跟着方栩学得很一套一套的。 方栩:“林子轩,换个位儿。” 如她预料,某人忍不住了。 没想到林子轩也长能耐地顶了回去:“我不。” 嗯哼,左舒不打算说话,搭着下巴看戏。三个人一台戏,另外一人被孤立在一边,这感觉想来也不好受。 方栩眼睑微阖,轻描淡写地威胁:“林子轩,你说你的房间会不会归我睡。” “方栩,你大爷。”林子轩悲怒一声,但还是妥协地跟他换了个位。 “看得很开心。”他一入座,跟左舒耳语,淡淡的横劲儿。 左舒哼哼两声,看着他的眼笑着答:“还好吧。” 给情敌最大的打击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主动要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 大板锤启动的瞬间,机械的声音“咯嘎”响。 “那我晚上可要欺负你了。”他的声音随风灌进耳朵里,即使这启动的声音也覆盖不了。 平静温和的声线,像是细雨缠绵,听不出丝毫的流氓味。 左舒却在心底骂了声“流氓”。 第59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11) 大板锤伸至最高点,又极速落下,周围的尖叫声一阵接着一阵,不仅女的在叫,男的也在叫。就数舒左侧的女生就叫得特响亮,近在耳边,听得耳膜在狂炸。 方栩描着她的掌源轻慢问道:“不怕吗?” 怕什么,她之前轻功玩得贼溜了。 但左舒还是笑眯眯地回过去:“呵呵,挺怕的。” “骗子。”他低沉地笑,语调宠溺味十足。黑眸慢慢阖上,手上却一直在反复揉捏着左舒的手。 左舒抓住他作乱的手,揶揄道:“方先生,怎么?是希望我怕得尖叫,你可以抓住我的软肋好好调戏一番吗?” “我倒挺想的,你又不给我机会。” 左舒笑笑,反倒自己开始玩弄着他的手指,难道给你机会等着被你欺负吗? 来来回回很快就结束了,左舒和方栩上去下来一个样,淡定如山。倒是林子轩有些头晕目眩,抚着额头一片乱麻。 左舒突然抓着他的肩膀,他人一惊,怔怔地看着自家老姐。 没想到她一脸怜悯地说:“弟弟,你不行啊。” 林子轩面色一改,反唇相讥:“姐,你还真是女人中的战斗机。” 左舒装作突然想起戚槿曼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对了,戚小姐如何?没事吧?” “没事。”她本能地答,实际上已经晕得有些分不清方向。 左舒看她这样,看来是强硬着上大板锤的,还真是倔强的女人,怪不得会选警察这门又苦又危险的职业。这么想着,她最终还是买了瓶水递给方栩,她没接,想来是在思忖这水里的文章。 “方小姐,我这个人若是想对付人,不至于端茶送水,那这样就太没品了。”左舒嗤笑着,直接把水瓶塞到她怀里,“方小姐,你爱喝不喝。” 林子轩:“……姐,你怎么装起圣母来了?” 左舒暗暗翻了个白眼:“对她勇气可嘉的奖励,起码值得我帮她。” 戚槿曼被说得脸色一红,不好意思起来,喝几口压了惊,轻声细气说了声“谢谢”。左舒听得想笑,这可和她警察的形象大相径庭。 左舒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什么可谢的,只不过给了你一瓶水而已。” “对了,戚小姐,你还喜欢玩什么?”她一个变脸,又恢复了一副贤良淑德的好模样。 戚槿曼还沉浸在之前的情景中,林子轩无奈抚脸,完蛋了,老姐的腹黑本质又上来了,而方栩依旧笑得一脸宠溺。 戚槿曼呐呐,恢复平常:“不必了,方阿姨刚才来短信说中午一起吃顿饭。” 中午吃顿饭,自当指方淑珞、方栩和戚槿曼三人,至于左舒,就是一位不速之客,但是啊…… 她就是喜欢不请自来,而且方淑珞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带着股怀念,所以方淑珞不会怪她。 左舒:“方栩,带我和子轩一起拼个桌不介意吧。” 方栩:“随意。” 林子轩:“……”一只单身狗和……一只发情期的单身母狗,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方淑珞选的地方和她的性子很符合,安静又古色古香,绣工精致的屏风和暗处幽香的兰花,桌上还没上菜,只放着一壶茶和几碗杯。 她看样子等得不久,但看到左舒也一起来后,眼神都变了,减了几分锐色。 左舒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她先主动开了口表示道歉,言语中俏皮熟络:“方教授,我和子轩一起来蹭饭,不介意吧。” 她抿了口茶水,笑道:“随意。” 对任何事都很淡泊,这一点,倒是和方栩很像,一模一样的回答,的确是耳濡目染出来的,要说是养子,这么看来,更像是亲儿子。 方淑珞有种静美,一笑起来,像是悄悄绽开清水碧莲,看着很舒心。 方栩自然选择坐在方淑珞的对面,左舒很自主地坐到方栩旁边。 “我还没点,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点。”方淑珞递过菜谱,左舒看到她的手指纤细,倒不像是吸烟的手,不过吸起烟来有种莫名的魅力。 从天上拉到尘世的颓唐美。 这间中国菜馆很有名,左舒略有耳闻,说是老祖业了,几百年传下来的手艺。 左舒点了几道招牌菜,他们相继又点了几道,加来服务员吩咐了几句,五个人的餐局,一下子冷落了下来。 林子轩识相地避开,低头玩着手机,方栩和方淑珞是沉静性子,只要不碰触到彼此的逆鳞,两人几乎是无言,而戚槿曼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很快就上了菜,扑面的香味刺激了所有的感官,方淑珞先动了筷子,所有人才相继动了筷子,这样不说话,安安静静吃完饭也好,不至于显得尴尬。 方淑珞突然放下筷,擦了擦嘴,说:“方栩,我有话对你说。” 方栩只有一秒的停顿,接着夹菜,时不时还贴心地往左舒碗里放了些:“那说吧。” 方淑珞的眉头皱起,看来是不满了,这也是了,方栩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哪有这般叛逆的时候。 “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方教授,我有耳朵,我在听着,你的每一字每一句我都听着,并且记着。”他说得很重,嗓音沉冽了下来,眸色黑如深谭。 方淑珞眼中的被减下的锐气陡然增了上来:“方栩,别忘了你是谁!你的命是谁给你的!” 两人对视着,势均力敌又如此相似,左舒感觉某些答案呼之欲出。 方栩没说话,哂笑一声,眉尾疏散,划出了几分冷嘲。她又如常地低下头夹菜,夹到左舒的碗里:“好好吃,多吃点。”过分温柔宠溺的语气,左舒百思不得其解。 对面的人气极,恼极,眸中有团暗火在烧。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这可不像你啊。”方栩淡然地放下筷,歪了歪头脸色发白,轻笑道“因为林瞳很像她吧,所以你才不让我接触林瞳,所以你对林瞳百般呵护,所以……” “够了。”方栩还未说完,被厉声打断,依旧一脸沉静。 “你没资格提她。”方淑珞指着方栩,埋下头,双手死死交叉在一起,“你的命是她给你,所以你只能一辈子待在方家,不能逃离。” 静默的戚槿曼看不下去了,一脸正色道:“方栩,不要再逼方阿姨了。” 方栩慢条斯理地说着,连着嘴唇一起发白:“我怎么会逼自己的妈妈,是妈妈一直在逼我,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她的影子下,我已经腻了啊。”又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方栩和方教授之间的缝隙本来就很大,现在变得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道深渊,一个不说,一个不答,实在揪心痛苦。 “林瞳,你也希望方栩好吧,那你劝劝啊。”戚槿曼转目到一直沉默着的左舒身上,满眼愁色。 “戚小姐,这件事我站在方栩的立场上,全力维护他,会一直站在他前面。”左舒坚定地笑,像是无人搭理的幽兰,坚韧却又香气可人。 方栩好不容易好了起来,她不愿他被重新打回原形啊,而她只要站在他身边即可。 林子轩这才肯从手机回到现实里,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是给他憋坏了。 他举起爪子:“姐,加我一个,我也支持姐夫。” “林瞳,连你也是这样吗?”方淑珞喃喃出声,自嘲地笑,“我一度以为你和她很像,原来只是一时虚妄,你们终究是有万分不像。” “方栩,你一直是方家的人,永远都是,你们走吧。”她轻声絮叨,带着又爱又恨的情感,像条诅咒的梵文,不停流转。 方栩拉着左舒礼貌地说了声:“方教授,教授”,终是走了,林子轩连忙跟上。 方淑珞感觉眼前起了雾,禁锢不出,痛苦不已……所以说……终是她错了吗? “她”指代谁,左舒一直在想,她和谁很像? 方栩停了下来,头发耷拉着:“林瞳,我带你去个地方。” 墓地。 一排排、一列列墓碑整齐地矗立着,更显肃穆和哀恸。 方栩站立在其中一块墓碑前,蹲了下来,一顿一顿地摸着墓碑,沉声轻喃:“姐,我来看你了。” 左舒震惊地看向墓碑,上面的黑白相片里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灿烂,脸上肉肉的,嘴角还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看起来很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她现在终于明白他们口中的她是谁,她又像谁? 方教授的女儿,那个……十岁因一场事故去世的女孩…… 左舒很想装作平静,但无论如何,声音都颤得心寒:“方栩,能告诉我,你姐的事情吗?” “好。” 第60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12) 方栩站起身,凉薄的声音缓缓道来,比这片墓地的湿气还重。 他的姐姐,名字叫宋桐,梧桐的桐。左舒舒很想笑,世界这么大,没想到和她的名撞上了。 宋桐比方栩只大了一岁,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从小就展现出对金融学的天赋,所以方淑珞很宠爱她。 “我姐啊,她很活泼,我妈一生气,她总有办法逗我妈高兴,在家里,她就是妈的开心果,妈很快怀上了我,或许那时候就见证了,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因为我几乎毁了她爱的所有人。”方栩眼神涣散地盯着相片里的人儿,死死抿着唇,惨白得可怕。 “我爸是个地质学家,经常外出实地考察,妈生下我的时候,他正从非洲赶回来,路上被恐怖分子枪杀了,很狗血吧,确是真的,真的很讽刺。我的出生,我和姐都失去了父亲,妈失去了丈夫,我和姐成了她所有的依靠,不,应该只有我姐。” 左舒皱紧眉,心很疼:“这不怪你。” 他像是陷入无尽的回忆,眸子黑洞洞的:“是啊,这不怪我,当初我也这么想的,可发现一切都错了。我做得再好,妈从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管什么比赛考试第一名,她说姐从来如此,生日也是只记她的,只过她的。我回来看到的都是妈依偎着姐,从没有看过妈会对我这般温柔的笑,我的存在可有可无,可笑至极,后来我才知道妈在爸死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魔障。我那时候嫉妒地发狂,可就是讨厌不了她,因为姐对每个人都很温柔热心。我知道我得了病,心里的病,变得越来越抑郁,妈见我也越来越心烦,我甚至逃课,一个人待在仓库、天台,没有人的地方,老师告诉妈,妈斥责了我,这让我有了充实感,妈居然注意到我,可一次两次后,她便不再管我。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坏孩子,这样过了很久……” 他蹲下来,轻柔地摸着相片,从头发到脸的轮廓,黑眸暗淡:“我九岁那年,姐十岁,我们上同一所学校,姐在学校里很优秀,学习第一,也很漂亮。而我或许泡在黑网里,或许和高年级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勒索,打架没少干。姐一直在劝我,我一直没有听,噩梦就突然发生了,我和他们侵犯到了道上的人的地盘,没想到他们居然动了刀子,我姐啊,为了我这样的弟弟,挡在我面前,我就这样看着她满身血污地倒在我面前,她还能笑着,握着我的手说……” “我不能陪着妈了,妈就只有你了。弟弟……好好活下去,给妈看看,弟弟……有多厉害,我啊,很想……看到弟弟的风采呢……” 墓地风声呼啸,席卷着莫大的悲恸。 方栩死死掐着掌心里的肉:“看着姐被蒙上白布,妈哭得歇斯底里,我才知道我有多愚蠢。那时候的妈失去了所有力气,对我就只有漫天的恨意。我抛弃了身份,改名为方栩,成为方家养子;我抛弃了尊严,换上女装,代替姐拼了命地学金融。妈看到我的第一眼,很高兴,可下一秒一巴掌就扇了下来,她说啊,你永远替代不了桐桐,你的命是她赐予的。” 左舒蹲了下来,从方栩背后绕过,紧紧地环住他,头靠在他的背上。 真冷—— 他身子一怔,僵住了再慢慢松弛下来:“她打醒了我,这些年我用学习来麻痹自己,我不愿接触任何人,背负着两条人命的我,怕带给他们灾难。呵呵,林瞳,没想到我终究躲不过你。” 左舒轻声念叨:“这样真好。” “嗯?” 左舒突然跳上他的背,嬉闹道:“哈哈,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方栩睁大了眼,随后无奈地摇摇头:“你还真是……” “方栩,你对所有人都好,所以不需要躲避着。我说过吧,我会站在你身边,我会为你披荆斩棘,你只需要往前走行了。” “往前走可不行,你得要跟上啊。”方栩一骨碌站了起来,左舒差点没被摔死,幸好被他有力地托住屁股。 左舒脸一红,扯着他的耳朵大叫:“方栩,你—流—氓—” “是,是,我流氓,谁叫你说那么性感的话。”方栩又玩笑地托着她的屁股颠了颠,左舒一个哆嗦,憋着脸不说话了。 方栩的双手有力,背着左舒走得很稳,左舒干脆软趴趴地把全身瘫在他身上。落日余晖下,照暖了眉眼,温馨又甜蜜。 ———— 方栩轻车熟路地来到左舒的别墅前,照样赖着不走。 左舒一进门,林子轩就泪眼戚戚地飞扑过来:“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一起双栖□□了呢,但24小时内不可以报案。” 左舒翻了个白眼,他这样——保准有事需要她:“林子轩,说吧,什么事?” “爽快,姐,借我点钱呗,你也不忍心你弟我找不到女朋友吧。” 女朋友?这么迅速?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给姐看看,什么样儿的?” 林子轩乖乖地递来手机,左舒乍这么一看,呵!鼻梁这么高,垫的吧,眼睛这么大,开眼角了吧,这脸白的,就一标准的网红脸,随便抓都有一大把。 左舒把手机甩回他怀里,一脸不屑道:“你的品味可真是越来越差了,你还是另择女友吧。”意思就是掰了,别想从她身上要钱。 “姐夫,姐夫,让我姐借我点钱呗。”林子轩一口一口叫得顺溜,绕着方栩大眼睛乱放电。 左舒算是见识到了,自己弟弟是没节操,没想到居然这么没节操。 反观方栩也听得一脸享受,不知哪里的一张卡:“嗯,好,这卡给你,密码是你姐的生日。” 握草,这不是霸道总裁剧里才有的剧情吗?况且方栩也不是一总裁角色,要钱没钱,要房没房,充其量有才有貌。他妈的还是借居在她家房下,她这个总裁的弟弟还被他给保养了…… 一定是她开自家门的方式不对…… 方栩眉眼带笑,更显温谦气质。左舒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接着抓着他的胳膊直摇:“啊,方栩,你这败家的,我家弟弟泡女人大手大脚,而且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说到底,费油的灯还能用来照明,她完全是来吃油的啊—啊—” 方栩被摇得跟面条似的,左右晃动着。 “林瞳,别摇了,我给他的那种卡是张空卡,没有一分钱。”他抚了抚额,好笑道。 左舒立马松开手,顺道捋了捋褶皱着的袖子。见他笑得跟个翩翩公子似的,才会被骗……原来还是老样子…… “笑什么笑,你倒是厉害,随便给张卡装大佬。” “林瞳,其实吧,你弟弟手机上的人……”方栩有些憋不住,自己先轻笑了起来,眼尾笑得细长,“嗯……是个男的。” 左舒【黑人问号脸】,抬眼回了过去:“你说真的?” “真的,那个人长得很清秀,常常被人扮女装,他可能是来戏弄你弟一番。” 呵呵,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左舒想着想着,脸色变了变,专门相中男扮女装的人,难道她家弟弟在不久会被掰弯?在方栩上面栽过就算了,现在又要栽一次。 方栩正倒了杯水喝,左舒突然依一本正经地扯了扯她的袖子:“方栩,你说子轩会不会弯啊?先是喜欢上了你,现在又是喜欢上另一个男的。” 方栩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瞅着左舒,不知所云地安慰:“林瞳,没事的,林子轩他这么直……” 左舒脸色一变,兴致极高,眸子简直不能太闪亮:“你说子轩他是攻还是受,我觉得他是受诶,他这么弱,肯定是被压的那个……” 方栩(ー`ー):“……林瞳,乖,以后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满满的腐女之魂。 此时的林子轩莫名感到一阵恶寒,拢了拢外衣,随即欢悦地蹦跳着,画面瞬间布满了小红花,十分和谐。 另一边。 戚槿曼拿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迎着阳光笑得很灿烂,短细发,阳光帅气。她打开打火机,抽着烟吞云吐气,烟卷模糊了照片里的轮廓,最终依恋地放下照片。 明白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一辈子等到死也是这个样。 她失神地握着手机许久,直到烟烫到手才打出了电话:“我追了这么久,也没有结果,累了,是时候做个了断。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年年岁岁,伴他安好。” “呵呵,你居然关心我啊,我可能去别的城市,换了新工作吧,毕竟警察这份职业,我也是为他当的啊。” 撂了电话,又抽了一根,唉,烟瘾上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第61章 白富美总裁的爱恋(完) 很早,太阳只露出鱼肚白,左舒悄悄地起床,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床边的方栩。 他握住左舒的手腕,眼眸清明,不像刚醒来的样子:“林瞳,你要去哪?” 左舒微微叹了口气,警惕心高的人就是难办:“我去做早餐。” 方栩半起身,眸子沉湛:“骗子,你刚刚至少翻了有五次身,肯定心里有事。” 左舒呐呐,既然被道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好吧,我去见戚槿曼,我们有事情商量。” “哦,那你去吧。” 左舒微惊:“你不拦我?”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何必问你,给你徒增烦恼。”方栩蒙上被子,声音显得瓮声瓮气。 他向来都是这样,不喜欢给别人麻烦,自己也省得麻烦,别人都以为是通情达理,其实他只是小心翼翼过得习惯了,所以极为敏感。 “方栩,我说过我会站在你身边,现在的我正在为你披荆斩棘啊。”左舒手肘撑着脑袋,专注地盯着他的后脑勺,附身过去,轻吻了他的黑发,如蜻蜓掠水而过,毫无觉察。 方栩轻声说道,几分软:“林瞳,代我和戚槿曼问个好吧,我虽然不喜欢她,但她对我一直很好。” 左舒笑了,这人什么感情都藏着掖着,昨天他大概是听到了她和戚槿曼的电话内容……多年的陪伴,对于戚槿曼,像是他最好的亲人,他不爱她,但关心她。 “好,但我想她更喜欢听到你亲口告诉她。” 方栩默不作声,被子更拉上了些,遮住了半个头。许久,才开口:“我会告诉她,等到一切都结束后。” “那我就先走了,你迟点再叫子轩起来,他最近大姨夫来了。” …… 左舒出了门,来到警局会面戚槿曼。 警局门口什么都没变,依旧严穆。却在不知不觉间,许多内在的东西变了。 戚槿曼手臂靠在走廊护栏上,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依旧有股警察范儿。她看到左舒走进,先发起了牢骚:“啊,为什么要在警局见面……” 左舒打断她,靠在栏上温和地笑着,目光远眺,不知落在何处:“你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当然这里最好了,你的同事,你的职业,你就看看它最后的风采。” “说到底,果然还是警察最适合你,怎么看都有股警察范儿。”左舒侧目,扫过她英气的眉眼,调侃道。 眼神很正直,现在深处却有几丝忧愁和不舍,磨去了几分凌厉。 她拿出烟点着,手指夹着烟,更显成熟:“你看起来也像个总裁,商人的狡诈和市侩形象,该有的都有。” 左舒鼻子轻“哼”一声,不与争辩,阖上眼,感受温煦的暖风。 戚槿曼缓缓吐出烟气,白雾升腾,像绕不开的哀愤:“唉,我总归要嫁人的,警察还是不当的好。” “说的也是,祝你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 “哪里来的称心如意,凑合着过过日子呗,我这一生浪费了太久,找个喜欢我、对我好的人就成。”她很快就抽完了一根,摸摸口袋还是放弃了。 “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帮方栩和方阿姨解除心结,你说你有法子?” 左舒慢慢睁开眼,眸子清亮,慢条斯理地说出她的看法:“在我看来,方教授对方栩是又爱又恨的复杂感觉,因为她很在意方栩是否留在方家。如果单单是恨,巴不得他早日离去,方家还能作为限制注视着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方栩只看到厌恶。对于爱,这就有了突击之点。” 戚槿曼一惊,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或许她是希望她俩不和的吧,那么她也有更好的机会。 她无奈地唏嘘,原来她一开始就输了:“……你这么一说,的确改善了许多。所以……怎么做?” 左舒缓出一口气,眸光熠熠,坚韧又势在必得:“我们就来个事件重演,把当年的事情重现演示一遍,只不过要把剧目改变一下。” 戚槿曼看得一怔,这样的人无疑是骄傲又坚如铁盾。 …… “不告诉他。” “当然不,那就不能真情了。” “但方栩要挨刀子啊,你不心疼?” “当然心疼,所以我会陪他一起挨。” 心上身上,两重痛苦,她会陪他痛到割肉刮骨。 戚槿曼张张嘴,还是无话可说。这样的女人,心狠却喜欢到尖尖了。 ———— 下午,无声的躁动,从城市最光明的一角,飞驰到阴暗的边缘,空气中沉浮的是血腥的因子。 林子轩吃完午饭就匆匆去了公司,大概是真的打击到心里了,找点活干磨平磨平。 方栩一直坐在饭桌前等着左舒,已经两点了,左舒没有回来,口袋里的手机也没有动静。方栩的眉头皱了又皱,只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两点十分,手机终于有动静了,只不过来电显示的是戚槿曼。 “方栩,不好了,方教授被绑匪抓走了,左舒因为救方教授也被他们抓走了,我已经通知了警方,我正在暗处观察。” “地点发给我。” 西郊。 一片茂林,杂草丛生,横斜逸出的枝桠就是天然的庇护场。方栩已经到了,正和戚槿曼悄悄地躲在灌木丛后。 左舒和方淑珞分别绑在两棵粗壮的树干上,树干前正围坐着五六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不好对付。 方栩轻声问:“警察还没吗?” “没。” 现在还好,他们还没有做什么事,但之后的事情,就说不定了。时间过得像是针,尖锐地刺激着心脏。 又过了五分钟,林地一片寂静,警察仍未到,绑匪坐不住了,其中一个站起来围绕着左舒和方淑珞传。 “啧啧,这城里的女人长得真水灵,看得我都心痒了。” “阿奇,怎么?看上了,反正只有我们几个兄弟在,你先上了,我们兄弟再来。” “哈哈,好啊,那我先痛快一把了。”那个名唤阿奇的作势脱了上衣,正在解裤子腰带时,方栩出来了。 “谁?”他们如临大敌,都站起来围在了一起,手上拿了刀子。 方栩没说话,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们,眼眸沉黑。 “原来只是个毛头小子,打扰了爷爷的好兴致。” 他像是精致的冰雕,说出的话很平静:“你们放了她们,我给你们一笔钱,足以你们在国外过潇洒日子。” “呵,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起码给我们验验货吧。” “好吧,这张卡里有一半的钱,密码是145639,只要你们放了她们,剩下的一半钱我会打给你们。” 他们听完,低头交耳了一阵,大概在商讨可信度。最后,得到结果,他们一人一个绕到树干边:“不行,一半的钱只能救一个人,看你要救谁,至于另一个,就看造化了。” 方栩抬眼先是看了看左舒,复而转目看了方淑珞许久,眸子搅着无尽的痛,像是随时吞噬他,把他拉进更深的地狱。 左舒先开了口,带着悲戚和留念:“方栩,救方教授吧,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失去她。” 方淑珞哑着嗓说:“救林瞳,我不想看第二次了。”这句话不知是为宋桐还是方栩。 方栩走进了些,吼道,目光沉痛:“你们别说了,林瞳,你是我的媳妇儿,也是我的亲人啊。”他艰涩地扭头,又转到方淑珞身上,很低很沉地说道,“妈,难道我就想看第二次吗?那种痛苦已经折磨了我半生,我这般麻木不仁地活着,抛弃了骄傲和自尊,只是希望你能忘掉那个不成器的宋栩,像姐在时那样的欢喜,我绝不会看到,你和姐一样在我面前消失。” 他的眼睛闭上又睁开,执拗又坚定:“所以,两个我都会救,我现在足够强大。” “呦,口气还真是大。既然是这样的话,兄弟们给我上。” 四五个男人一起冲上,白亮亮的刀子,即使是炽热的阳光也暖不了半分。 其中一人“呵”一声,首先冲上前,尖刀像是无情的判官,随时舔舐着鲜血。 “不要。”这一声尖利的叫,是方淑珞,她此刻如囚笼中的狮子,很凶却无能为力。 方栩敏捷躲开,他没有武器,又要对抗着四五个高大的男人,即使是每招都躲过去了,但体力也跟不上……完全没有胜算的拼搏…… 堪堪躲过几招后,其中一人从背后偷袭,刀子刺伤了他的肩膀,艳红的鲜血淌在刀子上,浸红了白衬衫。他一脚极用力地踹过去,那人躺在地上,晕了过去,方栩扶着肩,重重地喘气。 那些人见方栩受了伤,攻势更猛,刀子起落得更凶,活活脱脱地要刺进骨肉里。 方淑珞被束缚住,只能狂叫着,叫到嗓子哑了,死死地盯着前面满身血污的人儿,眼睛瞪得很大。 左舒死死掐着掌心的肉,自己布的局……忍忍就过去了。 方栩的肩上,腰上,背上……都淌着血,白衬衫刺目的红,五六个男人倒了一个又一个。 终于只剩最后一个了,他的身形已经很不稳,随时会垮下去。 左舒本就给自己设置了活结,很快挣脱出来,跳上前去,扶住了方栩:“最后一个交给我吧,你知道我的身手,你去帮方教授解开绳子。” 他们俩背道而驰,左舒来到那个男人面前,男人很快一刀刺下来。左舒没躲,直直刺入肩胛骨,很深的一刀,半刀子都搅进了血肉里,很痛,可能刺到了骨头里,左舒想。 这最深的一刀是她应得的啊,她设计的,她会陪他一起痛。 左舒一脚踹开了男人,这场戏,也差不多落幕了…… 方栩脚步虚浮地走到了方淑珞的面前,眼前的方淑珞已经泣不成声。 他笑了,即使身在血色里,眸子格外清透。 他解了绳,颤颤地抚着方淑珞的脸:“妈,我说过,我足够强大,幸好,我保护了你和林瞳,幸好,幸好……”他喃喃,疲惫地阖上眼,带着荣耀和坚定凯旋的骑士,终究获得了原谅。 【化解心结:500积分】 左舒醒来时已身处医院,满室室酒精的味道和通体的白墙。 左舒问:“那些人没事吧。”戚槿曼正陪在一旁。 “放心,你给的钱,他们足够在国外潇洒了。” 戚槿曼揶揄地笑:“你这为方栩,可是既伤了身又破了财,你给自己的那一刀可真重。” “好在心结解了。” “林瞳。”方栩叫唤,他还穿着病服和方淑珞正站在门口。 戚槿曼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转瞬即逝:“那我先走了。” 方栩耳语道,在戚槿曼经过他的时候:“希望新的环境里有个爱你的人,来保护你。” “谢谢。”这下,她真的很高兴,没有遗憾了。 左舒:“跟她说了。” 方栩:“嗯。” 方淑珞坐下来,握着左舒的手,温善地笑着:“林瞳,谢谢,我半生在错,我会用下半生弥补小栩。” 方栩突然大爷似地坐下来,眯着眼冷笑:“林瞳,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我错了。” “没事,媳妇儿你好好补偿我就行。” 【达成结局:年年岁岁,伴他安好】 第62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1) 左舒正意气风发地扛着一把沉黑的枪往基地里走。 “呦,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调侃的人是她在这个空间里的生死r——袁冰。 左舒随意地把枪械一扔:“真是没良心,尽咒着我死。” 她冲过来,紧紧地抱住左舒:“怎么可能死呢,你可是我们z的王牌。” 说来也是惊险,左舒刚来到这个空间时,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腐烂的气息,还夹杂着很浓重的血腥味和焦味,死亡笼罩着这个空间,这下子敲响了她心中的警铃。 左舒看了看周围,她正身处在一片荒林里,枝桠、茎叶纵横。她打探着环境,过膝的杂草有些刺,每走一步都是窸窸窣窣声,带动不安的氛围。 她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也传来一阵窸窣声,大概是人,而且起码有三人,左舒细细听着。 只只要有人,就能走出这片林子,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左舒停下来,前面是三个人…… 她倏然瞪大了眼,脚步千金重。 不是……不是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死气,混合着鲜血,面部畸形,嘴角还有稠状的血,地上还躺着一个被肢解的死人,还不停冒着血…… 这个场面恶心、可怖,左舒只觉胃里翻滚,更多的还是窜上心头的惧怕。 三个丧尸,末世空间—— 脑子里一片空白,左舒只能死命地往回跑,她刚来到这个空间,还不想被他们作为餐点。 人一旦变异为丧尸,运动神经都会变为普通人的三倍,力气上、身体硬化、没有痛觉。要打倒他们,除非爆头,现在的左舒还没有武器在手。 左舒窜上树躲避一阵,没想到他们还不依不挠也跟着迅猛地上树,看着那令人惊恐的脸。左舒时刻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把内力蓄在掌心,一个强劲的掌风把丧尸打下了树干。 她惊险地拍拍胸脯,幸好之前用500积分兑换了武功。 一波下去,一波又上来,左舒身体感到有些累,她看了看还在攀爬的丧尸们,这样内力耗不起,这种叫人人不应的破地方,只能出击了。 就赌一把吧—— 左舒折了根树枝,跳下树。丧尸见状,相继扑过来。她紧了紧心,一个走位,依靠内力,树枝直接穿透一个丧尸的脑袋。 左舒拔出树枝,丧尸倒在地上,树枝上还沾着粘稠状的红黑色液体,现在顾不上恶心,还要对付两个丧尸。 一个……两个……终于都干掉了,左舒虚脱地靠在树干上,粗粗地喘气,额头上冷汗密布,现在依旧余悸未消。 “簌簌……”前方草丛中又是一阵声响,左舒捏紧了树枝,目光如炬,死死聚焦在前面一点上。 难道又招来了一波丧尸?那她的运气就真的太棒了。 “岚,这里有生命迹象,啊,是活人。”草丛那里走出四五个人,各各扛着枪,身形矫健,应是专门对抗丧尸的特种队伍。 亲切的人的声音,左舒松开树枝,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唇色发白:“喂,你们来得也太晚了吧。” 就这样,左舒刚来就和丧尸展开了生死搏斗,后来被这个空间里幸存着的人找到,现在就在这个人类基地里。丧尸虽然进不来,但人还是要出去寻找食物和药剂,所以就组建了一支敢死小队,还很装逼地称只为z,而左舒正是其中的战力担当。 因为他们看中了左舒的武功。 基地的统治者给每个人分发的是特殊的枪支,射出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用离子制成的,只要朝丧尸开一枪,不管哪个部位,就能粉碎他们体内的病毒。 一两回还又惊又恐的,出去多了,也就麻木了。每回出去,最好的全员安全返回,最差的全员被咬伤变异为丧尸。 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还要忍受队员的失去,袁冰在z里待得算久了,她很珍视z里的每个人。 左舒笑着回抱住她:“袁冰,没事的,都执行这么多次了,我都这样回来了。” “这次如何?” “不得不说我的运气好到爆,这次的食物足够我们吃一个月了。”左舒高兴地一把揽过她的肩。 袁冰也笑欢了:“真好。” 一个月不需要出去冒险,这样真好。 左舒先去见了指挥官汇报情况,他就是基地的统治者。 “指挥官,这是我带回来的所有食物。”左舒单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敬礼,表示尊敬。 “很好,尤梵烟,你每次都能收获不少。”指挥官是个四五十岁的成熟男人,眉似银锋,眼如鹰隼,看人时的目光很凌厉,鞭子抽打的感觉。这样的人,做指挥官正合适。 左舒不咸不淡地答:“这是我应该做的,指挥官。” “哈哈,尤梵烟,你就是z最骄傲的战士。” 左舒退了出去,走在回廊里,z最骄傲的战士吗?只是在这个空间里,她只能无休止地战斗,才能保全自己。 她抚了抚额头,连日的战斗她也累了,这段难得安宁的时间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左舒不是练练枪法,练练身手就是睡觉休息,这样安逸过了五天,不好的事情又悄无声息降临。 指挥官室。 面前男人的黑瞳如鹰,无端让人望而生畏,此刻布满了血丝和倦色。 他挺拔地矗立着:“尤梵烟,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吧。” “嗯,近日不少人身体发热,发烧,这段时间应是流感潜伏期。”左舒答,她已经知道任务了,看来这进度是不打算让她好过了。 “这样会大大削减我们的战斗力,而且我们的药剂所剩不多了。” “指挥官,我清楚了,这就准备一下出去。”左舒心情复杂地走在街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军人,外面丧尸遍布,这里是仅存的安全区域。 但这种安全又能存在多久,要不在外面被咬死,要不在里面被饿死,虽然手持对抗丧尸的枪械,但这远远不够…… 左舒回到组织z里,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们都是刚从生死线上回来的人,现在又要出去对抗。 “烟头,指挥官叫你了。” “嗯。”半晌,左舒点点头。 “烟姐,那就准备一下出去了,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呢。”说话的人是组织里年纪最小的杰,只有18岁,他本该过着安逸的学生时代。 …… “咔哒。”弹药迅速上堂,每个人背起抢严正以待,收起平时嬉笑的脸。 左舒缓了一口长气,清朗地说:“岚、雾,枪支和离子弹都补备齐了吗?” “放心吧,烟头,我还不想去喂丧尸。” “好,出发吧。” 基地特地构建了一条地下通道连接外面,左舒走在前面掩护,随时准备攻克丧尸群。 “深,如何?有测到新的药剂地吗?”深是z里负责勘探的,当时幸好他测到了有生命迹象,不然她真的可能去喂丧尸了。 深盯着手掌上的器械,上面虚针扫着,右上角红点闪动,表示目标地点:“嗯,前方500米有一个。” “好,各位小心点,每个人都能安全返回基地。” “是的,烟头。” 200米,400米,500米……终于到了,左舒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不得不说他们这趟贼幸运,一个丧尸都没碰着,就这样安全到了药剂地。 他们快速地拾揣着各种药品,左舒没有片刻放松,她的听觉起码放大了两倍,能听到更远的动静,这样在确保丧尸到达之前,有更多的时间撤离。 杰边往袋里放着药边说着,年轻的脸上高兴发了:“这次可赚发了,这么多药,我们基地算有救了,这种地方我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不对,快点离开。”岚突然惊恐地大叫出声,震得每个人心脏一提,他快步把药剂收拾好,“这地方就是研究n+病毒的地方,也就是初代丧尸产生的地方,那家伙不是一般丧尸能比的,那时它整整灭了我们一个组织,所以我们不敢靠近这地方。” “没想到我们误闯误撞地进了这里,趁它还没回来,快点离开。” 每个人的神色皆是一凛,不再管着药剂,拿着现有的立刻撤离。左舒她是初来,这会儿也是明白过来了,这地方是丧尸王的领地,战斗力ssr,一个丧尸随随便便就可以灭掉一个师。 左舒眼睛猛然睁大,入耳是“嗒嗒”的走路声,一下一下,听得左舒心脏超负荷跳动:“等会儿,别出去,来不及了,他已经回来了。” 明明都已经这么注意了,为什么?这么近才听到动静,难道那家伙的战斗力真的恐怖到这种地步! 每个人把枪对准了门口,室内寂静到呼吸声都能听得万分清晰,惧怕、急促又大声…… 白色木门的把手缓缓转动,他居然用人的方式开门! 第63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2) 丧尸身体僵硬,行动、敏捷会有所限制,更是没有思维,靠人的气味来寻觅思维。 左舒扣着扳机的手指紧了紧,丧尸王果真不一样…… 他推门进来了,动作迟缓。 “射。”身影一进,左舒大声指令。 离子弹疯狂地射到他的身上,一下一下地撞击,瞬间射穿了数百个伤口,仅是一瞬,这数百个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大爷,这逆天的技能,他正在吸收这些离子弹。 杰怒目而视,气得扔了枪:“*,他又升级了,难道我们今天就要在在他手上了!” 左舒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倒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饿狼般扑过来,也没有像其他丧尸那样的……丑。 他保持了原来的样貌,瞳色剔透,脸色和唇色也苍白到可怕,很俊秀也很阴诡。这下左舒细细品味了一番,更是惊悚到不敢想,这丧尸王,不就是空间男主的相貌。 【撒花!!男主出现,身份:ssr级丧尸王,末世空间限量版,绝无仅有。颤抖吧!人类。】 左舒:“……”你大爷,跟个丧尸谈场恋爱,阎王陛下还真是脑洞大开。 【如果故意不攻略下来,就重新来一次哦,多几次就不会有心理阴影了(≧▽≦)】 左舒简直不能忍,他丫的豁出去了,只要他不把她当餐饭看就成…… “深,这里有什么秘密通道吗?”按照剧情,这种实验室应该会有这种可能存在。 “烟头,没有,唯一的出路就在他后面。” 你大爷,左舒忍住暴怒的冲动,这些科研人员脑子好到生产丧尸,居然傻到没给自己打一条生命通道,活该喂了丧尸。 丧尸王越走越近,左舒瞧了一眼路线,这……完全不可能突围。 “烟头,怎么办?” 问她?他妈的她也想知道怎么办啊。 既然物理攻击不管用,只能普通攻击——肉搏。这里就她还有武功在身,应该能拖住这丧尸王些许时间。 左舒扔了枪,挽起袖子,保持冷静地说:“我来拖住这家伙,你们突围出去。” “不行,烟头,这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难道你们要我们全都死在这。”左舒冷着脸斥责,“你们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那我就更逃脱不了。” “烟姐……”杰在组织里跟她最亲,所以从不叫头,现在更是恨恨地死咬着牙。 左舒轻声说,她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杰,我可看你跟弟弟一样,别给我出事。” 丧尸王走得更近了,仅有三步的距离,左舒握紧拳头,心一横主动出击。没想到他身手如此迅猛,扑过来直接把雾按倒在地上。 这是他瞄准的猎物,像是野兽随时进行撕咬,很可怕…… “不要。”左舒惊恐地大吼,捡起枪冲了过去,狠狠朝他后脑打去,丧尸的命门——脑。 只是一切想得太好,丧尸王回头,一把抓住枪,连人带枪一把甩了出去。左舒翻身,敏捷地着地,眯了眯眼,这丧尸王,很难对付。 眼瞎最重要的就是救出雾,帮助他们安全撤离,不然其他丧尸都赶到的话,他们都要完蛋。 左舒抬眼,朝已惊恐的他们大喝:“现在丧尸王压着雾,你们快走,我想办法救出雾。” 杰和岚不肯走,还是其他人强拉着他们撤离。好了,这下都走了,希望他们能安全抵达基地,现在就剩雾了。 “烟头,趁现在我牵制着他,你也快走吧。”雾在丧尸王身下,已经放弃了挣扎,深深望着左舒。 左舒死咬着唇,哑声说:“说什么傻话,我说过会让你们都能离开这里,就一定会。” 丧尸王压着雾愣是愣是没动作,左舒看着,心更是慌乱跳动。这丧尸王若是敢开口,她一定会打爆他的嘴。 丧尸王不知是感觉到左舒的想法,抬头木讷地望着她,眼眸澄透,完全可以反射出左舒害怕又坚定的身影。 他看了左舒许久,又低下头,歪头看着雾,谁他妈的说丧尸没有思维的,这丧尸王的心思就完全看不透。他突然拳头一扬,直接把雾打晕了过去,他这才起身,雾躺在地上已不省人事。 我靠,这下更不好了,雾都晕过去了,怎么也不好撤离。 丧尸王动了身子,径直朝左舒走了过来,没有色彩的眼瞳木木地紧盯着左舒。 看这阵势,这丧尸王不会看雾不好吃,找她开牙祭吧╥﹏╥ “那个,丧尸王,有话好好说,你就站在那里不动哈。”左舒小跑着躲开,他妈的,丧尸会听你的话才有鬼。 没想到丧尸王还真听懂了,身形笔直地站在那,不再动了,只是那眼睛一直木然地看着左舒,左舒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太逆天了,这丧尸王居然听得懂人话?还听从她的话? “那个,丧尸王,放了我们吧,我们绝不再侵犯你的地盘。”左舒好言好气地与他商量,始终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 丧尸王含糊地发音,:“y……y……” 左舒一头雾水:“什么?”他这是在叫?丧尸叫? 他继续说,很艰难地吐字:“y……名……字……”愣是有些着急,样子虎虎的,倒是挺可爱。 这下左舒算是听懂了,他在说他的名字叫y。呦,这可是稀奇事,连丧尸都有名字了,而且还会说话,难道还是豢养的不成? 左舒有些苦笑不得,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居然还露出了笑意。 丧尸王不知觉间又走近了一步,左舒这下又紧张起来:“别动,站在那里,不然我打你。” 他还真的听话到不动了,左舒笑着眯了眯眼,这丧尸王挺有灵性的,他大概是研究员们最得意之作,可惜人性不足。要不她来改造改造? 脑子里一出这想法,她都觉得实在糊涂。 他歪了歪头,有些兴奋:“笑……笑……” “嗯?” “好……好……看……”他不利索地说,那白到透明的薄唇紧绷难启。 好看—— 这两个磕巴的字眼使左舒松下心来,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勾得更深,这年头,连丧尸都学会撩妹了。 “名……名……字……”他问,眼瞳像是玻璃珠子,剔透又清透。 既然对方都说出自己的名字,她也应该礼尚往来,虽然对方是一位丧尸先生,但身为攻略对象,应该多多交流。 左舒大方地答:“你好……y,我叫尤梵烟,叫我烟就好。”自然礼貌的握手还是有些抵触的。 “烟……烟……烟……”他低低地唤着,几分痴迷。 左舒细细地凝视着他,若他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清隽的相貌,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追,而不是像这样人人惧怕,人人都想置之死地。 他低着头自言自语:“……烟……y……” 左舒一怔,不是吧,烟和y,还真巧。 “烟……朋……友……”他抬眼,那双眼看不到任何情感,只有晶莹的空洞,左舒却感受到他强烈的希望。 “嗯,烟和y是好朋友。”左舒目光闪烁,笑着对他说说,“但是y不能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不然我就不和y做朋友了。” “好。”他忙着答应。嘴角想笑,却绷得紧,扯出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这丧尸王,咋能这么与众不同的可爱呢! “好了,我也该走了,不然他们会担心我。”左舒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再不走的话真的会招来其他丧尸,也不知道他们回到基地没。 地上还有个已经晕死过去的雾,左舒心累地抚了抚额头,简直是累赘。 左舒走过去要扶起雾,手刚搭上他的腰,y就急急扑了过来。 “咚。”直接把雾撞倒在地,他的脑袋磕了老大一个响,左舒真怕他脑神经会出现故障。 她刚要训斥y,他就死死抱住左舒的腰,丧尸本来就没温度,现在结结实实和他来个拥抱,连着她身上的余温都冷下去了。 “y,你要干什么?”左舒无奈,又生不起气来。 他抱着左舒直直把脑袋耷在左舒的肩上:“我……我……抱……” (⊙o⊙)他这种表现,他可以理解为吃醋吗?左舒瞅了眼地上闭着双眼的雾,真是可怜…… 左舒怔怔:“……好,那你抱吧。”刚好,她也省了分力气,碰到丧尸也有他这个丧尸王挡着。 y松了手,走到雾的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置在肩上……扛了起来。 左舒睁大了眼,半天没缓过来。 “走。” “……哦,好。”扛就扛吧,反正雾正晕着,可惜了,她还以为会是公主抱呢。 y虽然生得高挑挺拔,但是身形削瘦了些,这么扛着雾,还真有些违和。 左舒:“y,其他丧尸是不是都怕你?” y:“怕……这……我……的……” 左舒弯了弯眉眼,尽是笑意,这颇有占山为王的感觉。 说话间,左舒无意瞅见雾的额头,好大一个包,凸出来形成了小山丘,呐呐,真是可怜…… 第64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3) 回去的时候倒是碰见了一小队丧尸群,他们围在一起正在瓜分人类的尸体。即使面对了许多次,胃里仍是会翻滚。 他们站了起来,直勾勾的地地盯着左舒和雾,要是身旁有y在,恐怕他们就要恶狠狠地直接扑过来了。 那丑陋畸形混合着血腥味的脸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嘴巴不停地张合着,充溢腐烂的味道。 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他们,或者说整座基地的人也不能满足。 “烟……别……怕……”y始终扛着雾,僵硬的手指微微触碰着左舒的手背,低声安慰。 虽然说得不成样子,但听得不由心中一暖。 左舒骄傲地抱着胳膊:“y,我可是组织z里的王牌,这种连r级别都算不上的小丧尸杀得可多了。”再加上身旁ssr级的y,他们不死也是残的。 他们先是愣着没动好一会儿,最终受受不了食物的诱惑,动作缓慢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嘴角还残留着稠液状的鲜血。 “啊咔……”y危险地朝着他们说丧尸语。 “啊……啊……”他们同频率地一起叫着,仗着人多气势大,勇气可嘉地对抗丧尸王。 他们来来回回“啊,啊”地低吼,丧尸之间的语言左舒听不懂,只能自行脑补他们对话。 y:“告诉你们,我是丧尸王,这两个人类是我的朋友,识相的快点给本王滚。” 丧尸a(傲娇脸):“我还就不,我就要吃你手上那两人,还怕你不成。” y:“我的耐心有限,因为是同类所以且且过,别让我大开杀戒。” 丧尸b(冷笑):“大开杀戒?到时候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你。” y(王之蔑视):“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到时我一手秒一个,你们可别求我放过。” 丧尸abc:“who怕who!有种来啊,干一架。” 脑补结束,依她来看,这群丧尸极有可能是新手,不然怎么会闯进y的地盘,而且连丧尸王本尊都不怕。 左舒莫名点燃了体内的好斗因子,丧尸王(单只)vs新手小丧尸(一群),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她倒想见识y一个师灭掉的实力。 或许是左舒的目光太过灼热和……恶寒,y回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问:“烟……事……情……” 左舒收回目光,佯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哦,因为你很俊俏啊,我才看你。对了,那群丧尸还在挑衅衅呢,你不上吗?” 没想到堂堂丧尸王还玩起了害羞,傻傻地低着头在咧嘴笑,嘴里低絮着:“好看……好看……”。说实话,一个美男子即使当起了丧尸,也是帅得别有一番异族风味。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左舒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句话,对应y,真他娘的合适不过。 那群丧尸似乎是见他们被隔绝在外,特地找存在感地“啊,啊”两声。y大概是听得不爽极了,果断地松了手,雾就这样摔在地上。 只是这么一摔,还把他摔醒了,他头疼地摇了摇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他一脸懵逼,迷茫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烟头,我们还没死。” 左舒蹲下来,不禁心痒地戳了戳他头上的大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怎么还咒我们死呢?” “嘶。”他这下感到疼了,握着左舒作乱地手指,悲戚地说,“烟头,你是不是在我被打晕后,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我怎么感觉浑身发痛,尤其是脑袋。” 左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大包上,用力压下去,疼得他站起来哇哇叫,看样子清醒了不少。 “雾,请别说这种令人歧义的话,有外人在场呢。” 这回雾才着重看清周围的环境,前有一群小丧尸,旁有……一只丧尸王,他吓得退离y三米外,急得大叫:“烟头,快过来,我们一起逃出去。”说着,他又快步走过来,要拉走左舒。 人家小手还没碰着,y横空出现,双手直接抱起左舒的腰,远离了雾。 雾猛然睁大了眼,疾步过来要抢走左舒:“我靠,初代丧尸,我不管你怎样厉害,快放下我家烟头。” y抱着左舒又平移了到老远之外,呆傻的样子着实有些欠扁。左舒就这样双脚悬空地经历他们的追逐战。 “臭丧尸,你给我停下,有种你咬我,不要动我家烟头。” 左舒被弄得头晕,y思维不成熟就算了,连雾也这么幼稚,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y,放我下来,头晕。” y先是有一秒迟疑,但还是很平稳地把左舒放下,冰冷僵硬的手指擦碰着左舒的手背,像是一块璞玉的触碰。 他这个举动是求原谅?左舒刚想说话,雾一把把她扯了过去,护在身后,死死皱着眉时刻警惕地说:“烟头,你快逃,我相信你能逃出去。” 左舒不知从何说起,又不能说实话,:“……那个,雾,我们没事的,有y……丧尸王在呢。” 雾丝毫没有放松,嗓音逐渐变哑:“屁话,就是有他在,我们才更危险。你当以为这初代丧尸会和那群丧尸打架,我们就能突围出去了。” 左舒眼睛突然一亮,雾后面那句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太棒了,这样他们就能理所当然突围了。 她耸耸肩,打着哑谜:“雾,那可说不定。” “烟头,都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雾无比认真和……恼怒地朝左舒低吼,直叫左舒一脸懵圈。 她真的是很认真的在说事情啊t▽t “凶……”y不清楚地出声,但起码还能分辨是什么字眼。 左舒慌张地挤挤眼,这下可遭了。 雾不可置信地指着y,转头询问左舒:“他刚刚说话了?” 左舒打马虎眼:“哪有,那是丧尸叫。”若是被人知道y还存有人性,还指不定被怎样研究改造再利用,得了吧,这样y还是当丧尸来得轻松。 “烟头,是真的,我听到他说……” “雾,都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左舒借他刚刚的话吼他,他一瞬间哑口无言,顺利逃过话题。 眼下最为要紧的就是先回到基地,之后的事情再另做打算。雾所说的y和那群丧尸打架借机逃脱……这必须要有个契机惊动到y…… 左舒想了许久,只有个下下策,瞅了眼安静站立的y,看样子还在和雾置气,拼出去了,赌一把吧。 她突然冲了出去,径直朝着那群丧尸的方向,丧尸群见来了食物,也饿狼般相继扑过来。不远不近的距离,只要一下她就会被他们啃咬干净。 左舒只觉身后一阵黑影掠过,压着她极具攻略性。她急刹车,反应迅速地往回跑,拉着仍处在震惊中的雾往基地的方向跑。 她回头,就见y牵制住了整个丧尸群,那些丧尸对他来说就犹如蝼蚁,只是左舒仍看到了他眼中的害怕,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寂寞吧,左舒想,不忍心看,扭过头义无反顾地拉着雾跑。 他们俩回到基地后,每个人无疑是喜极而泣的,雾滔滔不绝讲了一通生死经历,左舒只是在旁笑笑。同时带回来的药剂也救了许多人,指挥官召来了整个组织,嘉赏了一番, 没有任何人伤亡,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很好,但左舒总感觉有些闷,心里膈应得慌,她清楚这心结就是那呆呆傻傻的y。 感觉她好像欺骗了他的感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一个人待在那间实验室? 想着想着,越是烦躁。 “烟,怎么了?任务执行地很成功,但我感觉你还是不高兴。”袁冰她总是这么观察入微,所以这份该死的温柔,让左舒无处说谎。 左舒不甚在意地笑笑:“谁知道呢,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她知道这骗不了袁冰,但她知道她也不会多问。 “我去练枪了,缓缓心情。”左舒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走人。这里每个人都对丧尸恨之入骨,袁冰也不例外,所以她对谁都不能讲实情。 这样对y,对基地里的每个人都好。 练习室。 左舒执起枪,瞄准枪把子。 第一下,十环, 第二下,九环。 第三下,八环。 …… 岚站在一旁连连出声:“哎呀,烟头,你的枪法向来都是百发百中的,今天的状态不好啊。” 左舒烦躁地甩下枪,真他妈中毒了不成,不行,趁天还没黑,她必须去一趟基地外。 她向来是行动派,这么想着,转身就匆忙地离开。 岚看着左舒一副气势汹汹地模样,深怕她去找人干一架:“唉,烟头,你要去哪?” “我去换姨妈巾,怎么?你要跟来吗?”左舒回头,阴恻恻地说着。 岚:“……”哎呀,原来是姨妈来了,怪不得这么暴躁。女人就是女人,碰到姨妈就跟碰到男朋友一样。 第65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4) 左舒一时冲动,来到地下通道后就犹豫了,她就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不对,现在是连枪和马都没有。像这样手无寸铁地出去找他,确定她不会被直接喂丧尸吗? 只是使用枪支都要走流程,组织和档案里都会有记录,拿枪干什么,总归去杀丧尸,这完全暴露她要去外面的行动,反而让他们徒徒担心。 看着面前那扇合成门,思来想去更是闹心,不管了,她还能怕那些低级丧尸不成,而且她还要攻略y,这点胆量到没有,不是就等于狗带。 左舒开了门,小心避开了监控器,往y处在的实验室跑去。有丧尸王坐镇,这段地带的丧尸应该很少,左舒边跑边注意周围的风声,唯恐突然冒出一两只丧尸,那就棘手了。 她跑了许久,仍没有到实验室,明明只有五百米的距离,左舒感觉整整跑了两千米,气喘着停下来,观察着周围。这地方明明已经跑过去了,为什么又回来了? 左舒不免紧张起来,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划上标记。朝着前方又跑了一段路停下来,果然啊,树干上真有她刚做的标记。 他妈的运气真背,没碰到丧尸,居然遇到了“鬼打墙”。不对,鬼打墙只是人的一种模糊意识,言简意赅的就是说你迷路了。 但她不至于迷路。 左舒擦了下颌的汗,垂下眼帘想,这条道他们也走过几遍,从没遇见这种状况,那极有可能是人为的改变,像是借用科技改变了这片林子的磁场,从而影响了大脑? 呵,这种丧尸到处跑的地方,还有活人在,天方夜谭,左舒更相信是她心绪不稳导致的意识朦胧。 但若真有这种人在,目的又是什么?单单把人困到死吗? “窸窣……”前面有什么东西运行的声音,只是单个的存在。 左舒轻巧地上了树,蹲在枝叶间看着下面,如果是丧尸,只有一个,她能对付得了。至于人?可能性很小。 声音近了,更近了,有东西闯了进来。 居然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位女生,二十岁的模样,衣衫脏乱,身上没有被咬的痕迹,目测基本安全。 看久了脖子酸痛,左舒活动了脖子,正准备跳下树。猛然停住了脚,我靠,好的不灵坏的灵,丧尸居然来了,正在女生不远处。 幸好只有一个,左舒折了树枝,等待时机。丧尸也见有食物在眼前,凶狠地扑过去,时机恰好,左舒蓄内力在树枝上,半根插穿丧尸的脑袋。 丧尸是死透了,不过女生像是吓傻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左舒唤她:“嗨,你没事吧?” “啊,没事。”女生皱眉松开,说,“谢谢你了,我还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呢。” “难得外面该有活人存在,对了,你走个三百米左右,看到个门进去,那里面很安全。”左舒对她说,突然想到这“鬼打墙”,“不行,现在这林子走不出去,你怕是又遇到其他丧尸,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吧。” 左舒带头走在前面,女生扯了扯她的衣角:“我知道怎么走出去,这本来就是我设置的。” what?她设置的?左舒撇撇嘴,笑哭了,原来她还有这技能,这趟真是捡到宝了。 “说说,身份,从哪来的?干什么去的?” 她还真乖乖地照说不误:“我叫x,从一个实验室里来的,不知道干什么,爸爸制造我的时候没有设置。” 左舒眯了眯眼,微惊:“制造?你不是人?” “我是人造人。”x摊摊手,答。 【注意:女主已出现,官配cp:人造人vssr级丧尸王】 这世界有人类,有丧尸还有人造人,真他妈的奇妙,而且这人造人还是主角担当。 实验室,叫做x,总感觉和y有联系,左舒摸了摸下颌,探究地看她,打了个响指:“ok,我已经基本清楚了,你呢,先把这技能给撤了,反正你是人造人,丧尸不咬你,我就多份心保护自己。” “好了,hun已经撤走了。” 左舒听得一个踉跄,现在连“鬼打墙”都有这么高大上的么名字了…… ……hun撤了以后,左舒继续朝实验室走,这么一看,刚刚跑了这么多,还只是跑了一半的路。接下来的路还算顺利,已经能看见实验室的门。 左舒连忙拉着x一个闪身蹲下,实验室门口居然聚集了一堆丧尸,这是要闹哪样,准备打群架是吧?这里不是y的地盘吗,他怎么没动静? “啊,爸爸的实验室。”x欢腾地跑了出去,左舒拉都拉不住,就这么看着她蹦哒着直往丧尸群去。 我靠,这也太坑了,这么急着送人头。 “你们别挡着我回家。”x微恼地出声,脸庞涨得肉肉的,拳头垂在身体两侧,简直是傻的可爱。 这点莫名的和y有些配→_→ 丧尸群一瞬间静了下来,跟着傻愣愣地盯着她,突然爆发一声低吼,凶猛地朝她扑过来。x真是展现了她的坑货本事,成群的丧尸朝她扑来,她朝左舒的方向跑来。 “尤梵烟,救命啊!”她大声呼救着,丧尸在后面穷追不舍。 左舒一瞬间简直气到生无可恋,只能陪她跑了起来:“你不是人造人吗?怕毛丧尸啊,居然还暴露了我。” “我就是怕啊,他们这么多扑过来,我会被整坏的。” “这是你爸爸制造的生物,按理说他们是你的亲戚。” “我可没有这么丑的亲戚。”左舒无话可说,她现在真的好想把这人造人拿去喂丧尸,以为捡到个宝,没想到捡到这么个……坑,要不是有女主光环在,也不知道整坏多少回了。 左舒想起了她身怀的技能,既然那些研究人员把她制造出来,不会无聊到要她耍宝搞怪,肯定还有什么强大的技能。 “你除了hun,还有什么技能?” “对了,我还有个技能——保护球。” “就是把我们都保护在一个球内吧。” “尤梵烟,你可真聪明。” 呵呵!真聪明?左舒不禁想冷笑几声,前面的画风挺正的,现在的画风咋这么新奇呢?肯定是阎王在整她。 “站到我身边。”x停了下来,身上冒出了蓝光,瞬间膨胀形成球包裹住左舒和她。丧尸前仆后继地冲过来,没想到刚触碰到球,就以抛物线的形式反弹了出去。 “x,你终于有用了一回。”左舒一拍大腿,肯定地点点头。 “尤梵烟,我刚苏醒,能量只能支撑半个小时。” 左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阴暗了,你他妈在逗我,搞得半个小时后丧尸们就会全部离开。 “到时候我能拿你喂丧尸吗?”左舒幽幽地对她说,x那是一把抱住左舒的腰,威胁道:“你敢拿我喂丧尸,我现在就撤了保护球,我们来个玉石俱焚。” 你丫的这人起码还带着脑子,不枉她是高科技产物。不过那群研究人员肯定是无聊了,所以才制造了她这样的人造人。 左舒阴恻恻地问:“那你说怎么办?” “现在只能呼救,但这种地方,就我们两人。” 左舒挑眉,说:“那可不一定。”实验室里还有一位战斗级人物,只是不知道他还不会理她。 “y,y,你在吗?在的话出来啊,性命攸关啊,y……”左舒冲破嗓子极大声地喊,良久,实验室的门依旧没动静。 不够有力?那她接着喊:“y,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就那样离开的,以后我会多来看你的……” 实验室的门终于开了,y走出来……还真的人模人样,卡其色风衣里面是驼色的毛衣,看得更是清隽秀色万分。 “y,y,这里……”左舒更卖力地大声呼喊,这下可终于得救了…… y一出场,所有的丧尸都安分地退至两旁,偶尔的躁动,都被y的气势镇压下去了。左舒这下明白了,这就是人民币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区别。 人家碎随随便便恐吓丧尸,你随随便便被丧尸恐吓。 “出来……”y的语言技能好了许多。 “x,撤……”左舒还没说完,x老早就把保护球撤走了,一心看着y。 一见钟情?嗯,完全符合她的戏码。 左舒和x大哧哧地出来,那群丧尸见了就要扑过来,有几个不怕死的居然真的扑过来,被y一手秒杀一个。 这样的力量,幸好是有人性的,不然对人类该是场多大的浩劫。 左舒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过了丧尸群,抵达实验室里面,这感觉真的……爽! “烟,说话……算数。”y一瞬不瞬地盯着左舒,很执拗。 左舒当然知道他指代什么,承诺性地笑:“当然,说好了。” x伸手,正式的介绍:“我见过你,你也是爸爸制造出来的。你好,y,初次见面,我是x。” 不像她的风格—— 第66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5) y疑惑地念叨:“爸……爸?”显然不懂指什么。 x欣喜地说:“是的,爸爸哦,把我们制造出来的……” “x,你当然可以管他叫爸爸,但y……不可以。”左舒打断她,“爸爸”这个字眼听起来着实讽刺极了。 她问:“为什么?” 左舒轻笑了笑,眉眼划开嘲讽的弧度:“因为他自私地改变了y的人生轨道,也改变了这个世界,无心也好,错手也罢,他已经是个罪人。” x大喊,恼怒地脸色憋红:“住口,爸爸,他才不是罪人,他只是为了加快人类的发展。” “怎么?你想说好心却酿成大错,就该被原谅吗?那拿什么给这个世界一个交代?”左舒冷冷地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拿你去喂丧尸吗?丧尸也不一定要下口。” x没话说了,面色通红地站在那里,抿着唇生闷气。 左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制造了她,怪不得这小丫头对他们尊敬有爱的,只是他们毁了这个世界,她起码要懂得这是非黑白。 “烟,高兴……你来找我……”y低沉的嗓音缓解了嚣张的气氛。 左舒看了他一眼,他是丧尸王,与普通丧尸处不来,一个人处在这空洞洞的实验室,把自己伪装起来,其实很怕寂寂寞。她一下子愧疚了起来,真的不应该拿他当枪使的…… 既然见到了y,心中也平稳了许多,左舒见已经不早了,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回去,她下意识地握住y的手:“y,现在天色暗下来了,我要回去了。” y明显一愣,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左舒长呼出口气,诚恳地请求道:“所以y,能送我回去吗?有你在,我才能安全。”她明亮的眸光忽闪,放软的话,主动的握手,他应该会答应…… y半天没有动作,低下头,黑发耷在眉眼上,暖橙色的霞光照亮他的半边身影,处在阴暗中的他,明亮如昔。 他此刻是高兴的?是不好意思的?这两样应该都有,左舒想,手没有松开,就这样陪他喜悦一阵吧。 y说,语气温软:“烟……我会……保护……你的,今天……留下来,好不好?”他伸出另一只手覆在左舒的手背上,完全包笼住,抬眼,眸子融了微光,更加剔透。 左舒的小心脏感觉像是充了血,这年头,连丧尸都学会了撒娇,看他这样,真的有些不忍拒绝。但这是末世设定,她不见了,肯定有事情…… “所以说,y,你不准备送我回去。” “你……留下来,我原谅……你。”他答,没有商量的余地,看来他是铁下心了。 左舒明了地笑笑,她照样可以使用上次的招数,借机回到基地,但这样她出来就没有意义了。罢了,就住一晚吧,其他事情回去再说。 “好,我留下来,这样高兴吧。” “高兴。”y嘴角慢慢咧开,很矜持的笑。 得了,几天不见,发音变好了,笑得还真有那么回事。 x别扭地说,扭转着头不敢看人:“……那……不介意我也住一晚吧,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家。”明明她是挺有理的人,却说得底气不足。 y答:“介意。” 左舒啧啧出声,有些同情地看向她。 她委屈地嘟囔:“y,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一把扯住y的胳膊哭闹着不放手,“你再这样,我就一直烦着你和尤梵烟。” y懵逼地看着手上的不明物体,手抬高,放下,再甩甩手,她却跟黏在他手上一样。 “x,y逗你玩的,要住就住吧。”左舒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亲切慈善地说,伸了个懒腰,准备打探这个实验室。 左舒笑笑:“y,我参观一下,不介意吧?” “不介意。” 左舒在走出前还顺道带走了x,她可不希望x和y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那样她的攻略进程可能就推延了,而且她还有事问她。 “为什么他对你这么好,对我就这么坏?”x义愤填膺地小声埋怨着,还微恼地咬咬牙。 左舒在旁只是莞尔,不想点破她,不然她会更气。 “x,你是这个实验室里出来的,应该知道y的身世吧。”左舒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内心其实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x抱着胳膊,傲娇地扭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呐呐,说得也是。”左舒无所谓地耸耸肩,“只不过啊,y很想知道呢,本来想代替他问问的,不过这样就算了。”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x动了动嘴巴。很好,鱼儿上钩了。 x瞅了左舒一眼,闷闷地开口:“……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爸爸把他带到实验室里后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去看过他几次,没想到他把我忘记了。” “y,是爸爸给他取的名,爸爸还有好几个实验体,只有y存活了下来。爸爸那时候在研究如何进化人类,项目叫做n+,爸爸带回来25个人,用英文字母给他们组了号,每天会在他们身上注射药剂,观察他们的身体变化。身体素质差的没过几天,熬不住身体基因的重组就死去了,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最后就剩下了y。” 基因重组,25个人死了24个,那是种怎样的痛苦。左舒不敢相信,心却止不住地发疼,y就是这样被他们该死地折磨吗?即使变异了,也只能困在这样魔鬼般的地方。 左舒涩涩地扭过头,沙着嗓问:“之后呢?” “y是爸爸最得意的成果,所以爸爸就加大了剂量,y不仅变得力大无穷,而且还打不死,这让爸爸很高兴。但是后面就变了,y变得越来越暴躁,被他咬伤的人都变异成丧尸,之后我就沉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这世界就变成这样了。” 左舒冷笑,喉腔尝到恶心的铁锈味:“我本来对你爸爸无感,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你爸爸还真是着实可恨、可憎。” x炸了起来,手臂挥过来:“爸爸,他是做错了事,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 “呵,惩罚?他最不该的就是拿着活人做实验,他一条命根本就偿不起。”左舒轻而易举接住她的拳头,反制了回去,钳锢住她一会儿就松开,自个儿往前走。 这座实验室到处充斥着福尔马林的气味,刺激得神经整根揪起,说实话,她很讨厌,来自骨子里的厌恶。 每个房间,每条走廊都是通体的白,冷硬,严苛,视觉上空间扩大了一倍。每走一步,脚步声到处通达着,空寂得可怕。 左舒走在前面很轻地问:“x,另外24个人都是和y一般大的吗?” x显然还没从气恼中出来,好久以后才慢慢地说:“……差不多吧,毕竟这个年龄的人身体素质才是最好的。” “带我去看看他们曾经呆过的地方吧。”可能是好几个房间,他们分别锁在里面,轮到谁,谁就要出去折磨一番。左舒想,脚步很沉重。 实验室表面看起来不算大,里面却别有洞天,到处都是机关通道,怪不得那时候就只看到存放药品的那一个地方。 七弯八拐,也不知通过了几处通道,才到达目的地,左舒摸了摸墙壁,是特殊材料合成的,指挥室的墙壁就是这种材料制成的,据说比金刚石还要坚硬,看来他们很重视这项目,才组织地这样严密。 左舒慢慢地走过去,这里一共有25道门,每道门上都有编号,她走到标有y的门前站定。这扇门却已经损坏,想来是y冲撞出来所致。 这个世界罪人有二:一是研究失败,引发病毒的他们,二就是y,但y又是何其无辜和可怜。 左舒反复呼吸,心口依旧闷得厉害,她走进去。不知荒废了多久,却仍然有隐隐的血腥味,地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腐朽和死亡笼罩着整个房间。 靠墙有一张床,上面的被褥折叠得整齐,左舒笑了笑,看得出来不管变成什么样,习惯是不会改变的。被褥整片整片滋长着暗青色的霉菌,蟑螂在床的边边角角爬着。 除了床,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药剂瓶。左舒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方的墙面上还划了工工整整的四行“正”字,足足从长桌的一角蔓延到另一角。 左舒细细描摹着“正”字,表示什么?表示他在这里足足待了这么久,每天不知年月,不知欢乐,只能靠着这些古方法来维持日子。 “x,我们该回去吧,不然y会等急的。”左舒起身,率先走在前面,她大致记住了实验室的内部结构。可惜,n+在那时候不知所踪,不然,基地或许能研究出相应的血清。 丧尸没有人性和感觉,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活法。但身为丧尸王的y却带着人性,左舒隐隐觉得这是个契机,但又不知从何改善,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67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6) 左舒回到原来地方时,地盘上俨然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食物,看着是很丰盛但……都不是熟食,根本无法下口。(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这时,门开了,y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大米。左舒愣愣地看他,他是在准备晚饭吧? 他放下米袋,先是怔怔地观察了几秒,然后直接暴力地撕开了袋,大米接近洒了一半,他连忙去捞,却都从手掌里溜下。 左舒看着他又急又气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她不出声地笑,忍不住蹲下身,手指卷着他额前的细发,柔软熨帖着手很舒服。 唔,但是长了些,只要微微一低头,就会遮住眼睛,该给他剪剪了,左舒默默作着打算。手指不停地来回绕着发,这么一想来,头发居然还没有异味,真怪。 y不知道左舒的心思,不过手上的动作一停,双手瞬间齐整地放在膝盖上,乖巧地蹲着任由左舒玩着他的头发。 左舒抽回了手指,拖着下颌看向他,不禁笑出了声,他这小模样活脱脱的马克思主义乖巧。明明是男孩子,现在看着看着怎么像是洋娃娃一样的精致可爱呢? y软软地嘟囔:“烟……米洒了。”捣鼓着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泄愤。 左舒站起来,锤了锤有些发麻的腿,故意磨他:“嗯,我看到了,所以呢……” “烟……我错了。”左舒扭头“噗嗤”地笑,他现在这样简直就像是大丈夫眼中的小媳妇,叫人好想欺负他。 “y,没事,还有这么多吃的呢,我们就任性一回,哈。”左舒安慰道,握住他的手臂,把他笔直地拉起来。 这么一抓,哎呦,丧尸就是不一样,手臂的线条这么……结实。 左舒把剩下的大米包裹起来后,瞅着桌上的食物,之前发现实验室里还有厨房这玩意,刚好可以动手把它们做成熟食。 “y,你帮我把这些食物带到厨房里吧。” 转眼间,y身上就挂满了食物,他歪头不解:“厨房?” 他不知道也对,刚刚看到的厨房好像是封闭式的,他大概没进去过。 “y,你跟我来吧。” 左舒好笑地盯着他认真的形象,居家型丧尸啊…… 厨房外,左舒上下扫了一圈,看来真的是有些年代了,不仅门把手上锈迹斑斑,门上门缝都结满了蜘蛛网,那里面的景象肯定更为壮观。 左舒因此蒙生了一种即使晚上不吃饭也不会饿死的认识。她看到y尽心尽力为她准备了这么多食物,又联想到他泪眼戚戚的小模样,虽然他面部僵硬做不出来,但内心肯定很手上,这么想着,就觉得当头一棒。 还是不要辜负他了,不然她的心里也不知道怎么闹腾。 左舒缓了一口气,开门进去,一瞬间又后悔万分,里面何止壮观,简直就是地狱性的毁灭。不仅蟑螂老鼠到处爬,而且冲向鼻翼的是食物腐烂的臭味,左舒这么呼吸一下,就觉得喉头恶心劲儿犯上来了。 很脏,很乱,像是来者不拒的垃圾堆,还有一坨一坨的不明生物,左舒心痛万分地捂了烟,这画面太辣眼睛。 “哎,y,厨房看来用不起来了,今晚我们就这样吧。”左舒伸手过去,却是摸了个空,害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侧目见身旁已没了人,地上摆放着食物。而y本人已经拿了扫帚大干一场的节奏。左舒哭笑不得,从他叠被子的角度看,他就是一个洁癖外加强迫症的存在,即使身为丧尸,这性格依旧如此。 算了,她也去帮忙。 她向前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拉上另一个人:“,你也一起来帮忙。” …… 一道整理下来,已经忙活到好晚,厨房大换样,每样用品干净整齐。y这个洁癖的丧尸王,可是把所有的东西里里外外洗了五遍不止,现在强迫症上来了,还在那摆盘子。 左舒歇息下来才觉得腹内空空,饿得慌,连着整个身体都是软绵绵的。 也倒坐在一旁:“尤梵烟,我看到你灵魂升天了……” “啊……饿死了,偏偏y还在那捣弄。”左舒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y的身后,整个身子顺势趴到他的背上,有气无力地撒娇道,“y,先别弄了,我快饿死了,先让我弄点吃的,好不好?” y是差点连盘子都没拿稳,身体僵得不能再僵,说话也更着回复到以前的状况:“好……好……烟……你……弄……” “唉,y,你怎么又变得这么结巴了?”左舒竖起脑袋,指尖戳了戳他的左脸颊,不解地问。这丧尸的触感跟人的就是不一样,冰冰凉凉的,夏天蹭蹭肯定顶舒服。 “尤梵烟,不要靠y这么近。”突然大叫,拍着屁股站起来走过来。 左舒变本加厉起来,复而搂住y的腰,完全没有改变的模样:“为什么?” 忙活了这么久,热死了,现在蹭着y的体温正合适。 瞪过来,两眼睁得大大的:“因为我看得不爽。” “哦,原来是这样。”左舒眼神一变,更凶狠地瞪过去,唬得一个惊吓,她一脸骄傲地说:“,我就是喜欢这样,你能怎么办。” 然而听到y的耳朵里变了调,“喜欢这样”被他理解成“尤梵烟喜欢他”,丧尸不会脸红,更不会因为身体血液流输地快,从而体温增加。所以他捂着嘴,头一再地垂低,不敢看左舒。 只吵闹了一会,自知斗不过,“哼”地一声甩门出去,一瞬间厨房就安静了下来。左舒靠得y很近,能清楚地听到他呼吸的频率,这样起码表示他还活着,就很好。 左舒只靠了一会,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她瞬间直起身子,又饿扁地弯下腰:“y,帮我把那边的食物拿过来吧。” y应都没有应一声,长腿走得飞快,带着一股风看得左舒微惊,莫名其妙地瞅着他,就是拿个食物而已,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走得跟逃离似的?难道是她吓到他了? 左属肝觉一阵晴天霹雳,整个世界都阴暗了,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因为没有调味的东西,所以左舒只简单地炒了几个小菜,y负责端盘子到桌子上去,左舒向来是知足常乐的人,吃起来虽无味道,但管饱就成。 y是丧尸,晚上根本不用睡觉,是人造人,她窝到以前的房间补充能量去了。实验室里虽然有床,但都发霉腐朽地厉害,所以她只能随便找一地睡一觉,实验室里本来就冷,没有被褥的话,左舒怕她会不甚感冒。 左舒窝在墙角,拢了拢衣服。早晚温差大,现在还没入睡,单单几分钟过去就觉得有些冷,这样睡一晚上不感冒才怪。 y走了过来,从厨房出来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了。 “y?”左舒轻声叫唤,眼眸在黑夜里明亮如星。 他就站在了身旁,突然脱了外面的风衣,贴心地为左舒盖上,边边缝缝把左舒整个人包裹住。再脱了里面的毛衣和里衣都给左舒盖上,左舒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目光笔直地看着他。 上身所有的衣服都盖在左舒的身上,左舒眼神不自觉飘过去,宽肩窄腰,线条柔韧,嗯,很漂亮的上半身。 y又要动下身的裤子,刚碰到裤边,左舒立马跳起来抓住他的双臂,y抬眼看她,那神情就像只懵懂的小兽,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左舒目光忽闪,饶是不敢看他,其实她有瞬间很不纯洁地在想丧尸应该……不会穿内裤吧。 “……那个,y,裤子就不用脱了,那样就很暖和了,真的。”左舒后面说得又重又响,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那就好。”y笑了起来,嘴角上扬很小的弧度,目光温溺地不要命。 左舒窝了回去,草草弄了一番,最终还是y蹲下来很认真地重新帮她盖好,唯恐哪处风会灌进来冻着了她。 “烟……好了,睡觉,我会在你……旁边。”y温声念道,每个咬字就像是安心的催眠调子,听得左舒真的有些困乏了,不知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已经很亮了,想想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在睡觉时都带着警惕,这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右肩上沉沉地,居然是y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这还是她头一次见丧尸睡觉,跟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阳光就这么照进来,照得他过分得俊朗温隽,眉目清晰。 他似乎是被光照得不舒服,眼睑颤了颤,睁了眼,瞳子映得璀璨。不知是不是错觉,左舒觉得他的眸色深了些许。 y尚处在懵懵的状态,左舒心动地戳了戳他的脸颊,轻笑着问好:“y,早。” 第68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7) “烟,好。”y看来还不清楚状况,头往左舒的颈窝里蹭蹭。 左舒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哈哈地笑,边推搡着他的脑袋。 “y,别蹭了,痒,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左舒把衣服递给他,他一件一件的套上,穿扮得很得体,左舒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 丧尸虽然是穿着衣服的,但都很破烂,y作为一个洁癖丧尸王,那样的衣服自然受不了,所以会主动更换衣服。而且还换得挺有品味,这样温和的服饰服饰把身上的阴森掩盖下去了。 “烟。” “嗯?”左舒抬头看他,听他接下来的话。 y单膝跪了下来,仍比坐着的左舒高了一个头,手肘撑在墙壁上,脑袋搁在小臂上,低头凝视着左舒。 左舒被他整个圈在墙角里,搅得她的内心一阵激荡,壁咚?这年头连丧尸都学会壁咚撩妹了。 “y,你要干什么?”左舒喏喏糯地开口,莫名感觉心里慌慌的。 【居家型丧尸王,软萌易推倒。】 【1.乖乖顺从】 【2.反攻扑倒】 【3.欲拒还迎】 我靠,辣鸡系统,她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y的呼吸声很重:“烟,我做梦了。” what?左舒按耐住喷薄欲出的小激动,按理说丧尸是不会做梦吧?他们连睡觉都不睡的,而且梦是人类大脑未停止运动而产生的幻想。丧尸做梦,难道他在向人类的方向发展。 左舒抬头,直视着上方他的脸,笑得眉眼灿烂:“y,说说,你做了什么梦?” “梦?”他念着,像是在回想,突然把整张脸埋进左舒的肩窝里,一直抵着左舒,却默不作声。 左舒呐呐,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堪想象的梦啊? “烟,我梦里……有床……亲、脱……”y磕巴地挤出字,死死地扒在左舒身上,怎么看都是在……娇羞。 左舒不敢想象那画面了,有床,还亲又脱的,厉害了,wordy,你不会做的是春.梦吧! 她用指尖戳着身上某只软绵绵的丧尸王,头一做梦就回做春梦啊!真是苦了这只丧尸王了,肯定是禁欲太久的缘故。 “y,你……” “你们在干什么?我不在就挨得这么近,*了怎么办!”x从里面出来,直瞪着眼大喊大叫截断左舒的话。 左舒差点被口水呛到,幽幽地瞅着她:“x,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省得说你没文化。”*听来未免太歧义。 x习惯性地跺脚咬牙:“什么?尤梵烟,你要知道我可是智能型人造人,居然说我没文化!” 她能量应该补充得很充足,不然早上也不会这么“元气满满”。 左舒甩了个白眼,这样微醺的天气也懒得和她吵。反观y依旧软软地靠在她的肩窝上,左舒有些苦笑不得,他这羞答答的劲儿也太足了吧。 左舒示意地推推他,温吞地说:“y,好了,我也该走了,再待下去他们会担心的。”保不准已经准备杀过来了。 y乖顺地站了起来:“外面危险……我送你。” “好。” …… 仅仅一个星期,这条道就不知走了多少遍,放在以前,执行任务也要放个两三个星期,现在倒是拼了命往外跑,是晾着有大佬在,才这么放肆。 y一路路上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他早上的劲儿还没过,还是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主儿。倒是小面的手轻悄悄地牵住了左舒的手,左舒抬眼看他,他却风平浪静地目视前方,脖子伸得笔直,也绷得很。 左舒侧目莞笑,牵个小手就这么紧张了,幸好不会脸红,不然指不定红成什么样。 五百米的路程很短,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处。 左舒主动地握了握他的手,有丝安慰的意味:“y,我该进去了。”我回基地,你回实验室。 手心上的温度微冷,像是这萧瑟的秋色,无端让心堵塞得荒凉。 y握紧了些许,只是一刻间就松开了手,藏在背后。左舒长吁一口气,没看他径直地管自己走。 看多了难免变得多愁善感,更是抑郁烦躁。 “烟,你说过……你会来看我的,对吗?”y在后面喊,眸子沉溺着湖水般的温和。 不忍心欺骗啊! 左舒扭头,摇摇手再见:“嗯,我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去看你。”所以就干脆给个含糊的答案吧。 她进了门,再关上,隔绝了一切。整个人靠在门上,粗粗地喘气。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肯定是y那只丧尸王趁我睡觉时咬了我一口,不然怎么跟中了他的毒似的。 地下通道不长,左舒很快回到住处,先观察到地毯上的钥匙好像没被人碰过。很好,这是个好的开端,若是有人知道她消失了一晚,她还不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烟头。” “啊!”左舒心虚得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反应过来时,轻咳了咳掩饰,“原来是岚啊。”不止岚,还有杰、雾,连袁冰也跟他们凑在一起。 袁冰看人一向很毒,眯着眼调侃:“烟,你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心虚呢。” “你们都聚在一起干什么?”左舒瞳子忽闪,左手习惯性地捻着衣服,迅速跳过话题。 “哦,是这样的,烟姐,你昨天怎么不在家?所以我们只好今天来找你了。”杰耸耸肩,复而指腹摩擦着下颌,一副八卦样儿,“说实话,烟姐,你昨天去干什么了?” 左舒见躲不过,刚要想个理由糊弄过去。 杰突然茅塞顿开地垂了垂手掌心:“啊,我知道了。烟头,怪不得你心虚,你是去找乐子了吧。” 左舒(黑人问号脸):“……”找乐子?她是越来越跟不上杰的脑回路了。 “烟姐的脖子这块衣领上还有几根短头发呢,身上还有股很淡的香味,烟姐你平时身上的味道可不是这个哦。”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睛放亮地跟电灯泡似的,左舒心痛地抚额,杰真tama的是好队友。 [末日世界,左舒卒,本剧终。]她好想界面跳出这句话来拯救她。 衣领上的短发肯定是y蹭得时候掉的,而身上的香味肯定是y的衣服盖到她身上染上的,y的确是位男性……丧尸。 “没事的,烟姐,我懂你。” 左舒呵呵着冷眼瞪过去,你懂个屁,你大爷,她的贞操啊! “好了,杰,我们找烟头是一起去庆祝的,大难不死庆功宴。烟姐,后天见,穿件好看点的衣服。” 左舒:“……”说的是在y手下绝地逢生吗? …… 他们很大气,居然在基地里最贵的酒店开庆祝宴。 “烟头,放开心吃,指挥官请我们的。”雾搭上左舒的肩……很骄傲地说。 左舒自动拍开肩上的手,怪不得呢,出手这么豪气。 他们一群人也真的很不客气,喝的,吃的都是点店里最贵的,还玩得很疯。 “哈哈,我抽到国王牌了,你们都要听我的命令。”雾一只脚蹬在子椅子上,嘚瑟地说着,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看样子还是喝高了。 左舒的眼皮一直狂跳,总觉得要大难临头。 雾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兴奋地说:“我要让6号牌的人去吻3号牌的人,而且要亲嘴。” 我靠,这小子绝逼是诚心的,左舒捏着6号牌就想直接甩到他脸上。 “啧啧,原来6号牌是烟头啊,那3号牌是……” “我拒绝。”袁冰翻过底牌,大大的3号。 雾脾气也起来了,又一只脚蹬在椅子上:“怎么能这样,我可是国王。” “哈哈,雾,6号牌可是烟头啊,怎么也要找个年轻男性啊。” 左舒早已生无可恋摊在椅子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今天就要栽在他们身上了。 “对哦。”雾猛然一拍大腿,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男性。 雾的眼神一定,左舒知道肯定完了:“那个不错,高挑挺拔,看起来是个帅哥。烟头,你可有福了。” 左舒猛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呵呵,多亏你啊,给我制造了一场艳遇。” “不谢不谢,呃……烟头,去吧。” 那时候就该让y打得他下不来床,现在倒好,都颐指气使地来命令她了。 酒劲上来了,有些晕。左舒端着一杯酒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慵懒地撑着脑袋看他。 男人被大大的帽子遮掩住整个脑袋,还戴着一副墨镜,这该是有多么不能见人呢。 “帅哥,我敬你一杯酒。”左舒眯着眼攀上他的肩,摇晃着酒杯递到他面前。 他们那头看得热闹:“我靠,烟头她是放大招了啊。” 左舒慢慢地贴着他耳朵说:“朋友,我跟我朋友玩游戏,惩罚就是kiss,他选中了你,我也不差,所以你不介意吧。” 男人握着酒杯沉默不语,左舒挑眉看他,是默认么? 左舒伸出手指捻过他的脑袋,直接覆唇上去,酒店里明明开了暖气,他的唇却出人意料地凉。左舒浅浅印下,猛地拉下他的帽子,快速拉他往走廊走。 留下另一桌的人目瞪口呆,他们俩这是看上眼,解决生理需求去了? 第69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8) </script> 左舒拉着男人快速走,顺势一拐进了小隔间,锁上门,动作一气呵成,这才放心得缓了一口气。 身前高大的男人包在一身连帽黑衣里,形同暗夜,带着神秘。 “y,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怎么敢进来……”左舒按住他的肩头,咬着唇恨恨地说。 真想现在有道传送门,把他立刻送出去,在这里,指不定会乱枪打死。 “烟,我不想在实验室里等了……我想见你。”y矗立在暗处,身形像是夜色里的树,低沉的嗓音时远时近,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左舒听。 几天的功夫,话已经能说得顺溜。 左舒半晌怔愣,半晌噎住喉头,最终无奈地唏嘘:“y,那你也不应该就这样跑进来,我担心你啊,这样我会很不好的。” 她的双手捧上y的脸,低下头和他额头相碰。 “烟,我是寻着你的气味来的,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完我就走,我没想到……”y立刻收回话,眼睑轻抬,剔透的眼眸竟微微流转,看左舒一眼又忽转,再看过来。 左舒直觉他身体上有什么性质正在改变,她顶了顶y的额头,故意揶揄他:“没想到什么,没想到居然有惊喜kiss吗?” y扭过脑袋,侧脸清晰:“烟,你吻过别人吗?” “我想想,可能有吧,不记得了。”左舒耸耸肩,狡黠的回答。 “烟,不要开玩笑,我会生气的。”y转过脑袋,眉眼添了几丝骄矜,很较劲的模样。 左舒歪了歪头,恶趣味地问:“所以后果是什么呢?生气的y。” “我会咬你的。”y很严肃地威胁,左舒很玩世不恭地笑。 隔间的空间本来就小,y一伸手,左舒自然地后退一步就靠到了墙上。左舒直愣愣地咽咽口水,迅速收回情绪,挑衅地抬眼看他。 我靠!玩壁咚上瘾的丧尸王…… y低头,左舒只觉他的发尾扫到脖子,很痒。突然脖子上有异物触碰,左舒微惊,你大爷,他还真上口了。 他轻轻咬了一口,酥酥麻麻的感觉。y没有离开,鼻尖蹭了蹭左舒的脖颈,双手顺势握住左舒的腰。左舒也任由他作乱,反正也不会被他咬到少了一块肉。 “左舒,跟梦中一样呢,我好兴奋。”y缓缓的呼吸喷到脖颈的肌肤上,缠绵的声音绕在耳廓上。 左舒握住背后他的手:“嗯?” 兴奋那词确定是用对了吗?为什么她会感觉那么歧义。 y低低地笑出声,嘴唇直接覆上左舒的脖颈上,辗转含舐,像是吸又像是舔,舌尖轻轻地扫过肌肤,带过一阵酥麻,直接流通到血液深处。微凉的嘴唇覆在温热的肌肤上,更是刺激到绵软。 左舒扶着墙仰头,我靠,y这是开大招了! y吻了很久,才甘心离开,笑得一阵……激荡。 左舒摸了摸脖子那块,连着指腹都有些烫手,这下子肯定是留下印了,指不定那些损友们会怎么想。尤其是最会搞事情的岚岚,会说她和y去解决生理需求吧。 word天,左舒生无可恋地靠在墙上,狠狠地瞪着神清气爽的某人。 “烟,我们回去吧,你的朋友该等了。”y套上帽子,戴上墨镜,已然准备就绪。 左舒抱着胳膊冷笑:“呵呵,依他们那几个人的品性,只会说你也太快了。” y不由分说地拉走左舒,长腿迈出隔间:“我会说,第一次,经验不足。” 左舒咬咬牙:“算了,我还是从这里跳下去吧。”一想到他们那几个老司机,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怎么都会浑身发怵。 “怎么可以,你还没有陪我……做完我的梦。”y握紧了左舒的手,十指交叉,熨帖在一起。 左舒干脆不说话,低着头跟紧他的脚步,脑子里很热,只好数着地毯上花样的瓣片,迫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重新回到会厅,迎面就是岚调侃的眼神:“呦,烟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左舒欲哭无泪,她就知道岚会这么说╥﹏╥ “第一……”y还没说完话,就被左舒连忙用手堵住了嘴。 “什么啊?” 左舒尴尬地笑笑:“没什么,他说他要去上厕所。”,侧目,她又抬头贴到y的耳边私语,“去上厕所的话,晚上我有惊喜给你。” 这么一听,y眼睛一亮,果然很快就走出去了。 左舒一入座,岚又欠扁地飙起了车:“烟头,不会是你刚才没满足他,他去厕所那个了吧?” “岚,那你去厕所都是那个的吗?果然手比其他人长。”左舒慢条斯理地夹着虾到岚的盘里,冷嗖嗖地笑,“这个虾好,壮阳。” “烟头,我就开开玩笑,你这么损我。再说了,你脖子上这么显眼的吻痕,怪不得我们多想。” 左舒大大方方地挑眉:“怎么,你羡慕?我们发泄一下性.欲你也要管。” “哪敢,烟头你的男朋友自然是顶好。” “油腔滑调。” “烟姐,你的男朋友挺酷啊。” 左舒没搭话,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现在吃吃喝喝庆祝地差不多了,就依着这个醉酒的理回家去吧。 “袁冰,我有些醉,先回去了。”左舒拉开椅,拿了椅背上的外套就匆匆地走。 走廊的灯光有些暗,本来酒意上头,就醉了几分,现在更是醉得糊涂起来,靠在墙上调整了一下,正要去找y,y就这样黑衣隽秀地出现在面前。 左舒双手攀上他的肩:“y,你总是出现地很适宜呢。” “烟,那是你的气味在吸引我,只要是你,我就一定能找到。” 左舒抬眼,戳了戳y的左颊,感觉软了不少:“什么气味?血的气味?” “香香的,甜甜的,你身体里的气味,在梦里也是这种滋味。” 左舒刹时破了所有的冷静,酒精的引导本来脸色就够红了,现在连萧冷的秋夜里也要热得流汗。 感觉越来越醉,头晕地厉害,一杯倒的她支撑到现在也真是难得。 左舒顺势环上y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的肩上,身体紧贴着他,跟抱了个大冰块似的,减了不少燥热。 “y,你情话倒说得一套一套的啊。”明明之前还那么懵懵懂懂,随便撩一下就低头羞涩的。 “烟不喜欢吗?”y收拢了左舒的腰。 “不是啊,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y你抱我回家吧,我现在头晕。” y一只手环过左舒的膝盖,一只手覆在背上,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左舒自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阖上眼懒懒地吩咐:“y,打的,跟司机说环城道135号就行了,钱就在我口袋里,到了你自己取吧,还有钥匙在地毯下,我先睡一觉了。” y作为一只深入简出的丧尸王,对人类社会还是挺应手的,他把左舒抱回家放在床上,还特意去洗了个澡。 …… 左舒一觉睡到了早上六点,一醒来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个男人,确切说的是一只*丧尸王,挺拔精瘦的身子裹在被子里,很笔直地躺着,双手安分地放在身体两侧。 莫非这就是丧尸躺? 左舒凑近了些,鼻子吸了吸,他身上隐隐还有沐浴液的香味。左舒知道,这是她家沐浴液的味道。 她有些哭笑不得,y还真是会适应人类生活。 “y,你也该回去了吧。” y睁了眼,坐起身子,不爽地皱眉:“烟,一大早说这个,我会很不高兴的。你昨天睡着了,我的惊喜没要到。” 左舒一愣,突然想起昨天为了搪塞他,好像是说过会有惊喜。他这样子,就像讨要奖赏的小孩,跃跃欲试,不忍拒绝。 “那好吧,你想要什么?”左舒坐直了身子,笑颜灿烂地看着他。 “烟,我想和你在这基地里,约会一天。” 左舒神情转至不可置信,炸毛地跳起来:“y,你疯了,这里都是对你恨极了的人,若是他们知道你是丧尸,你当场会被射得千疮百孔。”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但我想光明正大地在你的地方……做你的男朋友。”y双手抱住左舒的腰,左舒一下子跌进他的怀里。 “好不好?有你在,我知道你会保我周全的,就像我保护你一样。”y低醇绵软的声音慢慢道来,手指一下一下抚摩着左舒的掌缘。 真他妈受不了,丧尸王撒娇起来简直要命。 左舒在他的攻略下,松了口:“那好吧,不过你要便装一下。” 嘴唇填了些红色,头发剪短了些,清清爽爽。这么一看,除却眼珠子的颜色和东方人不一样,其他的基本上像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美型的帅哥。 雅人深致,俊朗清隽。 左舒不禁托着下巴,吻了他的脸一口:“真俊俏。” “那俊俏的我能不能再求得烟的一吻。”y反口,牵着左舒的手,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灼热又期待。 第70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9) 左舒极快收回失态的情绪,眼睫颤动,清和地笑:“y,我的惊喜只有一个哦,你是要吻呢,还是约会?” “要约会。”y转了转左舒的手掌,慢慢描着她的掌纹,反正约会中可以偷到好好多的吻…… 看他脸上根本没有半分遗憾的样子,难道在打什么歪主意?不对,y怎么说也是丧尸,应该不会有多坏的心思。 左舒单腿攀上,跪在他腿上,捏了捏他俊朗的脸:“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我在想你这么小气。”y自动握住左舒的腰,指腹还细细摩挲,明明孩子气的话却被他说得那么正经。 左舒趴在他的肩上低低笑出声,身形跟着一颤一颤的,弯着眉眼调侃:“哎呦呵,y,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小气。这么着,你倒是养不起我喽。” y突然手收紧,眸光沉沉湛湛,黑到深处:“烟,我不会让你冻着,也不会让你饿着,还天不怕地不怕,我能养得起你。” “是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丧尸王,现在呢,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吗?”左舒从他腿上下来,左手放在右肩处,做了个很绅士的请示。 眉间笑意不减,灿然生辉,美而净闲。 “嗯,可以了。”y朗声答,微露出白亮的前牙。他这样,丝毫不渗人,反倒干净得很。 y走过,手上还周到地戴了个手套,自动牵住左舒的手。 左舒看着相握的两只手,被他这么带着,只觉暖到心窝窝里,只盼这次约会能够平平安安,她在心里这么期盼着。 …… 他们这趟的约会是y提出来的,左舒也没什么安排,只是挑了些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地方。 基地的东行道挺有意思,一半是老古董,古老的瓦房,古老的瓷器……;另一半却是新时代,别墅林立,高科技产物……分化很极端。 左舒带着y先是参观了老街这块,白墙青瓦,暗处滋长的青苔,在这个丧尸横行的时代,能保留这种古老的气息,也实属难得。 “烟,这地方好看。”y痴笑,微眯着眼,闲散得很。 左舒享受着这小桥流水的老区,看来是来对了,他很喜欢这地方。 “y,把手套脱了吧,今天挺暖和的,我现在手很热乎。” y一愣,点点头:“好。”脱掉手套后,他的手重新握住左舒的手,在她的指节上轻敲,一下一下,从指节到指甲盖。 “烟,我想以后我们家在这里。” 左舒不免心中发涩,他说他想,是啊,只能是想想而已。他是丧尸,终究要回到基地外,这样缠绵温和的地方,不能容下他。 左舒没说话,盯着河面上细细小小的波纹。他自语道:“我想家在这里,你带孩子,我出去工作,过很平淡的日子……” y阖上眼感受温良的气息,左舒抬眼看向他,线条干净,眉目染着墨韵,闭上眼只觉得温温善善,静而脱俗。 他很属于这里,却是最不能待在这里的人。 两人安静了良久,左舒慢慢也沉下心来,既然不能实现,起码这次约会要做到欢喜。 “y,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难道你要把约会时间全部花在这里?”左舒跳到他面前,挑了挑左眉示意地看着他。 “当然不,你的惊喜才不要这么浪费。”y也学着左舒挑了挑左眉,样子略是滑稽,逗得左舒笑意不止。 “那走吧,俊俏的y。”左舒转过头,居然被他趁机偷了个吻。 凉薄的嘴唇印在唇角,轻轻浅浅地划过去,再绕回来。很温和的吻,饶是被他吻出了几分缠绵的滋味。 y现在更是得意,直接挑起了双眉。左舒捏了捏他的耳垂,勾着唇角做出动怒的姿态:“最近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都是x教的。”y眼观鼻鼻观心得答,倒是没半分撒谎的样子。 行啊!现在都成一只老狐狸了。→_→ “y,你别给我扯这些,我都知道的。接下来我们去新区看看吧。”左舒双手负在背后,面上一派平静,其实心里早已搅得混乱。 左舒走在y的前面,摸了摸唇角,这突如其来的吻有些烫,有些不知所措啊—— 新区给人的感觉是冷硬的,平平角角的高楼,五六个机器人,均是服务型的,没经过装饰,银白金属展露在外。这么看看,还是x来得精致漂亮。 还有一些人手里持着枪械,左舒知道他们是护卫队,安排在基地的各个地点,专门防护入侵的丧尸。 左舒搭上y的肩,顺手踮起脚套上他的帽子,带着他转过身去,避开那些人的视线:“y,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正要拉他走,没想到碰到位熟人——袁冰。左舒咬了咬下唇,袁冰最为敏感,这下可真的麻烦了。 “烟,怎么?和男朋友约会啊。”袁冰暧昧的眼神流转,瞅着左舒和y不放。 “嗯,所以袁冰大小姐你是要当电灯泡吗?”左舒咽了咽口水,尽量装得从容,斜眼与她相怼。 “唉~我才不要,看得虐心。”袁冰唉声叹气了一阵,摸了摸怀里狗儿的毛。 左舒故意抱着笔直的y,像抱只大型的玩偶,恶劣地笑:“那袁冰,我就先去约会了,祝你和怀中的狗狗早日找到意中人。” “呐呐,烟,你还真是坏心。” 刚应付完袁冰,没想到袁冰怀中的狗对着y正凶狠地叫了不停。左舒这下心紧了起来,使劲捏着y的手掌,竟不停地分泌着冷汗。 “奇怪,冰糖平时很乖的,不可能这样。”袁冰轻拍着狗,它却是怎么样都朝着y乱叫。 袁冰跟着看过来,只朝着y细细打量,目光狐疑又意味不明,怕是下一刻就要识破他的伪装。 狗还在狂躁地叫着,身边的温度骤然低下,左舒惊得发颤。这样下去,y真的会被乱抢射死。 左舒虚弱地微笑,连着声音都在微颤:“袁冰,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急匆匆地拉着y就走,转为小跑,迅速离开袁冰灼热的视线。 “烟,她是不是发现我的身份了?”y小心翼翼地问。 左舒靠在墙壁上,粗粗地喘气,手掌捏紧了松开,居然已是麻木了。 片刻,她静下来,额头抵着y的额头:“放心,不管她有没有发现,这一整天的约会不能就这样作罢,我会陪着你的。” 左舒安心地微微笑,擦过他的嘴唇呓语,算是吻,却轻如雪飘:“好了,接下来就玩个痛快吧。” “好,一切听你的。” 话虽是这么说,左舒依旧做不到释怀,袁冰已经知道了端倪。不,她可能已经完全知道了,那她会对指挥官报告吗? 接下来的确是应了话,y玩得很开心,也没有碰到其他熟人,袁冰那边更没什么动静,或许真的能平平安安吧。 不知觉到了夜晚,华灯初上,基地笼罩一片霓虹,华彩流溢。 左舒带着y到了夜市,这是约会最后的站。晚上温度低,y就握着左舒的手放入他的口袋里,里面还装着他今早戴的的手套。 “烟,我的手冷,口袋里不暖和的话,你就戴上手套吧。” “不用,这样刚刚好。”左舒动了动手指,与他十指相扣,再捏了捏他的虎口。 y低低地说着,兀自在笑:“烟,你的气味真好闻。” “什么?”周围围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声还有嘈杂的人声,掩盖了他本就低沉的声音。左舒抬眼看他,他笑得一脸满足,现在他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份静好,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烟,你肚子也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嗯。” 左舒挑了一家比较清净的小摊位坐下。这样的夜,来碗热食刚好,暖暖身子。 小贩问:“来几碗?” 左舒瞅了眼对面的y,回道:“一碗。” “两碗。”y跟着叫出声。 左舒愣愣地看他,丧尸也吃人类的食物吗?话说好像没见过他进食的样子,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吃熟食的。 食物很快上了桌,热腾腾地直冒白气。左舒看向对面的y,已经动起筷子,开始上口了。也对,丧尸本来就是没有触感的,这种热食也是一口气的事情。 左舒等着凉,指节无聊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耐不住好奇问:“y,你可以吃人类的食物?” “嗯,可以吃。” “噢,有你在,丧尸界真是太神奇了。”左舒撇撇嘴,由衷地赞叹。 约会完已经很晚了,月色昏暗得很,夜色黑沉,吞没了一切。 左舒带着y回家,心中不知为何踹踹不安。直到到了家门口,才知道个究竟。 雾他们一行人正站在家门口,看来已是等候多时了。 深拿着他的专属仪器,对准了y,公式化地说:“没有生命迹象。” “烟头还有这位非人类,看来你们必须要跟我们去指挥官那一趟了。” 第71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10) 所以说,太幸运的话,老天爷他的劣根就会显现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将临结束时给你制造一场始料不及的危机。 左舒握紧了拳头,冷气瞬间从头顶沉到脚底。目光扫过每个人,垂下眼睫,他们虽然体格不差,但硬拼还是能突围出去。真是那种境地,y是一定要送出去的……至于她,就”再回来领罪吧。 y或许是感受到左舒的变化,握紧她的手,低头柔柔地安抚:“烟,别怕。” 左舒笑了笑,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极其郑重地咬牙说道:“y,你现在给我一字一句听劳了,我会拖住他们,到时候你借机突围出去,你必—须要出去。” “可是,烟……” “没什么可是的,你会没事,我也会没事,到时候我会去找你。”左舒截断他的话,眼神执拗又肯定,好像真是场简单的争斗。 左舒一口气快速地道完,不看y的目光。直视着面前的他们,抱着胳膊笑得冷冽,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暗夜下更是从没有的戾气丛生。 “你们确定要挡在我的前面?”她一字一顿地吐字,在冷风里渗人骨髓。 岚岚双眉皱起,收起了平常玩世不恭的笑:“烟头,抱歉,我们可以放你走。但他必须留下与我们走一趟。” 左舒有力鼓掌,缓慢地一下又一下,眼尾挑着冷嘲的弧度:“因为他是丧尸王?掌控了他就可以对付那些丧尸了吗?还是说用他来做实实验。雾,那时候若不是他和那群丧尸对抗,我们现在可能也是丧尸家族的一员了。说实话,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雾被说得一赧,怔在原地眼神忽闪,最终向后退了一小步,摇摇头:“烟头,我不会参与其中。”左舒知道,这是他能作出的最大让步。 “你们看,他并不同那些丧尸,他没有伤人,而且他会说话,说明他正在转变,你们放过他吧。”左舒语气放软,做着最后的挣扎。 “烟姐,或许事情没有到那种地步。” “哈哈,没有?那会这么大动干戈地请你们来抓我们吗?”左舒美目一横,说得极为凉薄,“今天即使走不了我们也要走,你们敢拦着,我下手绝不会念往日情谊。” “烟头,你的性格如何,指挥官早就料到你会如此。所以不止我们,他可是了支配了一支军队的人来了啊。”深打了个响指,整军就齐刷刷地出现在身后,严阵以待。 那只老狐狸,还真是被他看得起啊,派了这么多人来,现在是想突围都难了。本来还打算留点余地,现在只能下狠手了。 左舒拍了拍y的肩,他可是ssr级丧尸王,他能出去,回到实验室:“y,从他们这里冲出去。” “我跟你们走。”y向前一步,直视岚他们。 左舒猛然睁大眼睛,错愕地抓住他的手臂:“y,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不希望你成了武器。” “那样也好,待消灭了他们,我就能和你在一起,安安稳稳的,在老区。” 【目前到了最重要的支线,分别决定不同的结局,请慎重选择。】 【支线一:服从,去见指挥官】 【支线二:突围,逃回实验室】 左舒看着明亮的界面,怎么也决定不出来。指尖在支线二徘徊很久,依旧没有狠下心按下确定。 支线一是y所想所要,支线二是她认可的下下策。 【若左舒在十秒内做不出决定,系统将自动为左舒作出抉择。】 【十……】 【九……】 【八……】 …… 【三……】 【二……】 左舒在最后的一秒还是选择了支线一,既然是y的选择,就遮掩依照他……或许这条真的是一线转机吧。 【左舒选择支线一,将进入结局的紧张阶段,尽情期待ㄟ(≧◇≦)ㄏ。】 左舒皱了皱眉,靠人不如靠己,就不该对这制杖制杖的空间系统抱有期望。 既然选择了那一条,她不按着做,小黑也会想方设法逼迫她这么做:“好,y,我听你的,但……” “y,你还好吗?x来救你了。”左舒还未说完她的一腔的柔情蜜语,天空中突然传出的熟悉女“高”音打断了她。 左舒无语地抬头,几日不见,这x倒是换了身行头。 威武得很—— 锃黑的过膝靴,紧身的特工服,手上还架着一个大炮,她那副小身板还真是难为她了。 x开着一辆有飞行功能的摩托车在上空绕圈圈,迅速降落在地,熄火,动作流畅、精炼,看着是挺帅气。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界面组居然开始配字了,左舒瞅了一眼前方的x,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从天而降的x,又刷新了左舒对末日设定的世界观,她肯定是阎王的杰作。 左舒的眼皮直跳,看着“英姿飒爽”的x问道:“……那个,x你怎么来了?” x嘟起嘴目光一直往y的方向瞧瞧:“我还不是为了y,他来找你的话肯定会被搞死的,所以我在他身上装了点东西。” 她就知道是这样,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x都知道。左舒抚了抚额头,现在怎么觉得心那么塞塞呢。 “我看见y有危险,就赶过来了。快上车,我带你们飞出去。”x潇洒地坐上车,扭头示意。 “砰”一声枪响,左舒眼睁睁看着摩托车轮胎一点一点瘪下去。 而岚正站在不远处,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里的枪支。什么高科技产物,始终逃不过原始的方法。 帅不过三秒……x果然是末日空间里最大的bug。 “那个谁,一起去见我们的指挥官吧。” 左舒皮笑肉不笑:“x,你确定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意味,意外。” 结果还赔了一个栽进去,丧尸王、人造人还有一人坐在车的后面。而且x的大炮根本就没有子弹,只是用来威风一把用的。 x哪里算得上bug,明明就是一黑洞。 “……那个,尤梵烟,你好像变得阴暗了。” 左舒抬头,阴郁之气尽现:“是吗?拜你所赐。” 指挥室。 指挥官她见过的次数不下十次了,但他的心思她是完全摸不透,生生被他的魄力压制住了。 他意味不明地开口,却是威严过人:“尤梵烟,你这次可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还要我这么多人去请你们。” 面前双手负背的男人很强,左舒知道,单看背影就有种胆颤的压迫感。 她向来能见招拆招,在这样的人面前还是放软性子为好,况且这么多人质还在他手上。 左舒低眉顺眼地开口:“指挥官,我并不是要忤逆忤逆的意思,而且我的衷心你是知道的。” “是啊,尤梵烟,你可是z里的王牌。”他转过身,鹰隼一样的眼睛直逼着人无处遁形。他慢慢走过来,脚步有力、沉稳,觉得是动怒,又不是动怒,“你很厉害,但是要知道什么叫大局为重。” 左舒抬眼,微抿着唇像是在笑:“若这大局不一定是大局,而是死局呢。”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他兀自笑了,眼中看不出是否怒。片刻收了笑,厚薄适中的唇带着讽:“大局,死局不是你说了算,尤梵烟,你要知道,这个基地还要活下去。” 的确,这个基地要活下去,左舒认可他的话,但不会赞同他这般做。 左舒说话不冲,但每句话却在触碰逆鳞:“基地是要活下去,但也有东西在改变。指挥官,你的那种,原谅我不能服从。” “你是说他能说话吗?这能说明全世界的丧尸都在改变吗?”他指着y,眸光笔直看着他,这让y不舒服,左舒只能拍着他的手背安抚他。 “没想到你们感情挺深的。” 左舒了然地笑笑:“所以指挥官到了晚上才动手。” “哼,你知道就好。” “怪不得你会被他迷住,这丧尸王确实长得俊,讨你们女人喜欢。”指挥官漫不经心地打量着y的脸,嗤笑一声。 “指挥官,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若论外貌,岚雾和深哪个都不错,y很温良,所以喜欢。”左舒实话实说,笑得清和。 他随意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不说话,瞧了左舒很久。 直到空气完全冷寂下来,他才慢条斯理地启唇:“几天不见,尤梵烟,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左舒莞笑,眸光像是此刻的月色,温凉难辨:“我每次回来,倒是见指挥官的气魄越来越惊人了。” 指挥官由站变为坐,双手优雅地交叉:“阿谀掐媚。” “指挥官说的是。”左舒满口温软。 他无奈地摇头:“你不过是图我能放了他,这是不可能了,我只能给你五天的时间与他相处。若是这段时间有什么转机,我放了他也是有可能,不过这种可能……” 左舒接他的话,瞳中暗色沉浮:“几乎没有。”五天的时间太短,若她选择对的话,这五天该是有很大的转机,若她选择错的话……可能就不怎么好了…… “尤梵烟,你是聪明人,这五天自己也好好想想吧。” 第72章 强撩SSR级丧尸王(11) 左舒看了看窗外,无奈地摇了摇头,指挥官还真是看得起她,派了大量的眼线日夜不停地监视着她,唯恐她有什么变动。爱玩爱看就来 “尤梵烟,如果y在你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可跟你没完。”x张牙舞爪地说,直直瞪着左舒。 左舒瞅了她一眼,又淡然飘过去。不想搭理她,现在只有短短的五天,她需要保持清醒,而不是用来与她抱怨。 “y,对不起。”她轻声呢喃,被愧疚悔恨缠得疼痛。 明明清楚y有暴露的危险,还是没忍下心来拒绝。 明明还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可偏偏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死死撑在那一根骨头上。 “对不起”三个字说来讽刺,也费近了所有力气。轻如云霄,又重如铜鼎。 “烟,没什么对不起的。说起来,我也是始作俑者之一。”y埋头,把玩着左舒的小拇指,又揉又捏,直叫左舒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摸了把y的头发,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是很软,反倒有些刺,手心痒痒的,感觉像是他无意时的撒娇。 “y,始作俑者可不是这么用的。” y歪了歪头:“唉~是吗?”左舒一怔,这种像是二次元的长音是怎么回事,听着居然意外地萌…… 左舒郑重其事道:“y,你以后不要用刚才的语调说话。” 他问,糯软的语气:“为什么?”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y抬眼,眸子澄透明亮,像某只无法言说的小动物。 左舒微微叹了口气,双手搭上他的肩:“唉,当然是忍不住扑倒你。” 在x看来,不止那边,她这边也是闪闪发光,而且是顶了好大的个。 “喂,你们俩要谈情说爱起码要注意一下吧,我还在这呢。”x很不爽地敲打着桌沿,椅子一个劲地转,很努力地找寻存在感。 “好吧,既然x都这么说了……”左舒瞄着她郁闷的神色变了,突然恶劣地话锋一转,“所以,y我们还是进里屋吧。”说完,架着y的哥个胳膊就走。 “哼,尤梵烟,不跟你玩了。” 左舒松手,耸耸肩:“那样最好,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现在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现在什么事没意义,所以……请问x小姐你是否有什么良策呢?”她就不信了,这官配的女主真的是用来附带。 左舒眯着眼直勾勾地盯着x,希望她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然而x却是半个字都冒不出,一个劲儿的在那里不知扭捏着什么,眼神飘忽不敢看过来。 算了,她又仔细想了想某位有着顽劣童心的阎王,或许她真的可能是附带来的。 既然有五天的缓冲,再加上之前的支线选择,现在的方法也只能是等。等得到,那是万事大吉,等不到,那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一连四天,都安分地待在指挥官的视线以内,像往常会一样安分地过去,吃饭,睡觉,偶尔的小打小闹。 没有任何征兆,像是行走在死寂的荒原,一面惶惶不安,一面又自作安乐。 …… 第五天,最后的宣判。 一个白天黑夜的分差,精神已是恍惚。 左舒悄无声息站在y的背后,搭上他的肩,轻声问:“y,你怕不怕?” 他转过身,月光拂过他的身,流在半边袖,半边脸上,清冷虚缈。他的声音温润流转到心头,竟是让人隐隐一揪。 “我能怕什么,烟,我从被他们带到实验室里就没有怕过。哪一天,多少天,记不清了……我都没有怕过,因为我不会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不怕。”y念着,想着,脸庞清朗动人,清晰到刻骨。 左舒拿手蒙住几欲流泪的眼,是啊,既然他都不怕,她为何要怕,怕,怎么可能和他这种ssr级丧尸王对号入座…… “所以,y,你是记起了所有事?”左舒收敛眼睫,低声问。 “是,我都想起来,我的父母,我的名字,我的家庭……但是,烟,我依旧喜欢你叫我y,现在的样子。” 漫漫黑夜下,y说着漫漫的情话,听得矫情几分。但奈何,还是好听,不知道是嗓音动听的缘故,还是月色本来就矫情。 左舒摸上他的手,再摸上他的身。微惊片刻后,环上他的腰,“y,你的体温居然变暖了啊……” “真的?”y更是一惊,对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最后竟然激动到微颤着身子,费尽气力地呢喃,“真好,真好……” “嗯,y,很好,真的太好了。”他突然转过脸,眼廓睁得很大,黑瞳像是璞玉碰撞,温润如致又情感交织。 y死死地回抱住左舒,十指禁锢住又松开:“以前的温度,我忘了好久,这样抱着好暖。” “y,你正在慢慢转变为人,既然你能重变为人,其他丧尸也可能变为人,不,一定可以。”左舒絮絮唠唠地念叨,心中总有种破土而出的强烈直觉。 左舒朝里屋叫唤:“x,x……” “干什么,我正烦着呢,明天就是y的行刑日了,能别这样吵我吗?” “x,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是n+项目的卫衣见证人。现在,y正在慢慢转变为人,能说话,身体软化,而且现在还有了体温,其他丧尸是不是也可以?”左舒说得用力,眸子放得极亮。 x无法适从,扭捏着身子,声音细小:“我只模糊地听到爸爸说n+,什么血液,什么改变的,这我怎么会知道。” “太棒了,x,还能和血液挂上钩。”左舒一拍大腿,吓得x一个哆嗦,更是云里雾里团团绕,“ok,我们来做个大胆的猜想,如果这病毒和我们常见到的病毒是一个性质的话,不甚感染上的人在病好后会产生抗体,在近期内也就不会再感染。” “所以,y可能就是一个感染后的抗体载体,他的血液就有可能是抵抗丧尸病毒的血清。” “但是,尤梵烟,这只是你的猜想。” 左舒幽幽地回眼过去,:“x,猜想也是种碰好运的方式,起码好过妄想,不是吗?” “对了。”左舒突然咋呼起来,连忙跑到房里取了根细针,兴致满溢地说,“y,我们来试一下,手拿过来。” y手掌朝上,五指摊平,莹润的指腹真有些不忍心扎下去。左舒愣愣,针轻扎下去,戳出一个小洞,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左舒睁大了眼,不是那种黑稠恶心的血液!就像是人类该有的鲜血。 果真啊,红色的血,是不是说明血液没有携带病毒了?是不是真的可以试一试? 他还是丧尸王,万一是这血有更大的效果,那些丧尸注射了以后不就会变得更加厉害…… 左舒习惯性咬着下唇想事情,结局无非两种,大好和破灭,极端又狠绝。 这么想着,嘴上失了力道,牙齿应是磨破了嘴皮子。y伸过手来抚了抚,那只带着血的指腹,就这样轻轻地在左舒下唇摩挲着,隐隐有股铁锈的气味。 左舒拢回了心,目光从唇上细长的手指转到他脸上。瞳子转黑,底里藏着蛊惑的银色,这样看着,眉毛,鼻梁,嘴唇,清晰温润,带着潋潋的莲花色。 人的性子,人的气息,人的相貌,他再也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丧尸王,不然也不会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拿丧尸做实验,无异于险幸惨半;拿着人类做实验,那真的也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 左舒只觉额角跳得厉害,想来想去,也只能是由她来做实验了。 她瞄了瞄y,安静地站在窗口,他是万万不能知道她的计划。 左舒捏着手上的手机,联系人稳稳地停在指挥官那个名字下。良久,才独自走到暗处拨通了电话。 “喂,指挥官,我还与你做一场交易,再放我和y几个时日。放心,我们不会逃。” ……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已经想得很通了。” 手机通讯一断,左舒耷在阳台吹夜风,不凉爽,可以说是带着瑟瑟的冷意。这样却更加清醒,她要等些天,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主动提议去喂丧尸,她可是很怕痛的—— 突然间想要烟,不会抽;想来瓶酒,却又不会喝,这难耐无法疏解的感觉——真操.蛋。 “站在这里做什么?多冷。”y在背后轻声问道,浮在冷风中,有些苍白无力。 左舒颇有一番感慨:“没什么,只是感觉最近好像是一场梦,自己身在其中,又是局外人。”说完后,摇摇头,这么多愁善感又矫情的话也从她嘴里说出来了。可是话到嘴边,肚子里还是一腔苦水。 y贴心地为左舒披上件外套,环上她的身子拢了拢:“烟,别想太多了,我也只是做场梦。梦醒了,我还会在的。所以,烟,先睡吧,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左舒躺在他怀里,笑笑,那可只是骗骗人的话,有人爱听,她可不是很爱听。不过,确实有场梦,她为他造的一场梦。